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畢竟,校花陳斯琪可是從不待見他們倆的。
成績再好,對于現在的女生來說,不如一張精致的臉。
做得再好,不如一堆新奇的禮物。
那些都是她們喜歡且向往的東西。
他們這麽看女生,也這麽看吳憂。
又玩了一會,寧雲熙主動下機。
楊果意猶未盡的道:“明天還來嗎?”
寧雲熙:“不會再來的。”
“什麽意思?”楊果覺得失去了戰友。
“就是假期我不會再來。”寧雲熙。
“玩游戲又不耽誤談戀愛,要不找吳憂一起來。”楊果提議,能學習又能玩游戲的女生,是他夢寐以求的理想狀态。
寧雲熙斷然拒絕:“吳憂不能玩這些,手機、電游、電視,一切電子産品都不能碰。”
“你為她代言了,你們進展到哪一步了。”楊果眼睛放光轉過身問。
寧雲熙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她的事都是她在做決定,什麽好什麽不好,她比任何人都想得清楚。我只是碰巧說出了她的選擇。”
“喲,你們這麽了解了。不像是只認得一個學期的。”楊果笑道。
出于八卦的天性,男生們就喜歡聊漂亮的女生。
成績再好,不過是光榮榜裏,昙花一現式的貼個大頭貼,幾句關于各種光輝成績的羅列。
而這些對于男生們并無多大的吸引力。
“我跟她的事……”寧雲熙想了想,轉移話題的道,“張林請這麽多人去吃東西,怎麽你們沒去?”
楊果趕緊搖頭:“我們一班的男生,沒有幾個看他順眼的。”
陳俊軒突然冒出一句:“成天跟個蒼蠅一樣,圍着漂亮女生轉,誰能跟他好。”
“不過,他家有錢,不是普通有錢,是能砸兩萬塊,低于雅仁錄取線一百多分進來的那種。”
“兩萬很多嗎?”寧雲熙問。
“不多呀,可是他能在高中部橫這麽久,也不被開除,你覺得只是兩萬塊嗎?”陳俊軒心想,他是不可能讓家裏出這種冤枉錢的,他可是有着自己清晰明确生活目标的人。
“寧雲熙,你會追求吳憂嗎?”陳俊軒點按手中的鼠标,眼睛看着屏幕,心裏有些緊張的問。
寧雲熙想都沒想,直接站起,“像張林那樣嗎?”
陳俊軒愣了,忘記還在游戲之中,擡頭看向寧雲熙。
“你GAME OVER 了。”寧雲熙指了指電腦屏,“一班就這水平,呵呵。”
陳俊軒悻悻的道:“我只是在恍神了。唉,我有錢也辦個生日會,這樣就能光明正大的請自己喜歡的女生。”
已走至門口的寧雲熙,突然停下,望着對面的熱鬧不已道:“誰說今天是張林的生日?”
“什麽?”
“還有這樣操作的?”
楊果與陳俊軒互相對視一眼,聳聳肩,往椅背靠去。
考試的結束,并不是高二生活的真正完結。
從張林那個讓人并不高興的生日會上出走的吳憂,早早的回到家裏。
她記着寧雲熙跟她之間的約定,假期要跟他一起過的。
她的手機随時随地的握着,就連去洗手間,也一定拿在手裏,或是放在自己伸手就夠得着的地方。
等待,是一種漫長而甜蜜的煎熬。
她無心看書,無心休息,無心做一切可以打發時間的瑣事。
而考試後的第一個下午,吳憂就失眠了。
夜裏坐起來,又躺下,反複很多次,數羊數到一千只時,手機都安靜的像是沒有電,只有她翻身的聲音在提醒着她,應該要睡了。
夏天的清晨,陽光起得很早。
只是魚肚白時,就有阿姨大媽們紛紛下樓。
一年一度的高考結束,她們也跟着憋悶了一個多月情緒終于得以解放。
高歌歡舞的一群,晴天霹靂般的,把直到淩晨才睡的吳憂吵醒。
“唉,為什麽不能等到8點以後再鬧騰。”好脾氣的吳媽媽,也為快要進入高三的吳憂抱怨起來。
以前,能忍着,想着公共廣場是大家的,誰都能用。
但那種準時準點,放着高音喇叭,上百號人在那裏踩着節拍跳動的場景,已漸漸對年輕人産生了影響。
很多下班已是九點多,等到睡覺時,已近十二點。
而這些上學族與上班族,是不可能在安靜的環境下自然醒來,大多是被這種文明的操舞聲叫醒。
吳憂揉搓着頭頂的發,踩着拖鞋,一搖一晃的走向了洗手間。
剛剛拿起漱口杯,吳媽媽把擠好的牙膏的牙刷遞了過來。
“吵得很,我跟樓下的頭說了幾次,他們總是不管不顧的。”
吳憂拍拍媽媽的肩頭:“關照空巢老人,人人有責。”
“沒有說不關照,但成天這麽吵的,就不能小點聲。”
“媽,她們不會聽你的,她們只會聽她們的孩子的。”
“你都說空巢了,哪來的孩子,全都在外地。要不就不住在一起。”
吳憂嘆了一聲:“他們不會明白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一直沉睡的手機,終于挺不住虛耗的電量,在第二天時,自動關機了。
吳憂默默将手機移到她的房間內充電,有一瞬間想到是不是寧雲熙早就忘記之前所說的事。
或者,他與她的約定,其實只是一句口頭語。
類似于早安,晚安,并無實在的意思。
張林的生日,請了大部分同學,寧雲熙不在其中,那天的事他是不是還在記着仇。
在是不是應該主動打一個電話,還是應該矜持的着等待,吳憂猶豫了整整一天。
解救她無聊一天的人,還是自己的好友,劉紅。
門開的一瞬間,眼前看到是兩袋打包的肯德基,劉紅從包裝袋後面伸出頭,熱情洋溢的道:“我可是早早就趕過來了,驚喜嗎?感動嗎?願意以身相許嗎?”
