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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這次的死者張朗仁的死狀可以說是最傳統的被殺死狀,他直接被人在胸口上插下一刀而亡。

而值得留意的一點是,張朗仁不是一般人,他是剛退役的足球運動員,所以他的身體素質極好,一般人要制服張朗仁并不是易事。

但對于這一點,張朗仁提供了一些線索。是的,就是死者提供的消息。

殺人者不一定是力大無窮的大力士,因為經大傻的快捷檢驗中發現,張朗仁的體內含有安眠藥的藥性。也就是說張朗仁是在昏睡的情況下被殺死。對于一個沉睡中的人來說,無論是大力士或者弱小孩都是一樣的,反正只要是有能力握刀的人,就是有能力殺死張朗仁的人。

不過值得推敲的是,根據資料張朗仁沒有服食安眠藥的習慣,也就是說他是被下藥的。可是張朗仁如果一直在自己的房間中,誰可以偷偷的下藥呢?

暫時不知道,不過這只是暫時性的問題。因為死者張朗仁提供了第二個線索,兇手極大機會是一位女性,一位漂亮的女性。

張朗仁他非常的好色,基本上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性都是他的目标。在他的職業生涯中,他就不止一次因為這個問題而傳出羞聞。甚至他的球隊領隊更放言,如果張朗仁再有同樣的問題,他就會被解約。所以從而得知,如果兇手是女人,那兇手要接近張朗仁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但也不排除兇手是男人,不過這個可能性非常的低。因為從昨天的情況來看,張朗仁在這裏沒有一個合得來的男性朋友。

說到底張朗仁是一位運動員,而且是一位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訓練的運動員。他的學歷不高,相對相親團的人來說更可以說是低。而查雅樂這次邀請的男性中,大部份都是在政經界或文化界上有傑出表現的年輕人。那些人即使再平易近人,但他們聊天的話題也是偏向專業性的,張朗仁插不了嘴。

而且時間也短,所以他很難在男性相親團中找到朋友。而不是朋友的人突然在深夜來訪,張朗仁一定會有提防之心,有了警戒心,對方就難以下手。

所以張朗仁告訴了大家,兇手是一位女性,一位帶有安眠藥的女性。

終于有了點眉目了,但張默言一點都高興不過來。因為這些消息都是來自一位新的受害者,他不希望從這個途徑得到新的線索。

而且這也只是一個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比起真正的壞消息,張默言不要說高興,甚至冷靜的他也有點想說一句"XXX"。

這個壞消息就是,查雅樂雖然醒過來,但他們仍然不能和外界聯系。因為查雅樂安裝的幹擾系統是時效性,而不是人手可控的實時性。

也就是說,還要再等兩天,張默言才能得到支持。

張默言曾經想過,既然眼前的情況已經這樣惡劣,不如直接把昨天的三件案年告訴其他人,好等他們有一個心裏準備,也有一定的提防心,以免不幸再次發生。

但這個念頭,張默言只是想了一下就放棄了。

如果完全的公開,先不說好處不大,負面影響的不可預測已經足以令張默言不作考慮了。

主要相親團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們或多或少都會覺得自己比其他人聰明。而自認聰明的人就會自把自為,他們會覺得自己的方法最有用。

張默言就是怕了這種人的存在,所以他認為要保密。

可是,無論真聰明還是假聰明,相親團中已有人開始詢問三位死者的去向。三位管家為之頭痛。

但他們有一個更頭痛的地方,就是他們或者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早前他們已在懷疑,不過他們都在心中說服自己是多心。可現在再多一位張朗仁,也同時知道了一件張默言不知道的事,他們三人可以肯定了。

但那人身份比較敏感,他們不知道應不應該直說,所以他們找來了蘇小心。

蘇小心很是疑惑,因為三位管家告訴她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可是這個人的身份要暫時保密。特別是張默言,他一定不可以知道。

總之,蘇小心答應了他們,接着就一起來到一個房間中。

"現在可以說了吧。"蘇小心還沒有坐下就立即問了。只是,三人仍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他們知道這件事早晚要說出來,所以還是在吞吞吐吐下向蘇小心坦白。

"不可能!"蘇小心聽到那人的名字後立即否定,她不相信。

但這都是三人的預計之中,因為他們也不想相信。

"是誰一力主張這次的相親?"

