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文書俊在蘇小心的房外等着,他在等張默言。
說起來,查雅樂的幹擾系統果然名不虛傳,自從她開啓後,任何的通訊器材都失效。最終,人與人之間只能回到最基本,面對面的溝通。
文書俊就是在案情及數據的整理過程中所有發現,他想要告知張默言,可是張默言在外。文書俊不知要等多久,而且他也不知道張默言會不會回到自己的房間,所以他就去一個張默言最可能出現的地方。
他在蘇小心的房外等着。
果然,在這裏等到了張默言。而張默言雖然被看破心事,但他沒有因而有所尴尬,因為他和文書俊認識太久了,兩個人可以說是知心知底的好友。在好朋友的面前不需要任何的假裝。
現在見面了,但在走廊上明顯不是一個适合的談論地方,兩人就一起回去張默言的房間。
"你發現了甚麽?"剛坐下,張默言就直入主題。
但很可惜的,文書俊的發現不是實質的發現,他只是有一個想法。
"我覺得我們這次應該從另一個角度去研究這兩宗案件。
我記得在一些謀殺案中,有些兇手殺人就是沒有目的,沒有任何的原因之下行兇的。他們殺人的動機就是沒有動機,我懷疑這兩次的事件很大機會也是這樣。"
文書俊的話不無道理,有些案件的确被破後,捉到兇手時,兇手也說不出一個原因。或者那些人說的因由也只是一些無聊的原因。
簡單說,有一人就是突然的想殺人,而他們也有機會,所以就殺了。
過往醫學沒有現在發達,這類兇手就被歸納為精神性失常殺人。不過,現在科技不同,即使同是精神病類的案件也有分類。
先天和後天的分別。
先天,就是指某些人的基因出現問題,他們是天生的精神病人。不過這類人一般在個人病歷上查知,所以無論事前或事後都可以快速查知。
後天,這可以說是現代社會所産生的一個問題。現在都市人生活壓力大,所以就有了亞健康這一名詞。而亞健康不一定指身體,也可以指心理。可是,即使大家知道自己可能有亞健康問題,但會去理會的人并不多。因為覺得都是一些輕微的問題。
結果,問題被潛服着。
而這次相親的人當中,全都是社會上的精英。而能成為精英,他們所需承受的壓力就會更大,亞健康問題一定會有。
文書俊的意思就是,會不會在這些人當中的一人突然出現病變,而黃昊信和方自強又曾經做過某些事,所以就被兇手殺死。
這不是毫無根據的推測,文即俊會這樣說是有原因的。
表面上黃昊信和方自強沒有交集,兩人也只是在各自的領域內有所表現。不過細心的查看就會發現,兩人有一個同通點。
他們兩人都需要認識很多的人,他們是以人為先的需求者。
黃昊信在保險業,即使他已經不用在業務上操心,但他仍然需要大量的人脈。
方自強,作為一名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就當然是最重要了。
所以在四十人的相親團隊中,黃昊信和方自強可能是最活躍的人,他們無論出于習慣或者工作上的需要,他們要認識很多的人。而這次相親會上的都是各界精英,他們更不想失去機會。
或者,就是他們的熱情為他們引來了殺機。
合情合理,這是一個現階段中比較可能的"事實"。
于是兩人在這個方向上着上,他們把島上所有人的數據都攤出來,遂一的分析。
兩人在忙着,三位管家同樣在忙着。
因為島上的情況特殊,現在又發生了命案,而且是一個沒有頭緒的命案。所以三人要在保密的情況下親力親為,即使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要自己做。結果,三人的工作量大增,他們忙死了。
所以即使三人想協助張默言也變得無能成力,他們沒有時間去想,他們只能通過自己的天生本領去維持現狀。
不過,忙也不是一直的忙,他們還是有一些放松的時間的。
三人現在就難得的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旺財咬着骨頭,小紅喝着紅酒,大傻就抽着煙。
