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終章
四方會後緊接着就是萬神們升級比試,比試荒廢了三年,三年攢起來的盛會必定壯大,所以許多參加四方會的人幹脆留下來參觀了萬神們中傳說奇葩的“升腰帶”比試。
“教主,您要不要考試啊。”韓今問長雲。
萬神門最高級別九腰帶,三腰帶當上教主的那是史無前例。
長雲笑着說:“算了吧,教主親自下場打架多多少少有點丢人。”
韓今:“也對。”
長雲:“搞大一點,我要空前盛大,讓人把別人送我的那個山河圖挂到大堂上,還有銀桂樹,但凡能顯眼的都擺出來,從我這裏一直挂到大門,每個弟子做一身上好料子的新衣裳,廚房大娘都要做,各處房屋也要修繕,我要換然一新。”
韓今:“教主,有點招搖吧。”
長雲:“這個時候不招搖,等到入土的時候再搖麽,得讓別人看看我們大教的氣勢。”
韓今:“好。”
長雲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樂極生悲的事情就發生了。
老教主自殺的事不知道被誰捅了出去,且加油添醋,誣陷長雲是如何如何逼迫老教主自盡的,在江湖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件事,已開始長雲就沒有做好,為了不給別人留下小題大做的機會,除了親密的幾十個人知道真相外,長雲對外一直都說老教主是在獄中重傷而死。
現在事情捅了出來,再一次将長雲推上了風口浪尖之上。
對此,長雲不能給出任何解釋。
老教主是被她逼死的,這一點都沒錯,且不論起因如何,結果正是如此。
長雲解釋不了,也不想解釋,反正這是她的家事,可是外面的人不肯放過他,打不過還罵不過嗎,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人心也能被某種言論蠱惑,人們平常裏不一定團結,但是一遇到共同要讨伐的對象就會空前凝聚。
顧煜帶人強行撤走了長雲擺在外面顯擺的玉山銀樹,奇花異草,還囑咐萬神們弟子穿回以前的衣服。
這件事引起長雲強烈不滿。
付堯門為了參加盛會匆匆趕了回來,喜慶沒趕上趕上一堆糟心事。
付堯門支持長雲,反應更為激烈:“礙着他們屁事了,我們長雲就算是把金子做成夜壺,把夜壺挂脖子上,又跟他們又有什麽關系了。”
長雲聽到前面還挺感動,聽到把“夜壺挂在脖子上”這句驚世之語,立刻反目成仇:“滾蛋。”
淩君行:“不錯,別撤!再多擺一點出來,今天晚上吃全羊宴,氣死他們。”
付堯門:“我看誰有意見,不毒死他們。”
顧煜聽着他們左一個死,右一個死,覺得自己好像不小心入了一個邪門反派,他驚訝道:“你們能不能不要如此幼齒,都多大的人了,說話過也不過腦子。”
付堯門插刀:“顧盟主,你個外人別插嘴。”
貓兒補刀:“這是我們甜心門內部會議。”
顧煜看向長雲,長雲:“對。”
顧煜站起來:“很好,打擾了。”他有點悲涼的走出去又折返回來:“咦?不對吧,這哪裏是甜心門的事,這好像是萬神門的事,付堯門你出去!”
長雲:“顧煜我看你也挺幼齒的,坐下吧。”
顧煜明顯的感覺到了長雲的偏心,臉一沉坐在那裏當雕像,突然又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個盟主來着。
這麽一條大腿,他們不抱就算了,居然還讓大腿出去,簡直不知道門往哪裏開。
顧煜決定要拾起盟主的威嚴,他正色道:“長雲,這幾日各門一直都向我施壓,讓武林盟介入此事,給武林一個交代,此時你還要低調一些,太招搖對你來說并不利。”
長雲笑道:“那他們想要的意思是……”
顧煜:“讓你辭位。”
長雲:“那你的意思是……”
顧煜混不在意:“不用理會,他們又打不過你,只是你要低調一點,多做好事,老實做人。”
長雲:“老…實做人。”
顧煜嘆口氣:“長雲,我希望你能聽進去我的話。”
長雲:“我已經忍到了今天,我不想再忍了,他們要是實在看不順眼就來刺殺我,殺不了我就閉嘴,這江湖就是誰大聽誰的,從現在開始,該忍的是他們不是我。”
付堯門啪啪鼓掌:“教主俊傑!”
