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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最終張默言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不過這次的死亡事件與黃昊信很不同,黃昊信偏向死于自然,但方自強就一定是被謀殺。因為方自強的雙手有被反綁的痕跡,同時他臉上加了三層的濕紙巾。這些不會是意外,也不可能是巧合。

根據張默言的推測。

方自強因為對歌劇不感興趣,所以他就在外圍游走着,和同樣沒興趣看歌劇的人進行交談。一來為了看看有沒有心儀的對象,二來也可以看看有沒有一些商業上的機會。

而在這種場合,酒是一種很好的氣氛催化劑,所以他和不同的人摸着酒杯底一起聊起來了。結果一個接一個人,一杯又一杯的酒下,方自強有點醉了,于是走向露臺,希望新鮮的空氣能令他快點清醒過來。

但醉酒的他在微風的吹拂下只感到睡意,他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就在這時候,兇手就來到方自強的面前把他殺死。

而兇手的殺人方式是最幹淨的方式。他或者她解開了身上的條狀帶子,把方自強的雙手綁緊,接着就用酒把手上的紙巾沾濕。濕了的紙巾完全蓋在方自強的臉上,最後用方自強的臉具把所有的空位填上。

而方自強如果幸運一點,他或者是在夢中死去。但如果他的醉意不足就可能會因為呼吸不了醒來,再在清醒是慢慢走向死亡。

從方自強雙手的情況看來,他比較幸運,直至到死都不知道臉上被動了手腳。

這是一個很冷靜的兇手,因為他殺人的方式是最幹淨的。

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最簡單的就是把方自強從露臺上推下,四層高的高度足以令方自強死去。但兇手就是沒有這樣做,他選用了一種比較複雜,但更難留下線索的方法。

綁着方自強的帶子一點都不難找,因為今天晚上的衣服全是歌劇團準備的晚禮服,男的腰上一定有腰帶,女的也會有絲巾。兇手只要從身上一拿就可以了,而殺人後再穿戴回身上,無跡可尋。

殺人用濕紙巾更是最難尋找證據的地方,方自強被蓋上紙巾和臉具後,他即使醒轉過來也難以大聲高呼,除非巧合的有人來到露臺上,否則沒有人知道殺人的情景。而紙巾更有另一個好處,不會留下指紋,甚至可以用作擦去指紋的工具。

但張默言在推理的最後部份時有一個補充,他懷疑兇手本來是沒有殺死方自強的打算,他會殺方自強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因為兇手很大機會是相親中的男女,而這些人是不知道今晚的詳細安排的。所以殺人的工具也是臨時決定。

所有的方向都是告訴着,兇手不一定要殺死方自強。殺死他只是因為方便。

當然,這個最後的假設是建基在兇手是相親團中的人,如果這個假設不成立,方自強的被殺原因就有待商讨。

不過,有關這一點,三位管家都覺得張默言的判斷很合理。今晚的歌劇院有特邀而來的樂團,也有在劇院內為大家服務的工作人員。但因為三位管家有預感,所以這些外來人員都被密切的監視着,不能說百分百的完全在控制中,但他們一定沒有殺人的機會和時間。因為三位管家定時定點的查找這些人,所以他們可以肯定,能有殺人機會的只有相親的三十九人。

是的,三十九人,包括張默言和蘇小心。

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基于各種原因三位管家大部份時間都用在其他人的身上,張默言和蘇小心反而沒有留意過。

有關這些,三位管家明言,張默言也明白。所以他的假設更中肯,即使是一些對自己或蘇小心不利的地方也沒有故意的删改。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今天晚上一直和蘇小心在一起,兩人可以為對方作證。

所以這些不需要擔心,張默言覺得最可能的就直說。但這件事與黃昊天的事一樣,證據太少,線索不足。他們只可以盡量的推理,可是這些推理大多經不起推敲。

他們的結論就是要盡快的通知警方,等他們派出專業的人員來到現場,這才是最好的方案。

于是他們立即找來查雅樂,他們需要查雅樂把幹擾通訊器材的密碼說出來,等他們可以實時的與外界接觸。

可是,他們這個要求被否決。不是查雅樂仍然堅持她的相親計劃,而是她也醉酒了。今晚的她有點興奮過頭,她竟然忘了自己是不能喝酒的。平日只需要小小的一口,查雅樂就要醉半天。這次她竟然把一大傑的雞尾酒當成果汁飲下。