"是誰要把離去的船炸毀?"

"是誰開啓了通訊幹擾?"

三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查雅樂。

"這只是巧合,巧合明白嗎?"否定不了,但蘇小心仍是堅定着立場。

"可是我們有其他的發現可以證明兇手就是主母大人。

第一,黃昊信死的時候,沒有人知道主母大人的所在。我們後來問她,她也沒有給出一個說法。

第二,方自強死的時候,同樣沒有人知道主母大人在哪裏,我們也是發現了方自強的屍體後才找到醉倒的她。

兩次事件同是在主母大人失蹤的時候發生,我們真的解釋不了。"

三位管家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蘇小心,而他們這些不确定也的确是解釋不了的地方。蘇小心也為之啞口,可是她仍然堅信,因為第三個死者,也就是張朗仁死的當晚,蘇小心就是和查雅樂在一起。她可以證明查雅樂不是殺死張朗仁的人,也可以間接的推翻管家們的判決。

除非他們覺得兇手不止一人。

他們沒有否定兇手只有一人這個想法,但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苦惱。剛才他們說的只是最表面的證據,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不可否定的事實。

"小心小姐做不了主母大人的證人。"

"為甚麽?"

"雖然你表面上一直照顧着主母,同時你也的确在房中。可是,你真的可以肯定主母也一直在房中沒有外出嗎?"

蘇小心很想理所當然的說可以,但她說不出口。因為她的确不能證明。

昨晚突然變天,蘇小心怕。結果她躲在被窩中,不知不覺就睡去了。而她甚麽時候睡着的,她自己也不肯定,她只知道今天醒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精神抖擻的查雅樂。

不過,管家們怎麽知道的呢?

說起來也是大傻的無意之舉。還記得大傻配的藥嗎?那是每半小時吃一次的麻煩藥。不過就是因為這讨厭的一點,今天早上大傻來收取用具時發現查雅樂才服用了三分之一的藥。

也就是說,蘇小心只是為查雅樂服了一小部份的藥後,蘇小心就睡着了。而睡着了的蘇小心自然不能成為查雅樂的時間證人。

到這裏,問心一句,蘇小心也有點懷疑。有的時候出現巧合不奇怪,甚至是正常的。但巧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時就不是了。

每當查雅樂的行蹤未明時就是死人的時候,她的确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但蘇小心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甚麽人,或者她有點不可捉摸,但查雅樂一定不會殺人的,所以她無力,但仍為自己的母親辨護。

"蘇小心小姐可能不知道,因為主母大人的精力比大部份的人好,所以她經常因而失眠。偶爾她需要吃安眠藥才能睡着。"

大傻的話就是最後的重擊,現在雖然沒有最直接的證據,但查雅樂的可被懷疑點全是兇手必備的要素。查雅樂很可能是兇手!

查雅樂是這個海島上和兇手最"相似"的人。

三位管家此時把最擔心的問題說出來了,他們好像輕松了一點,但他們輕松的代價是蘇小心的一時間接受不了。

"會不會是巧合?"同樣是巧合二字,但這是蘇小心的最後一問。不過這次她沒有等待三人的答案,因為她自己的心也有答案了。

怎麽辦?

當第一個問題不再需要答案時,代表的是會産生第二、第三。。。無止境的問題。

查雅樂為甚麽要這樣做?

如果被張默言知道,到時怎麽辦?

有沒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蘇小心很亂。她很想去找張默言,把自己的痛苦告訴他,可是不能。她不能把自己母親是殺人兇手這件事告訴他。

她也很怕,她怕很多很多的事。

不過,即使如此,蘇小心仍然走出房間,現在不是躲起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一個希望的。

如果查雅樂不是兇手,她們的擔心不就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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