顧煜走出來後,長雲緊跟着叫住他:“顧煜。”
顧煜回過頭:“長雲。”
長雲:“顧煜,我知道你擔心我,沒關系。”
顧煜:“可是”
長雲:“人生得意須盡歡嘛。”
顧煜:“不止是外面,只怕萬神門中也有不希望你好的人,否則老教主的死都不會洩露出去。”
長雲:“一定,但絕對不多,之前教主多苛刻,我做教主後,弟子們是吃香的喝辣的,自然是極其愛戴我,不信,我給你問一個人。”
他說着拉住一個過路的弟子,問:“師弟,問你個問題,現教主與我哪個更好些。”
這個問題太要命了,只要不是個傻子就選擇正确的答案。
“單教主!”弟子回答。
長雲回頭看顧煜:“你瞧見沒,我要不要再拉一個問給你看。”
這種哄小孩子的行為,顧煜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顧煜咬牙:“長雲!!”
貓兒從屋裏晃晃蕩蕩的走出來,看了二人一眼又迅速避開。
長雲一邊跟貓兒擺手一邊道:“好了,顧盟主有許多事有操心,就不必操心我了。”
顧煜跟着轉頭打招呼,不小心看見了貓兒腰上的玉佩,跟自己的那個是一塊玉,雕刻的形狀也類似,只不過一個是精雕細琢,一個敷衍塞責。
明晃晃的挂在腰上,非常紮眼。
顧煜整個人都不好了。
長雲悄悄一看,決定開溜,她趁着貓兒跟顧煜四目交接之際,沿着牆根就飄走了。
猶聽背後貓兒氣壯山河的笑聲:“小煜,哈哈哈,就這邊角料的,你還真把它挂起來了,這有失盟主威嚴呀!哈哈哈!”
長雲從來沒有這麽想掐死貓兒過。
此時顧煜一定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了。
貓兒可能也覺得顧煜的氣場太冷了,有生之年,他竟然難得的能有一次眼力見兒,笑了一會後就讪讪了的不吭聲了。
只聽顧煜溫聲說:“這是師兄應得的,你一直都是長雲的左膀右臂,她很信任你對你就像親人一樣,這玉佩雖珍貴,送你也是應當的。”
貓兒:“這有啥珍貴的,我其實就戴着玩兒,要不然我送你吧。”
長雲不能再聽下去了,她轉過牆角碰見了韓今。
韓今差點跟長雲撞了個滿懷,連忙往一旁錯了錯。
長雲:“咦,韓今,你沒有陪着師父嗎。”
韓今:“扶先生跟副掌事去後山了。”
長雲:“又去後山,後山有什麽,猴子嗎?”
韓今笑道:“今天早上去的,扶先生說再見你一面明天就要走了。”
長雲笑道:“這麽快,我知了,那就給師父準備個送別宴吧,我去各比武場上看看。”
她走了兩步,心中突然一陣絞痛,就像被刀子剮了一刀。
長雲被這無由來的心悸吓了一跳,伴随着的是強烈的悲怆與不知所措,好像有什麽極其重要的東西在離自己遠去。
長雲怔了一會兒,直到這難受的感覺恢複了,她才慢慢的直起腰,往前走去。
長雲在萬神門繞了一圈後,剛準備回去,韓今匆匆忙忙的趕回來:“教主,不好了。”
韓今的臉幾乎是灰白色的,原本端正的五官有幾分扭曲,看起來無比醜陋,他眼眶微紅,眼神中的痛苦多來自于對面的長雲。
長雲:“說。”
韓今:“扶先生在後山被刺客暗殺了,這是刺客留下來的信。
長雲接過信,上面寫着。
汝不退位,永無寧日,亡靈在天,善惡終報。
長雲問:“人死了嗎?”