不過完全的隔絕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現在不知道兇手殺人的原因,在不能聯絡外間的情況下,或者張默言等人更易找出兇手。

而且不為人知,那麽就不會出現事件的爆光,在島上的人也不會因而出現其他的負面情緒。

現在在島上的,除了邀請而來的表演者和工作人員外,剩下的主要就是相親中的男女。這三十多人都是現今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如果被他們知道島上出現兇案,難保他們有其他的想法。

所以現在的情況也不能說是壞。

但這些都是向好的方面想,現在始終是有一個不明目的的殺人兇手混在衆人中,所以當機立斷,今晚的節目到此為止,各人需要回到島上的酒店中休息。

而他們也以各種理由告訴來賓,今晚只可以在房中,不能外出。

其他的人雖然對此感到有點奇怪,但今天的節目已經很豐富,所以早點休息也是好事,大家也沒有太多的怨言。不過,這也只是拖得一時的方法。

相信那些人也很快就會發現不見了黃昊信和方自強,他們一定會問兩人的去向。所以張默言他們要盡快的破案了,否則問題就會越演越大。

而且,如果黃昊信的死也是他殺,那麽方自強很大機會也是死于同一人之手。這就是一次連環殺人案,一個藏在人群中的連環殺手是很可怕的。

張默言需要盡快的破案。

是夜,張默言和大傻一起來到黃昊信的死亡地點,他們想再一次詳細的查找,看看會不會找到一些白天時大意勿略了的地方。

本來蘇小心聽到張默言要外出,她也要跟上的。但現在她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所以她要留下就沒有一起了。

這是難得的一次張默言變回一個獨立的警員。只是,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張默言好像有點不習慣。

不過時間緊急,他也無暇多想。

這次張默言是特定指明旺財一起來的,因為他覺得大傻的分析力在這種環境下會有更好的發揮。

但很可惜,即使以大傻的能力也看不出特別的地方,所以張默言接着再次回到歌劇院。

可是蘇小心真的好像就是張默言的靈感好神,沒有了她在身邊,張默言總是覺得自己找不出關鍵。好像現在,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張默言就是知道是同一兇手殺死黃昊信和方自強的,但他知道也只是心中知道。

實際上的動機呢?想不到,不知道。

張默言沒有頭緒,大傻就更沒有了。大傻雖然學富五車,但他的知識庫中就是對解迷方面的知識最少。如果張默言可以指出一個方向,或者大傻就能順着那個方向去研究。可是現在張默言也不知路在何方,結果大傻也只好胡亂的猜想了。

不過,他的猜想都是明顯的有問題。

所以,兩人失落的回去了。但兩人不是放棄,他們只是知道被眼前的局面所困。現在他們就像一名棋手,一名陷入了困局的棋手。

因此他們需要學會呼一個氣,一個令自己可以跳出現有框框的一口新鮮空氣。

此時,張默言想見蘇小心。

無可否認蘇小心的推理能力很差,但她有一個充滿想象力的腦袋。過去數次的案件能快速破案,很大的一個因素就是蘇小心的奇思妙想觸動了張默言,使張默言可以在另一個角度推敲,從而找到案件的關鍵重心。

不過,現在張默言想見蘇小心并不完全因為這次的連環案件,他純粹就是想見她。

或者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沒有理由,也沒有根據。就是純粹的一個愛的表現。

這是過去的張默言從不會做的事,可現在的他就是這樣。雖然他還沒有和蘇小心說出心裏話,但他已經知道,知道自己和蘇小心的心。

他想見她,他現在就要見她。

可是,蘇小心不在。來到蘇小心的房門外,張默言才想起蘇小心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在進行。

不過,他見到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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