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沈钰是年齡最大在位時間最長的領導人,網絡上經常有人稱她為 “萬歲”,也經常被罵□□□□,但在這種時候,她的□□□□,她數十年在位形成的威勢,使得她調度海省的一切資源如臂使指,不會存在什麽“我要保存自己的實力,讓對頭去趟雷,先消耗他們”,“這是我的人,你要借,可以,危難關頭,我們應該出力,但不能只讓我們白白出力吧,都是人命呀……”,海省在她的領導下猶如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在吳楠登機的時候,武器學家、生物學家、叢林戰研究學者、蟲類研究專家、植物學家,動物學家,以及從各個軍伍調派過來的高級指揮官都坐在了她的會議室裏,吳楠給的提供的那套裝備的掃描數據也都到了他們的電腦中。此刻,這間會議室裏坐了十幾個研究團隊,卻不是在召開會議,而是都盯着會議室的大屏幕。大屏幕的周圍還有四十個随時可以切換到大屏幕甚至全息投影的小屏幕。此刻,這些屏幕全方位無死角地跟着吳楠和吳楠所率領的隊伍。
沈钰先告訴了他們關于災後每天的死亡數字,軍隊是每天接近一萬的死亡人數,民衆是每天十幾萬地死去,這個數字還在成倍地增長。
“環境變了,我們失去了曾經立足的土地,那裏已經變成了廢墟,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拿下這些懸浮島建立新的家園。這是叢林,我們從未了解過的原始森林,我們使用的儀器、武器和監測設備在這裏發揮的作用非常有限。”她指向大屏幕上正在教導運輸機上那些士兵怎麽用異能取代盔甲保護自己,怎麽運用自己的異能的吳楠,說:“槍神吳楠,她是我的女兒,但現在她是我們的向導,是對原始森林了如指掌的人,她僅憑這些——”她切出吳楠提供的弓箭等狀備,說:“冷兵器,就能在原始森林裏活下來。”
“軍隊和人民的安危,拜托諸位了。”沈钰深深地向在座的衆人鞠了一躬。
他們趕緊起身,表示一定竭盡全力找到解決的辦法。
吳楠在教會他們怎麽用異能保護自己後,落地的時候,便給他們上了第二堂課,“怎麽隐藏自己。”她說:“千萬別想着踩在地就要把它變成連只蟲子都不剩的安全土地。這是造成你們這麽大傷亡的第二個原因。土地是公用的,即使你們站在這塊土地上,成為這塊土地的主人,你們也永遠都做不了獨自占有。你們消滅蟲子,蟲子為了保護蟲卵是會和你們拼命的。當然,你們或許會覺得蟲子來拼命,殺死它們就好,于是你們跟蟲子拼命了,付出了半個月十幾萬傷亡的慘重代價。”
吳楠見他們一邊聽着,一邊還得戰戰兢兢地注意周圍的蟲子,看到近處有蟲子在爬吓得汗水都冒出來了,但是赤手空拳,不要說槍,連把刀子或匕首都沒有,又不敢徒手去捉蟲子,只能指望吳楠教的異能防禦法能夠護住自己不被蟲子咬。甚至有人朝吳楠伸出手,告訴她,背後就有一條直徑三米多長的大異蟲。
吳楠仍舊是平時的持槍姿勢抱着槍頭都沒回,對大家的示警壓根兒沒在意。
沈钰正準備出去的,見到這一幕,冷汗也下來了:崽呀,那是A級的,你好歹回頭個給它一槍再繼續叨叨叨的,行嗎?平時話那麽少,半天不吭一聲的,這會兒變話唠了。
她家崽就是不回頭,依然繼續叨叨:“或許你們會問,蟲子跟隐藏自己有什麽關系?”
