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才可以拿給上級審批。你直接遞給紀先生是幾個意思?你瞧不起誰?設計部還容不下你了?”
哦,原來姚書痕說的是這件事。前段時間,公司有個案子要做,但姚書痕給出的設計方案一直不好,那個案子的負責人就找到了楊子雯,希望她可以幫忙。
楊子雯雖說已經不是設計總監,是姚書痕的下屬,但設計部分為好幾個團隊,每個人負責一個項目,姚書痕是項目負責人,而楊子雯同樣也是,她們平時在工作上少有交集,只不過姚書痕生氣的點是,楊子雯故意搶了她的工作。
楊子雯之所以接下來這個項目的原因,是因為項目負責人和她關系不錯,又是私下裏找她,不走明面。楊子雯答應幫忙之初也強調過,不要讓別人知道是她設計的東西。
但她的設計向來有自己的風格,紀先生一看也便知道是她的設計,在會議上着重表揚了那個項目的整個團隊,尤其是楊子雯。
姚書痕聽到風聲,自然就很不爽了。
“這件事是我做的有失妥當,以後不會了。”楊子雯淡淡道。
姚書痕繼續冷笑,她不會因為楊子雯的不反擊就息事寧人,相反的,她就是知道楊子雯不會說什麽,所以才變本加厲的傷害她。“你那麽想在紀先生面前露面,怎麽不去找你的老相好幫你?哦,對,我想起來了,你的老相好不要你了,你的靠山沒有了。”姚書痕一臉得意的模樣,像極了《情深深雨蒙蒙》裏的雪姨。
自打楊子雯回來,公司的同事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楊子雯再也不和付思源同框了。
就算是二十二樓,楊子雯也很少再去。以前的他們無時無刻不同進同出,是所有人眼裏的神仙眷侶。然而楊子雯這次回來後,一切都變了,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公司同事私下裏都議論着,他們分手了,大家紛紛猜測原因百分之□□十是因為女人。
楊子雯坐在座位上,她的臉埋在陰影裏,沒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
“切,你和你那個妹妹都是一路貨色,沒有男人活不了。說白了,你們有什麽啊,不就靠着男人一路爬到現在,全憑狐媚子功夫,惡心!”姚書痕見楊子雯不反抗,越說越來勁,根本不去注意分寸。“對了,付思源不要你是因為什麽啊,是因為你床上功夫沒別的女人好,還是……”姚書痕話沒說完,一瓶可樂就結結實實的潑在了她的頭頂。
可樂咕咚咕咚的持續倒着,姚書痕驚恐的臉上,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充滿了驚恐,眼珠凸起,瞪得血絲都出來了,恐怖至極。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用可樂洗個頭。
紀由一幅玩世不恭的表情,站在姚書痕的身後,他個子很高,舉着可樂的手臂只是稍微擡了擡。
所有人,包括楊子雯在內,全部都震驚了。
他們知道紀由的脾氣不好,但卻沒想到他會對一個女人做這種事……雖然,他的做法的确很解氣。
等可樂倒完後,紀由上前一步,把可樂瓶子塞進姚書痕的手裏,然後拿起楊子雯桌子上的抽紙,擦了擦被可樂濺到的手指。随後他用異常冰冷且霸氣的聲音說道,“不管楊子雯是不是設計總監,是不是付總的女朋友,在我心裏她永遠是我姐姐。你們,”紀由頓了頓,“沒有人可以對她說一個‘不’字!”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呼吸,場面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姚書痕頭發絲上的可樂滴落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秒針一圈一圈的轉動,良久,楊子雯笑了笑,沒想到紀由竟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還碰巧讓他趕上了自己如此落魄的一面。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如此,她倒是有些話想對姚書痕說。楊子雯站起身,伸手把紙巾推到姚書痕面前,淡淡道,“越過你去幫了別人我很抱歉,但……你的能力我的确不認同也是真的。設計總監未必是最有能力的人做,可以德服人的道理你應該懂。不是所有人耍耍嘴皮子,聊聊八卦就可以治理好一個團隊,你還需要歷練。如果之後你仍舊不夠格,那麽我會主動請纓把你從設計總監的位子上請下來。”說完,楊子雯低頭沉思片刻,而後對着設計部所有人說道,“之前不告而別,丢下所有的工作,我非常對不起大家。至于大家關心的,我的八卦,我也沒什麽可隐瞞的。我沒有和付思源分手,因為我們從未在一起過,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單戀,而如今我想過一段新的生活。不是他不要我了,而是我不要他了,僅此而已。”
這句話,是楊子雯心裏的話,她藏了很久,如今說出來如釋重負。
她和付思源已經結束了,那就幹脆點結束的更徹底一些吧。姚書痕有一點說錯了,楊子雯不是個沒男人活不下去的人,水一舟也同樣不是。沒了付思源的楊子雯只會有更好的人生,而她選擇重新回到紀公館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這裏有她熟悉的環境和喜歡的工作。
她不想活在沒有付思源的陰霾裏,楊子雯的光芒足以吞噬黑暗,就算沒有付思源,她也同樣可以擁有最美好的人生。
……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日還要加班的我 心疼的抱住自己……
Chapter/67
人生有時候就像是一場華麗的畢業大戲,人們穿着最華美的服飾,坐等曲終人散那一天的到來,上帝在耳邊反複低語着同樣一句話: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離開這個世界。
七八月份的上海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整座城市像是火爐箱裏的炭火,被灼燒,被殆盡。
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廈交叉的陰影裏灑落一片陰涼,成群結隊的男男女女們争相搶占了這裏為數不多的綠蔭草地。
“付思源和水一舟的事,你都知道了?”紀由趴在欄杆上,看着遠處的層層雲海問道。
楊子雯默默點點頭,“知道了。”付思源都親口跟她承認了,不知道才奇怪吧。她擡頭看向紀由,“不過我看阿舟對付思源的态度,好像……”楊子雯沒有再說下去,以她的觀察,水一舟和付思源的關系,似乎還沒有她和付思源好。
“哎,”紀由默默嘆了口氣,苦笑道,“報應吧,上帝是公平的,不是嗎?”
