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是在争吵,所以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給水一舟準備紅包。
後來父母離異後,水一舟跟着母親去了美國,便再沒有過過年,也就更加沒有紅包了。
……
從紀先生的房間離開,水一舟下樓的時候神情有些恍惚。
樓梯口,紀之潭、付思源、紀遇和紀由都在,水一舟看着他們,站在最後一層階梯上再沒動過。
看到水一舟失神落魄的表情,衆人皆是一怔。
紀遇第一個走過來,擔憂的問水一舟道,“怎麽了這是?”
“紀先生說你了??”與此同時,紀由詫異的問。
紀之潭和付思源也走過來,紀之潭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皺眉,付思源開口問道,“到底出了什麽事?”
水一舟沉默了好一會兒,默默嘆了一口氣,她慢慢将手從身後拿出來,嘴角也微微上揚。
“紅包啊~”水一舟得意的笑道。
“紀先生給我包了個大紅包。”水一舟插着腰揚了揚手中的紅包,笑着說道,“看把你們吓得,哈哈哈。”
看到水一舟揚起笑意,付思源這才松了一口氣。
紀由沒好氣的白了水一舟一眼,冷哼道,“幼稚。”
紀遇無奈的伸手要去拍水一舟的腦袋,但被她躲了過去。
“我看電視劇裏的少女都是這麽演的,先假裝出了事,然後再說一句‘騙你的’。”水一舟笑道。
……
Chapter/38
“人家是少女,你是什麽?”紀遇斜着嘴角說。
“我不少女嗎?”
“你都快二十五了,姐。”
水一舟:“……”
“你以後還是少看點國産電視劇,也不知道學點好的東西。”紀由道。
“嫉妒,你嫉妒我。”水一舟眯着眼睛道。
紀由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是,我嫉妒你,非常嫉妒你。”
水一舟瞄了紀由一眼後,轉臉沖着紀遇挑了挑眉,得意的笑了笑。
“一個紅包而已,瞧把你樂的。”紀遇一臉“吾家有女腦子有問題”的說。
“我人生第一次收紅包,當然開心了。”水一舟說道。
“下來吧。”紀遇伸手扶着水一舟,将她從最後一級階梯上牽下來,壞笑道,“多少錢啊?”
水一舟還沒看,不過掂量了一下,應該有好幾張紙。
她伸手将紅包的封口打開,從裏面拿出來。
一二三四五……一共十五張。
“一千五。”水一舟說道。
“呦,還真不少。”紀遇應和道。
“你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你心裏的潛臺詞一定是:才一千五。”水一舟沒好氣的白了紀遇一眼。
紀遇伸手撓撓額頭,“我可什麽都沒說。”
二人說笑打趣過後,水一舟這才發現,少了一個人。
不是紀安章,而是……楊子雯。
楊子雯去哪了?
“子雯姐呢?”水一舟擡頭問道。
“我哪知道,剛還在這呢。”紀遇道。
付思源沒有說話,反倒是紀之潭破天荒的接話道,“紀先生跟你說了什麽?”
紀之潭默默看了付思源一眼,付思源微微颔首表示感謝,當然這兩只老狐貍間無聲的眼神交流,水一舟這點道行的小白是察覺不到的。
既然紀之潭開口問了,水一舟自是如實交代,這些事情本沒必要瞞着他們,水一舟也就說了。“昂,就問了我一些個人信息之類的,什麽出生年月啊,父母啊,什麽的。”水一舟道。
“沒了?”紀由問。
“沒了,然後拜了個年,發了紅包我就出來了。”
紀遇和紀由沒再說話,紀之潭擡頭看向水一舟,淡淡道,“走吧,該吃飯了。”
水一舟笑着點點頭,衆人剛要走,這時卻有一個保安模樣的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紀……紀……”
……
保安“紀”了半天,也沒說出下面那個字來。
這屋子最不缺的就是姓“紀”的,誰知道他找的是誰?
“你慢慢說,怎麽了?”付思源道。
保安看了眼紀遇,又看了眼紀由,眼神在二人之間來回晃動。
“二位,二位……”保安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倒是說啊,怎麽了?”紀由微微皺眉道。
“二位少爺家的夫人來了。”保安不好意思的說道。
夫人?
水一舟不知道他指的是誰,他們有沒結婚,哪來的夫人?
不是老婆的話,那麽……紀由和紀遇家的夫人?
啊?
水一舟沒聽懂,可有人卻聽懂了。紀遇扶額,他瞬間明白了保安的意思,他滿臉黑線的問道,“是我媽還是他媽?”
紀由愣神,“我媽來了?”
保安愣了片刻後,方才說道,“二位的媽都來了,而且……還打起來了。”
……
伴随着紀遇一聲“我擦”,以及紀由的一聲“我暈”後,二人奪門而出,那速度,堪比博爾特奪金時候的飛速。
付思源也跟着走出去,留下水一舟和紀之潭站在原地。
水一舟不解的拉住紀之潭問道,“什麽媽?什麽意思?”