吳楠身後的A級異蟲爬得更近了,就到了她身後。
吳楠退後兩步,坐在A級異蟲的背上。
沈钰:“……”
集訓軍人:“……”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A級異蟲扭扭身子,擡起頭朝着那将近四百個大漢望了望,又悄悄地滑進草叢中,它的背上還馱着吳楠。
大家看着吳教官離他們越來越遠,一個個目瞪口呆的。
吳楠被A級異蟲馱出去好幾十米遠,又自己跑回來,說:“別擔心,它吃飽了,沒有攻擊你們的欲望,當然,至于我,在它的眼裏,大概就是一段掉下來的樹枝,帶葉子的那種,它并不介意馱着我,就當是披件吉利服添點僞裝。事實上,大部分時候,它們隐藏的時候,都會在身上覆蓋雜草、落葉、碎石,論叢林僞裝,它們才是天生的高手,你們都是曾孫孫,連當弟弟的資格都沒有。”她說話間,身子變得透明,人從原地消失,說話的聲音卻在慢慢移動。衆人的視線跟着她的移動位置轉,一個個看得眼都快瞎了,她說:“我這是進化出來的僞裝異能,你們需要找柳子澈給你們調配異能液,試個百八十次的,大概也能進化出這能力。話扯遠了,現在繼續回到隐藏自己這個問題上。我現在問你們兩個問題,第一,我為什麽會選擇帶着你們這群新兵在這裏降落?第二,你們為什麽沒有遭到攻擊?”
她提出的問題是大家早就想問的,且也各自有了些猜測。會室議裏的人也都充滿好奇,他們很想弄清楚,為什麽A級異蟲會把她當成枯枝落葉不攻擊她。
吳楠的集訓時間有限,上課時難免話說,但沒給他們留課堂讨論和提問時間。她等了幾秒鐘,便自行解答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裏有一只吃飽了的A級異蟲,這種情況下,它只要沒覺察到有危險,它都不會發起攻擊。它爬過來看向你們,目的是看你們能不能吃,再記住你們的特征,回頭餓了來找你們。原始森林裏的動植物想找點食物不容易,喜歡跟着食物走。在它餓了前,你們是安全的,除非是來了實力比它強的異蟲或異獸。當然,來了比它強的,你們依然是相對安全的。”
“這只A級異蟲趴在這裏,它就是你們的僞裝。你們藏在它的身邊,低等的蟲子都不敢出來活動,其它強大的異獸和異蟲都會避開它,以免與它産生沖突,引發攻擊。”
營長提問:“報告教官,我們怎麽分辯蟲子是不是吃飽了?”
吳楠點頭,“第一,這周圍安靜得沒有其它蟲子的聲音,更沒有任何異獸,甚至連只小獸都沒有。這說明在不久前,剛曝發過一場戰争,把其它的東西都驚走了或者吓得藏起來了。第二,A級異蟲的行為。它覓食一定會往獵物充足有其它蟲子或異獸活動的區域去,當然原始森林裏猶其多布陷阱原地等待的蟲子,不過你們還發現不了,這是下一課題,這只蟲子是游動狩獵型的,在空中就能看見。說個題外話,這種游擊型的蟲子,它的攻擊力是非常強的,殼厚,防高,基本上屬于異能外放和帶有劇毒的,沒有例外,例外的都活不下來,早就被其它動植物吃了。”
她又給他們上了隐藏的第二課——僞裝色和氣味。
找這片叢林中最常見最普通連點異能都沒有的普通異植手動做成吉利服裹在身上,并且用這種植物的汁液塗滿全身。因為太普通了,哪都有,且沒危險,任誰都不會去留意。又因為他們都有異能,這些普通植物不會往他們身上紮根把他們當養分,安全。她還教他們用一種吸水青苔和植物汁液調在一起糊在身上,她說:“這是最低等的異能弱到忽略不計的普通異植,但是它有一個作用,吸汗除味,能夠最大限度地吸收你們排出來的汗液,吸收你們的體味。塗了這個就沒那麽容易通過氣味追蹤尋找到你們。”
她看時間差不多,就問他們餓不餓,想不想吃異獸肉,想不想知道這A級異蟲的攻擊方式是什麽?