韓今泣不成聲:“恐怕……我們已經找了神醫,又派人追蹤刺客。”
長雲将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我剛才去看了這次弟子升級考試名單,比之前銳減了許多,這次放寬一下要求,畢竟荒廢了這麽多年,不是說撿就能撿起來的,還需要你費些神。”
韓今:“長雲。”
長雲笑道:“賓客也要招待好,讓他們看看我們大教的氣度。”
韓今沒吭聲。
長雲道:“你去忙吧。”
韓今忙點頭。
長雲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他一聲:“韓今。”
韓今看着她。
長雲:“不要露怯,就算教主被摧垮了,你們也要一如從前。”
韓今哭臉:“我知道了。”
接下來七天的升級比試,教主都沒有出來過一次,顧盟主也沒有顯過身。
這幾天一直都是長老們在主持,以往萬神門升級考試其實沒什麽人參觀的,都是內部比試,只是這次女教主實在太有看頭了。
絕大部分都是沖着長雲來的,他們用一種看稀罕看熱鬧,或是懷揣着心憂天下的焦慮感來的。
這其中有一部分人知道為何教主缺席,他們臉上帶着莫名的笑意和一種長長的如釋重負。
三十三家門派聯合,擲重金請了最厲害的殺手,一擊得逞。
殺手的手法奇特,向來獨來獨往,天下沒有幾個人能辨認。
單長雲就算瘋狂的找,也絕對找不到任何證據。
或許她會從此一蹶不振,會知錯能改會有所收斂。
就在衆人以為單長雲不會再出來的時候,單長雲卻又出現在了。
曾有一段日子,她穿錦執绮,極盡奢靡。
她想讓自己變得真正像個教主,至少在虛華的外表上。
而現在她又穿回了自己慣穿的衣服,眼神中刻意強調的傲持與端架子不再,她好像又變回了曾經的單長雲。
一如顧煜第一次見到她那樣。
她好像故意為之的挑了賓客席位的那條甬道,走向比試臺。
賓客的笑聲與談話聲戛然而止,站着的人也紛紛為她讓道。
衆人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一片無聲,其他地方也跟着沒了聲音,整個場子就跟全是死人一樣。
長雲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會掃視着身邊的人,她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鐵梳子,将人血淋淋的從頭梳到腳。
許多人別過了頭,或者對上她的目光時就勉強的笑一笑。
一條并不長的甬道她好像走了一萬年,記住了每一個衆生相。
長雲走上比試臺,飛掠至高座上。
比試臺上的鬥試暫歇,萬神門門徒站起身。
長雲坐在寒潭石上笑道:“今日是我萬神門弟子升級比試,正巧各位也都在,許多我不認識,我卻認識你們在前幾年前的大戰中死去的前輩,如寒風門前門主,摘星樓樓主。”
顧煜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臺下。
長雲又道:“難得一聚,今日正有一事要告知諸位,顧盟主你來說?”
顧煜走上高臺:“這幾年能擊退中宗門全靠諸位,顧煜年輕勢薄,全靠諸位前輩提點,在下感激不盡……”
臺下有點不耐煩了,有人小聲道:“為什麽當了盟主的人都那麽能說。”
“我看他嘴皮子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顧煜說完一堆廢話後,沉默了一會兒:“第一件事,我不再擔任武林盟主,新盟主你們可另行擇選。”他将盟印交給候在旁邊的副盟主,腰上的權劍跟着解下去。
一語出,四座驚。
換盟主雖是大事,但不傷筋動骨,不會妨礙和增加人太多利益。
畢竟江湖的一句話叫寧做門主,不做盟主。
故而衆人驚詫是驚詫,卻不會出現欣喜若狂或傷心欲絕的情形。
長雲看衆人反應不算太激烈,對顧煜點頭。
顧煜繼續道:“第二件事,我東風盟以自由之身效忠單長雲。”
方才都還很淡定的人都淡定不住了,如遭猛擊,不少人紛紛站起來,喧嘩一片,剛才還很高興的人現在傷心欲絕,跟他親爹下臺了一樣。
“我們不同意顧盟主辭去盟主之職!”
