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身上還穿着西裝革履,與這裏格格不入。但水一舟想想自己也是OL裝,忽然覺的很好笑,兩個穿的人模狗樣的人,坐在這裏吃馄饨,畫面有些滑稽,不知道是不是還得來副刀叉應景。
看到紀遇,水一舟先是一愣,而後狐疑的問,“你怎麽在這?”
“吃馄饨啊。”紀遇從筷子筒裏拿了一雙一次性筷子。
“有錢人也吃路邊攤?”水一舟詫異道。
“你腦殘劇看多了,別的國家的我不知道,但中國的有錢人也吃火鍋也撸串。”紀遇聳肩道。
水一舟笑笑。“紀公館”這幾個人裏,她最喜歡紀遇。
紀遇的性格很好,對人也很友善,他不像紀之潭那麽冷,也沒有付思源那麽讓人捉摸不透,更沒有紀由那麽兇。紀遇是個很随和的人,自由散漫不修邊幅,可卻對了水一舟的口味。
想到紀之潭,水一舟一個激靈。每次看到紀遇,她總是會擔心紀之潭就在後面,心也跟着緊張起來。
看到自己身後沒人,水一舟這才稍稍松了一口。
好在,這一次,紀之潭沒有跟過來。
想想也是,這種地方,高冷那種人物才不會過來呢。
……
Chapter/11
“看什麽呢,紀之潭沒來。”紀遇打趣道。
“我知道。”水一舟轉過臉來努了努嘴,要是紀之潭來了,她就不是現在這副冷靜的模樣了。不過她不想讓紀遇知道自己躲着紀之潭的事情,她害怕他問起緣由,于是解釋道,“再說了,我也沒看他。”
紀遇饒有興致的看着水一舟,托着下巴說,“此地無銀三百兩。”
“真的。”水一舟說。
“如果我要是問,你為什麽那麽怕紀之潭,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訴我?”紀遇問。
“我沒怕他……”水一舟想了想,忽然洩露了氣一般,問道,“很明顯嗎?”
紀遇點點頭。
唉,沒辦法誰讓紀之潭氣場那麽強大,她也沒有辦法。
“其實高冷人挺好的,真的。”紀遇笑道。
“得得得,他只是對你好,對別人就不一定了。”水一舟冷哼道。
“你覺得紀之潭對你不好?”紀遇問。
“……”水一舟讪讪一笑,“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
水一舟放下勺子,看向紀遇,“你找我……有事?”
“為什麽這麽問?”紀遇反問道。
“難不成你要說,是在馄饨店跟我偶遇?”水一舟才不信這鬼話,很顯然他是特意趕過來的,“說吧,找我什麽事?”水一舟瞄了他一眼道。
紀遇忽然冷着臉,挺了挺腰板,清了清嗓子,裝作有正事要說的模樣,看到水一舟有些緊張的表情,這才咧嘴笑起來,“好了,逗你的,我不過是下班路過你辦公室,想看看你走了沒,你的朋友告訴我,你來這兒吃馄饨,我就想着也來蹭一婉。”
水一舟冷哼一聲,這個關靈,一遇到美男真是什麽都說了……這要放在抗日戰争時期,這厮絕對是個漢奸啊。
水一舟想了想,既然碰到了紀遇,倒不如順道問問他關于紀由的事情。
“你跟紀由是兄弟?”水一舟問道。
“恩,同父異母而已。”紀遇随意的說。
“同父……異母?”水一舟詫異道。這種電影裏才會出現的人物關系,要不要那麽狗血啊……
紀遇笑笑,“怎麽?電影裏沒教過你,有錢人會有很多老婆生很多孩子嗎?”
“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
“沒什麽,我跟紀由的母親都不是父親的原配夫人,我十歲的時候才知道紀由的存在。其實我跟紀由并沒有什麽感情,不過是名義上的兄弟。就如同你看到的,他跟付思源更親,我和紀之潭更好一樣。”紀遇頓了頓,“雖說我并不介意這件事,但這終歸是我和紀由的隐私,你自己知道就行,別對外人說。”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說的。”
水一舟又尋思了一會兒,繼續開口問道,“你和紀由是一家人,那麽紀之潭和你們又是什麽關系呢?”哦,對了,還有那個叫紀安章的太子爺,不過水一舟知道,他是紀先生的養子,所以就沒有把他算作在內。
“其實不管是紀之潭又或是我和紀由,我們都不是紀家人。”紀遇解釋道。
“什麽意思?”水一舟不解的問。
“因為我們本家根本就不姓‘紀’。我和紀由姓‘宋’,原本我們一個叫‘宋遇’,一個叫‘宋由’,後來才改名姓‘紀’的。紀老爺子只有一個獨女,很多年前不幸去世了,之後我們的父母便雙雙将我們的姓氏改為‘紀’,算是以解紀老爺子膝下無子的悲痛吧。”
水一舟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改姓”的故事。
說起來,紀遇的父母還挺“孝順”紀先生,竟然不惜讓自己的孩子改名字陪在紀先生身邊。不過想想,這似乎和感情沒多少聯系,紀公館資産雄厚,任誰都會眼紅。能用一個孩子換來整座金山,誰不願意?
