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節
有阻止水一舟，她默默點了點頭。
……
水一舟走到客廳，紀之潭靠在躺椅上閉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她輕輕走過去，伸手想把紀之潭搭在身上的衣服替他蓋好，紀之潭察覺到動靜，默默睜開雙眼，二人對視，紀之潭伸手攬過水一舟的肩膀，将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對不起。”
這三個字，水一舟從昨天到今天聽紀之潭說了很多次。
其實，水一舟并沒有覺得這是紀之潭的錯。這件事，紀之潭也被蒙在鼓裏，他也是受害者。如果水一舟昨天真的被玷污了，那麽紀之潭會是最想殺死自己的那一個人。
“好了，我沒事了。”水一舟也拍了拍紀之潭的肩膀，安慰的說。
不是沒事，而是……有事沒事已經不重要，就是有事也改變不了什麽，反倒是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水一舟也很驚訝，遇到這種事，自己的反應竟會如此淡定，好像這件事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
紀之潭非但沒有放開水一舟，反倒是摟的更緊了些。
昨天，紀之潭剛把水一舟帶回來的時候，他放了熱水讓水一舟去洗澡，可……水一舟竟然打開了冷水的花灑，就那麽無助的蹲在地上，抱着手臂，眼神裏的驚恐，讓紀之潭看了心碎。
那一刻，紀之潭發誓，他絕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第二次，絕不會！
……
“阿舟。”付思源在背後看着深情相擁的二人，默默的握緊了雙拳，他忍了許久，才喊出這個好久沒有叫過的名字。
水一舟松開紀之潭，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付思源的。她緩緩回頭，看到滿臉擔憂的付思源，露出一個久違的微笑。
不過，付思源怎麽會在這裏？
知道水一舟想問這個，紀之潭便解釋道，“打電話給楊子雯的時候，他在旁邊。”是啊，聽到水一舟出事，付思源哪裏坐在住，他恨不得馬上飛到水一舟身邊來。
“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付思源站在另一邊，他不能靠近，也無法靠近。現在的水一舟已經不屬于他了，她是紀之潭的人。如果可以，付思源才不管水一舟到底是誰的，他只想跑過來抱着她，只想……抱着她。
這只是個念頭，付思源只有午夜夢回的時候，才可以擁抱她。只有在夢裏，她才是屬于自己的。
水一舟搖搖頭，她沒有受傷，一切都沒有發生所以她還好。除了昨天那可怕的記憶之外，水一舟并無損傷。
付思源沖着水一舟笑了笑，而後看向紀之潭，他仍舊笑笑的，可眼中卻有恨意，“借一步說話。”
水一舟擔心的看了眼紀之潭，她很害怕他們打起來，而且……他們也真的可能會打起來。這件事，付思源一定會怪在紀之潭頭上，水一舟知道。
“沒事，你先回床上躺着，我很快回來。”紀之潭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她額頭上烙下了一個吻，起身和付思源走了出去，同時關上了門。
……
等紀之潭關上門後，付思源确定屋內的人聽不到聲音了，反手給了紀之潭一記重拳！
紀之潭沒有抵抗，他後退了三步，嘴角溢出鮮血。
付思源這一拳打的非常狠，紀之潭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時表現的溫文爾雅的付思源，打起架來竟然那麽兇狠。
他小瞧了這個對手。
付思源走過去拎起紀之潭的領子，把他死死的按到牆上，滿眼的血絲，惡狠狠的說，“你就是這麽保護她的！”
紀之潭擡眼看着付思源，眼神同樣狠辣，“不會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付思源攥着紀之潭的衣領，雙手用力到顫抖的程度，“你還想有下一次！你不能照顧她，我可以！不要把她當做一件物品來對待，你不配！”
紀之潭用力打掉付思源的手，眼神變回往日的冰冷，他反問道，“我不配？你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思把她送到老爺子身邊的，你我心知肚明，一直以來把她當做棋子的可是你！如果不是你，她不會經歷今天這一切！”
聽到這句話，付思源無話反駁，這一點也正是她徹底失去水一舟的原因。
的确，他當初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把水一舟送到紀先生身邊，為了自己的夢想，讓水一舟做中間人，幫他……可是這一切，都在他愛上水一舟之後便消逝了。他沒有真的利用水一舟做任何事，或許……他不忍心，因為早在第一次見到水一舟的時候，他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她。
