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居,也相熟,子雯家這幾天是不能住了,有什麽問題嗎?”
紀遇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尴尬的笑了笑,搖搖頭,“沒什麽事。”
“我先走了。”紀遇和水一舟告別,說完,他看了水一舟一眼,那眼神很複雜,随後自顧自的開車離去。
……
最尴尬的,不是水一舟和楊子雯要搬去付思源家裏住,而是……她一個人要去付思源家裏住。
因為三個小時後,楊子雯要去廣州出差。
一個星期。
也就說,水一舟要在未來的一個星期內,和付思源在他家裏,獨處,獨處!
楊子雯走的時候,水一舟拉着她的手臂,那一刻,她多麽希望楊子雯把自己也帶走,她真的不想跟付思源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可悲的是,楊子雯就那麽走了……水一舟坐在床邊,看着自己的行李箱發呆。
這……成何體統?!
不然……水一舟找個借口出去住吧,快捷酒店什麽的,也方便,總好過在這裏睡不踏實。
想着,水一舟就打算收拾東西,然而這時候門外傳來“嘟嘟”的敲門聲。
水一舟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聲問道,“誰啊。”這屋裏除了付思源就是她,哪裏還有別人,她這句“誰啊”問的着實有些明知故問的意味。
“我,付思源。”付思源輕聲道。
“哦……有什麽事嗎?”水一舟問。
“看電影吧。”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用了陳述語氣,水一舟在尋思了一分鐘後,最終乖巧的打開了門。
寄人籬下啊,寄人籬下,她表現的乖一些,最起碼不給楊子雯丢臉。
“你想看什麽?”付思源坐在沙發上,打開投放機,投影到客廳一面巨大的牆面上,轉身問水一舟。
“我想看……中國的片子。”水一舟很喜歡中國文化,只是在美國,她少有接觸,她一直覺的中國的電影比外國好看很多,可無奈中國人崇洋媚外,總覺的國外的才是最好的。
“你好像,很喜歡中國的東西。”付思源笑了笑,找了一會兒,問,“《霸王別姬》可以嗎?”
水一舟點點頭。
電影開始,上世紀的味道撲面而來,結合戲曲元素真是美輪美奂。水一舟沒有看過《霸王別姬》,但是她聽過這片子,是哥哥張國榮演的,很精彩的電影。
付思源關了燈,但水一舟覺的太昏暗了些,她把自己的小臺燈拿出來插上,房間瞬間有了一番不一樣的情調。
她坐在付思源身邊,二人隔了一段距離,水一舟看的很認真,她很喜歡裏面的戲劇人物設定。
“你很喜歡中國風的東西。”付思源忽然說。
“恩,挺喜歡的。”水一舟說。
“你的名字也很有韻味,姓‘水’這個字的人不多。水一舟,水中一葉扁舟,字裏行間充滿着詩情畫意。”付思源說着,起初注意到水一舟,就是因為她的名字很特殊,很美。見面後,果然也是個符合這名字意境的人,只是水一舟的性子,怕是較她的名字而言,更烈一些。
“名字是我父親取得,他是個有內涵的人,就喜歡古風古韻的東西。”提起父親,水一舟的語氣沒有傷感,她并不責怪父親抛棄自己,怪只怪……算了,想這些也沒用,都過去了。
……
一覺醒來已到正午,水一舟眯着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昨天明明在看電影,怎麽在床上睡着了。
自己跑回來睡的?水一舟想要去廁所,可是沒找到自己的拖鞋,仔細尋思了片刻後,方才驚覺事件的嚴重性。不對不對……她依稀記的,昨晚好像是付思源……抱自己回來的!
天,是付思源抱着自己回來睡的!
完了完了,這下丢人丢大發了,回頭楊子雯回來,她要怎麽解釋這個烏龍事件。都怪小臺燈的催眠功效,讓她睡的那樣死,竟然怎麽回來的都不記得了。
水一舟慌亂的打開門,剛想去客廳找自己的拖鞋,把“贓物”藏起來,沒想到卻看到沙發上坐着一個男人。
……
作者有話要說: 誰來拯救我的錯別字
Chapter/13
只看背影,水一舟就知道,這是紀由。
剛想轉身跑回屋內藏起來,就聽得紀由抑揚頓挫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醒了?”
水一舟一個頭兩個大,這一天天,真是沒完沒了了。怎麽走哪都能碰到這幾個公子哥……昨天是紀遇,今天是紀由,明天是不是該是太子爺紀安章了?