“紀遇沒跟你說過他跟紀由的關系?”紀之潭的語氣有些上揚,水一舟從他的話裏聽出了花鼓戲的感覺。
“他們倆的媽來了。”紀之潭随後淡淡道。
水一舟恍然大悟,哦,對哦……紀遇的媽媽和紀由的媽媽不是同一個媽媽。
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來着。
所以……打起來的意思是……我去,這麽精彩????
想到這裏,水一舟拉着紀之潭就往外走。紀之潭無奈,他可沒想跟着出去看熱鬧,但被水一舟抓着手腕,這熱鬧怕是想不看都難。
……
紀宅外,還是那個熟悉的路口。
王美玉插着腰和楊美梅用極快的語速辱罵着對方。
只不過王美玉用的是上海話,而楊美梅用的卻是無錫話。
誰也不敢保證,二人是不是能聽的懂對方在說些什麽。
紀遇跑到門外,他看着面前不堪入目的畫面,伸手扶額。
這兩個人怎麽還吵到紀宅來了。
等紀由趕到,二人分別跑過去抱走了自己的媽,分工極其明确。
“媽!”
“媽!”
二人異口同聲的叫喚道。
水一舟和紀之潭趕到的時候,戰火已經稍稍平息,付思源坐在勞斯萊斯上,抱着手臂一臉看戲的表情。
當然,紀之潭此時的表情也沒有正經到哪裏去,只不過他的表情不多,所以能表現出來的表情極為有限,但水一舟知道,他一點沒有幫忙的意思。
“我告訴你的哇,別以為自己上過大學就看不起別人哦,你說到底還不是跟我一樣寄人籬下!”王美玉不休不止道。
“有些人沒上過大學就是沒文化,你知道寄人籬下什麽意思嗎就寄人籬下。你寄人籬下,你那包可不寄人籬下。”楊美梅也同樣不甘落後的道。
“我這包包怎麽了哇,這可是Fendi的哇,你用不起了哇。”
“Fendi的怎麽了,都人老珠黃了還用粉紅色,真惡心。”
“你竟然說我的包包惡心,我跟你講哦,像你這種沒人疼沒人愛的老婆娘才是真的惡心了哇。”
“哦哦哦,你有人疼有人愛,愛你的人在哪呢?”
“你你你,我跟你拼了哇!”
“……”
“媽!”
“媽!”
……
水一舟的嘴角一只抽搐,原來這才是上海話最正确的打開方式,讓人嘆為觀止。
如果不是因為此時鼓掌實在是太過于欠揍的話,水一舟真是忍不住想要鼓起掌來。
“看夠了?”紀之潭側頭道。
水一舟憋着笑,默默點了點頭。
“這……她們一直如此嗎?”水一舟詫異的問道。
“從我認識她們開始,便一直如此。”紀之潭淡淡道。
紀之潭和付思源互相對視一眼,确定了對方的答案後,紀之潭起身走上前去,微微一笑道,“玉姨,梅姨。”
“小譚啊。”
“小譚。”
那一邊,付思源笑了笑,也起身幫腔道,“家宴要開始了,不如我們進去聊吧。”
王美玉和楊美梅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皆是沒有動作。
紀之潭頓了頓,“紀老爺子若是知道你們在他家門口吵得不可開交,怕是會不高興的。”
對付這二位,紀之潭還是有辦法的。聽到紀之潭的話,二人默默看了對方一眼,臉色緩和了一些。
紀之潭看了紀遇一眼,紀遇會意的将楊美梅拉到一邊,“媽……”
另一邊紀由已經不由分說的将王美玉塞進了勞斯萊斯的車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
付思源擡手對那個一臉懵逼的司機說道,“你先回去吧。”
司機遲鈍了幾秒鐘後,鑽進出租車內,将車飛速開離了案發現場。
楊美梅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轉身坐到副駕駛上,而紀遇則鑽進駕駛座上,将車緩緩開進了紀宅。
……
吃飯的時候,紀遇和紀由沒有跟水一舟他們坐在一起。
他們彼此看着自己的媽,生怕她們倆當着紀先生以及賓客的面再打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水一舟也跟着捏了一把汗。說實話親眼目睹這二位阿姨争吵的畫面後,她确實有些後怕。
女人啊,實在是太恐怖了。
紀宅的菜品很不錯,到底是紀公館老爺子家的廚子,做出的飯菜都有金子的味道。
席間水一舟去了趟洗手間。
今日的湯品絕佳,水一舟沒忍住多喝了好幾碗,所以有些尿急。
同時,趁着來洗手間的功夫,她可以簡單的補個妝。
水一舟不是個特別喜歡補妝的人,但今天的湯品實在是太好喝,口紅已經被她連着湯一起吃的差不多了。
她手上那只紀梵希小羊皮的口紅,還是前段時間梓辛送給她的,梓辛說那個顏色非常符合她的氣質。
水一舟不懂口紅,不過既然梓辛都說好,那麽她也便用着了。
這口紅非常提色,确實極為适合水一舟。
補好妝後,水一舟拿着手包出門,她剛想推門出去,卻無意間聽到門外有人說話。
……
Chapter/39
水一舟本想直接推門出去說聲“不好意思”,表示自己沒有偷聽,但……門外的人似乎在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所以水一舟也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你今晚真美,我恨不得把你推倒直接……”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別……等會兒被人看到了怎麽辦?”這是個女人。
“誰看啊,大家都陪着老爺子吃飯呢。”
“萬一,萬一……”
“別萬一了,跟我來,我忍不住了。”
“別,等晚上,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呢。”
“……”
水一舟聽了一會兒小心髒撲通撲通直跳,面紅耳赤的趕緊跑進角落裏藏起來。但是她可沒閑着,拿出手機一臉八卦的給關靈發微信道,“我在洗手間補妝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在偷情。”
關靈看來也是極為無聊,秒回道,“拍照啊,拍照!”