當然餓,頂着烈日,吹着海風,擔心驚受地站在這聽她說了這麽久,不少人還是匆忙中被沈钰從戰場上調回來的,只來得及洗了個兩分鐘的澡,還是回來的途中在運輸機上用飲用水洗的,便急急忙忙地去集合,然後被扔到這集訓了。
吳楠說:“下面我教你們怎麽不費一兵一卒,不用自己拼死累活,就獲得四百人所需的食物,并且,還不把自己曝露給其它危險異獸。”她給他們挑了個居高臨下又不易發現的地方藏起來,讓他們等着,然後喯喯喯地跑遠了。為了防止被其它異蟲偷襲,他又讓他們去A級異蟲之前戰鬥過的地方弄了些沾了A級異蟲蟲液和毒汁的東西過來,碾碎後灑在周圍,并且做好他們自己能夠認識的标記。
過了大概幾分鐘,山林裏發出憤怒震耳欲聾的獸吼聲,緊跟着群鳥驚飛,驚天動地的異獸奔跑聲傳來。
異獸的腳步聲伴随着參天古樹的搖晃飛快靠近。
那聲音從山的另一端過來,速度極快,幾乎只過了一兩分鐘便到了他們的跟前,然後他們就看見吳教官就在那異獸的攻擊範圍前面一點點左歪右閃地躲避,還不扔小石頭砸向方腦袋或眼睛上,氣得那異獸憤怒值不斷攀神,盯着她的視線都快噴出異能火。
轉瞬間,一人一獸就來到了A級異蟲消食休息的蟲洞前,吳楠像只靈活的猴子般從洞口拐了個彎繞過去,然後她,蟲洞,B級異獸,一條直線。
憤怒的B級異獸吸着吳楠直奔過去,在從洞口上跑過去的時候,蟲洞裏的A級異蟲突然蹿出來。
一聲凄厲的獸吼聲傳來,那小山般的B級異獸小腹下的蛋蛋被咬住,當場痛瘋右突右沖到處亂撞,身上的異能也爆發到極至。A級異蟲死死的咬住B級異獸的要害,看得一衆猛男們齊齊下意識地夾緊腿,都覺得疼。
那條A級異蟲,比起二十幾米長的B級異獸,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然而,它卻在狠狠地咬了一口B級異獸的蛋蛋後,一個飛蹿,從B級異獸的耳朵裏鑽了進去。那B級異獸掙紮了沒幾下,便轟然倒下,又過了兩分鐘,心跳都感覺不到了,但它的身上異能光沒有消失,只是擴散到全身,顯然是異能晶還在。A級異蟲才爬出來,化作一道異能幽光,咻地一下子消失在林子深處。
四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蹲在樹上看熱鬧的吳楠。
會議室裏分外寂靜,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屏幕。
吳楠看了眼A級異蟲消失的方向,跳下樹,回到他們的跟前,說:“異能晶還在,去取吧。那只異蟲吃飽了,吃不了這麽多異能晶,怕留在這裏被其它異獸捕食,躲開了。趕緊取肉,留下異能晶,離開這頭B級異獸。”她只給了他們兩分鐘時間取肉,讓他們取完趕緊撤。
衆人:沒刀沒兵器的,怎麽割肉?
吳楠:“異能晶覆蓋在手上,強行撕掉幾塊。別把自己當人,把自己是頭野獸,兇猛的那種。一分鐘過去,撕不下來肉,今天晚上餓肚子,明天也沒飯吃。”
他們中有A級異能者,當即将異能覆蓋在手上,不把手當手用,像鈎子般紮進B級異獸的獸皮下,活生生地撕開一塊獸皮,然後,連血帶肉地扯下一大塊肉。其它的人也上前來,麻利地扯了一大塊肉,便又朝吳楠站立的方向奔去。A級異蟲都躲了,教官只給了他們兩分鐘時間,當然是趕緊撤。
他們不熟悉叢林,但不等于傻,他們打過的海獸數都數不過來,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萬裏挑一的精英中的精英。
在海裏,血腥味也是會把周圍的海獸,特別是鯊魚群招來的。他們在海裏,有軍艦有大網,前面灑餌後面下網撈魚就好了,在這裏,要是引來異鯊那樣聞着血腥味來的異獸,他們沒有軍艦保護,連把武器都沒有,那轉眼間就能變成餌料喂了異獸。
吳楠只給了他們兩分鐘時間,他們不到兩分鐘時間便抱着肉回來了。
