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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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新人,而且還是新媒體部門這種小部門的新人,剛入公司不到半年,就拿下了年會總策劃的工作。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知道自己在公司的處境,以及同事對你的看法。太過于鋒芒畢露其實未必是一件好事,付思源只是在幫你擋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如果他直接舉着香槟去感謝你,那麽不用等到明天,你便會被同事們的口水淹沒。趙曉曉和郭藝是公司的老人了,除此之外趙曉曉生的極為美麗,在公司人氣極高,男人們都等着為她鞍前馬後,這樣的一個人風頭若是被你蓋過去,後果可想而知。這就是付思源為什麽沒有直接敬你的原因。”
韻詩一席話讓水一舟頗為動容,她沒有想到只不過是敬酒而已,這其中的門路竟然這麽多。
原來付思源是為了保護她。
他是為了保護她。
韻詩笑了笑,繼續道,“你很幸運,身邊有這些人相助,好好把握這些人脈,他們注定會變成你手中的利劍,伴你乘風破浪。”
“謝謝。”不知道該說什麽,水一舟此刻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她跟韻詩不過數面之緣,韻詩是紀先生的私人助理,是紀先生身邊的紅人。這樣的一個人,竟然願意為她分析各種形勢,到底是韻詩太善良,還是水一舟走的狗屎運夠多?水一舟讪讪一笑。
水一舟聽關靈說起過,在“紀公館”,最讓人羨慕的不是公司的高層,不是哪個部門的總監,而是像韻詩這種,位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子的高級助理。
不管是公司各個階層的人,就算是“太子爺”紀安章,見到韻詩也要客氣三分。
韻詩代表着老爺子,她只聽從紀先生的調遣。
……
韻詩今日不過是代表紀先生來參加年會的。
她臨走的時候,提醒水一舟道,“這次給你機會的貴人是人力總監周涵,不管她是授了誰的意來提拔你,她都是最功不可沒的那個人,你要記得去感謝她。”
那個時候,水一舟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水有多深,她只不過以為韻詩是好意提醒她,莫忘了周涵的提拔之恩。
周涵是楊子雯的朋友,是付思源的人,但這并不代表着,周涵就應該幫水一舟。
韻詩說的不錯,于情于理,水一舟都該去感謝她。
周涵今日有些喝多了,坐在沙發上與公司其他同事談天說地。
水一舟走過去的時候,周涵正在醒酒,看到水一舟,周涵親切的伸出手去,拉着水一舟坐下。
“水一舟辛苦你了,這次年會辦的不錯,非常成功。”周涵拍拍水一舟的肩膀。
“周涵姐,多謝你賞識,你是我的貴人,這一杯我敬你。”水一舟感謝的說。
“你不用感謝我,往後若你擋了我的道,我同樣不會放過你,商場如戰場,今天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明天的敵人。”周涵一揮手,她被酒精麻痹了神經系統,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
Chapter/23
水一舟默默放下酒杯,審視着面前這個女人。
周涵今年三十五歲,沒有結婚,沒有孩子,她在紀公館10年,最好的年華都獻給了工作。
她說的不錯,若有一天,水一舟擋了她的道,就算是她一手提拔的人,周涵也會眼睛不眨一下的将水一舟推下深淵。
哪有什麽所謂的貴人,不說是她一朝得勢可以只手遮天的時候,拉你一把,而等你站在她面前擋了她的去路時,她便将你殘忍的踩在腳下。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這就是職場。
……
今夜是跨年夜,按照慣例上海市政府會組織煙火表演。
黃浦江沿岸人山人海,衆人歡聚一堂,迎接新年的鐘聲。
希爾頓酒店的天臺歷來的最佳的觀賞地點。
還有幾分鐘便是零點,所有人都步上天臺,等待着倒計時的來臨。
現在是冬日,大家穿的晚禮服并不能禦寒,但一些人為了美,是絕對不願意穿着厚重的羽絨服登上天臺觀賞的。比如,趙曉曉。
她一年一度的“秀場”就在今夜,自然要美麗“凍”人一些。