“關着門呢,我咋拍?”
“我要你何用……”
水一舟:“……”
門外那二人膩歪了好一會兒,水一舟跟關靈發着微信,站的腿都酸了。
這時,水一舟感覺外面沒了聲音,她跟關靈說道,“外面好像結束了。”
關靈趕緊回,“傻瓜,你別站在那了,趕緊躲廁所裏面去!”
水一舟也沒想問為什麽,聽了關靈的話直接一路小跑的閃進了廁所。
而下一秒,洗手間的門就被推開,水一舟緊張的按住心口……
好險……
關靈真是神算子,她怎麽知道接下來那個女的會進來呢?
……
水一舟默默湊到門縫那裏,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只能看到那個女人的裙擺。
是條黑色的裙子。
今天家宴,很多女人都穿着黑色的裙子。
水一舟實在猜不出來她是誰。
不過,在女人補完口紅後,水一舟無意中看到她轉身拿着手包離去。
她看到了那個手包。
那手包是巴黎世家的,她在梓辛那裏見過一個一模一樣的。只不過梓辛是幫某個藝人走紅毯才配的,梓辛并不是個喜歡購買奢侈品的人。
不過,這個手包……水一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今天好像誰拿着過它。
在哪裏呢?
誰呢?
水一舟想不起來,她平時就不注意牌子,能知道那是巴黎世家的已經很不錯了,又怎麽會記得今日誰拿了它呢?
等确定女人離開後,水一舟這才走出去,關靈發微信過來問道,“怎麽樣了?”
“你怎麽知道,那個女人會進洗手間?”水一舟問道。
“你傻啊,她和別人吻完口紅不得花呀,衣服不得亂啊,不得補妝啊,不得整理啊。”關靈得意道。
隔着屏幕,水一舟都能想象到關靈打這幾個字時的嘴臉,特別有畫面感。
……
紀先生吃完晚飯後便先行離去,他年齡大了,鬧不動,所以便回房休息去了。
之後大家繼續說說笑笑,氣氛非常融洽。
吃過晚飯後,很多人便各自離去。
水一舟看着紀遇紀由家的二位夫人,默默嘆了口氣。
富貴人家的家務事,到底是比窮人家精彩的多。
不過說到底都是男人的錯,可為什麽卻要讓女人來承擔後果。最起碼現在的局面,對紀遇和紀由這兩兄弟來說,是極為不負責的做法。父親花心,母親打架,真是比電影狗血多了。
然而當水一舟從紀之潭嘴裏得知,紀遇和紀由的父親并沒有因此而收手後,水一舟沉默了。
呵,男人。
都是人渣。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紀之潭知道水一舟在想什麽。
“男人,呵呵。”水一舟嗤之以鼻道。
“那紀遇呢?”
“哦,紀遇是個意外,他是為數不多的好男人。”
“你對好男人的定義真是簡單。”
“怎麽?你覺得紀遇不是?”
“他是,不過,”紀之潭看向水一舟,“不只有他是。”
……
水一舟給楊子雯打了幾個電話,楊子雯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她不知道楊子雯到底去哪了。
“走吧,一起回去。”付思源道。
紀之潭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水一舟又給楊子雯打了一個電話,還是關機。
“奇怪怎麽不接電話呢?”水一舟喃喃自語道。
她擡眼看向付思源,問道,“你真的不知道楊子雯去哪了嗎?”
付思源搖搖頭,他……真的不知道楊子雯去哪了。
水一舟沉默了片刻,皺眉道,“今天也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啊,她會去哪呢?”
據水一舟所知,楊子雯的父母身體都很健康,而且楊子雯這個人生性沉穩,從不會因為任何事亂了分寸,除了付思源……
付思源……
水一舟心頭一緊,難道說……
她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