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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黃雀在後。等水一舟和貝拉相繼離開後,另一個人從洗手間的一扇門走出來。

她是付思源的助理,凱瑟琳。

凱瑟琳第一時間回到辦公室,告訴了付思源這個消息。

“紀之潭出車禍了?”付思源差異道。

“嗯,我在洗手間聽到貝拉對水一舟說的,但具體在哪家醫院,我不知道。”

付思源尋思了片刻,擡眼對凱瑟琳說,“我出去一趟,下午的會議幫我推了吧。”

……

紀之潭躺在病床上看電腦文件,紀遇走進來,沒好氣的說道,“剛醒過來就費神,醫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工作了。”紀遇伸頭過去,“看什麽呢這麽專注。”

紀之潭指尖在光标上劃過,電腦屏幕上出現一個紅點,緩緩移動,離開了紀公館。

“這誰的定位?”紀遇不解的問。

紀之潭沒有說話,他将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眼神似乎在回答紀遇剛才的白癡問題。

“不會是水一舟的吧……你在她身上裝了定位系統??”紀遇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你說你知道她在哪,你太恐怖了!”

高冷,果然兇狠啊……這招都用上了。佩服啊……

紀遇看着屏幕,“她這是要去哪?”

“醫院。”紀之潭淡淡的說。

“你告訴她了?”

“貝拉告訴她了。”

“那不就是你告訴了。”紀遇咋舌,貝拉向來只聽紀之潭的命令,紀之潭不發話,貝拉哪裏敢透露紀之潭的行蹤。

紀遇在紀之潭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我聽說,楊子雯回來了。”

“嗯。”紀之潭淡淡道。

“我可不相信,她這個時候回來會是巧合。”紀遇挑眉道。

紀之潭嘴角上揚,“不是所有的壞事都是我做的。”

“是啊,你都是借刀殺人,哪需要自己動手。”紀遇抿嘴,很多時候他會慶幸自己是紀之潭的朋友而非敵人,不然他連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警局來消息,已經知道了那輛蘭博基尼的主人是誰了,”紀遇故作神秘的問道,“你猜猜看,是誰?”

“誰?”紀之潭反問道。

“安義的公子。”紀遇淡淡道。

“大的還是小的?”紀之潭問道。

“私生的那個。”紀遇回答。

紀之潭意味深長的“啊”了一聲,心裏笑笑,這個世界還真是小,随便一個酒駕撞人的醉漢,竟然是安逸的小公子。

……

紀之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擡手拿過杯子喝了一口水,“下午放你半天假去找梓辛喝茶。”

“不行,醫生說了你還在觀察期,我不能走。”

那日車禍,紀遇不過是暈了一天就醒了,可紀之潭卻是動了手術,躺了好多天才醒過來的,紀遇必須守在他身邊才放心。

紀之潭看了紀遇一眼,紀遇瞧着這個眼神忽然想到了什麽,笑道,“有了美人作陪就不要兄弟了,你真是出息。”

紀之潭笑笑,“不僅她會來,付思源也會來。”

“嗯?他怎麽知道你出車禍的事?哦,不是,是咱們出車禍的事?”

“貝拉很優秀。”紀之潭交給貝拉的任務一共有兩個,第一,告訴水一舟他出車禍這件事,第二,間接的告訴付思源。

顯然,貝拉很聰明,她在凱瑟琳去洗手間後,便拉着水一舟說話,一石二鳥。

貝拉知道凱瑟琳作為付思源的助理,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他關于紀之潭出車禍的這件事,而且紀之潭同時要告訴付思源,水一舟知道他出了車禍并且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而紀之潭的目的就是……要付思源跟過來。

“陰險,我仿佛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紀遇眯着眼睛說道。

紀之潭笑笑,“快走吧。”

紀遇聳肩,“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趕我了,我要再留下來就太不要臉了些。再說,我可不想處在最佳視角被付思源的血濺了滿身,洗都不好洗。”

就算紀之潭不說,紀遇也知道他要做什麽。

今日,紀之潭會讓付思源知道,誰才是水一舟心尖上的那個人。

……

水一舟的門外站了一會兒,方才推門進去。

紀之潭閉着眼睛熟睡着,像個安靜的孩子。

水一舟走過去在紀之潭身邊坐下來,她知道紀之潭沒睡,所以輕聲嘟囔道,“命真大,這樣都沒死。”

紀之潭默默睜開雙眼,唇角帶着笑意,歪頭看向她,“來了。”

“貝拉真是一位被助理工作耽誤演藝事業的好演員。”水一舟努嘴道,她跟着紀之潭那麽久,怎麽會不知道貝拉對紀之潭有多言聽計從。

要不是紀之潭授意,貝拉就算是經歷了十大酷刑也不會透露他的行蹤。

“倒是變聰明了。”紀之潭笑笑。

“你別對我笑,怪吓人的,”水一舟頓了頓,而後假裝責怪紀之潭道,“那天為什麽不去接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幾個小時嗎?”

