第 6 章節
辦公室的門被“嘭——”一下的關上。
……
張葉葉從外面進來,一臉不爽的看了眼水一舟,陰陽怪氣的說道,“我看啊,以後在辦公室也沒有我們的位子了,風頭都讓她一個人占了,我們幹脆辭職算了。”
關靈和李笑互看了對方一眼,彼此撇嘴。
水一舟笑而不語,她本就沒打算和張葉葉一般計較。
“有的人啊,仗着自己上頭有人,嘚瑟的不行,真是太惡心了。”張葉葉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開始整理東西,聲音巨響,她一邊整理,一邊還嫌棄的往垃圾桶裏扔。
關靈有些看不過去,想要說點什麽,卻被水一舟拉了回來。
水一舟不想惹事,她不想為了不重要的人去争吵,她一輩子經歷過的委屈和絕望太多,張葉葉這點嘴皮子上的功夫,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對此她也只能無奈的笑笑。
她不跟小學生一般見識。
手機響起,紀遇給她發了一條微信,“第一名請吃飯!”
水一舟沒好氣的給他回了句,“怎麽連你都知道了。”
“當然了,有高冷在,你當然是第一。”
恩?
水一舟一愣,這跟紀之潭有什麽關系?
不過這句話,紀遇迅速就撤回了,雖然已經沒什麽用,畢竟水一舟已經看到了。
另一邊,紀遇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機被紀之潭搶過去,按下了撤回按鈕。
紀遇沒好氣的上去搶,但無奈紀之潭氣場太強大,紀遇瞬間沒了勇氣,只能嘟囔道,“手機還我,聊着天呢正。”
紀之潭向上滑了滑手機屏幕,翻着二人的聊天記錄。
“喂喂喂,你這就不對了,你怎麽看我和人家姑娘的聊天記錄呢??”紀遇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手上也沒有去搶手機的意思。
他倆之間沒有秘密的。
紀之潭看完後,将手機還給紀遇,走的時候不忘白了紀遇一眼道,“以後再背着我跟她說我的壞話,我就把你從樓上丢下去。”
“她也說了,你怎麽不丢她?厚此薄彼!”
“我殺熟。”
紀遇:“……”
……
水一舟沒想到是,她這個“第一名”只是個起因。
幾天後,人力總監周涵将水一舟叫到辦公室。這還是水一舟第一次見到周涵。
周涵長的不漂亮,一看就是職場女精英的感覺,但她的笑容很有親和力,不會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
“坐吧。”周涵笑着請水一舟坐下,她親切的問道,“你想喝點什麽?”
“水就好。”水一舟笑笑說。
周涵擡手讓助理出去準備,她似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水一舟,“這麽長時間,第一次見面,準備的有些倉促,你別見怪。子雯一直跟我說起你,你們的關系一定很好吧。”
“是啊,子雯姐就像是我親姐姐一樣。”水一舟說道。
“恩,看的出來,子雯和付總對你都很照顧。”周涵淡淡道。
水一舟一愣,楊子雯對她确實照顧,可是為什麽會扯上付思源?
水一舟沒有深究,她率先問道,“不知道周總監,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周涵十指相交,緩緩道來,“是這樣的,還有兩個月就到年底,介于你這個季度的年終考核是第一名,所以公司想讓你來策劃年底的年會,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水一舟詫異道,“可我才來公司不到三個月,我來策劃年會??”
說話的功夫,助理進來将水放下後便出去,周涵微微一笑,“其實我知道對你來說有些困難,但這是一次機會,我也跟子雯說過了,她說看你的意思,你可以考慮一下,或者跟子雯商量商量,等你決定了再告訴我。”
年會……
紀公館的年會,似乎不是想策劃就策劃的吧。
水一舟從人事部出來,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
莫名其妙的拿了第一名,而後又莫名其妙的被看中去策劃年會,她何德何能……
水一舟轉身走向電梯間,這件事,她需要和楊子雯深入讨論一下。
……
楊子雯所在的設計部在人事部的樓上,因為不想偶遇紀之潭,原本水一舟是要走樓梯的。
但她今天心裏有事,一時間便忘了這檔子事,直到電梯門打開她才想起來,自己不能坐電梯。
不過,看着空無一人的電梯,水一舟多少松了一口氣。
只要電梯裏沒有紀之潭,她還是可以坐電梯的。
水一舟走進去,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關閉,等了片刻後,顯示屏上開始下降,可水一舟并沒有反應過來,這班電梯是下降的,而不是上升的。
電梯一路下降到負一層,水一舟等到電梯門打開看到停車場的一瞬間,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坐錯了方向。
水一舟心說算了,再坐回去就是,但這個時候,電梯裏卻上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帶着墨鏡的男人,身上噴着厚重的香水味,水一舟有些适應不來。
男人的身邊跟着幾個保镖一樣人物,水一舟下意識的往電梯裏面靠了靠。
電梯上到三樓,男人的電話忽然響起來,他接通後,聽了片刻,似有怒氣的回複道,“這種小事都辦不好你是豬嗎?”男人頓了頓,繼續道,“讓紀之潭到我辦公室來!”說完,他挂斷了電話。
水一舟默默的驚訝了一下,這個人方才提到的紀之潭,是她知道的那個紀之潭嗎?