趙曉曉今夜可是下了血本,原本在婚紗店租的衣服不過是主持的時候穿的,但年會酒會穿的衣服,卻是她自己斥巨資買下的D&G新款。
租衣服的時候,趙曉曉也是選的最貴的,水一舟本想差不多得了,沒想到她竟還留了一手。
十二月底是上海最冷的時候,而趙曉曉卻願意在冰天雪地當中,露出整片後背。
“你知道為什麽趙曉曉今夜不要命的顯擺自己嗎?”關靈一臉壞笑的問水一舟道。
“你又知道了?”水一舟詫異道。
關靈讓水一舟附耳過去,輕聲道,“銷售部的趙曉曉喜歡‘高冷’。”
雖說聲音小,但關靈語氣卻有些上揚。
這個八卦确實很新鮮……原來,趙曉曉喜歡紀之潭。
這也難怪,全公司乃至全上海見過紀公館那幾位公子哥的少女,都會春心萌動,就算是美女也抵擋不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男性荷爾蒙。
水一舟笑了笑,趙曉曉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那麽一位主子,真是白費了心思。
……
有人要争寵,有人便會謝幕。
趙曉曉不怕冷,有人卻怕冷。
有的人很早便會穿上羊毛大衣,比如,水一舟和關靈。
她們倆可是還沒入冬,就秋衣秋褲加身的女人,自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多加一件衣服的機會。
當然,今夜可不是趙曉曉的主場,而是那幾位讓趙曉曉心甘情願凍成冰塊也要脫衣服的貴公子們。
因為今年的年會,很難得的,紀之潭他們幾個也留了下來。
往年他們只是露個臉,之後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可今年不知道是不是紀公館所有女同事的“紅鸾星”跳動吸引了哈雷彗星撞地球,他們幾個人間尤物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來跨年。
當他們一同走上天臺的那一刻,全場沸騰了。
關靈死死的捏着水一舟和李笑的手,口中念經一般的,“好帥好帥,帥死了帥死了。”
紀之潭、付思源、紀遇、紀由幾個家夥湊在一起,絕對是一部現實生活中的“流星花園”。
只不過這四個人的人設與F4不太相同。
最起碼紀之潭這個“高冷”就和道明寺的“暴龍”很不一樣,“暴龍”應該非紀由莫屬,紀之潭還是做他的伏地魔最為合适。
說起來,付思源倒是與花澤類有點像,只不過水一舟不喜歡付思源那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
至于紀遇和紀由……他們倆既不是美作,也不是西門。
如果紀遇是天使,那麽紀由就是惡魔,當然……紀由這個惡魔在紀之潭面前,也頂多算個初級。畢竟“暴龍”就算修煉一千年,也打不贏伏地魔的,除非……“暴龍”改了個名字叫哈利波特,然後再被送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進修兩年考個高考,說不定還有希望。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回去了。”水一舟迎上去說道。
哦,不對,她好像還忘了一個人……紀安章。
紀遇看出了水一舟的疑問,輕聲彎腰在她耳邊說道,“太子爺先回去了,我們留下來跨年。不要表現的太高興,控制好你的表情,淡定一點。”
這個舉動讓在場不少女孩都對水一舟咬牙切齒,水一舟甚至可以想象她們的晚禮服下面,也許藏了無數把機關槍,或者手榴彈,能夠頃刻将這裏夷為平地。
水一舟無奈,她們若是知道紀遇早已有了至死不渝的靈魂伴侶,估摸着也就不會把心思花在她和紀遇身上。
水一舟白了紀遇一眼,他當着無數人的面湊過來這麽“暧昧”的和自己說話,擺明了就是故意讓水一舟遭人恨的嘛。
這時,關靈在身後提醒水一舟,“阿舟要倒計時了,你快來。”
楊子雯走過來,自然的挽上付思源的手臂,“我們去那邊吧。”
付思源微微一笑,跟着楊子雯上前走去。
水一舟也轉身,衆人一起走到玻璃護欄前,看着遠處的外灘上,閃動着倒計時,“十、九、八……”
整個上海回蕩着倒數的聲音。
水一舟靜靜的看着遠處,心裏洋溢着感動。
很多年,她沒有這麽自在的享受過生活了。
過去的那幾年,水一舟一直在各種地方漂泊,居無定所,很多時候她會想就算自己死掉,也沒有人會心疼。
但是,她現在活了過來。
因為楊子雯,因為上海,水一舟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有人疼惜的感覺真好,水一舟嘴角帶着笑意,然而,這份笑意被紀之潭看在眼中,莫名的有些心疼。
……
“三、二、一!”