煙的醒神、酒的迷醉和骨頭的清爽聲混合在一起,說不出的。。。奇怪。不過,三人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他們只覺得這才是最快樂的時光。
在最舒服的時刻,三人也開始了閑聊。
"你們覺得兇手是誰?"旺財向來話多,主題自然也是從他的口中說出。
可是,這次旺財的話題不好,他問了良久,小紅和大傻都沒有回答。
但他們不回答其實已經是一個答案。
"你們也這樣認為?"旺財不傻,他其實在問兇手是誰時已經有一個假設,他只是想知道另外兩人的看法。現在他們不說,旺財就知道三人的想法是一樣了。所以他心不死,他再次的追問。
但二問之下,小紅直接把手中紅酒一飲而盡,大傻就一口把手中香煙吸成灰燼。
望着二人離去的身影,旺財也不知道應該說甚麽。因為如果事實真的和他們三人想的一樣,那就麻煩了。
是的,真的很麻煩。當張默言和文書俊兩人不眠不休的把所有的數據查看後,他們得出的結論是全都沒可能。或者說,全都有可能。這些人中根本沒有一個比較明顯的目标,如果要說有,或者張默言就是最可能的人。他有相關的知識,也有相應的能力。
所以真的很頭痛很棘手。但再困難,兩人還是要繼續。因為他們不知道兇手是誰,行兇的目的。他們怕這個人再次行兇,所以一定要盡快的把人找出來。
不過,正當他們要再次工作的時候,突然傳來敲門聲。
兩人相望一眼,文書俊決定去開門,張默言在旁提防。
門開,沒有他們所想的危險,只有濃濃的咖啡好。是文君雪,她拿着一壺剛煮好的咖啡來探望兩人。
"你們一定又累又困了吧,來一杯咖啡提提神?"
理論上來說,文君雪是不能進來的,因為張默言的房中全是兩次案件的資料。但現在情況特殊,而且文君雪也是目睹黃昊信遺體者之一,所以兩人也沒有把她拒之門外。
不過不進來不知道,原來島上已經發生兩次命案,所以文君雪表現得很震驚。她怎麽都想不到這個美麗的海島竟然隐藏着殺機。
但也正正因為島上有未知的危險,所以兩位男士才會要文君雪進來房間。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兇手的目标是甚麽人,如果文君雪送了咖啡給他們後,在回去的路上遇上兇手那就危險了。
所以他們叫文君雪不要再亂跑,直接就留在張默言的房間中,免生意外。
而文君雪一如以往的乖巧,她也沒有多問,只是聽話的在旁邊休息。
或者今天比較高興,也比較盡興,文君雪坐下了一會後就睡着了。而她睡着後,兩個男人就更小心翼翼,他們怕驚醒了這位妹妹。
而不知是心理還是真實情況,他們放輕手腳後,整個世界好像都沉睡了。再沒有其他雜聲,大家開始進入夢鄉。
但就是因為安靜,張默言發現了室外的世界開始不同。
風變大了。雨也開始下了。
蘇小心也有點怕了。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打雷。當她看到突然變得惡劣的天氣時,她就擔心會持續的轉差,她很想馬上離開這裏,她很想去找張默言。
但想起自己的任務,蘇小心就強忍着,她現在當務之急是快點叫醒查雅樂。
是的,她的任務就是盡快把查雅樂從醉意中叫醒過來。所以她要一直的喂查雅樂喝解酒藥。這是大傻特制的解酒藥,效果聽說很快。但就是服用的過程比較麻煩,需要每半小時喝一點,而不能一次性的把藥吃下去。
聽上去好像用時也不短,不過能保證天亮的時候查雅樂就會完全沒問題。所以衆人決議用大傻的藥。
不過現在島上沒有其他的傭人,所以這個貼身的喂藥工作就交由蘇小心負責。
蘇小心盡量轉移視線,可是她越是這樣,望向窗口的時間就越多。外間真的開始下大雨了,她最怕的事也發生了。
雷鳴電閃,浪濤拍岸。
這是一個風雲變色的晚上。不過海上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脾氣,沒有人可以猜得到。
狂暴的天氣只持續了一晚,在第二天清晨又變回朗日晴空了。
可是,張默言等人心中的陰霾沒有走,而且變得更濃厚。
昨天晚上又有一個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