“你又沒告訴紀遇你在哪,我去哪找你呢?”紀之潭嘆了口氣,他伸手道,“過來。”

水一舟沒有動。

紀之潭解釋道,“我傷到了視網膜,會有重影,看不清你在哪。”

水一舟停頓了片刻,默默俯下身離紀之潭近了一些,近到離他的肩膀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我給你留言了的。”水一舟悶聲說道。

“你給我留言的時候,我已經出事了。”紀之潭抱歉的說道。

水一舟努努嘴,“你這個騙子,你明明說過,不管我在哪,你都會來接我的。”

“抱歉。”紀之潭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水一舟的頭發。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真是熱到爆炸啦……

Chapter/62

“我又不是狗,別老摸我頭行不行。”水一舟長舒一口氣,擡頭看向他,“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昨天。”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出了事。”

紀之潭無奈的笑笑,“我自己都沒醒過來呢,如何告訴你。”

水一舟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不過就算紀之潭沒醒,還有他的小跟班呢。她繼續道,“那紀遇呢,他也沒告訴我。”

“你平時跟紀遇表現出來的狀态是毫不關心我,紀遇以為你不在意我。”

水一舟語塞,紀之潭這話看似沒什麽,但細細想來,總有一種水一舟口是心非的意味在裏面。

水一舟岔開話題道,“醫生怎麽說?”

“好好休息還有多喝熱水。”紀之潭輕聲道。

水一舟沒好氣的拍了他肩膀一下,“我沒跟你開玩笑。”

“只要不死,都不是大事。”

水一舟:“……”

原來親耳聽見這種話會是這樣心情,以前水一舟總這麽說話,看來以後要改改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紀之潭這麽說,水一舟反倒更難過。

紀之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好了,我沒事,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問紀遇,或者直接去問醫生。”

水一舟沒說話,她低着頭不去看紀之潭。

有那麽一刻,水一舟忽然很怕紀之潭離開她。

她的朋友不多,紀之潭算其中一個,可也是最讓她安心的一個。最起碼紀之潭從始至終給她灌輸的思想就是,他不會走,永遠不會。

曾經,她很怕紀之潭,害怕跟他相處,跟他對視。

可日子久了,水一舟卻習慣了紀之潭給予她的“獨特”的溫暖。

這份溫暖讓人安心,它不像那些大張旗鼓的溫暖一樣,鬧的人盡皆知,紀之潭的溫暖,是小橋流水一般的涓涓細流,慢慢滲透到每一個細胞裏。

“你繼續睡吧,我不打擾你了。”水一舟輕聲道。

“不急,以後時間還很多。”紀之潭淡淡道。

水一舟不知道他這句,“時間還很多”指的是什麽。

“我能為你做什麽?”水一舟問道。

“紀遇不在,你要在這裏陪我。”

對了,紀遇……水一舟這才想到進來後便沒見到紀遇,于是問道,“不是說他也住院了麽,怎麽不見他?”

“知道你要來,我打發他找梓辛去了。”紀之潭笑笑。

“奸詐,”水一舟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又套路我。”

“紀遇走的時候說我陰險,你們還真是好朋友。”紀之潭無奈道。

水一舟“噗嗤”一笑,果然只有紀遇會和她英雄所見略同。自從關靈做了紀之潭的助理後,迫于高冷的淫|威,平時大氣不敢喘一個,再加上那次陳晨當着高冷的面針對他,關靈自此以後再也不敢說紀之潭一個“不”字,搞得水一舟就此失去了一個重要盟友。

“去把門關上,我有禮物送給你。”

“什麽?”她來探病,可紀之潭卻反過來給她禮物。

紀之潭沖着她微微一笑。

沒辦法,水一舟向來聽紀之潭的話,她起身走過去關門,而另一邊,付思源就站在門外。只要水一舟多走出去哪怕半步,就會看到一個滿眼情愫的男人,深情而又嫉妒的看着病房。

然而,水一舟并沒有看到他。

……

紀之潭拍了拍床鋪,“過來。”

水一舟将信将疑的坐過去,紀之潭擡手點開了右手邊的投影儀。

紀之潭這家夥……還真是有心了。

病床另一邊的牆壁上,熟悉的電影片頭開始播放。

“什麽電影?”水一舟問道。

“藝妓回憶錄,我聽說你喜歡章子怡。”紀之潭擡手掰過水一舟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我睡會兒,你看吧。”

水一舟沒有拒絕,沉默了片刻後,方才回答了一個字。

“好。”

……

付思源透過門上的玻璃,看着屋內相互依偎着的二人,那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紀之潭的用意。

他不就是想讓他看到這一幕嗎?

