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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擡頭重新看向付思源,她死死抓住付思源的手臂,吃驚的問道,“難道……你跟她說

了?”

付思源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忍。

他沒有回話,但這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跟她說了?!!”水一舟皺着眉頭難以置信的問付思源。

付思源喉頭微動,他仍然沒有回話。

水一舟搖着頭,手上的力度漸漸加大,死死的掐着付思源的手臂,“你都跟她說什麽了?”

“水一舟!”紀之潭伸手抓住水一舟道。

“你別說話!”水一舟怒道。

她注視着付思源的眼睛,她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抖,她絕望的質問道,“你說啊,你說啊……”

“對不起。”付思源只說了三個字。

……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他沒有別的話說。

水一舟默默松開付思源的手臂,轉身瞳孔劇烈的晃動着。

下一秒,她向紀遇跑過去,邊跑邊說道,“紀遇你開車來的對吧,你送我回……”水一舟沒有說完,她看到了楊美梅在一邊。

紀遇今天不太方便送她,他還要送自己的母親回家。畢竟,楊美梅絕對不會願意和王美玉一起回家。

水一舟轉身,定睛看上紀之潭,紀之潭默默看了她一眼,開口道,“走吧。”

走的時候,水一舟惡狠狠的看了付思源一眼。

楊子雯沒事倒也罷了,要是楊子雯有什麽三長兩短,她會帶着付思源一起下地獄的。

那一眼,付思源的心口像被人狠狠的剜了一刀。

看着水一舟的背影,付思源淺淺一笑。

這就是楊子雯經歷的痛苦吧。

愛而不得,生不如死。

這心痛的滋味……

……

楊子雯走了。

水一舟不知道她和付思源之間發生了什麽。

也不知道付思源告訴了她什麽。

總而言之,楊子雯離開了上海。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就像是風吹過落花有意,不問歸期

……

上海早春的陽光總是暖洋洋的,明媚而不灼人。

站在紀公館最高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遠處被陽光普照泛着波光粼粼的黃浦江面,水一舟喃喃自語:“一江春水向東流。”

四季輪回,終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季節,轉眼間,水一舟已經來上海一年多。

她升職了。

這一年多以來,水一舟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新媒體部門的小跟班,一躍成為紀先生身邊的高級秘書。

簡稱——高秘。

工資從新媒體助理一個月五千,直線飙升到兩萬。

這一切的轉變,只在一年前的家宴上,水一舟初亮相便被紀老爺子相中,成為老爺子身邊的高級秘書,或者直白點說——私人助理。

可以說這個位子,在公司地位上僅次于各位公司高層。雖說沒有實權,但是相比于其他人而言,還是說得上話的。

算起來,水一舟可以說是紀先生身邊為數不多的“紅人”中的一個。

但時至今日,水一舟依舊不明白,她何德何能會被紀老爺子親自相中,與其說驚喜,倒不如說是害怕。她心中的顧慮太多,害怕也太多。

她害怕自己“假造”學歷一事被有心人揭露出來,也害怕在美國的經歷被重新翻閱出來……雖然這些都被紀之潭洗的一幹二淨,但水一舟心裏多少有些後怕。

原本她進入紀公館的初衷只為了在上海找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誰想到……竟會變成現在這般。

在他人眼裏,水一舟是幸運的,而在她自己眼中,這是何其的不安與惶恐。

好在紀公館人才倍多,數不盡的高校人才比肩而立,哈佛的畢業生也不過就是衆多高等學歷中的一個罷了,沒有人格外注意水一舟的出身。

當然,這其中也要多多感謝紀之潭的“守口如瓶”。

……

Chapter/40

成為紀老爺子的助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要幫助紀老爺子處理日常的工作之外,水一舟還要照顧紀老爺子的生活起居。

倒不是什麽小說裏寫的不可見人的“私密”工作。

其實水一舟也是做了私人助理之後才明白,真正的有錢人并沒有市井流民口中的那麽“龌龊”。

有錢人之所以有錢是因為他們比窮人要聰明,那種“包養”年輕女孩的事情,他們不會輕易去做。

而紀老爺子就是少有的真正的有錢人。

除了水一舟之外,還有另一位照顧紀老爺子的助理,韻詩。

韻詩是水一舟的老師,水一舟剛來到“高層”的時候,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韻詩總是會不厭其煩的教導她。比如,紀老爺子的生活喜好,厭惡之物,鄙夷之人,事無巨細,韻詩全部教授給水一舟。