付思源負了楊子雯,卻終究在水一舟這裏嘗到了惡果。
“到底為什麽?”楊子雯不解的問。看付思源對水一舟的态度,他是不會欺負和傷害水一舟的。
紀由頓了頓,反正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好瞞着楊子雯的。更何況,如果這個世上還有一個人說的話,水一舟能聽進去,那就只有楊子雯了。于是,他便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都和楊子雯說了,包括水一舟知道了黃旻和付思源那段“利用”的過往。其實黃旻和付思源的事,楊子雯是知道的,她明白付思源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必須要不擇手段,但那并不是付思源本意,而且付思源并不喜歡黃旻。這些楊子雯能懂,可水一舟卻未必懂。
“所以,阿舟覺得付思源是為了利用她,才和她在一起的?”楊子雯問道。
紀由讪讪一笑,“或許吧,阿舟那丫頭的心思誰知道,我總覺得她心裏有事,可卻不願意告訴我們。”紀由頓了頓,嘲笑道,“又或者,她想說的人,從始至終就不是我們吧。”
楊子雯沒有再說話,別說是紀由,有的時候連她也看不透水一舟,不知道水一舟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樣。小的時候,水一舟既單純又活潑,臉上總挂着笑意,讓人看了也跟着開心,可現在的水一舟就算是笑着,卻也給人沒那麽開心的感覺。
水一舟已經很久,不會發自內心的笑了。
“切,愛情這種東西,簡直就是毒瘤,誰碰誰倒黴。”紀由忽然道。
楊子雯微笑着伸手點了點紀由的腦袋,紀由嫌棄的往一邊躲開,“別碰我頭,我最讨厭別人碰我頭了!”
“小家夥,你都沒談過戀愛,哪知道愛情毒不毒啊。”楊子雯玩笑道。
紀由這脾氣,一般女孩可受不了,楊子雯倒是很想知道,有哪個女孩能降得住紀由。
“你管我啊。真煩,不跟你說了。”紀由扭頭離開,只不過在楊子雯看不到的視角裏,他的眼色中暈染上了一層灰色的陰霾。
……
紀之潭住院以來,水一舟的生活變得十分有規律。
公司、醫院和家三點一線,這感覺像是回到了上學時期。
紀之潭的身體恢複的很快,只不過需要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水一舟有點擔心他車禍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症,腦子不靈光的話可就不是老狐貍了。
不過好在,上天比較眷顧紀之潭,沒有天妒英才讓他英年早逝,檢查的結果也很無趣,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
出院那天,水一舟在公司有工作要忙,抽不開身,只能麻煩了梓辛陪紀遇一起去。
只不過她沒去接紀之潭,下班的時候,紀之潭卻來公司接了她。
紀之潭的奔馳大G上次車禍的時候直接報廢了,他又換了一輛新車,只不過這一次是一輛水一舟不認識的跑車。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倚着車門的紀之潭,真的很帥!
水一舟慶幸,好在今天是周末,公司的人都不在,沒人看到這一幕,不然……明天紀公館的八卦,水一舟又會是頭條。
當然,對于跑車,水一舟只知道那幾個耳熟能詳的牌子,比如法拉利,保時捷,蘭博基尼。以前在美國的時候,水一舟的夢想是擁有一輛紅色法拉利911。不用開出門,擺在家裏看就很開心,但水一舟也知道,自己是癡人說夢。
“換車了。”水一舟走過去說道。
“你不是說喜歡跑車。”紀之潭穿着一件白色的襯衫,整個人在黑暗裏發着光。
水一舟一愣,就因為她随口說了一句喜歡跑車,紀之潭就真的買了一輛回來?真不知道這種時候是該感動還是該驚恐啊……
為了不讓紀之潭看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水一舟開玩笑道,“你這車貴嗎?”
