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節
走進去,随便找了一個正在玩手機的小女孩問道,“請問,張主管在嗎?”
那女孩被吓了一跳,差點把手機從窗口扔出去以表明自己真的沒有上班時間玩手機。
新媒體部門一般很少有人來串門,她看水一舟的舉止談吐好像不太像普通小員工的樣子,于是猜測她會不會是哪個部門的主管。這萬一要是把她玩手機的事告訴人事部,她是要被扣業績的。
看這孩子一臉驚恐的模樣,水一舟心想自己又不是紀之潭,氣場沒有那麽強吧。
“二十二樓來的人就是不一樣,看看你把我們孩子吓得。”水一舟聽到這聲音,便知道是張葉葉來了。
這麽尖銳的聲音,除了她水一舟再也想不到別人,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張葉葉和王熙鳳絕對是一路人。
好久沒聽到張葉葉的聲音,水一舟竟然還有點懷念,她回身看向沿路走過的張葉葉,笑了笑,“張主管。”
“水助理。”
二人假模假樣的互相打了個招呼,彼此心照不宣的想着:哎,不想和她說話。
但,這好像只是水一舟一個人的心理,沒想到張葉葉下一句便是,“既然來了,一起喝杯咖啡吧。”說着,張葉葉便把手裏買的星巴克遞給水一舟一杯,“你的無糖美式,我沒記錯吧。”
美國人喜歡喝無糖美式,所以水一舟也随了這口味。以前和別人出去,付思源也好,別人也罷,她都是跟着對方的口味喝咖啡,主要水一舟這個人也随意,她什麽都可以喝,不怎麽挑剔,但水一舟沒有想到的是,張葉葉竟會記得她這個不太顯露的習慣。
站在紀公館的露天走廊上,水一舟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喝無糖美式?”
“以前你和關靈他們一起每次都要麽摩卡,要麽卡布奇諾,但只要你自己買的話,就是無糖美式。”張葉葉笑笑。
水一舟也同樣笑笑,想不到張葉葉竟然這樣察人入微,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以前,我嫉妒你,所以總是會特別關注你的一舉一動。”張葉葉淡淡道。
水一舟一愣,“你?嫉妒我?我還以為整個紀公館最不會嫉妒我的人就是你了,你不是讨厭我嗎?”
“因為嫉妒,所以讨厭,沒錯啊。”張葉葉聳肩道。
水一舟撇嘴,“好吧,這個理由也是新奇。”
張葉葉頓了頓,看着玻璃外的黃浦江道,“你知道那年,我為什麽要幫你指認郭藝嗎?”
……
Chapter/65
“為了升職啊。”張葉葉的主管,不就是這樣來的嗎?
張葉葉搖頭,“不,是因為那天,我看到了你和付思源在一起。”
水一舟默默看向張葉葉,她有些不理解張葉葉說的話。張葉葉看到她和付思源在一起,與她不再讨厭她有什麽直接關聯嗎?
“你不用緊張,我現在對你的八卦沒興趣。你跟誰在一起,跟誰好,我早就不關心了。”張葉葉沒好氣的說道。
“我不太明白。”水一舟說。
“那天,你和付思源在咖啡館的照片,是我拍的,也是我把照片給郭藝看的。只是我沒想到,她會做出那樣的事。”張葉葉淡淡道。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水一舟,“我不讨厭你了,是因為我覺得你可憐。”
那一刻,水一舟心裏五味雜陳。曾經最讨厭她的人,反過來覺得她可憐。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水一舟無奈的說。
“那倒不用,我說的實話而已。”張葉葉輕笑。
“被自己的姐夫看上,你真的挺倒黴的。”張葉葉笑了笑,不是諷刺,不是挖苦,是她打從心裏覺得,水一舟真心倒黴。
水一舟被張葉葉這句話逗笑了,沒有笑點,但就是很可笑。
是啊,她被自己的姐夫看上,多可笑啊……聽張葉葉這麽一說,水一舟都覺得自己有點可憐了。
“也是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麽讨厭你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誰讨厭誰都是一瞬間的事,而且我那麽漂亮,竟然去嫉妒一個大衆臉,我對自己也是挺無語的。”張葉葉苦笑着說。
“大……大衆臉?”水一舟氣不打一處來,“你有本事素顏跟我比比,你可別忘了,我可是見過你素顏的女人。”
之前張葉葉失戀那段時間,整個人可謂是素面朝天,水一舟可是見識過她不化妝的模樣的。
“切。”
“切。”
二人沖着對方冷笑片刻後,随即相視一笑。
什麽苦大仇深,什麽新仇舊怨,什麽讨厭不讨厭,喜歡不喜歡……水一舟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張葉葉站在陽光下喝咖啡,愉快的閑聊。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神奇,相逢一笑泯恩仇。
……
關靈和李笑吃過午飯回來,剛好瞧見水一舟和張葉葉并肩走過來。
他們倆同時吃驚的張着嘴巴,一幅“我的媽呀”的樣子。
“你們這麽看着我們做什麽?怎麽?我和水一舟就不能一起吃午飯了?”張葉葉抱着手臂傲嬌的說道。
關靈斜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張葉葉,“我可什麽都沒說。”
“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張葉葉翻了個白眼,不過她也沒打算解釋什麽,轉而看向水一舟,“好了,我還有工作先走了,H5做好後發給你看,有什麽需要的随時找我。”
“嗯,好。”
“拜拜。”
“拜拜。”
關靈嘴角抽搐了兩下,等張葉葉走了之後,方才恢複了正常。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水一舟你是不是瘋了??”關靈不可思議的看着水一舟道,這是和張葉葉和好了??和好了??
