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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惑的問道,“怎麽了?”

水一舟閉上眼睛,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懶懶的說道,“別裝了,你會不知道我來?”

紀之潭淺淺一笑,确實,他早在水一舟在門口的時候,就知道她回來了。水一舟手上戴着的那塊表有GPS定位,不管她在哪,紀之潭都能找到她。

“MAX的面試怎麽樣,還順利嗎?”紀之潭問道。

“就那樣吧,我人生第一次面試,感覺很神奇。”水一舟回國之後就一路連面試都沒經歷過的坐上了董事長助理的位子,沒想到跳槽後的第一份工作,就彌補了她沒有面試經歷的遺憾。而且還連續面試了七八輪。

水一舟頓了頓,抱着紀之潭的手收緊了幾分,“辜美人,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你說好不好?”

這一次,真的輪到紀之潭一愣,他附上水一舟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叫我什麽?”

“你不是姓‘辜’嗎?其實辜之潭也挺好聽的。”水一舟笑笑的說。

紀之潭唇角彎起一抹笑意,“那也應該是我賺錢養家,你貌美如花才對,你怎麽還本末倒置了。”

水一舟搖搖頭,擦着紀之潭的襯衫用另外半張臉貼着他的後背,紀之潭看不到她的表情,“把你留在家裏,我心裏才有底。”

紀之潭喉頭微動,水一舟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加速。水一舟的手指插|進紀之潭的指縫裏,和他五指相扣,“紀之潭,你有事瞞着我。”

紀之潭的手指驟然鎖緊,他沒有說話,只是盯着水一舟和自己相扣的手出神。

他知道水一舟早晚會問,只不過他不會告訴她而已。

紀之潭唇形微動,水一舟卻已松開了抱着他的手,站在紀之潭背後放松的說道,“我爸讓我周末帶你回家吃飯。”

“你爸?”紀之潭問。

水一舟對于紀之潭這個反問沒有回答太多的話,“嗯,我爸。”

紀之潭沉默片刻,“好。”

水一舟伸了個懶腰,“我先去洗澡啊,你做好飯叫我,今天累死了。”

“好。”

紀之潭看着水一舟走出去,水一舟沿路都在伸懶腰,并沒有表現出半分傷神,她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沒有關門,因為關門的話會有一種把紀之潭關在門外的感覺。

水一舟打開洗手間的燈,她擡手掀開了水龍頭,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讓她心裏亂糟糟的。

她倚着浴缸坐着,把頭埋進雙手裏,雙手又埋進膝蓋裏,慢慢滑坐在了冰涼的瓷磚地面上。

她該用什麽方式和态度來對待紀之潭呢?恐怕水一舟自己都不知道,她面對紀之潭的時候,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做的事,但是越是克制,就越會想到他明裏暗裏背着自己,瞞着自己進行的那一樁樁,一件件“大事”。

水一舟不知道是自己太過于矯情,還是別人面對這種事的時候都會如此處理,她甚至不能問別人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

紀之潭一手扶着水一舟卧室的門扉,一手垂在身側,他沒辦法告訴水一舟什麽。如果這個坎兒他們能過去,那以後的感情會更加珍貴,可如果這個坎兒過不去,那紀之潭也只有事後再做回諸葛亮把水一舟哄好了。

……

紀之潭的命令就是聖旨,林彥知道付思源這件事對他而言有點重要,所以也沒敢怠慢,第二天就向領導請了幾天的公休假期,帶着阿灰去了付思源的老家,浙江衢州。

按着付思源戶口上的地址,林彥找到了他登記在冊的老家住址,只不過那裏已經人去樓空,沒有人再居住,變成了垃圾收購站。

阿灰找到了附近收廢品的老大爺,打聽原來住在這裏的人的情況,但是老大爺似乎也不太熟悉,他畢竟只是個收廢品的,又不是搞偵查的,不可能啥都知道。

“彥哥,咱們為什麽要來查付思源啊,你不是說他手上很幹淨嗎?”阿灰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高冷哥讓我查,我敢不查?”林彥掏出一根煙,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的打火機之前追罪犯的時候進了水,不能用了,于是使喚阿灰道,“你去給我買個打火機。”

阿灰點點頭,沿着他們剛才來的路走過去,他記得開車過來的時候,路邊是有小賣鋪的。

“您好,請問有打火機嗎?”阿灰敲着報刊亭老板的窗子,探頭問道。

報刊亭老板拿着iPad看電視劇,沒有理會阿灰,只是伸手從架子上拿了一個打火機給他,然後給他比了個二的手勢。

“兩塊是吧,”阿灰摸了摸口袋,沒帶錢……他賠着笑臉看着老板說,“能微信支付嗎?”