“我對她的愛，絕對不比你少，我只是輸在……”付思源頓了頓，“……有緣無分，她可能确實對我有過好感，可對你的，卻是我永遠也得不到的愛。”付思源淡淡道。
水一舟看紀之潭的眼神讓他嫉妒的發瘋。那是看愛人的眼神，水一舟從沒有那麽看過自己。
是啊，說白了，水一舟不夠喜歡他。相比于自己，水一舟更愛紀之潭。
可是現在糾結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他和水一舟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
Chapter/97
房門內，水一舟捂着嘴巴，貼在門口聽着外面的對話。每一個字，她都聽的無比清楚。
她知道付思源愛她，可是那又如何……她終究還是負了付思源。
楊子雯輕輕拍了拍水一舟的肩膀，無奈的笑了笑，輕聲道，“走吧。”
水一舟轉身跟着她，但她忽然定在了原地……剛才付思源那幾句話，楊子雯也聽到了……可是她沒有任何情緒表現出來。
所以……她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知道付思源曾經想過要利用自己？
“子雯姐。你……知道了？”水一舟問。
楊子雯深吸一口氣，背對着水一舟，默默的點了點頭。
水一舟有些震驚，她茫然的問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聽說你被紀先生選中的那一刻，就猜到了。”楊子雯嘆了一口氣，她不想騙水一舟，但猜到付思源想法的時候，也同樣得知了付思源喜歡水一舟，所以楊子雯知道，付思源對水一舟的利用不可能再繼續。
“這些都不重要了。”楊子雯淡淡道，“付思源喜歡你，而你喜歡的卻是紀之潭。”
水一舟沒有說話。
“付思源仍舊喜歡着你。”楊子雯轉過身，她聳了聳肩，“我認識付思源快十年，這十年來他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我都格外上心。不用他告訴，我也看的出來，他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為什麽可以做到這個份上。”水一舟問道。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無私的程度嗎？楊子雯知道自己的這些話，是在希望水一舟和付思源和好嗎？她真的希望水一舟和付思源在一起嗎？
楊子雯走過來，牽起水一舟的手，她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句話，我也跟付思源說話，如果最後一定要有一個人跟他共度一生，我寧願這個人是你。這不是什麽偉大的想法，也不是什麽無私的話語，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終究無法愛上我罷了。我想象不到他最終會和一個我看不上的，甚至還不如我的女人走完一生，所以，我寧願他愛的人是你，這樣一來，我心裏多少會平衡一些。我愛的男人，沒有被一個劣質的女人搶走。”
水一舟從沒想過楊子雯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是驚訝于她怎麽會有這種思想，而是心疼她……能把一個女人逼到這種份上，付思源真是一個厲害的男人。
當然，楊子雯也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她不卑不亢，就算是得不到付思源的愛，也可以執着于自己的內心。她愛付思源，這是她自己的事，與別人無關。至于付思源最終會不會愛上他，就是付思源的事了，楊子雯管不着。
水一舟不知道楊子雯的愛情觀是先進還是獨樹一幟。她在心疼楊子雯的同時，又敬畏她。
這種女人，如果得不到幸福，将會是老天爺的損失。因為，等有朝一日楊子雯升天做了仙女，玉皇大帝會始終愧對于她，直到地老天荒。
……
為了讓水一舟好好休息，紀之潭拜托楊子雯打電話給張思哲，替水一舟請了一星期的病假。
水一舟好久沒好好休息過，突然的放松讓她無法适應。打開好久沒有看過的電視，水一舟都不知道現在的電視劇都在講些什麽。
關靈只要下班就會來看她，她不知道水一舟發生了什麽，紀之潭告訴她水一舟得了重感冒而已。不過她日日來倒不全是來看水一舟的。每天紀之潭會給水一舟做飯。紀之潭的飯做的超級無敵好吃，關靈自從吃過一次後，就賴着不肯走，每天都變着法的找理由來蹭飯。紀之潭忍無可忍，最後只得搬出了領導架子才把關靈這個锃亮的“電燈泡”弄走。
紀之潭每天來陪水一舟，從未提過紀安章的事，水一舟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問過。
直到有一天，水一舟終于忍不住了，吃飯的時候想了很久才問出口。
“紀安章……怎麽樣了？”水一舟問。
紀之潭給水一舟夾菜，冷靜的回道，“我不會放過他。”
“我知道……”水一舟當然知道他不會放過紀安章，她只是好奇，高冷會怎麽對他，“……我就想問，你打算做什麽？找個人打他一頓？給他也扔黃浦江裏？”