天啊,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敢直呼紀之潭的大名,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水一舟重新從頭到腳的打量了男人一番,阿瑪尼的西裝,江詩丹頓的手表……水一舟認識這個牌子,是因為付思源也有一塊江詩丹頓的手臂,是楊子雯前幾年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至于阿瑪尼的西裝,嗯,好像紀公館的男人都穿這個牌子。
看這個人的派頭,應該也是“紀公館”的人,只是他是誰,水一舟就不得而知了。
水一舟先男人一步下了電梯,而男人并沒有下來。如果再往上的話,就是二十二樓,水一舟尋思着這個男人或許也是“紀公館”的高層。
到了設計部,穿過格子間,水一舟本想讓楊子雯的助理通報一聲再進去,但助理的位子上沒人。
她擡手敲門後,沒有人應聲,估摸着沒人,水一舟便推門進去。
楊子雯不在,可別人卻在。
付思源。
“額,子雯姐不在嗎?那我一會兒再來好了。”說着,水一舟便要退出去,但卻聽到付思源說道,“進了吧,她一會兒就來,我也在等她。”
水一舟也不好推辭,默默的關上門走進去。
她與付思源不算熟,所以二人單獨相處下來還是有一些尴尬的。
“子雯去開總監會議,一會兒就來,過來坐下吧。”付思源笑笑的說。
原來是去開會了,怪不得楊子雯的助理不在位置上。
水一舟默默走過去坐下來,坐在付思源對面。
“你來找子雯有什麽事嗎?”付思源問道。
水一舟搖搖頭,不過過後又點點頭,反正她跟楊子雯說,楊子雯也會跟付思源說。
而且策劃年會這種公司的大事,付思源早晚會知道。
……
Chapter/10
付思源平時也會給水一舟一些工作方面的建議,他在商場上這些年,經驗定是比水一舟老道許多,或許水一舟可以問問付思源的建議。
“今天人力總監找我,她希望我策劃今年的年會。”水一舟言簡意赅的說道。
付思源聽後點點頭,“好事啊,不過看你的意思,你似乎不太想接手。”
水一舟也不墨跡,直接說出自己的擔憂,“我一個人新人,沒什麽經驗。我覺得,不太好……”
“哪裏不好?”付思源微微一笑,“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你就不想試一試?”
水一舟有自己的擔憂,只不過她的擔憂不能告訴付思源而已。
她的學歷,她那份造假的學歷。
她的過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都是水一舟心裏的倒刺。
如果默默無聞,就不會有人去注意她,可是鋒芒畢露,早晚東窗事發。
屆時,倒黴的不是她一個人,萬一再連累了楊子雯和周涵,怕是不好,而且……據水一舟所知,她進入“紀公館”真正拍板的人,其實是付思源。
因為人事部,是付思源的。
“如果是人手方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回頭讓周涵吩咐下去,讓其他部門配合你就可以了。”付思源溫文爾雅道。
“我……嗯……怎麽說呢……”水一舟吞吞吐吐道,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次的考核,其實并不是……”
她是想說,這次的考核多半是紀之潭和紀遇搞的鬼,不然她怎麽會得第一名,而且還是滿分,實在是讓人難以信服。
但水一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件事,如果她說了,付思源一定會問她,為何和紀之潭這樣熟。那麽接下來,就不得不面對她過去就認識紀之潭的事。
水一舟頓了頓,擡頭道,“沒什麽,就是對自己沒什麽信心。”
付思源淡淡一笑,“你不用擔心什麽,我會幫你的。”
“嗯?”水一舟有些茫然,他會幫她的……
“大膽去做你想做的,其餘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不管任何時候,付思源總是那樣的溫柔,他不會給別人壓力,總是去鼓勵別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水一舟心裏一暖,這樣的付思源着實讓人心生感動。
但……付思源的心思太過厚重,他溫暖的眼神中,隐藏着太多的東西,水一舟看不透。
對于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人,水一舟還是有所保留,就算付思源是楊子雯喜歡的人,她也不會完全信任他。
除了自己,水一舟不相信任何人。
……
這時,門開了,楊子雯開完會回來,一進門便說道,“你等好久了吧……”她轉臉看到水一舟,愣了片刻,“……一舟也在啊。”
付思源站起身,聳了聳肩,“我沒什麽要緊事,你們說吧,我先走了。”
“也行,中午一起吃飯吧。”楊子雯提議道。
“好。”付思源轉身離去,楊子雯走過來問水一舟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麽?”
