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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節

一舟一愣,關靈不說她倒是忘記這件事了。

“沒……沒什麽……我……”水一舟剛想解釋點什麽,便聽關靈說道,“我那天在電話裏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水一舟頓時緊張起來,“沒……沒有啊,怎麽可能會有男人的聲音。”

“你那天,和誰在一起?”關靈問道。

“我……”水一舟吞了一口口水,“哦,我那天和紀由在看電影啊,就是……恐怖片嘛,我害怕就打電話給你,想聽聽你的聲音,我就不害怕了。可能是紀由的聲音吧,他總喜歡欺負我,那天我打電話的時候,他裝鬼吓我來着。”

水一舟十分佩服自己“說謊”的本領,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看恐怖片,想聽關靈的聲音?什麽爛借口啊。

關靈幽幽的湊過來,“我那麽重要啊。”

水一舟讪讪一笑,“你辟邪嘛。”

關靈:“……”

“水一舟,我呵呵你大爺啊!”

……

因為客戶的事情,主管事後把關靈臭罵一頓。

理由是:關靈怎麽可以當着部門其他同事的面給她難堪。

其實關靈心裏明白,主管這麽做是想“殺雞給猴看”,說白了就是做給水一舟看的。

主管知道水一舟身後有人,不管是楊子雯還是付思源,都是她一個小主管動不了的人。

她不喜歡水一舟這種總是越過她,去和上級尤其是高層溝通的人。

水一舟到公司不到半年,就已經和一些部門的總監,上層、中上層以及高層有密切的往來,但凡是個人都會嫉妒。

主管這人,格局特別小,她不會認為水一舟是新媒體出去的,在外面做事做的好會給新媒體部門争光,她只是看不慣水一舟比自己優秀,比自己更得高層歡心。

所以,主管總是變着法的要找水一舟麻煩,如果找不到水一舟身上,就拿部門其他員工撒氣。

關靈一直知道主管是個實打實的蠢貨,但是她沒有想到主管的情商竟然那麽低!

以前關靈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随她怎麽說,在心裏罵上一兩句“傻|逼主管”也就完事了。

但今天,關靈終于忍不了,竟然和主管在辦公室吵了起來。

雖然最後是以關靈大獲全勝而告終,但這并不是個好的兆頭。

果不其然,一天後,關靈就收到了人事部的通知,讓她去人事部問話。

回來後,若不是水一舟攔着,關靈怕是會沖到主管辦公室和主管打起來了。

關靈沒想到主管那個小人竟然去人力總監那裏告狀,說她不認真工作,總是遲到早退,而且還無故曠工,辱罵客戶,抹黑公司。

這些事,但凡有一件是關靈做過的,她也就不多說什麽,可關鍵是,她一件也沒做過,卻要無辜背黑鍋。

馬上就到春節,春節前公司會發年終獎,關靈到公司也一年多了,按理說今年的年終獎會有她的,可主管這麽一告狀,人力總監給關靈的懲罰是,公司的年終獎泡湯。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就算關靈家裏不缺錢,也不會容忍到手的銀子飛走。

可關靈是個小員工,她只得任憑主管空口胡說,全然沒有應對之策。

……

“大不了我就辭職,反正我在‘紀公館’也滿一年了,出去到哪都能混口飯吃,再也這裏多呆一分鐘我都想吐!”關靈氣憤的說着,她實在不理解,為什麽紀公館這種數一數二的大公司,會有主管這種敗類。

雖說這個社會上的蠢貨有很多,但紀公館招人的時候,也該看看人品和情商啊。

關靈氣不打一處來,水一舟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水一舟在美國碰到很多這樣“不公平”的事情,她十五歲就在外面打工,經歷的挫折多了去了,關靈遇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水一舟雖然和關靈同齡,但閱歷卻比關靈豐富很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時候別人的安慰是沒有用的,只能自我緩解。

不過,水一舟也沒有打算不幫關靈。

趁着午休的功夫,水一舟去找了人力總監周涵,跟她說明了關靈和主管的事後,周涵表示自己會妥善處理。

水一舟不知道周涵打算怎麽解決,但既然周涵答應她會妥善處理,那麽水一舟也就放心了。

……

從人力部出來,水一舟剛好遇到了技術部總監李道。

“一舟,等一下。”李道也看到了水一舟,他張口叫住她。

“你把這個和這個拿去給小張,一式三份。”李道給助理交代完工作後,迎着水一舟走過來。

“道哥。”水一舟打着招呼。

“今天怎麽有空上來了。”李道笑着問道。

“哦,找周涵姐有點事。”水一舟說。

“怎麽了?”李道問。

水一舟無奈的笑笑,大致将關靈和主管的事和李道說了一下。

李道點點頭,“沒事,這都是小事。對了,我還想問你來着,你們部門是不是有個小孩子叫李笑?”