老板指了指挂在窗子上的二維碼,阿灰便掃了一下,可怎麽都掃不上,網絡一直連接不上。

“等一下啊。”阿灰把手機的數據流量關了又打開,手機幹脆跳了“E網”出來,連2G都找不到。

“額,不好意思……再等一下。”阿灰撓着頭,心說這地方是不是有什麽磁場啊,明明三大運營商跨省都不收漫游費了,怎麽出了上海網就開始卡。

阿灰覺得自己站在這裏有點尴尬,索性一邊找網,一邊和老板搭起讪來,“唉,這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吧,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老板擡手點了下平板的暫停鍵,擡起頭看着阿灰,“你是警察?”

阿灰瞬間後背都僵硬了,我去……他怎麽知道的?

“你,你怎麽看出來的?”阿灰詫異的問。

老板咂咂嘴,指了指阿灰的手機殼,手機殼上寫着:我是警察,我很厲害,別惹我。

阿灰讪讪一笑,這……唉,辦公室的女警閑來無聊到網上買了一堆,整個辦公室都用的同款,她不用不合适。

“我看你不像衢州人,是來查什麽案子嗎?這邊有案子?”老板有些八卦的問道。

阿灰連忙否認,“不不不,沒有案子,就是幫家裏人來查個人。”

“查誰?”老板摸了一把頭發,“我在這二十多年就沒走過,這附近的人我都認識,你可以問問我,讓我也過一把良好市民的瘾。”

阿灰一想,難得有個熱心腸的,“好吧,您知道前面那條街,就是現在的垃圾場那裏,以前住過一個叫付思源的人嗎?”

“付……”老板尋思了片刻,“之前是有家姓付的,不過搬走很多年了。”

阿灰立刻拿出小本子,“關于那家,您能想起來什麽?”

“他們家的男人好像沒什麽出息,不過那家的老婆很厲害,在上海工作,賺了很多錢,後來女的好像挪用公款還是做假賬不知道是什麽,反正是犯法了從上海逃回來,又被人抓回去,再之後他們家好像就搬走了。”老板回憶說。

“知道那家的女主人叫什麽嗎?”阿灰問。

“不知道,忘了,主要她也不太回衢州,一直都是那爺倆在這裏生活,直到後來女人被抓走,我都不知道她叫啥。”老板操着一口衢州口音說道。

阿灰別了老板後,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林彥,林彥在車上抽了根煙,“有案底的話,回上海查就行,想不到天無絕人之路啊。”林彥說完,拍了拍阿灰的頭,“行,回頭記你一功。”

“彥哥,你不是說咱們這次是私人行動嗎,回頭上哪給我慶功。”阿灰委屈巴巴的說。

“嘿,你小子現在會頂嘴了是吧,愛要不要。”林彥系好安全帶,又恢複了豪放不羁的樣子,“麻利的開車!”

阿灰:“……”

前一秒還說給自己慶功,下一秒就擺起大爺架子,林扒皮……阿灰忍氣吞聲,敢怒不敢言。

……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是衢州人 千叮咛萬囑咐 讓我帶上衢州的地名 我這屬于加塞 加塞 ~

Chapter/114

梓辛今年的春款發布會提前了半個月左右,之前水一舟答應幫梓辛走秀但是一直有事,這一次她主動提起來,梓辛倒是開心的不得了。

梓辛在上海時尚圈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除了她自己本身的才華外,紀遇那張帥氣的臉也屬于錦上添花,今年的秀安排在靜安區,很多名模和名媛都有來參加。

好在水一舟身高和身材都還OK,雖然沒有人家模特比例好,但好歹不跌份。她只有一套衣服,所以也沒有什麽負擔,一圈走下來,除了覺得閃光燈有點晃眼外,也沒有別的不适應。

水一舟在後臺換衣服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幾個女孩在說話。

“唉?你們聽說了嗎?安義家那女兒從國外回來了。”

“是啊,紀安章都死了,她當然能回來了。”

“什麽意思?你們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啊?真的假的?安義家那小女兒陷害紀安章性|侵,紀安章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紀家那老爺子抛棄了嘛。”

“陷害?不是說她是被紀安章帶出去玩了,然後被人……”

“拜托,紀安章有艾滋病,安義家那女兒要是真被紀安章碰了早吓死了。不知道他爹欠了哪個大人物人情,到頭來幫他弄死紀安章,誰知道呢。”

“……”

水一舟捏着裙子下擺沒有說話,安義……她記得,紀之潭住院的時候,安義的人來找過他一次。那次紀之潭支開了水一舟,水一舟不想管紀之潭和安義的人聊了什麽,但是這不代表她現在回想起來不會将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去。

一個父親,到底會為了怎樣的利益或者麻煩,才會讓自己的女兒出賣“名節”去陷害另一個人?

紀之潭又跟安義的人互換了什麽條件,才會讓他們為他馬首是瞻?

他手裏的把柄,又會是什麽呢?