“也是我要跟你說的事。”
“怎麽了?”
“人力總監今天找我了。”水一舟把人力總監的提議和楊子雯說了一下。這件事楊子雯已經知道了,所以水一舟又将自己的擔心和楊子雯說了一下。
楊子雯聽後頻頻點頭,不過她最終還是建議水一舟接下這個活兒,可以鍛煉一下自己。
楊子雯本就沒打算讓水一舟在新媒體助理那個職位呆一輩子,水一舟調換部門是遲早的事情。
水一舟的父母不在身邊,楊子雯就是水一舟的親人,她定要為水一舟操|心的。
楊子雯的意思是,這次年會是個機會,辦的好了升職加薪是一定的。她和付思源都會全力配合水一舟,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應付不來。
水一舟微微一笑。她是不幸的,但很多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是幸運。
她雖然經歷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但是最起碼上帝留給她一個楊子雯。
楊子雯對她的好,甚至超過了她的親生父母。這份情,水一舟無以為報。
……
“哦,對了,我剛才來的時候,在電梯裏見過一個人。”水一舟走之前,忽然想起這件事,便将在電梯裏的所見所聞和楊子雯說了。
楊子雯聽後笑笑,“紀公館”裏只有一個人符合水一舟的描述。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紀公館”名義上的“太子爺”,紀安章。
“紀安章和紀之潭的關系不好嗎?”水一舟問道。看紀安章的語氣,他似乎對紀之潭很不滿。
楊子雯看向水一舟,“你似乎對紀之潭的事情頗為上心。”
水一舟一愣,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八卦一下。”
她對于紀之潭的事情頗為好奇,是因為如果能知道他什麽把柄,以後水一舟就不會那麽害怕他了。
楊子雯不再多問,輕聲道,“他們倆不是關系不好,而是……紀之潭是紀安章的人。”
“紀公館”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紀之潭其實是“□□”的人。
水一舟有些詫異,以她對紀之潭的了解,他可不會是那種為他人做事的人。
“子雯姐……付思源和紀安章……”水一舟不知道該怎麽問這個問題。
她是想問,付思源是和太子一邊的,還是不一邊的。因為水一舟總感覺,紀之潭和付思源的關系似乎沒有很要好,那麽付思源和紀安章……
楊子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說了一句,“我是付思源的人。”
這句話很有深意。
楊子雯是付思源的人,也就意味着,設計部是付思源的。
而水一舟了解到,人事部也是付思源的。
所以楊子雯這句話的側面意思是,付思源和□□不是一邊的……
從楊子雯那裏回來後,水一舟在關靈那裏得到了證實。
付思源确實不是太子一邊的人。
他和太子,是對立的關系。
而且已經鬥争多年。
……
城隍廟的胡同裏,有一家老奶奶賣的小馄饨。
水一舟小的時候,她的父親經常帶她去吃,那時候馄饨鋪子還是個小推車,沿街擺着幾個小桌子,坐下就吃,吃完就走,總共不過十分鐘就可以解決一頓飯食。
再次回到上海,已然是物是人非,水一舟能唯一能記住的就只有那碗馄饨。
好在楊子雯告訴她,老奶奶的馄饨鋪子還在,現在換了店面,經營人換成了老奶奶的小兒子,馄饨味道還是那樣好,每次去都要排隊。
下班後,水一舟坐了地鐵到了城隍廟,今天周五,地鐵站人超多,她找不到方向,點開了手機導航,七拐八拐的,才在城隍廟裏找到了楊子雯說的這家店。
馄饨店裏人很多,但是來的早不如來的巧,水一舟一進門就發現角落裏空着一個座位。
“一碗手工馄饨。”水一舟把菜單遞給服務員,她打量着這個馄饨店。店面不大,桌子挨着桌子,可吃馄饨的人并沒有介意環境的簡陋,每個人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馄饨上來的時間很快,大概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水一舟習慣了吃馄饨先喝湯,她拿起勺喝了一小口,馄饨湯很濃厚,湯頭好,是骨頭湯,裏面加上紫菜,味道是小時候的味道。
真好吃!
“再來一碗馄饨。”這話不是水一舟說的,而是紀遇說的。
在水一舟吃馄饨的功夫,紀遇冷不丁的就在水一舟對面坐了下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