“是啊,道哥怎麽知道他?”水一舟問道。

“是這樣的,他是我大學同學的學生,畢業後到上海來工作。我一直不知道這個事,前兩天同學聚會,我同學無意間說起他來,說他本科學的專業與我部門對口,想說把這孩子調過來。我想問問你,這孩子怎麽樣,你跟他是同事,多少了解一些。”

水一舟點點頭,把李笑的情況大致與李道說了一下。水一舟和李笑是好朋友,自然是多多美言了幾句,李道聽後也是頻頻點頭,別了水一舟後,就徑直去人力部找周涵去了。

水一舟想着李笑調到技術部後也算是升職,自己能幫到他,心裏非常高興。

……

“你倒是熱心。”李道走後,紀之潭從身後走過來說道。

“潭總。”水一舟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紀之潭早已習慣了她對自己與對別人不同,也就沒打算跟她計較。

“先是關靈,現在又是李笑,你倒是對你同事很好。”紀之潭淡淡道。

“你偷聽我說話。”水一舟說。

“我可是站在你身後,正大光明的聽,只是李道沒告訴你而已。”紀之潭說。

“潭總有什麽事嗎?”水一舟問。

紀之潭搖搖頭,他不過是路過這裏正好看到水一舟在和李道說話,索性來打個招呼。

他沒讓李道告訴水一舟自己來了,二人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而已。

“你真沒什麽事?沒什麽事我回去上班啊。”

“去吧。”

水一舟轉身要走,卻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是一個身着職業裝的女人。

“潭總。”女人跟紀之潭打了個招呼後,轉而面向水一舟,“水小姐您好,我是紀總的助理,朱珠,紀總想請您過去一下。”

紀總?

水一舟疑惑的看了紀之潭一眼,紀安章???

他找她做什麽?

紀之潭沉默了片刻後,問朱珠道,“紀總找她有什麽事嗎?”

朱珠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潭總,這個我并不是很清楚。”

紀之潭點點頭,“你先去吧,我等會兒跟她一起過去。”

“好的。”

朱珠走後,水一舟微微皺眉,“太子爺找我做什麽?”

紀之潭沒有說話,他想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日年會,紀安章見過水一舟一面。紀之潭提步走去,水一舟立馬跟上,“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

紀之潭回頭看了水一舟一眼,“我本來也要回二十二樓。”

水一舟:“……”

是啊,她是去,而紀之潭是回。

這就是小蝦米和大螃蟹之間的差距吧……

……

這算是水一舟第一次正式和紀安章見面。

不知道是不是有紀之潭在身邊的緣故,水一舟倒是沒有那麽緊張,跟紀之潭一起走進去那感覺就好像去隔壁串門一般随意。

進門後,紀之潭自顧自的尋了個位子坐下來,而水一舟走到紀安章辦公桌對面,恭敬道,“紀總。”

“水小姐,請坐。”紀安章說話倒是客客氣氣,水一舟也就真的坐了下來,只不過她坐下之前,眼角的餘光似有若無的瞄了紀之潭一眼,确定他在什麽方位後,這才安心入座。

“紀總找我有什麽事嗎?”水一舟問道。

不管有什麽事,她一個小員工,無緣無故被紀公館的太子爺召見,回頭傳出去又是一大新聞。

二十二樓八卦的傳播速度,向來是最快的。

……

Chapter/27

“朱珠,給水小姐倒杯咖啡。”紀安章吩咐朱珠道。

“謝謝紀總。”水一舟禮貌的說。

紀安章盯着水一舟的臉打量了好一會兒,搞得水一舟渾身不自在。

像,确實有些像。

紀安章的大拇指一直搓着食指,若不是他偶然去了一次年會,無意中見到水一舟,紀安章怕是不會相信有這種巧合。世界上不會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可卻有很多相似的脈絡。

此時此刻,紀安章心裏只能想到四個字:天助我也。

……

“紀總。”水一舟尴尬的提醒道。

紀安章收回視線,他換了一個坐姿,笑道,“是這樣的,我看你這次年會辦的不錯,公司一直有破格提拔新人的慣例,我這裏缺一個秘書的職位,不知道水小姐願不願意到我這裏來入職?”

紀之潭聽到紀安章說這句話,默默擡手抿了一口茶。

原來紀安章打的是這個主意。

水一舟一愣,秘書?