紀之潭一愣，擡眼看向水一舟，“為什麽說，也？”
“就是順口一說，怎麽了？”水一舟反問。
“沒事，先吃飯吧。”紀之潭笑了笑，拿起碗給水一舟盛了一碗湯，“你喜歡的醪糟湯圓。”端到水一舟面前。
水一舟想着紀之潭這個人雖然冷了點，不過對她倒是很暖，這就夠了，畢竟……人無完人，她也不能要求的更多。而且……高冷抱着她睡覺的時候，身子還是很暖的，哦，不，那個時候的他像個小火人……想到這，水一舟害羞的笑了笑。
“傻笑什麽呢？”紀之潭看着水一舟盯着那碗醪糟湯圓嘴角微微上揚，就知道她不知道又在尋思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沒有，沒有，我吃飯，吃飯。”水一舟把碗攬到自己面前，低頭埋進碗裏，她可不能讓紀之潭知道自己在想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不然……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至于紀安章，就算紀之潭不說，水一舟也多少猜到了些。紀之潭本就不可能一輩子在紀安章手底下做一個默默無聞的“謀士”，他一直是個有野心的男人。所以他把紀安章踩在腳底下是遲早的事。只是，水一舟不知道，紀之潭什麽時候會這麽做，以及……他會不會為了自己，提早和紀安章攤牌。
……
紀安章的确是個草包外加飯桶。水一舟騙她說自己有艾滋病，紀安章竟然真的相信了。而且和梓辛說的那個故事一樣，紀安章也去防疫中心做了檢查。真是奇葩死了。
知道的人自然是曉得水一舟稱自己患有艾滋病一事是騙紀安章的，可憐了紀安章沒什麽常識，以為接個吻就會傳染，還傻傻的去做了檢查。
然而，這些都不是最大的問題……詭異的是，紀安章的艾滋病檢查結果，竟然呈陽性！
……
那日，水一舟坐在陽臺的軟塌上看書，上海一連幾日都是陰雨天氣，整座城市霧蒙蒙的，好像死神在為誰送終。手機忽然響了，是關靈的電話。
接起電話，關靈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卧槽，出大事了！紀安章出大事了！”
“什麽大事？”水一舟趕緊問道。難不成……紀之潭動手了？這麽迅速？快刀斬亂麻？
“我告訴你啊……”關靈故作神秘的說道，“……紀安章，得了艾滋病！”
水一舟以為關靈在鬧着玩，“別開玩笑了，說真的，他出什麽事了？”
“我真沒給你開玩笑，這件事公司都傳遍了，說紀安章不知道為什麽去防疫站做了檢查，結果還真查出個艾滋病來，你說吓不吓人，我一直以為艾滋病這種東西離我們很遙遠，誰想到就在身邊。公司同事都在議論，說紀安章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不幹淨的女人……”關靈後面的話，水一舟沒有聽下去，她徹底石化在了原地。
水一舟木讷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不可能會患有艾滋，她是說謊話诓騙紀安章的。可……為什麽紀安章會查出艾滋病？所以……真正攜帶艾滋病毒的人，是紀安章！
那天，紀安章吻了自己，如果他患有艾滋，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有可能被感染？
不不不，艾滋病不會通過唾液傳染的，它不會只會通過血液和性|愛傳染嗎？
一定不會的，她一定不會的……
水一舟挂斷了關靈的電話，為了确定這件事，她打給舒淋河。舒淋河也是紀先生的助理，如果公司真有什麽風吹草動，她的消息才是最不怕真金火煉的。
電話響了三聲後，舒淋河接起來，“喂，姐姐？你身體好點沒有？”
水一舟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問出口，“紀總的事……是真的嗎？”
“姐姐，你等一下。”舒淋河起身從茶水間離開，現在整個公司都在談論這件事，她拐進樓梯間，小聲說道，“姐姐，是真的，紀總的檢查結果呈陽性。”
“我問你他是不是得了艾滋病，不要跟我說什麽陽性陰性！”水一舟抱着電話大喊起來，另一邊的舒淋河吓得目瞪口呆，她還是第一次見水一舟發火。
“是……是确診患有艾滋病……姐姐，你沒事吧……”舒淋河沒說完，電話就被紀之潭奪過去挂斷。紀之潭一臉怒氣的看着舒淋河，“誰讓你告訴她的，滾！”
……
Chapter/98
這件事，紀之潭也尤為震驚，他也沒想到紀安章竟然會去做檢查，還真查出來了艾滋病。
他不管紀安章會不會死，紀之潭只關心，知道這件事的水一舟會不會崩潰。
然而，就像他擔心的那樣，水一舟徹底崩潰了。
……
水一舟在搜索引擎輸入“艾滋病”三個字。上面搜索出來的內容，讓水一舟手腳冰涼。
網上寫的關于艾滋病有多恐怖多恐怖，什麽得了一輩子就完蛋了這種話，鋪天蓋地。水一舟不知道的是，有一種病叫“網上說你得病，你就得病”，比如你只是沒睡醒頭痛，随便上網一查，就會變成你腦袋裏長了腫瘤，你快要死了。
水一舟看了好幾頁後，開始心灰意冷起來，她真的很害怕自己被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