“那紀之潭呢?他也不姓‘紀’嗎?”水一舟問道。
“他跟我們的情況一樣,本名為‘辜’,辜之潭。”紀遇道。
原來,紀之潭原名是辜之潭啊。
水一舟笑了笑,都說豪門風雲,想不到竟是如此複雜。
說話的時候,老板給紀遇也上了一碗馄饨。
紀遇的個子本就比常人高一些,馄饨店的凳子很矮小,他一個大男人窩在那裏,坐着很不舒服。
不過紀遇倒是沒表現出來,他大口大口的吃着馄饨,完全不計較外界環境的優劣。
注意到水一舟的視線,紀遇擡頭,他吃的滿頭大汗,不解的問水一舟道,“不吃飯看我幹嗎?你也觊觎我的美貌?”
“自戀。”水一舟白了紀遇一眼,虧得她還擔心紀遇坐的不舒服,想不到他竟然這麽幼稚。
“你是不是在想,沒見過這麽接地氣的富二代,很不習慣。”紀遇打趣的說。
“遇到你們之前,我壓根就不知道‘富二代’三個字怎麽寫。”水一舟實話實說道。
誰一輩子中了彩票一樣,一下子遇到一堆富二代。
哦,水一舟算是一個,不過那也是多虧了楊子雯的福,不然她現在還在美國的小餐館裏打工呢。
說起來她的人生也真是傳奇,泥潭呆的久了不見陽光,一出山就陽光普照,真的是上蒼眷顧啊。
“愣着幹什麽,快吃,吃完帶你去見個人。”紀遇說着,繼續埋頭吃着他的小馄饨,水一舟不知道紀遇要帶自己去見誰。反正只要不是去見紀之潭,見誰都沒差別。
……
吃完飯,紀遇開車帶着水一舟去了南京路。
他今日可不是帶着水一舟去購物的,約莫沿着南京路走了十分鐘,紀遇在一個品牌店門口停了下來。
水一舟看看這店面,好像是賣衣服的,難不成紀遇真的是帶她來買衣服?
開門進去,裏面的小姑娘看到紀遇全都露出一臉花癡相。确實,紀遇的身高再配上他的長相,的确是紀公館那幾個公子哥裏最出衆的,被這些小姑娘喜歡,也實屬正常。
一個年齡大一些的女人走出來,把那些小姑娘趕跑,讓她們幹活去,看着紀遇,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遇總,梓辛在二樓,這邊請。”
梓辛?梓辛又是誰?
水一舟跟着紀遇上了樓,二樓的視野很開闊,放眼望去,一個一個的人體模型有條理的擺放着,有幾個人站在一起,攝影機打開,似乎是在拍攝的樣子。
其中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看到紀遇,嘴角露出微笑,她指了指那邊的白色沙發,示意紀遇等他一下。
紀遇帶着水一舟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水一舟滿臉的疑問,她小聲問道,“這,誰啊?”
“她是梓辛,是位是設計師。這是她自己的高端定制服裝店,很多藝人和名媛的衣服都在她這裏定制,這其中也包括紀公館的一些高層。”紀遇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水一舟會意點點頭,可是紀遇帶她來的目的是……定衣服?她一個小助理,也不需要這種華麗的衣服啊。
過了幾分鐘,梓辛忙完了手頭的工作,把餘下的瑣事交給助理,她看了眼紀遇,含着笑走過來,“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了?來拿衣服?”梓辛在紀遇身邊坐下來,笑着問道。
“衣服不着急,給你介紹個人。”紀遇指着對面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水一舟,向梓辛解釋着,“她就是水一舟,你不一直想見,這次給你帶來了。”
這什麽意思?水一舟想着,難不成是看中了她的哪一個腎髒,想要奪了去不成,怎麽有種詭異的感覺。
梓辛看着水一舟,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看出水一舟的疑惑,梓辛和紀遇對視一眼笑道,“紀遇說,你吼過紀之潭,我就好奇,想看看是哪個姑娘這麽大勇氣,敢在惡狼頭上撒潑。”她這語說的倒是輕松,水一舟倒也聽出了幾分,合着是紀遇到處宣揚自己的豐功偉績呢。
梓辛說的,怕是在馬場的那一次。紀遇這家夥也真是的,明明做出一副遛彎不理俗世的姿态,沒想到竟偷聽別人說話。
水一舟連連擺手,不好意思道,“沒有吼,就是……正常……彙報工作。”
梓辛眉眼中皆是笑意,“紀遇說,你是他的缪斯,今日一見,偶然很美。”
“什麽?缪斯?”水一舟橫了紀遇一眼,“你瞎說什麽?”