“二手的,不貴。”紀之潭一本正經的說道。
水一舟才不信紀之潭會買二手車,不過當她後來在關靈那裏了解到,紀之潭新的座駕的牌子是是加迪威龍後,她還土裏土氣的去百度了一下……結果當然是讓人瞠目結舌。
這輛車,可真不!貴!
“出院了不好好休息,來接我做什麽。”水一舟道
“今天難得沒有紀遇跟着。”紀之潭只說了這麽一句話。
“紀遇又被你打發着去做了什麽?”水一舟沒好氣的說道。
“拜托,人是你叫過去的,與我無關。”紀之潭淡淡一笑。
人?
水一舟這才想起來,梓辛是她叫過去幫忙的……如果梓辛和紀之潭一起掉到水裏,不知道紀遇是會救梓辛呢,還是紀之潭呢?
好吧,是她錯了,高估了紀之潭在紀遇心裏的位置。
“我們去哪?去吃飯嗎?”水一舟朝着紀之潭走過去,她剛要打開車門,便聽得紀之潭說道,“今天你開車。”
“我?馬路殺手一個,你瘋了?”水一舟詫異道。
“我在你車上,相信你會格外小心。”紀之潭嘴角微微上揚,他笑起來比冷冰冰的時候好看多了,水一舟無奈,紀之潭這家夥怎麽換路數了,原本整日冷着一張臉,如今倒是學會了偶爾笑上一笑,讓人不忍心拒絕。
“好吧,那你可要在旁邊幫我看着路,我很少開車的,不知道還會不會。”水一舟接過紀之潭手裏的鑰匙,向着駕駛座走去。
“今天我們去哪?”
“出海。”
“啊?”
“你不是不知道該在哪裏辦周年慶嗎。”
“怎麽?跟你出去游個泳就知道了?”水一舟問道。
“你想去游泳?”誰想,紀之潭竟反問道。
“潭總,我錯了,我們下一個紅綠燈往哪裏轉?”水一舟趕緊求饒。
“随便。”紀之潭淡淡一笑。
“……”
……
水一舟只知道紀家幾個公子哥都十分有錢,卻不知,他們究竟有多有錢。
比如,紀之潭有自己的,游艇。
以前只在電影裏看過那些美國大佬們開着游艇出去撩妹,水一舟這種飯都吃不飽的人,可是只遠遠的在海邊看着游艇馳騁而過。
“你不會在這裏面準備了什麽燭光晚餐之類的東西吧。”水一舟一邊往海邊走,一邊說道。
“我是那種俗人嗎?”紀之潭沒好氣的白了水一舟一眼。
“額……你不是。”水一舟讪讪一笑,可能是“燭光晚餐”的情節已經爛大街了,水一舟對于這種浪漫的“形式”,嗤之以鼻。
不過,紀之潭提議來這裏的話,應該會做一些不落窠臼的事情吧。
等一下,等一下……水一舟忽然立在原地。
她和紀之潭又不是那種關系,她在這想些有的沒的幹嘛啊。
把紀之潭當成和紀遇一樣的朋友來相處就好了,可為什麽每次只要一跟他獨處,水一舟就會渾身不自在,像是起了牛皮癬一樣……高冷的氣場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水一舟愣神的功夫,紀之潭停下來在不遠處看着她。
黃昏時分,遠處的天際下,夕陽散發出的光和熱暈染了周邊的彩霞,紀之潭背對着光亮,水一舟看不見他的面容,但身上卻散發着光芒,明媚而又不灼人,耀眼而又不遙遠。
水一舟提步走過去,走到紀之潭身邊,玩笑道,“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其實挺好看的。”
“你不是跟別人說,我是個脖子以下全是腿的奇男子。”紀之潭看着她淡淡道。
“關靈告訴你的?”水一舟眯着眼睛問。
紀之潭喉頭微動,他沒有多說什麽,轉身的同時,伸手攬上水一舟的脖子,将她鎖在臂彎間,面朝大海而去。
水一舟被紀之潭這一舉動吓傻了,一時間竟是忘記反駁,被他機械的摟着,好像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
Chapter/68
第一次乘坐游艇,水一舟倒是格外新奇,裏裏外外參觀了個遍。
但一圈下來卻發現……游艇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水一舟怕自己的“三分鐘熱度”心理表現出來,紀之潭臉上挂不住,索性便接着裝作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到哪都說好,誰知紀之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別裝了,你的演技很爛。”水一舟便只好作罷。
晚飯沒有傳說中的燭光晚餐,紀之潭提前買了一些食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