水一舟攤手,“她對我态度不錯,我就自然不能吹胡子瞪眼啊。再說了,那些事都過去了,如今人家笑臉相迎,我總不好再說些什麽吧。我覺得張葉葉變成熟了。”
“哎,我怎麽那麽不信呢?張葉葉會變好?”關靈詫異道。
李笑也幫腔道,“我也不太信。”
“她現在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有空你們跟她吃頓飯就知道了。”
“我們?”關靈冷哼,“我還是算了吧,我在主管姐妹倆那吃了多少虧啊,我才不要呢。”她看向李笑,“你自己去吧。”
李笑連忙擺手,“我還是算了吧,我對她身上的香水味過敏。”
水一舟和關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說實話,張葉葉身上的香水味,确實……有點濃……
……
“我還以為你今晚不會過來了。”紀之潭躺在病床上看着水一舟問道。
水一舟原本和關靈約好了去看電影,但……哎,女人啊遇見愛情就會抛棄閨蜜,真是的……
“陳晨把關靈叫走啦。”水一舟百無聊賴的翻着雜志說道。
“梓辛呢?”
“和紀遇出去啦。”
“楊子雯呢?”
“說是有大學同學結婚,今天請假了。”
“你真的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紀之潭無奈的問。
水一舟放下雜志看着他,眼珠轉了一圈,“今天是什麽節日嗎?七月份有什麽節日嗎?”
紀之潭嘆了口氣,他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掀開被子道,“你想看什麽電影,走吧。”
“喂,你挂着水呢,怎麽能拔掉?”水一舟從沙發上彈起來,有些不解的看着紀之潭。
“生理鹽水而已,不要擔心。”
“今天到底什麽日子啊?”水一舟問道。
紀之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面向水一舟,“你出去等我吧。”
“幹嘛?”
“我要換衣服。”
“……”
紀之潭的車壞了,送去修理也沒修好,所以直接放棄了那輛可憐的奔馳大G。
水一舟本以為紀之潭會帶着她打車,但沒想到高冷竟然選擇了地鐵。
“有零錢沒?”紀之潭伸手問道。
“你确定要坐地鐵?”水一舟反問。
“嗯,”紀之潭仍舊伸着手,“有沒有零錢啊。”
水一舟讪讪一笑,“紀公子平時沒坐過地鐵,不知道我們這些普通上班族是有卡的吧。”說完,水一舟拿出磁卡,刷了兩張票。
“紀先生沒給你配車嗎?”坐上地鐵後,紀之潭問道。
“張叔跟我提過,但我開車的技術有點爛,不想上馬路為禍蒼生。”水一舟說。
當然,水一舟出了醫院後,終于知道為什麽她的朋友們今晚都沒空陪她,因為,今天是七夕情人節。
水一舟在美國只知道二月十四,而且她這人也沒有男朋友,根本不會記得這種日子,更別提中國的七夕了。
“你可想好了,确定要和我過情人節?”水一舟試探性的問道。
紀之潭淡淡一笑,“這些天你總陪我在醫院,我心裏過意不去,我們今天不過情人節,這是單純的出去逛逛。”
聽到紀之潭的話,水一舟稍稍松了一口氣,既然不用頂着情人節的名頭,水一舟也就不用那麽緊張了,她放松心情後問道,“我們今天去哪?”
“你原本今天是怎麽打算的?”紀之潭問道。
“就,看個電影吃個飯呗。但……我看的電影都是文藝片,你不會喜歡的。”水一舟提醒道。
她的品味,關靈和梓辛都知道,一般的愛情片她不看,驚悚片也不看,就愛看一些文绉绉的東西。
“嗯,那就這樣吧。”紀之潭看向水一舟,“不過我身體還沒康複,火鍋就算了。”
哇,紀之潭還真是了解水一舟的口味啊。水一舟笑笑,“你可以吃清湯啊。”
“你忍心嗎?”紀之潭沒好氣看了她一眼。
“忍心啊。”
“……”
水一舟自然不可能去吃火鍋的,她可不想紀之潭不能吃看着着急,回頭再記恨她,所以水一舟帶着紀之潭,去南京路邊上簡單的吃了一碗面。
吃完飯,水一舟和紀之潭步行去電影院等電影開場,上海遍地都是跑車,好像富二代們不買個跑車就不能顯擺家裏有錢,泡不到妹子一樣。水一舟每次看到都會回頭看上一眼,看看跑車裏坐着的俊男靓女,眼睛裏閃爍着金錢和欲望。
“你喜歡跑車?”紀之潭問道。
“啊?”水一舟回神,“喜歡啊,怎麽啦?”