很好,他看到了。

雖說這一幕不可能代表什麽,但付思源承認,紀之潭成功了。

這一仗,他贏了。

付思源提步離去,他的背景有些孤獨,有些落寞,有些無奈,有些傷感。

他不是輸給紀之潭,而是輸給了自己。

輸給了,愛上水一舟的自己。

不過,他并不覺得水一舟會喜歡上紀之潭這種老謀深算,骨子裏都透着毒的人。

水一舟讨厭自己利用她,那麽就更加不會喜歡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紀之潭了。

他和水一舟的事還不算結束,現在讓水一舟冷靜一下也是好事,等她氣消了,付思源再跟她解釋這些,如果水一舟知道他為何那麽在意在紀公館的地位,那麽水一舟是否會原諒他今日之舉?

……

“水一舟。”紀先生帶着老花鏡,翻看着最新一期的《上海周刊》,裏面有關于紀安章最新的訪談內容。

紀先生到底是老一輩的人,看不慣電子的畫面,相反更傾向于紙質的書籍和報刊。

水一舟有些走神,她因為早上四點就起床去機場接貴賓沒有睡飽,整個人昏昏沉沉,為此多撲了好幾層粉去掩蓋濃重的黑眼圈,導致整個人看上去像個含冤而死的女鬼。

韻詩碰了碰水一舟的胳臂,水一舟慌忙回神,“紀先生,有何吩咐。”

“上次年會,你辦的還不錯,把手頭的工作放一放,你鬼點子多,這次的五十年慶你來操辦吧。”紀先生說的,該是紀公館五十周年的年慶,這可比年會重要的多。

水一舟一愣,和韻詩對視一眼,往年不管是年慶還是什麽別的重要日子都是韻詩來辦,今年怎麽換成她了?

韻詩倒是無所謂,她落得清閑,所以并無不悅,只不過水一舟是打心眼裏不想參與這些。

畢竟……只要有水一舟參與的這種場合,都或多或少的會出些意料之外的變故,就好像上帝把警報器安插在了每一次活動的檔口,只要水一舟一碰觸,就會把世界炸的稀碎。

“紀先生,我……”水一舟剛想拒絕,但話還未說完,只見紀先生合上《上海周刊》,擡頭問韻詩道,“安章最近在忙什麽?有來公司上班嗎?”

“……紀先生,其實紀總最近……”韻詩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紀安章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公司了,可韻詩也不好在背後打小報告。

這是一道送命題,韻詩也不知道确切答案到底是什麽。說了實話,很可能會觸黴頭,所以她還是裝傻的好。

“哼!”紀先生生氣的把報刊扔到桌子上,“去查查他最近都在做什麽,查的詳細點。”

“是。”韻詩領命退了出去,水一舟覺得紀先生此刻脾氣不太好,便沒再提十五周年慶的事情,索性跟着韻詩一起出去了。

……

“怎麽?老頭把周年慶的事情給你辦了?”紀遇吃着水一舟削好的蘋果,吧唧吧唧的吃的特開心。

“是啊,你快給我出出主意,我都要煩死了。”水一舟把切好的果盤遞給紀之潭,嘆了口氣道。

“你不想辦?”紀之潭問。

“我當然不想辦了,我又不想升官發財。”水一舟實話實說,她的性子便是如此,喜歡安逸,不喜歡挑戰,也不是世界上每個人都追求成就感,對于她而言,活着已經很不容易了。

“那你直接跟紀先生說不就好了。”紀遇接話道。

“你都不知道,紀先生因為太子爺的事發了好大的脾氣,我哪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黴頭,我又不是傻子。”水一舟說。

“紀安章怎麽了?”紀遇問。

“唉,還不是……”水一舟說到一半便沒繼續說下去,她擡頭看了紀之潭和紀遇一眼,“……我這麽告訴你們,是不是有違職業道德啊。”

“嗯,是有點,那還是別說了,繼續說說周年慶吧,”紀遇随意的說道。很多時候,水一舟總感覺紀之潭和紀遇這兩家夥好像沒有表面上那麽關心紀安章的死活,他們和吃瓜群衆一樣,樂見于此。

水一舟知道紀之潭和紀遇雖表面上與紀安章交好,但是他二人與紀安章不是一心。她只是不明白紀之潭為什麽要選擇幫助紀安章,難道就因為他們都姓“紀”?

可水一舟也聽紀遇說起過,他們這些人都不是紀家人,紀之潭原本姓“辜”,不過是為了紀先生才改成“紀”的,而紀安章只不過是個養子罷了。

難不成他們之間也像付思源和吳天一樣,有什麽交易?

……

Chapter/63

“周年慶雖然很重要,但也不難辦。紀先生讓你辦你就辦吧,也不是什麽大事,比年會稍微複雜一點罷了。”紀之潭淡淡道,他倒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哪裏是複雜一點,上次辦年會我已經江郎才盡,這次……我是真的沒轍了。”水一舟咂咂嘴說。

“紀先生那麽看重你,別身在福中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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