吳楠說:“叢林裏生火就會曝露自己,你們如果沒有打得過周圍一切異植異獸異蛇異蟲異鳥的準備,我建議你們生吃,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手裏的食物,把身上沾上血的地方用異能清理掉,然後換地方把身上的僞裝補上,繼續蹲守。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兩分鐘時間吃飯,注意用異能更容易進食,一分鐘時間換地方加修複僞裝。”她說完,已經奔向下一處藏身地。
吳楠作為教官,又是女孩子,要臉,沒好意思去跟着幾百個漢子一起菇毛飲血,她摸出一顆拳頭大的異能晶,雙手用力一壓,碾碎了,把異能晶當糖磕。
沈钰處理着公務,旁邊還擺着一臺不到巴掌大的儀器,顯示的畫面就是她家崽子。她家崽子奔到B級異獸跟着前,往人家嘴裏糊了塊屎,還往鼻子裏塞了塊石頭,然後拔腿就跑。這會兒搬過屎的手,連洗都沒洗,只用異能燒了燒,就又托着異能晶碎渣子往嘴裏扔。沈钰手上握着的鋼筆,刷地一下子被她戳斷了。她不動聲色地換了支筆,心說:“淡定淡定,軍人在外,沒那麽多講究。”可是崽崽呀,你那是摸過屎的手呀。她敢說,這肯定是跟莫卿卿學壞的,她家崽以前沒這毛病。
大會議室,各團隊則注意着集訓隊伍的同時還盯住了那頭都快被撕成骨架的B級異獸。
集訓隊伍剛撤,周圍的爬蟲和飛蟲都爬向了那頭B級異獸,開始進食,又過了幾分鐘,有小型異獸群過來,加入了分食隊伍,搶奪沒幾口,又四散逃蹿,來了一頭B級異獸,飛快部開胸膛,去掏心髒,這時候,一頭B級異獸突然從一處誰都沒注意到的地方蹿出來,撲過去的同時,也放出了異能。
那一擊異能的威力,幾乎等同一顆導彈,當場炸開了之前的那頭獸異,把被A級異蟲咬過的心髒從胸膛中炸出來。那心髒已經爛了,但異能晶還在。心髒裏的異能晶留下一個大缺口,像是A級異蟲造成的。
兩頭B級異獸為了争奪這顆異能晶打了起來,戰鬥格外激烈。
過了一會兒,A級異蟲突然從它們腳下蹿出來,發起了攻擊。先是一片綠色的蟲霧,緊跟着它在它們間蹿來蹿去,來回啃咬,不到兩分鐘時間,兩頭異獸倒下了。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俯沖下來一只S級的異鳥,鋒利的爪子瞬間紮透了蟲殼,帶着它飛上了藍天,消失在了天盡頭。
不費一兵一卒,三頭B級異獸,一頭A級異蟲,搞定了。
會議室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沈钰目不轉睛地盯着戰鬥畫面,只覺大腦都被凍結了。
那幾百四參加集訓的軍官們呆了呆,心想:正常正常。
然後,她們那死不要臉的吳教官,慢吞吞地過去,刨走了異能晶,拔出配劍,把異獸身上最值錢的獸角等部分割下來,搬到一邊,便又蹲在旁邊。
周圍的那些毒蟲又都過來分享大餐了,C級D級和最低等的都有,密密麻麻的爬滿了屍體,看得大家頭皮發炸。等周圍的蟲子都爬過來後,那些小型獸群也避開了。
這時候,他們的教官又幹了件極其不要臉的事,驅動飛行盔甲,飛到那幾頭異獸屍體上面,在上風口往下灑粉沫。随着粉沫灑下去,有些毒蟲發狂地咬向其它毒蟲,有些毒蟲當場腐爛,有些毒蟲麻痹抽搐……
圍着那三頭異獸,又展開了一場低級甚至普通蟲子間的撕殺,很多蟲子剛把卵産進去,不要說蟲卵,連自己都一起沒了。蟲子間的撕殺和掙紮,從傍晚持續到天明。
在天快亮的時候,已經看不到異獸屍體,只能看到一些腐爛的蟲子殘軀和混滿腐肉腐蟲顯得格外肥沃的土壤,以及少數幹枯的植物。有異植似被風吹來,落在那片肥沃的土壤中,鑽進了地裏。
周圍是死寂般的安靜,除了他們這群人和植物,仿佛沒有了別的活物,連鳥都沒有一只。
吳楠輕輕說了句:“正常情況下,原始森林中出現這種情形,說明這裏還潛伏有危險。”她指了指自己,說:“造成這種情況,那就是這裏一定蟄伏着最後的勝利者。”她說完,指了指自己。她問身邊的那些參加集訓的軍官們:“我可怕嗎?”