“再也沒有人比顧盟主更适合盟主之位。”
一人聲喊,衆派傑跟着喝。
顧煜辭去盟主不要緊,這幾年來武林盟大部分的勢力都被他的東風盟控制,他辭去了盟主之職帶着東風盟投靠單長雲,單長雲就是如虎添翼。
曾經有一段時間顧煜跟單長雲反目成仇,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了,現在他們又經常混在一處,反複無常,現在顧煜竟然又宣布投靠單長雲。
正在吵吵鬧鬧的時候,韓今點了一箱子炮仗往比試場上一扔,捂着耳朵沒事兒人一樣下了臺子,片刻後一聲巨響在比試臺上炸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集體沒了音。
一旁的人将一個木匣子舉着走上臺,顧煜将匣子挑開,取出裏面薄如蟬翼的窄劍。
正是他之前送長雲的那把劍。
顧煜單膝跪地将劍雙手舉上。
長雲傾身接過,将劍舉在面前,故做驚詫的問:“好薄的劍,如此薄劍卻能殺人嗎?”
顧煜:“能,越是薄越是鋒利,從劍柄下一寸至劍尖,無一寸鋒背,破膚見骨。”
長雲問:“若是殺人太多,鈍了怎麽辦。”
顧煜:“此劍吃血,見血越多越是鋒利。”
長雲:“顧先生願意投靠我,我自然不會虧待東風盟,如今我在這個江湖非友即敵,惡毒之人謀害我師尊,此仇不共戴天,可惜我不能分辨敵人是誰,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也不能将其揪出來,你們在暗我在明,看諸位坦蕩蕩的眼神個個都是正人君子,也很難區分出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這就注定了我要麽永遠無法報仇,要麽就枉殺。”
她又道:“我不知誰是敵人誰是友,像東風盟一般願意效忠我的自然都是朋友。”
長雲站起來将劍放回長匣中:“七日之後的卯時,我在萬神們主峰之巅等你們,我會在山上準備好一百口棺材,與我過招能活的人此後效忠于我,奉我為主,死了的人則會陪我師父長眠,但是從此我會放過你們的家門,再不為難。”
她嘆口氣:“至于那些不肯上山的人麽,我就是視為仇敵,從今以後天涯海角我一定将你們趕盡殺絕。”
一人在臺下尖叫:“你的意思是,不效忠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長雲笑道:“沒錯。”
那人憤怒叫:“單長雲,我們不知道刺殺你師父的人是誰,我們是無辜的,你可知這裏面有多少人是無辜的!你根本就是想要江湖血流漂橹,這對無辜的人何其殘忍!”
長雲:“中宗門入侵,我費盡心思的救你們,将生死盡抛,你們非但不感謝我,反而将我師父殺死,我師父又何其無辜,你們毀了我的人生,又憑何以為我還會對你們抱有善意。”
長雲走下臺:“你們若真的不服,就打過來,我随時恭候!”