水一舟的手心出了汗,她無力的站在更衣間裏,全身的毛孔都滲出冷汗。原來,紀安章是被人陷害的,他……

雖然水一舟真的不喜歡他,可……水一舟心裏的感覺十分複雜,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她本以為紀安章是自食惡果,可如今看來,事情好像沒這麽簡單。紀安章像是被人安排着一樣,一步一步走向了惡魔為他量身定做的深淵,無法回頭。

……

回家那天,水一舟買了一些水果帶過去,紀之潭默默開車,水一舟滔滔不絕的講着一些在MAX遇到的,聽到的,經歷的奇葩事,比如哪個同事怎麽怎麽幼稚啦,哪個小姑娘又被別人欺負啦,哪個高管又看上了哪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啦,諸如此類。紀之潭只是唇間帶着笑意,認真聆聽,也不多做評價。

“其實我挺慶幸以前在紀公館經歷的一切,要是我當時過得順風順水,如今再遇到,估計就當場崩潰了。現在我看着別的人遭受這些,不會覺得他們可憐,反倒會認為那是老天爺給的禮物。”水一舟如是說。

紀之潭聽到水一舟的話,他雖然沒有扭頭看她,但卻伸過來一只手溫柔的揉了揉水一舟的頭發,那動作十分寵溺。

“你知道嘛,我以前很慘的時候經常會覺得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每天得過且過,就這麽熬到撐不住的那一天。沒有什麽希望也沒有明天,數着日子等日落再等天明,可是這麽悲觀的想法,竟然支撐我回了國,還擁有了現在的生活。你說,人生神奇不神奇,二十歲的時候永遠不知道三十歲的生活是會更好還是會更糟,我忽然覺得人間還挺有意思的。”

紀之潭歪頭看了水一舟一眼,眼神似乎在說些什麽,但水一舟看不懂。

“我們會一直走下去嗎?”水一舟忽然好奇的問道。

紀之潭喉頭微動,他重新看向前方,喉頭囫囵的應了聲,“嗯!”

他回複的語氣有強調的意味在裏面,好像不允許別人有任何質疑。

水一舟看着紀之潭的側臉沒有再說什麽,她永遠不知道紀之潭在想什麽,也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什麽。他是一個謎,而她很顯然不是一個擅長解謎的人。

到了舒淋河家樓下,水一舟打開安全帶準備推門出去,然而紀之潭卻拉住了她的胳臂肘用力往懷裏一帶,水一舟只感覺一個力道向自己襲來,紀之潭近乎于霸道的吻住了水一舟微涼的唇瓣。

水一舟不知道這個吻代表了什麽,但是她從中感受到了紀之潭內心壓抑已久的情感。

紀之潭或許也很悲傷吧,他要做的事,他要處理的人,他無法言說的苦衷,他長達數年的恨意,統統融化在了這枚有些疼痛的吻中。

……

吃飯的時候沒什麽人說話,因為紀之潭話不多,高冷的氣場總會是讓空氣一瞬間凝滞,水一舟早就習慣,但也無力改變。

就像是大家都匆忙的想要結束一場戰鬥一樣,這頓飯吃的極其迅速,以至于水一舟有點消化不良。

水河出門去給水一舟買健胃消食片,水河老婆在廚房洗碗,客廳裏只剩下水一舟、紀之潭和舒淋河三個人默默坐着。

水一舟抱了個墊子在懷裏,倚在沙發上,紀之潭坐在她旁邊翹着二郎腿安靜的喝茶,舒淋河則坐在水一舟身旁的小沙發上,雙手放在腿上像個學齡前的小朋友。

水一舟揉了揉太陽xue,他先是看了一眼紀之潭而後将目光落在舒淋河身上,淡淡道,“你今天話很少。”

舒淋河擡眸看着水一舟,餘光無意識的瞄了眼紀之潭。水一舟曾經也會這麽看紀之潭,所以舒淋河的眼神逃不過她的法眼,水一舟手托着下巴,“你不用看他,你是我的妹妹,他不會拿你怎麽樣。”

紀之潭唇間勾勒出一抹笑意,他起身,水一舟疑惑的看向他,“你去哪?”

“去幫阿姨收拾一下,你們聊。”

水一舟才不會信紀之潭會去幫水河的老婆刷碗,他分明就是想留下舒淋河一個人應付水一舟。

紀之潭走後,水一舟努着嘴看着紀之潭的背影,有氣沒處撒。

“姐姐……”舒淋河默默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觀察水一舟,水一舟一擺手,“我沒事,只是拿他沒辦法。”

“其實……”舒淋河頓了頓,搓着雙手道,“……姐姐,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我知道你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憋着,這樣不好。我不知道你在意哪一點,所以也不知道該和你說什麽。你就問我吧,好嗎?”

水一舟還是頭一回見求着自己問她的人,不過舒淋河說的也是對的,水一舟不問想讓舒淋河回答什麽呢?如果讓舒淋河就這麽跟講故事一樣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或許也不太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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