她的開場白,讓站在門邊的吳媽媽以為來了哪個混小子,但聲音卻幹淨清脆,一聽是個女生。
吳憂趕緊拉她進來:“媽,這是劉紅,我的好朋友。”
吳媽媽哦了一聲,“那進來吧。”
“吳阿姨,我帶了早餐,一起吃。”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劉紅這張胖胖的臉走到哪都有人緣。
吳媽媽剛才還有些不适應的表情,已變得平和:“這怎麽好意思。”
她雖這麽說,人已去了廚房,拿了一只碟子出來。
“骨頭什麽的,放這裏面,你們慢慢吃,我出去買菜。”
吳媽媽出去了,劉紅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從包裝袋裏拿了一盒又一盒的雞翅、雞腿、薯條。
“你早上去買的?”吳憂用薯條蘸了些蕃茄醬,輕輕咬了一口。
“嗯,吃吃吃。”
劉紅不客氣的,左手一只雞腿,右手一塊雞翅。
吃得滿嘴流油,看着她吃,吳憂也生出無比的食欲。
可勁吃了半個小時,兩人都吃得需要坐直些,胃才不那麽難受。
“快說吧,什麽事找我。”
“沒事不能請你吃東西。”
“這東西死貴了,你還買這麽多,明顯不是我們兩個人吃得下的。”
劉紅:“是你自己問的,我就說實話了。”
“說吧,假話我還不願意聽呢。”
“本來,是三個人的份。”
“……”
“當然,我可是受人所托。”劉紅語速放慢。
吳憂拿紙巾揩了一下嘴巴,眼前的一堆堆被她們兩人啃出的雞腿骨,分外吓人。
“他說生日那天你什麽也沒有吃就走了,他不舒服。”
吳憂歪頭看看劉紅:“張林對吧?”
“嗯。”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在哪?”吳憂脫口道。
“……樓下。”
吳憂閉了閉眼,想了一會,向陽臺走去。
一個年輕的男生,站在一群大媽的後面,仰頭看着她所在的地方。
他比吳憂更早一步發現了她,吳憂還是因為他紮眼的身高,認出他。
一身西裝革履,一點不像穿校服的樣兒。
劉紅跟在她的身邊,小聲耳語:“有沒有覺得,其實,他也不錯。”
“高三還沒有畢業,你就急着媒婆了嗎?”吳憂口氣略有諷刺的問。
“這有什麽,高中談愛的多了去。”
“我不信,暗戀的肯定不少,你說的那種談戀愛,在校內不允許,最多是地下情。”
“那你知道多少對?”劉紅有些興奮的問。
“反正我不是,不包括我。”吳憂斬釘截鐵的抛出自己的答案,然後又做了一決定,“你去送送張林。”
“不會吧,你吃了他的,又看到他在樓下等你,你就這麽絕情?”劉紅想着瘦子怎麽能鐵石心腸,這種事連她這個一百六十斤的胖子都做不出。
“如果是因為這個,多少錢,我出。”吳憂回身去拿自己的錢包。
劉紅追上她:“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覺得他挺癡情的,你怎麽不給機會。”
“哼。”吳憂本想說,我的爸爸在他爸爸的公司裏做事,我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交集。
轉念想劉紅這個大嘴巴的,說不定馬上告訴張林那家夥。
只得道:“他逼我做作業時,他弄斷我的書包,這些事一件件的,都讓我對他只有讨厭,他走了,我心才安。”
劉紅像是失憶者,現在突然恢複了記憶一樣,的确那些事,她也曾為吳憂氣惱過。
只是有些人容易忘記別人身上的傷痛,放大加害者的一點點善意。
一個常常做惡的人,突然做了一件好事,會讓人拿出來頌揚,甚至銘記于心。
劉紅成了張林這個惡人的幫兇。
“我其實是想說,張林家挺有錢的,有錢不是他的錯對不對,以後畢業了,大家多聯系,多個朋友多條路,你何必把那條路堵死呢?”劉紅的話不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