不好意思,她不願意。

她怎麽可能願意給紀安章當秘書,除非她瘋了。

水一舟努力的保持着大氣的微笑,滴水不漏的說道,“這件事,我還要和我姐姐商量一下。”

衆所衆知,她是楊子雯的妹妹,就算是紀安章也定有耳聞。所以這種時候,水一舟只好搬出楊子雯來,暫且緩一緩。

“沒關系,我不強求別人,你考慮好了,再來找我,我這裏的大門随時為你敞開。”紀安章笑意更盛。

不知道為什麽,水一舟在紀安章眼睛裏明确的看到了“陰謀”兩個字。

紀安章不過是在年會上見過她一面,為何會這般看中她,水一舟想不明白。

水一舟走的時候,似有若無的看了紀之潭一眼,紀之潭在喝茶,并沒有回看她,

紀之潭沒有回應,水一舟有些心緒難寧,她默默推門離開,卻沒有看到在她走的那一刻,紀之潭的喉頭微微一動。

……

“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她的眉眼……她的眉眼!”水一舟走後,紀安章有些激動的沖到紀之潭面前,“她……她!你不覺得她很像……”

“不像。”紀之潭默默放下茶杯,他擡眼看了紀安章一眼,強調道,“她是楊子雯的妹妹。”

紀安章冷哼,“楊子雯又如何,我都不把付思源放在眼裏,會在意一個小小的設計部總監?”

“設計部近幾年的績效非常好,老爺子很喜歡楊子雯,我勸你不要動她。”紀之潭淡淡道。

紀安章不知道紀之潭這個“她”指的是楊子雯還是水一舟,但是紀安章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水一舟對于紀安章而言,就是一塊到嘴的肥肉。

“這個丫頭,我要定了!就算是付思源來,我也不會拱手讓人。”

紀之潭沒說話,他又擡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今年的武夷山茶味道不對,沒有往年的純正。

紀之潭這個人平日裏沒有別的愛好,單單喜歡喝茶,很多時候別人會以為他是個老人家,就差端杯茶去山裏賞菊花了。

看着紀之潭這淡如涼水的态度,紀安章心裏十分着急,“你能不能說句話??”

紀之潭擡眼淡淡看了他一眼,“你要水一舟做什麽?做你的秘書,然後呢?”

“什麽然後呢,別告訴我你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沒有任何想法,”紀安章說到這裏忽然一愣,他眯着眼睛看向紀之潭懷疑道,“你早就知道她了,對吧。那日年會,你和紀遇對她的态度,分明是早就認識。”

紀之潭微微一笑,他确實在幾年前就認識水一舟,只不過紀遇不是。紀遇第一次見到水一舟,是在電梯裏偶遇的。

不過紀安章有一點說的不錯,那就是……他們都知道水一舟,可卻沒有告訴他。

“你知道她為什麽不告訴我??”紀安章生氣的說。

紀之潭是太子爺的人,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

太子爺和付思源不合,而紀之潭表面上雖說不參與內部争鬥,不過他卻是紀安章背後的軍師。

紀遇不是紀安章的心腹,但紀遇是紀之潭的人,也就意味着,他現在為紀安章做事。

其實說白了,這麽多年若不是紀之潭在背後為紀安章謀劃一切,紀安章早就被紀先生踢到哪個山溝裏去種田了。

他這個太子爺,一直“名存實亡”,沒有紀之潭,他就是一坨屎。

紀之潭淡淡一笑,“告訴你有什麽用?像今天這樣魯莽的将水一舟找過來,問她願不願意當自己的秘書?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傳到老爺子耳朵裏,他會怎麽想你。”

“我……那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做吧!都知道她是楊子雯妹妹,也就是付思源的人,那麽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在同一起跑線上,最後的結果也注定是輸!”紀安章争辯道。

“誰告訴你,她是付思源的人。”紀之潭冷冷的說。

就紀之潭觀察……最起碼目前為止,水一舟還算不上是付思源的人。而且以後,也未必會是。

“那你說怎麽辦吧。”紀安章沒好氣的說道。

“把她留在身邊,倒不如送出去,水一舟是把雙刃劍,不是誰擁有她,誰就是贏家。”紀之潭淡淡道。

“送出去?你的意思是……送給老爺子?”

……

說來也巧,水一舟從紀安章那裏回來,剛出門便撞上了從電梯裏出來的付思源和紀由。

他們三人彼此互看了一眼,水一舟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杭州的事情。

水一舟還沒有勇氣面對付思源,她轉臉就想跑。

可是背後是紀安章的辦公室,她根本無處逃遁,此時此刻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付思源也有些詫異,不明白水一舟為什麽會從紀安章的辦公室裏走出來。

三個人沉默了片刻後,紀由快走兩步,拉着水一舟的胳臂肘,一路将她拖進了付思源的辦公室。

“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從紀安章那出來?”紀由質問她道。

“你那麽兇幹什麽!”水一舟用力将手肘從紀由手裏掙脫出來。

紀由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态,慌忙道歉道,“對不起。”

付思源微笑道,“坐下說吧。”

水一舟站在原地不動,她在生紀由的氣。

付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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