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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這次請的都是熟人,其中還包括了洛蓁,往年洛蓁都在國外,這次好不容易在上海呆的時間長,還能趕上紀遇生日的末班車。但紀遇沒有請紀安章這一點,倒是合了很多人的心思,最起碼,水一舟就是其中比較滿意的那一個。

然而,生活總是出其不意,紀安章還是來了,而且還是跟洛蓁前後腳進來的。天知道為什麽紀安章會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他要厚着臉皮來。但今日份的紀安章似乎沒有以前那麽讨人厭,水一舟在他身上,看到了孤獨兩個字。

洛蓁來的時候還帶了兩瓶香槟過來,她的眼圈有點紅,水一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的手好了?”水一舟看着洛蓁的手臂詫異道。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洛蓁的手有半個月嗎?這就拆了石膏了?

“本來也沒什麽事。”洛蓁淡淡一笑。

既然洛蓁這麽說,水一舟也不再多問什麽,只不過她總覺得洛蓁心情不太好,今天是紀遇的生日,而酒喝的最多的,卻是洛蓁。

晚飯過後,大家圍在一起喝說話,上一次他們這麽多人圍在一起喝酒,還是在付思源家裏。那個時候,水一舟還在新媒體部門做個小助理,那一天好像是聖誕節還是什麽平安夜,總之是個洋節日。大家就坐在付思源家裏聊天,說話,打牌。沒有什麽權利之争,女人之争,所有人都很peace and love。

然而,短短幾年間,一切都變了,水一舟坐在紀之潭身邊,付思源看在眼裏,楊子雯眼中充斥着擔憂,而紀由則咬牙切齒。

大家都是看破不說破,沒有人會傻到在紀遇生日這一天,去正視水一舟和紀之潭之間的關系。

酒過三巡,該醉的已經醉了,該清醒的仍舊清醒。關靈窩在陳晨懷裏,半睡半醒。

忽然,洛蓁湊到水一舟眼前,她笑着說道,“明天我就走了。”

……

Chapter/85

“這麽突然?”水一舟詫異道。

“嗯,出來的太久,想家了。”洛蓁淡淡道。

水一舟沒說什麽,反倒是紀安章先開了口,“你真假。”

“我假?”洛蓁冷哼,“就你不假,紀之潭都不要你了,你還厚臉皮的跟過來。”

“我厚臉皮?你真好意思說,搞得紀由要過你一樣。”紀安章嗆聲道。

信息量忽然之間像開了彈幕一樣彈過來,關靈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睜眼問道,“到底誰厚臉皮?”

水一舟也有些不解,剛說的,誰……不要誰了?紀之潭不要紀安章了?他們什麽關系???而且,洛蓁怎麽又和紀由扯到一起去了?水一舟轉臉問紀之潭道,“你不要紀安章了?”

紀由怒視水一舟,“他要不要紀安章,跟你有什麽關系?”

水一舟反嗆,“我想知道他要不要紀安章,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關靈敲敲腦袋,“到底誰不要紀安章了?又跟誰有關系。”

這時,陳晨摟住關靈淡淡道,“別問,跟你沒關系。”

李笑喝的醉眼朦胧的回複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關靈護短的瞪了李笑一眼,“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水一舟已經被繞暈了,她還在糾結紀之潭和紀安章是什麽關系,于是又問了一遍,“你跟紀安章什麽關系。”

紀之潭扶額道,“我跟他沒關系。”

紀安章音調升高道,“你怎麽跟我沒關系。”

水一舟應聲,“他不可以跟你有關系!”

“為什麽不可以有關系?”付思源冷臉厲聲道。

“跟你有什麽關系?”楊子雯瞥了付思源一眼道。

“也跟你沒關系。”紀由冷漠的說。

付思源和水一舟異口同聲的對紀由道,“跟你更沒關系!”

“他跟我有關系!”洛蓁急切道。

水一舟不解的問洛蓁:“跟你有什麽關系?”

紀遇冷哼:“跟她沒有關系。”

洛蓁:“跟你有什麽關系。”

紀由:“跟你最沒關系。”

最終結束了這一段讓人頭疼的“關系”對話的,是梓辛說的一句讓所有人驚訝的話,“我懷孕了。”

随後她又強調了一遍,“我開玩笑的。”

……

真是混亂的一個晚上,以至于第二天淩晨三點多雞還沒叫的時候,水一舟爬起來接聽張思哲電話,她的腦袋裏旋轉跳躍的全部是關于“關系”的對話。

“喂……張叔……有什麽事嗎?”