紀遇伸手搭過梓辛的肩膀,那舉動頗為暧昧了些,他貼近梓辛的耳朵,嘴角帶笑,“能吼高冷的人,在我眼裏她就是獨一無二的缪斯。”
梓辛推開紀遇,眼神瞥向水一舟,小聲嘟囔着,“你正經點,別鬧。樓下有東西,你去幫我搬一下。”
紀遇不舍的松開梓辛,起身離開。水一舟看着紀遇,又看了眼梓辛,一頭霧水。
……
Chapter/12
“我是梓辛,我可以叫你阿舟嗎?”看着紀遇走遠,梓辛說道。
水一舟點點頭。
“紀遇可不會随便帶人來我這裏,除了紀之潭,你是第二個。”梓辛笑了笑。
方才,水一舟就覺的紀遇和梓辛之間的關系不一般,像是戀人,但又……像是朋友。水一舟一愣神,心想自己真是個大白癡……要是梓辛誤會了自己和紀遇的關系怎麽辦?什麽缪斯……這是什麽狗屁話。
想到這裏,水一舟忙解釋着,“那個,我跟紀遇就是普通朋友,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的。”
這個紀遇,怎麽沒解釋清楚就跑,害得水一舟在這裏那麽尴尬。
梓辛聽後大笑,知道水一舟一定是想多了,“我知道,哈哈,你真是太可愛了。”
原來,紀遇和梓辛的關系,是那種很微妙的愛情。比現世這些俗套的愛情都高尚的多。
他們彼此愛慕對方多年,但始終沒有在一起。并不是不喜歡,而是……梓辛單方面的拒絕紀遇。
“我可以問問原因嗎?”水一舟問。
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相守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我是天生的石女。”梓辛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很淡然,很随意,看不出哀傷。
“石女……是?”水一舟自是不知道石女的含義。
“就是天生不能生育,我一輩子都成為不了一個母親。”梓辛一直拒絕紀遇的原因,是因為她不想紀遇一輩子守着一個不能給自己生兒育女的女人過一輩子。男人遲早是要成家立業的,而梓辛因為先天的缺失,注定無法陪着紀遇走入婚姻的殿堂。
她不是不愛紀遇,而是太愛他,不想耽誤他。
“紀遇……知道這個原因嗎?”水一舟問。
“知道,我們都知道。”
看着梓辛,水一舟心裏那顆根本不相信愛情的心髒,開始不自覺的跳動起來。
這就是愛情吧,讓人羨慕卻又無法擁有。
……
“怎麽不說話?”從梓辛那裏回來的路上,紀遇問水一舟道。
“只是覺得,你們的愛情好偉大,讓人敬仰。”水一舟感嘆着,一方為愛放棄,另一方不離不棄。其實,不能生育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現在這個社會,大家思想都開放了,沒那麽保守,“丁克”早就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
水一舟理解梓辛,她是不想紀遇一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
這份愛,是非常無私的。
“梓辛都告訴你了。”紀遇說。
“恩,”水一舟轉頭看向紀遇,“高冷也知道你們的事?”
“知道,我什麽事他都知道。”紀遇回,既然提到紀之潭,紀遇自然是要為他說話的,“其實,他這個人真的挺好的,你不用害怕他,躲着他,防着他,他不會傷害別人,最起碼不會傷害你。”
紀遇這話說的,話裏有話,水一舟聽明白了幾分,至于剩下那幾分,她也沒必要明白。
不管紀之潭會不會對她做什麽,她還是打算以後盡量避開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道理,水一舟還是懂的。
……
到了楊子雯樓下,水一舟老遠就看到了一輛消防車。
失火了?
水一舟擡頭,看到公寓的某戶人家,窗子那裏黑糊糊的,像是貼了一層狗皮膏藥。
那個公寓的位子……不正是楊子雯的公寓嗎?家裏着火了?
她打開車門,飛奔到人群中,卻看到楊子雯在跟消防隊員說着什麽。
“子雯姐,你沒事吧。”水一舟沖過去,反複檢查楊子雯的身體,在确定沒有傷口後,這才放心下來。紀遇跟着趕過來,也是一臉的驚吓。
“沒事,沒事,就是煤氣竈燃了,把廚房燒了一個洞。”楊子雯沖着水一舟吐了吐舌頭,抱歉的說着。她看到水一舟後面站着的紀遇,問道,“你們倆怎麽一起回來的?”
“哦,下班時候碰到,就一起吃了飯,順便送她回來。”紀遇解釋着,雖然理由有些出入,不過大體确實如此。
水一舟附和的點點頭,她看向楊子雯身後,這才注意到付思源也在這裏。
付思源看了看水一舟,又看了看紀遇,仿佛知道了什麽似的。
“謝謝你把她送回來。”付思源說道。
水一舟也不明白,付思源為什麽要感謝紀遇,這感覺有些奇怪。回頭瞥見紀遇,他微微皺眉,眼神來回在付思源、水一舟和楊子雯之間徘徊。
“今晚家裏不能住了,我們暫時搬到思源家裏借住兩天。”楊子雯向水一舟解釋着。
“什麽?”水一舟和紀遇異口同聲,這怎麽可以?去……付思源家裏住?
付思源看了眼紀遇,“我跟子雯是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