雖然升職并未讓水一舟開心,但這職務倒也不是全無好處。除了工資高了很多外,很多東西她本就感興趣想要學習,比如,中國傳統的茶藝和花藝。

這種東西,美國沒有可學習的地方,再者她當時确實沒有多餘的心思來學習這些,所以擱置了很多年,想不到回了國在紀公館竟意外的有機會來學習。

紀老爺子年齡大了,同一般的老頭也有相似之處,他喜歡喝茶,也喜歡賞花,沒事的時候還喜歡溜溜鳥。

就為了這些老人家的喜好,水一舟花了近半年的時間才能夠習得,現在也算是泡得一壺好茶,插得一手好花的“江南女子”了。

……

自從楊子雯走後,水一舟也從楊子雯的家裏搬了出來。

房子是紀遇給找的,房東是兩位和藹可親的老夫婦,環境很好,價錢也合适。

那個房間本來是他們女兒在上海的屋子,但女兒嫁去了加拿大,所以房子便閑置下來。

老夫婦不想讓房間一直空着,便出租出去,添添人氣。

搬出來的原因無外乎兩方面。

一方面,新家離公司更近一些,水一舟也不用倒地鐵,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躲避付思源。

楊子雯離開上海也快一年的時間,這期間她們少有通話。

水一舟不知道她在忙着什麽,少有的幾次聯系,二人也都沒有提到付思源,就像是刻意避開一般。

那晚,付思源并沒有跟楊子雯提起水一舟的事,他只不過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

楊子雯的離去,也不并不是因為水一舟。水一舟雖沒有做什麽對不起楊子雯的事,恩,是的,她沒有,她沒有……這一年多來,水一舟都是這樣安慰自己,但……有沒有對不起,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偶爾在公司碰到付思源,水一舟也盡可能的避開他,為的就是避免目光間短暫的交彙。

她會心亂。

……

想着這一年的經歷,水一舟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紀老爺子快來了,又要準備新的茶水和文件了。

水一舟在茶水間插花的時候,韻詩在一旁準備咖啡。

只不過她把咖啡豆放進咖啡機裏後,竟是忘了加水。

咖啡機開始運轉,發出恐怖的豆子爆裂的聲響。

“喂!”水一舟叫了韻詩一聲。

韻詩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趕緊拔掉電源。

“怎麽了?”水一舟放下手中的動作,輕聲問道。

“恩,沒。”韻詩把咖啡豆拿出來,加了水進去,重新開始煮。

韻詩今天是怎麽了?她做事一向有條不紊,比水一舟要精細很多,怎麽最近這段時間,一直神神叨叨的,好像被靈婆附身一般。

水一舟看到韻詩臉上的表情,問道,“怎麽了這是?見鬼啦?”

韻詩搖搖頭,聲音有些喑啞的說着,“紀先生要喝茶,各位股東也來了,你去準備準備吧。”她轉過身去,雙手撐着臺面,不讓水一舟看到她的表情。

“到底怎麽了?”水一舟關心的問着,韻詩平時是個異常堅韌的人,就算是老爺子生氣罵她,她也從不會露出今天這般神情,莫非……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韻詩依舊沒有回答水一舟的問題,她沉默了好久,而後離開了茶水間。

……

正準備将插好的花拿進會議室的時候,紀老爺子的管家張思哲攔住了水一舟去路:“今兒就別擺花了。”

水一舟狐疑道,今天這一個個的都怎麽了?遂問道,“張叔,紀先生今日心情不好嗎?”

張思哲的神情頗為嚴肅,拉着水一舟到一旁,小聲吩咐道,“今天財務部年底的查賬送到了,情況不太好,花就免了,你去準備些茶水吧。”

財務部?

那豈不是紀安章要倒黴了。

看張思哲的意思,今天會議怕是有些“危險”,紀先生的心情多半不會好。

想到這裏,水一舟擡頭問道,“韻詩……是被紀先生罵了嗎?”

“韻詩?沒有啊,她怎麽了?”張思哲反問。

“哦,沒有,沒什麽。”水一舟心想着韻詩若不是因為紀老爺子,那就是私事,既然是私事,就不要到處宣揚了,于是道,“我去準備茶水了。”

原本除了老爺子的茶必須要新鮮煮的茶水外,其他幾位股東倒是沒什麽特別要求,普通的水就可以,但自從水一舟做了這個私人助理後,幾位股東的口味也相應的照顧周全了。

其他人倒是都随意,關鍵是紀之潭。他的喜好比較奢侈,這個冷漠的男人只喝一種日本産地的礦泉水——FILLICO。

這瓶水就連包裝用的瓶子也都是極盡奢華,每次水一舟都要提前一個月從日本訂購,因為這種水的保質期,只有一個月而已。

至于為什麽特別注意紀之潭,當然還是因為感謝高冷這些年的不殺之恩,水一舟又不想請他吃飯和他獨處,所以就只能在這些小事上感謝他了。

……

當水一舟将茶水準備妥當之後,各位股東陸續進入會議室,水一舟站在韻詩身旁,等待着紀老爺子下一步的指示。

再看向韻詩,她已恢複了往日精神幹練的模樣,一掃之前的陰霾。變回了那個統治一方天地的東方戰神。

自從做了紀先生的助理後,水一舟也變成了分分鐘可以訂購大炮和□□的女戰士。

雖說她的火候還不及韻詩的萬分之一,但對付那些蝦兵蟹将卻已是綽綽有餘。

有的時候,水一舟很羨慕韻詩的能力,她從來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而這一點,水一舟卻做不到。