“紀先生早晨臨時要飛香港,你把要用的文件準備好。”

“好的,張叔……”挂上電話,水一舟頭疼的厲害,她有點看不清周圍的景象,感覺哪裏都灰蒙蒙的。

酒精啊酒精,催人老……

水一舟不知道摸到了誰的手,那手指冰涼,瞬間冷的她一激靈。客廳裏睡了一地的人,東倒西歪的,又關着燈,水一舟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她想站起身,可是頭好像要爆炸了一樣,疼痛劇烈!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渾濁的臭臭的味道,讓人聞了很不舒服。

她嘗試着站起來,可是頭實在是太疼了,水一舟晃了晃腦袋,她可以隔着頭皮感受到腦仁在晃動。

好像不太對啊……這味道……水一舟尋思了好一會兒,腦回路才勉強鏈接到一起。

是……是煤氣???之前家裏做飯的時候,她聞過這種味道。

水一舟迷迷糊糊的拍了拍身邊最近的一個人,那人沒反應。或許是求生本能的驅使,水一舟用盡全力扶着沙發彎着腿站了起來,向外挪動,但剛走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誰的手,只聽那人痛苦的□□了一聲,而後撐着手臂坐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同時,用力揉着太陽xue,“這什麽味兒啊……”

這個難聽的聲音好像是,紀安章?

不管是誰,水一舟管不了那麽多,她伸手用力給了那人兩耳光,大聲道,“快把門窗都打開,煤氣漏了!”

水一舟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處理辦法對不對,但眼下她已經別無選擇,印象中,她打了120急救,再之後的事情,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等水一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的身邊坐着紀之潭。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紀之潭看水一舟睜開雙眼,馬上着急的問道。

水一舟愣了好一會兒神,等她完全清醒後,轉而看向紀之潭,輕聲問道,“我怎麽了?”

“你吸入了一氧化碳。”紀之潭淡淡道,他的手上還有打完吊水後留下的醫用膠布,整個手冰冰涼,握着水一舟的手也透着涼意。

“你手好冰。”水一舟微微皺眉輕聲道。

紀之潭馬上松了手,“抱歉。”

“沒事。”水一舟笑笑,伸手回握住紀之潭的手,“你沒事了嗎?”

對于水一舟這個舉動,紀之潭愣了愣,不過很快他便恢複到了冷靜當中,“沒事了。”

“其他人呢?”水一舟問道。

“攝入的量不多,都沒事。”紀之潭回答。

“那就好。”水一舟松了一口氣,這個“烏龍”事件真是太奇葩了,要不是張思哲那通電話,估計他們這十幾個人就悄無聲息的死了。水一舟側頭看着紀之潭,“好巧,我們都還活着。”

“還要多謝你了,你救了所有人。”紀之潭微微一笑。

水一舟也笑笑,“對哦,這麽說來,是我救的你,我只欠你一次了。”

紀之潭苦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了。”下一次,他可不一定有那麽好的運氣,被水一舟誤打誤撞的給救了,所以水一舟欠紀之潭的那一次,最好一直欠下去,欠一輩子才好。

“紀先生那裏……”水一舟記得張思哲電話裏跟她說了什麽任務來着,只不過水一舟這一睡什麽都忘記了。

“舒淋河會處理好,給你請過假了。”紀之潭說。

水一舟眨了兩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好困,還是很想睡,可能是因為腦袋裏的一氧化碳還沒排幹淨的緣故,她說了幾句話後,眼前的景物又變得朦胧起來,紀之潭的臉一點點的變模糊,直到消失在漫無邊界的黑暗中。

……

當水一舟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不是紀之潭,而是換成了兩位身穿便服的人民警察。

“你好,水小姐,我們是負責這次煤氣洩漏事件的警員,”說完,其中一位警員給水一舟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聽說你是打120的那位是嗎?”

水一舟默默點點頭,“是我打的120。”

“那天晚上的情形你方便給我們說一下嗎?”警員問道。

水一舟回憶片刻後,把零碎的片段斷斷續續的告訴了警察。

“所以說,那晚只有你是清醒的是嗎?”警察問道。

“哦,不是,我踩了一個人一腳,那個人也是醒的。”水一舟解釋說,只不過那個人到底是紀安章還是誰,她記不得了。那晚太黑,水一舟看不見,而喝完酒後的男人聲音都是沙啞的,她也辨認不出是誰。

警察點點頭,“你踩着的那位是紀安章。”說完後,警察繼續問道,“那晚你有沒有看到有人進出廚房?”

水一舟想了想,搖搖頭,“沒有,我沒注意。”

“你覺得付思源這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另一位警察忽然問道。

“嗯?付思源?”水一舟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她關于付思源的事,“額,這個也和煤氣洩漏有關嗎?”

“水小姐,我們在辦案,麻煩你配合。”

水一舟沉思片刻,于是淡淡道,“是個溫柔的人。”

“你和付思源的關系是什麽?”