倒計時結束,上海的夜空驟然閃耀着無數煙火點綴在天幕的每一個罅隙。
好美。
真的好美。
身後忽然一暖,水一舟下意識的回頭,瞥見肩膀上多了一件黑色的外衫。
她回頭看向紀之潭,此時此刻他的身上只留下了一件單薄的西裝。
水一舟看了他一眼,眼神似有詢問,只見紀之潭淡淡道,“我不冷。”
水一舟默默回過頭去,看着遠處一層又一層絢爛的煙火,嘴裏嘟囔了一句,“你是高冷當然不冷了。”她說話的聲音很小,紀之潭沒有聽到,水一舟撇嘴笑了笑,也就沒有拒絕紀之潭的好意。
有些舉動一旦做了,紀之潭就不怕被別人看到。付思源能看到這一幕,趙曉曉也可以,她默默捏緊了自己衣服的裙擺,将那條昂貴的黑裙子,捏出了褶皺。
……
年會的第二天便是元旦。
水一舟本打算在家裏睡上三天三夜,但第二天清晨便被楊子雯從被窩裏拉了出來。
付思源要開車去杭州度假,他讓楊子雯帶上水一舟一起去。
水一舟扶着額頭,她心裏一千萬個不想去,但因為紀由進來直接把手伸進了她的脖子,水一舟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她的睡意便全無了。
水一舟一臉黑線的洗漱完畢,簡單的收拾了包裹後,便跟着楊子雯出了門。
雪已經停了,路上雖有不少積雪,但不會影響車輛出行。
付思源的車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水一舟一到車上,沒等車子駛向高速,便沉沉的窩在楊子雯的肩頭睡過去。
紀由回頭看了水一舟一眼後,目光似有若無的瞄了付思源一眼。
付思源嘴角帶着微微的笑意,溫文爾雅像個謙謙君子。
……
水一舟醒過來的時候,卡宴已經停在了西湖邊上。
車裏一個人也沒有,水一舟揉了揉眼睛,醒困後,打開車門走出去。
她第一次來杭州,第一次見西湖。
卻運氣十分不錯的看到了“斷橋殘雪”的景象。
水一舟對西湖的認知,還停留在趙雅芝和葉童演的那版《新白娘子傳奇》。那都是她小時候看的電視劇了,現在電視上已經找不到這部傳奇的玄幻劇。
她下車後便伸了個懶腰,雖說穿着羽絨服但還是露出了那一尺八的小蠻腰。
等水一舟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付思源眼中帶笑的看着她。水一舟趕忙拉下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楊子雯去哪了?紀由呢?
水一舟前後看了看,卻沒有看到楊子雯和紀由的身影。
“子雯姐和紀由呢?”水一舟走過去問付思源道
“他們去問那邊的游船還開不開。”付思源指着不遠處的船篷說。
水一舟“哦”了一聲後,二人便不再說話,靜靜地看着湖面。
……
Chapter/24
這白茫茫的一片灑在橋身上,遠遠的看過去好似一幅畫。
西湖水沒有結冰,還是碧綠的模樣。
“你不是說喜歡下雪,對這‘斷橋殘雪’可還滿意。”付思源淺淺一笑道。
水一舟點點頭,她想了一會兒,心裏忽然有某個聲音響起:他是為了她才來杭州的。
因為她說自己喜歡下雪天,喜歡看雪。那晚在公寓樓下踩雪的畫面,瞬間切換到水一舟的腦海中。
“為什麽會想來杭州?”水一舟忽然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付思源頓了頓,嘴角帶着笑意道,“想來就來了。”
水一舟沒有接話,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此時此刻竟會有一絲……失落?
不對不對,她怎麽可以這麽想呢?
水一舟用力搖搖頭,她一定沒有睡醒,對,沒有睡醒!
付思源看着水一舟,他忽然定睛看着她那轉瞬即逝的表情。
剛才……水一舟是在失望嗎?
她在失望?
“你……”付思源沒有說完,水一舟擡頭看向他,問道,“怎麽了?”
付思源笑了笑,搖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昨天年會謝謝你啊,我是說敬酒的事。”水一舟道。
“我以為你會怪我。”付思源說。
“本來是不理解,後來韻詩跟我說了一些後,就理解了。”
“韻詩?”付思源不解的看向水一舟。
“是啊,韻詩,她告訴我說你是為了保……嗯,為了我好,才這麽做的。”水一舟差一點脫口而出,他是為了保護她,好在她腦子還算靈光,話到了嘴邊便收回去了。
付思源沉思了片刻,水一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也不會知道那短短的幾分鐘,付思源因為韻詩給水一舟幾句提點,謀劃了今後好多年的事情。
她更加不會知道,她這句話說完之後,會對今後的格局帶來多麽深遠的影響。
……
今天的游船沒有開,出于安全考慮,景區限制了一部分娛樂項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杭州難得下雪,可以看到“斷橋殘雪”的奇景,不能游湖雖是憾事,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大家也就放棄了。
付思源驅車帶着他們來到西湖旁的一處酒家,這裏看上去倒像是電視劇裏拍古裝戲的地方。
“這是哪啊?”水一舟問道。
“這裏是杭州很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館,老板是付思源的朋友,我們這幾天就住在這裏。”楊子雯說道。
“你跟付思源來過這裏?”水一舟問道。
“是啊,我們經常來,以後你也會經常來了。”楊子雯笑笑。
楊子雯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這句話裏蘊含了些什麽東西,付思源聽後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說什麽。
這家酒家的杭幫菜做的十分地道,水一舟很喜歡,尤其是那道西湖醋魚,真是超級無敵好吃。
……
老板是地地道道的杭州人,為人十分和氣。
吃過飯,付思源和老板在房中下棋,楊子雯說想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