衆軍官們現在看到她的那張無害的臉再不覺得她無害了,很可怕的呀。她連槍都沒放,周圍十幾裏範圍內的異獸和大點的異蟲基本上都快沒了。
吳楠說:“如果你們落地就打那只A級異蟲,你們現在可能還在跟B型異□□戰,并且有可能還被S級異鳥偷襲了。”她指向隊伍中異能實力最高的那幾個,說:“你們跟那條異蟲平分受襲機率,異蟲如果受損嚴重,你們幾個則成為S級異鳥關注的目标。”
沈钰陷入了沉思。
這不是能夠一網打盡海獸的大海,叢林戰有叢林戰的策略。吳楠的策略很簡單,挑一個誘餌,引它進入陷阱,之後這個餌就能引來獵物,先讓獵物們自相殘殺一番,她再去摘最後的成果。還有,他們必須在下餌前隐藏好自己,鹬蚌相争漁翁得利,漁翁如果先曝露了,鹬蚌就争不起來了,都吓跑了。
吳楠的方式見效略有點慢,把最露頭的那些清除了,還得再仔細清理餘下的。在此之前,還得派出偵察兵在原始森林裏探查情況,才能很有針對性的挑選出目标引起它們內讧,如果內讧不起來,其殺傷力就很有限。一旦失敗就意味着浪費時間,而城市中還有大量受災群衆等着遷往安置點,每時每刻都在等人,他們如果有時間來浪費,也就不必全軍投入他們不熟悉的叢林戰造成那麽大的傷亡了。
接下來,吳楠教他們怎麽分辯來自動植物和蟲子的各種陷阱,帶着他們尋找異植和蟲卵,怎麽引走蟲子去挖出蟲卵,之後把蟲卵扔去啃咬異植,之後再帶他們用各種陷阱捉蟲,順便還讓他們把那些蟲子不要的部分清理掉,留下有用的部分制成各種藥粉,留着後面用。
就地取材,蟲子身上弄出來的東西混上異植就調成了驅蟲藥。
第一天晚上,他們沒敢睡,盯着異獸和異蟲打架。
第二天晚上,他們躺在寬大的葉子上,下面墊着幹枯的捕食性異草,又再在營地灑了層驅蟲粉,幾乎一夜無恙。
到第三天,這片A級異蟲出沒過的區域,又有其它食物的動物飛蟲造訪,看不出絲毫這裏曾經發生過的那些激烈戰鬥。第三天,吳楠教他們用靠原始手段獲得的武器,去圍獵。
圍獵方式,先找好獸群也就是下手目标,再是圍獵地點,劃出圍獵圈,分派出人手,然後,驅趕獵物。毒粉,弓箭,異能波,大聲叫喊,以及各種噪音,用他們能夠制造的方式驚吓獵物,并且留出它們的逃跑口子。獵物在他們留的口子逃進他們的圍獵圈。
吳楠說:“最好的圍獵方式就是引發獸潮,然後把它們擠到懸崖邊。”
她的異能波,她不斷鳴放的槍聲,四百多人用石頭砸,用弓箭射,用粉沫毒,在島上掀成了獸潮。獸潮奔過處,無數的野獸被裹挾,最後,它們奔到了島子邊緣,前面的野獸被後面的擠下了,墜向了下方的大海。
吳楠在三天集訓的時候說:“獸潮是原始森林各獸群的災難,獸群如果被獸潮裹挾,一個獸群很可以就此消失。這是戰争生存戰争,森林資源是所有物種的,我們是求,不是求消滅一切。如果想要留下森林,就需要留下野獸,生态循環,生态鏈斷了,森林就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