就像現在,水一舟只要一擡頭就可以看到坐在會議室另一邊的付思源,向自己投來溫柔的目光。

而她除了躲避外,從不敢以目光相迎。

只不過躲避付思源目光的同時,她下意識的看到了紀由不懷好意的目光。

這家夥,又來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紀由總喜歡用這種目光看水一舟。

尤其是她和付思源都在場的時候。

說實話,水一舟不太喜歡他用這樣“異樣”的目光看着自己,讓人頭皮發麻。同時也有種做壞事被人抓住的感覺,心裏不太舒服。

……

水一舟索性低下頭不去看任何人,她剛深呼吸一口氣,就聽到紀老爺子嚴肅的說道,“最近年底查賬,上周我命人查了一部分,你們看看。”

韻詩聽聞後将一半文件迅速分給水一舟。

水一舟站起身和韻詩一同将文件分發給各位股東。

水一舟将文件安靜的放到付思源面前,而後陸續發給坐在付思源身邊的紀由,紀由趁着老爺子低頭品茶的片刻功夫,給水一舟使了個眼色,水一舟裝作沒看到的轉身離開。

經過紀之潭身邊的時候,只瞥見他淡淡的用指尖點着桌面上的文件,而後安靜的翻開,好似沒事人一樣。

“高冷”怎麽到現在還如此淡定?

水一舟不禁佩服起他的定力來。

雖說財務部是紀安章的,但紀之潭卻是財務部的直屬上司,如今紀先生查賬派的是秘書辦的人,而沒有讓財務部自行核對賬單,這分明就是不相信財務部的內部審查系統。

秘書辦是獨立于其他六大部門的特殊存在。裏面的人說的好聽點是紀先生的“智囊團”,可說的難聽點就是紀老爺子的狗腿子。

秘書辦只為紀先生做事,完全服從紀先生的一個人的命令。

水一舟在得知這一神秘“組織”時,不禁想起了明朝的錦衣衛。

雖說錦衣衛名字很好聽,飛魚服也很好看,都指揮使的名號聽起來很霸氣……但,它說到底還不是個幫皇帝擦屁股的部門,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

Chapter/41

好了,扯遠了……水一舟無奈的笑笑。

總而言之,這次秘書辦查賬的事情,等同于變相打了紀之潭的臉,讓他在衆位股東面前下不來臺。

可紀之潭的表現……也太淡定了些吧,好像這件事跟他沒有半分關系一樣。

自從做了紀先生的助理,水一舟才發現身邊的很多人很多事,都不是她想象的那個樣子。

比如,紀之潭。

在此之前,水一舟一直以為他只是個聰明而又狡猾的老狐貍。

她不否認紀之潭真的很聰明,可卻也沒想到,他這個人城府如此之深。

經過這一年多的“實戰演練”,水一舟對紀之潭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從未佩服過任何一個人,但是在紀之潭面前,水一舟根本沒有動心眼的資本。

紀之潭這個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猶如一片藏于叢林幽靜深處的老潭。

別人走一步,他看十步

別人剛開始着手,他已經預料到了事情的結局。

水一舟不得不說,紀之潭太會隐藏自己的實力。他展現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而他身體中蘊藏的巨大的能力,一直在積蓄,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爆發出來。

水一舟可以想象的到,當紀之潭黑化的時候,也就代表着世界末日,即将來臨。

……

在紀公館裏,唯獨可以和紀之潭想抗衡的,便只有付思源了。

付思源的本性,也不是水一舟之前了解到的那樣。

他确實是個溫文爾雅的人,可他的手段卻不像他為人一樣那般溫柔。

如果有一天付思源和紀之潭打起來,水一舟一定帶着關靈買票去現場觀看,好吧,順便帶上李笑。菜鳥三人組,缺一不可!

那絕對是一場高手間的博弈,一定會燃爆神州大地。

不過,話又說回來。

今日恐怕要先被推上戰場的,另有其人。

“太子爺”紀安章的臉色非常難看,水一舟在門口見到他的時候,以為看到了哪裏的掃把星,一身的黴氣。

紀安章拿着文件的手瑟瑟發抖,哦,不,他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

若不是紀之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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