“為什麽喜歡跑車?”
“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在一家米其林餐廳打工,那家餐廳來吃飯的人非富即貴,往往都開着跑車出入,我那個時候的夢想挺膚淺的,想着自己以後有錢了,一定要買一輛跑車氣死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人。”
“是挺膚淺。”紀之潭淡淡道。
“哎呀,我這個人很俗的,又慫,沒什麽優點但也沒什麽特別大的缺點,再說了,誰不喜歡錢啊,不是為了錢誰會願意出來工作啊。”水一舟不好的意思的笑了笑,看向紀之潭,“蒙你不嫌棄,還願意跟我這種人做朋友,謝謝你啊。”
紀之潭一愣,眼色中閃過一絲微茫,只不過他很快便收斂起自己的心緒,冷漠道,“權當做慈善了。”
水一舟無語,紀之潭……算你狠……
“我謝謝你。”水一舟沒好氣的說。
“大恩不言謝。”紀之潭淡淡道。
水一舟:“……”
她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給自己挖坑跳……煩躁,煩躁啊!
……
Chapter/66
“張叔!”水一舟剛到公司,便看到韻詩座位上沒有人,于是問正好進門的張思哲道,“紀先生出門了嗎?”
“沒有,在辦公室呢,怎麽了?”張思哲問道。
“哦,就是看韻詩不在,我以為她陪紀先生出去了。”
“韻詩請假了,她沒告訴你嗎?”
“請假?”水一舟接着問道,“韻詩怎麽了?”
“說是家裏的親戚結婚,回美國去了。”張思哲頓了頓,提點水一舟的道,“還有一個月就是周年慶,韻詩不在這幾天你要抓緊了,場地要趕緊定,回頭給紀先生審批。”
“好的,張叔。”
水一舟給韻詩發了一條微信問她什麽時候回來但韻詩沒回。
場地的事情是韻詩在辦的,可韻詩一請假,這工作也就落在了水一舟肩膀上。
這次是紀公館五十周年慶,如果也像年會一樣随便找一個酒店,好像有點對不起五十周年慶的名號。
為此,水一舟每天對着電腦扯頭發,好在她發量驚人不怕扯,不然早就可以去尼姑庵當尼姑了。
“你的頭發好像有點亂。”紀遇在水一舟身邊繞了一圈後,真心的說道。
“嗯,我給自己做了個發型。”水一舟頂着一頭亂草,用筆尖指着嘉賓名單說道。
“需不需要我幫忙啊?”紀遇壞笑着問。
水一舟瞄了他一眼,“你那麽閑的話,幫我找找場地吧,我要瘋掉了。”
“哦,這種麻煩事啊,那不幫了。”紀遇笑笑。
“滾!”
紀遇聳肩,他随後問道,“後天高冷出院,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沒時間去接他了?”
“嗯,我跟高冷說過了,你去接他吧。”水一舟撓撓頭,她崩潰的趴在桌子上,宛若一具行屍走肉。
紀遇倚着水一舟的桌子,撿了她桌子上的兩顆巧克力,“場地的事,你怎麽不去找楊子雯?她原來可是設計總監,品味一向是全紀公館最好的。”
水一舟擡起頭,“你以為我沒問過啊,能問的人我都問過了,可還是沒有滿意的。”
“你到底想要個什麽樣的呢?皇宮?城堡?沙灘月光?深山老林?”
水一舟擡手指了指門口,“你要是沒事的話,趕緊走。”
“好吧,”紀遇聳肩,他臨走之前指了指剛吃完的巧克力說道,“巧克力挺好吃的,回頭給我買兩盒。”
水一舟揉着太陽xue道,沒空搭理紀遇,默默道,“你老婆給的,想吃找你老婆去。”
“哦,那,我去生孩子了,你繼續奮鬥吧。”看水一舟是真的沒力氣理自己,紀遇只好作罷。
“加油,你是最帥的。”水一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低頭埋頭苦戰去了。
……
“楊子雯,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姚書痕拿着一沓文件用力的摔在了楊子雯的辦公桌上。
辦公室一時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用震驚的目光看向楊子雯。
楊子雯沉默片刻,她伸手将文件一份一份拾起來,但剛拿起三份,就被姚書痕打掉落在地上,“不就是因為我坐了你的位子,你心裏不爽,所以才在背後搞我!”
楊子雯深吸一口氣,她擡頭看向姚書痕,輕聲問道,“姚總監,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姚書痕抱着手臂,冷笑道,“你是我的下屬,設計方案要先拿給我看,我同意了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