江湖的暴風雨這才真正的來了。
縱觀江湖,竟然沒有一個人能牽制住這個瘋子,各門各派就像一盤散沙,有的人想要投靠,有的人打死也不願意上山,分幫結派,沒一處能凝聚起來。
災難面前沒有一個人能獨善其身,都是刀俎下的魚肉。
那些刺殺扶秀的人是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活生生将自己逼進了絕境。
不少人反抗,卻都折在了萬神門裏,根本沒有一個人能有機會殺的了她。
如今單長雲軟硬不吃,留給衆人的只有一條毫不留情的絕路。
上天似感受到了人間分崩離析,跟着下了幾天幾夜的鵝毛大雪,整個大地冰封千裏,寒風梳骨,将悲愁哀怨埋藏在冰天雪地裏,無神可見。
這是一場足以遺臭萬年的,打入罪惡的萬劫不複之地的屠殺。
中總門門主若是再世也要拍案叫絕。
巨大的恐慌籠罩着衆人,萬神門那一方土地如一處兇氣森森的閻羅地府,主峰之巅更是如蟄伏在暗夜的妖魔。
付堯門等候在門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先生,我查到了,扶先生脖子上的傷痕是蝴蝶镖,這镖一般人不認識,但是我們圈內卻有很多人識得,會使殺手镖的不少,很難找到,即便找到了,雇主的身份也絕對不容易套出來,需要花費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有可能。”
付堯門:“所以,才會讓人如此絕望。”
長雲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整整七天裏她不眠不休的坐在窗口,望着主峰的方向如一尊雕像。
顧煜坐在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一言不發陪着她一起看窗外的主峰。
一聲打更聲響,驚動天邊疲懶的夜幕,滾動的如驚雷的車輿辘辘駕駛到門口,長雲站起了身,手邊沒有劍。
主峰之上,湧動的人群漸漸的多了,将諾大的空地擠得慢慢當當。
“你大爺的!韓家主,你不是說你打死也不肯來嗎?你怎麽比我跑的還要急啊!”
“你既然也來了,就閉上你的豬嘴。”
“李掌門,我已經跟妻兒交代好了,咱們盡量活着回去,即便埋身此處也無妨,善惡有報,人收不了天也要收的。”
還有女人號啕大哭:“剛以為過上幾天好日子,卻沒想到還是難逃一劫,早知道還不如死在中宗門的刀劍之下。”
更多的是這樣的聲音:‘你踩我腳了!”
“你碰到我劍了”
“你薅到我頭發了。”
天還沒有晴,就已經陰沉沉了,濃雲積滾,若是山頂再落一場雪倒也是個不錯的容身之所,整個主峰的形狀就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羸弱的山腰頂着搖搖欲墜的方形峰頂,實在是鬼斧神工的空中棺材,讓人待在這裏極其的別扭難受,心裏堵着一口纾散不出的氣,如腳下暗暗沉沉的濁霧。
單長雲說她會在峰頂中央等他們。
衆人向峰頂中央趕去,朝陽未出,彩霞就已經布滿了蒼穹,在山頂上射下一道又一道光芒萬丈的霞光,灼烈燦爛。
山上早就恭候着一千名萬神們弟子,他們全副武裝站成一條線,手裏的刀劍寒冽冷酷,黑壓壓的铠甲比背後墨色群山還要更加令人壓抑。
單長雲說她會在這裏等着他們。
可是,這裏根本沒有她的影子,最中央的,等待他們的只一塊巨大的石座。
那石座是用最堅固的玄石鍛造而成,古樸蒼涼,兩名九腰帶的弟子侍立在兩旁,強者境界的氣場咄咄逼人,如從晨昏殿上走下來的勇者。
陽光漸漸高升,随着光芒的角度微微旋轉,站在最前排的人看到了石座上那柄薄如蟬翼的劍。
它的一半劍身插進了石座裏,另一半孤傲的立在風霜中。
銀色的劍身在光輝燦爛中流轉熠熠,它是如此耀眼奪目正如曾經握着它的那雙手。
這時他們才明白了,單長雲根本沒有來,等待他們的只是她的一柄劍。
一柄不可一世的劍,威脅意味十足的劍。
給衆人留下巨大恐慌的,讓人們對她恨之入骨的單長雲走了,帶着她想帶的,抛下了她要抛的。
帶着她對他們永遠的威懾力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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