“同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警察沉默了片刻,擡頭正視水一舟道,“水小姐,我們也算是舊相識了,對警察你還是說實話的好。”

的确,水一舟和面前這位名叫林彥的警官不止見過一次。上次韻詩跳海事件,韻詩的案子就是他來查辦的。

水一舟也不是個怕事的人,她和付思源的關系屬于個人隐私,不需要告知全世界。更何況,她也沒有說謊,她和付思源現在的關系,就是同事,僅此而已。

“林警官,既然是舊相識,我也不和你玩虛的。這是我的隐私,我有權不告訴你。”水一舟淡淡道。

林彥微微一笑,“據我們所知,你們過去是情侶。”

水一舟一愣,他怎麽知道?難道警察連這種事都能查到?

“你所謂的隐私,我們都查過了,所以水小姐可以放心大膽的說,我們不過是核查一遍而已。”林彥淡淡道。

水一舟深吸一口氣,“好吧,曾經是,不過像你說的,我們早就不是了。”

……

Chapter/86

林彥點點頭,回身對身旁的小警員說,“愣什麽,記啊!”

警員被林彥一提醒,吓了一哆嗦,慌忙拿出紙筆“咔咔咔”記下來。看起來,應該是個新人。

“好,我們繼續。”林彥扭過頭對水一舟說道,“你和紀由的關系好像不太好。”

奇怪,問完付思源又問紀由,什麽意思啊?

“說不上不好,也說不上好,他單方面讨厭我。”水一舟如實道。

“理由。”林彥問。

“因為……”水一舟頓了頓,“我喜歡的人他不喜歡。”

林彥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接着問道,“你知道他和洛蓁什麽關系嗎?”

洛蓁?提到洛蓁水一舟好像是想起來,那晚紀安章提過一嘴,說“紀由不要洛蓁”了。

因為事發突然,那會兒大家都醉了,水一舟也就忘了問,如今想起來,确實讓人大吃一驚。難道說洛蓁是喜歡紀由的嗎?不過看紀由對洛蓁的态度,好像是陌生人一般啊。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呢?

“不知道。”水一舟回答,末了,她又追問一句,“林警官,冒昧的問一句,你們問我這些問題是什麽意思?”林彥問的問題好奇怪啊,讓水一舟有種不好的感覺。

不過是一次普通的煤氣洩漏,林彥搞得……跟什麽驚天大案一樣。她昏睡這段時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林彥看了水一舟一眼,而後回應道,“紀安章報案說,他親眼看到有個人進了廚房之後煤氣就洩漏了,他說那個人是付思源。”

……

紀安章醒過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警察喊了過來,吵着鬧着要報案,說是親眼看到有人進了廚房,故意開了煤氣想要害死他們所有人。

然而,警察到現場勘查後,在廚房找到了其他人的指紋,卻唯獨沒有付思源的。水一舟想想也是,那天晚上,付思源好像真的一次都沒有去廚房。

可最讓人驚訝的是,在煤氣閥門上,他們卻找到了一個人的指紋。

紀由。

在聽說找到紀由的指紋後,紀安章馬上改口說自己記錯了,但确實有人進入廚房。有了紀安章的口供,和閥門上的指紋作為證據,再加上衆人對紀由的描述都是“脾氣不好”、“暴戾”,警方很快鎖定了紀由。

更詭異的是,對此,紀由竟然沒有反駁。當然,他也沒有承認,他選擇了保持緘默。

“為什麽?”水一舟揉着太陽xue問紀之潭和紀遇道。

紀由為什麽不解釋呢?殺人這種事可不是鬧着玩的,更何況還是這麽多人一起,紀由瘋了嗎難道?水一舟當然不相信紀由殺人,所以她根本不打算告紀由。紀安章這個舉動,誰看不出來?他不就是想借着這個事件拉付思源下水,只不過讓紀由給碰上了罷了。

其實只要沒有那枚閥門上的指紋,紀安章就算再想作妖也沒轍,可問題來了……好端端的,紀由去碰煤氣閥門做什麽?難道他餓了?要做飯吃?

除了水一舟,其他幾個人也不打算陪着紀安章胡鬧,都不準備告紀由。

但只要紀安章想告,紀由還是逃不脫法律的制裁。

“紀安章這個王八羔子,虧我還救了他,早知道這樣就不救了!”水一舟罵了兩句不解氣,幹脆用英文罵起來,“damn it!”

紀遇抱着手臂一臉的愁容,紀由畢竟是他弟弟,現在出了這種事,除了讓紀安章撤訴外,別無他法。

這件事不難辦,卻也沒有那麽容易。關鍵是如何能讓紀安章心甘情願的撤訴。

紀遇看了一眼紀之潭,他不可能讓紀之潭去求紀安章,可除了紀之潭,紀安章還會買誰的面子呢?

“有沒有什麽能證明,紀由是清白的證據嗎?”水一舟問道。

紀遇搖搖頭,他眉頭緊皺,這件事的另一個難點就是,紀由一個字不說,他竟然都不為自己辯解。

紀遇去看過紀由,也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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