……
水一舟狼狽的轉過身,剛好碰上付思源的視線,她尴尬的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腳丫子出神。
哦,對,她的鞋子……
紀由走過來,把水一舟的拖鞋放到她腳下,眼神挑逗,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以後鞋子,還是不要亂放的好。”很顯然,紀由是知道了昨晚的事……
那一刻,水一舟想找個地縫鑽起來。
“你還真是能睡,這都中午了。”看水一舟嗎滿臉尴尬的樣子,紀由打算暫且先放過水一舟一馬。聽到紀由換了個話題,水一舟這才長舒一口氣,可是下一秒,她原本放松的神經,便再一次緊繃起來,因為……紀由來找付思源是次要,他這次的到訪,是沖着水一舟來的。
那個傳說中的哈佛聚會,就是今天。
“我我我……我就不去了吧,我今天還得上班。”水一舟找了個說辭。
“今兒周六,你上哪門子的班。”紀由回。
水一舟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今兒個周六,不然她也不會這個時間點起來了……
無奈之下,水一舟只好向付思源投去求救的眼神,她希望付思源能幫幫她。然而,付思源一直在看着電腦處理公事,沒空搭理她。
……
就這樣,水一舟在紀由的催促下,十分不情願的上了車,到了指定聚會的私人會所。
水一舟只能祈求上蒼,不要讓她穿幫就好。
下了車,水一舟渾身都在拒絕。
紀由關上車門,讓水一舟挽着自己的手臂向裏面走去,一路上紀由跟好些人都親切的打着招呼。
水一舟明白,這些上層社會的人,肯定都是彼此認識的。
“你先過去,我去打個招呼就來。”紀由低聲跟水一舟說道。
水一舟默默點點頭,她心想着等會兒紀由一走,自己就躲進洗手間,不讓任何人看到她就好。
可是她的算盤這麽打着,老天爺卻沒打算放過她。
紀由走的時候,特特地“囑托”了一個身着杜嘉班納黑色小禮服的女人“照顧”一下水一舟。
那個女人淺笑着送走紀由後,扭着水蛇腰走過來,親切的跟水一舟打着招呼,“嗨!”
水一舟微微颔首,禮貌道,“你好。”
“你是紀由的朋友?”女人問道。
“算是吧。”水一舟尴尬的回答,她只不過是運氣好認識紀由而已,談不上朋友。
“我是蘇灣,哈佛畢業的。”蘇灣笑笑說,“我聽紀由說,你也是哈佛畢業的,你是哪一屆的?”
水一舟吞了口口水,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我是……13級,13級的。”
她只是寄希望于面前這個叫蘇灣的人,不是13級的就好。
……
水一舟确實是13級的,只是她只上了大學一年級而已。她打量了蘇灣很久,直覺告訴她,蘇灣應該不是自己那一屆的。
“哦,那你是我學妹了,我是11級的。”蘇灣笑笑的說。
水一舟忽然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沒有被當場拆穿。
“你來過老鄉會沒?我怎麽感覺沒有見過你?”蘇灣随口問道。
“額……是這樣的,”水一舟想了好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說辭,“我是美籍華裔,9歲的時候就去了美國,所以可能跟中國這邊的同學不太熟。”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蘇灣體諒的拍了拍水一舟的肩膀,她拿出手機,“沒關系,我們加一下聯系方式,以後如果有同學會,我就叫上你,反正大家慢慢也就熟識了。”
加完聯系方式,蘇灣提議帶着水一舟去見一下別的同學。
比如,13級回國的同學。
水一舟一聽只道完了,她心說自己要趕緊找個借口離開才是。
但蘇灣一再邀請,水一舟實在無法拒絕,只得硬着頭皮跟蘇灣一同過去,大腦飛速的運轉,尋找逃跑的借口。
水一舟一路上都在順氣,她緊張到不能呼吸,到了門外,蘇灣先行進去打招呼,水一舟則在門口等候,她實在是沒有勇氣走進去。
蘇灣轉頭,沖着水一舟招手,“水一舟,過來呀。”
水一舟邁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到幾個陌生人面前,讪讪的笑了笑,“大家好。”
……
“我聽蘇灣說,你是哈佛13級的,我也13級,你是哪個學院的,我怎麽沒見過你呀。”一個身着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問道。
“我是法學院。”水一舟硬着頭皮道。
“真巧。我女朋友也是法學院,你英文名字叫什麽?”
“額……我……那個……”水一舟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她實在是編不出來什麽像樣的謊言,再說下去就穿幫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阿舟,貝拉找你,你怎麽還在這?”
紀之潭?
水一舟詫異的回頭,他怎麽在這?
耳邊傳來一片唏噓之聲,“紀公館的紀之潭?”
“對啊,是他,我們家跟他有業務上的往來。”
“趕緊去要個名片。”
“……”
紀之潭宛如一個救世主一般,穿過人海,走到水一舟的身邊,“不好意思各位,貝拉在找水一舟,我先帶她過去了。”
說完,紀之潭牽起她的手,将她成功從衆人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水一舟的手在紀之潭手中不斷的顫抖,她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來,要不是紀之潭及時趕到,水一舟估摸着就直接吐血了。
她的小心髒,可支撐不了這麽大的心理壓力。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謊,她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不過,眼下她還不能放松,因為紀之潭說……要帶她去見一個叫貝拉的人。
然而……水一舟并不認識任何一個叫貝拉的人。
……
“貝拉是誰?我不認識啊。”水一舟一邊被紀之潭牽着走過大廳,一邊緊張的問着,她根本不認識什麽貝拉。
“貝拉是我的助理,她是哈佛畢業的,以後若有人問你,你就說是貝拉的同學。”紀之潭牽着水一舟的手,他的聲音很清冷,就像在讀着一份使用說明。
“她靠譜嗎?”水一舟反問。
紀之潭忽然停下來,把水一舟拉到自己跟前,“你有選擇嗎?”
“我……”水一舟一時語塞,是啊,她沒有選擇,如果不是紀之潭幫她解圍,她怕是要被人發現了。
水一舟這才反應過來,擡頭問道,“……高,哦不是,潭總,你怎麽會在這?”
說起來,紀之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看起來不像是巧合啊。
“你還有心思問我?”紀之潭冷着臉反問。
水一舟低下頭,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紀之潭握在手裏,慌忙掙紮脫出,沉默了片刻後,水一舟這才擡頭看着他,感謝的說,“謝謝你啊,替我解圍。”
“紀由帶你來你就來,怎麽不見你拒絕他?平時吼我的力氣哪去了?”紀之潭說。
完了完了,高冷開始記仇了,水一舟不過吼了他一次,他還打算記着一輩子?
“我哪有吼你……再說了,紀由他直接……”水一舟剛想說紀由可是直接把她從家裏帶了出來,可是水一舟轉念一想,她住在付思源家裏的事,還是別讓紀之潭知道的好,話說到一半,也就沒再說下去。
“你一定要住在付思源家裏??”紀之潭知道她想說什麽,語氣有些冷漠的問道。
水一舟一怔……她不說,不代表紀之潭不知道。
她忘了還有一個人,紀遇!
紀遇回去後,定是什麽都都給她抖出去了。這個紀遇……回頭看見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我沒有……我……我也不想啊,可……”水一舟沒法解釋這件事,總感覺越解釋越亂,說不清道不明的。
“何去何從你自己想吧,別做丢人的事。”
“我做什麽丢人的事了???”水一舟不解的反駁道,“我不過是家裏失火了,沒有地方去。”
“昨晚楊子雯出差,你跟付思源住在一起。”紀之潭的語氣越發的冰冷。
水一舟:“……”
她該怎麽解釋呢?
事情不是紀之潭想象的那樣,可他說的卻是事實。
算了,不相信自己的人還去解釋做什麽?水一舟默然了片刻後,方才擡頭道,“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事情就是你說的那樣,滿意了?”
……
Chapter/14
“懶得理你。”紀之潭沒好氣的看了水一舟一眼,轉身離去,不過他走了兩步便停下來,回頭對水一舟道,“還不走?等着紀由請你吃飯?”
水一舟頓了頓,提步跟上去,相比于紀之潭,他更害怕紀由為他安排的“同學會”。
二人離去後,轉角處露出一個人的背影。
紀由靠着牆壁,沉默了很久,他默默拿出手機,淡淡道,“去查查,水一舟有什麽把柄在紀之潭手裏,”頓了頓,他提醒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付思源。”
……
“我聽紀遇說,周涵找你做這次年會的總策劃。”紀之潭一邊打着方向盤,一邊問道。
水一舟系好安全帶,囫囵的回答了一個字“嗯”。
“怎麽?不想做?”紀之潭問道。
水一舟擡頭正視前方,“不太想。”
“為什麽?”紀之潭問。
水一舟想了想,也就不再也紀之潭隐瞞,反正她什麽事他都知道,她也就不用隐瞞什麽。
“我是擔心,一旦有人注意到我,學歷造假的事情就會被捅出來,到時候楊子雯會受牽連。”水一舟一五一十的交代道。
紀之潭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只是因為這個?”
“什麽叫只是,這很嚴重的好嘛。”水一舟低頭用指甲蓋扣着手機屏幕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替你解決。”紀之潭淡淡道。
“你怎麽解決,這件事哪有什麽解決之法。”水一舟努了努嘴道。
紀之潭不威脅她,她已經阿彌陀佛,她哪裏還敢麻煩紀之潭去幫她圓謊。
“你可以選擇相信我。”紀之潭道。
“你不害我就不錯了,”水一舟小聲嘟囔了一句,紀之潭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麽?”
“沒,沒有,”水一舟讪讪一笑,“我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