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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吳憂想破頭,也想不出還有誰要來,帶着這種疑問,生日宴正式開始了。

左一鳴很懂女生的心,他在上完菜後,特別把一道“紅燒大排”轉到了劉紅的面前,帶笑說:“專門給你點的。”

這句話,把她之前因為對左一鳴求而不得的那份失落一掃而空,劉紅那些多雲的臉,馬上放晴般的開心大吃。

陳俊軒有些悶,好在他心不深,本着左一鳴能讓吳憂坐他身邊,過一會,吳憂還是要回到他身邊的想法,也不客氣的開吃起來。

反倒是張林,煙不離手的看着吳憂,他在想什麽誰也不知道。

吳憂舉着筷子,把每一道菜都試一個遍,可能是學業太重,讓她對這裏的菜生出好感,很想快點把肚子填飽,然後趕緊離開。

“來喝點酒吧。”席間左玲從桌子下拿上一瓶紅酒,給大家一個個全倒上。

吳憂不敢喝酒,只小小嘗一口,苦澀的味道不及表面上的顏色好。

她皺眉頭:“還是葡萄幹甜。”

劉紅指着吳憂道:“給我喝,我要喝。”

吳憂揮了揮手:“我喝過了,你要喝問壽星要。”

左一鳴右手摸着脖子裏的一根銀色項鏈,若有所思的盯着蛋糕上的字,直到身邊的左玲捅了捅他才反應過來,他眯着眼瞧着吳憂:“劉紅一看就是個能喝的,倒是吳憂,你不能喝,我替你喝。”

吳憂眨着眼:“我們都能喝的,就是這味有點苦。”

劉紅被左一鳴點了名,臉上一片喜氣洋洋,對大名能從他嘴中說出,莫名高興,她搖頭晃腦道:“還是啤酒合适我們。”

左一鳴揮手對唐琴道:“小妹,去拿些啤酒進來。”

唐琴沒有反應,坐在位子上,夾菜吃飯,頭都不擡,偶爾借口夾不到菜請身邊陳俊軒幫忙一下。

等到對方把菜轉到她的面前時,無比臉紅的夾上一小筷子,生怕多夾,讓人取笑。

“服務員。”左一鳴聲音大了點。

唐琴如夢方醒的看着左一鳴,眼裏寫着“什麽事”。

“啤酒”左一鳴做了一個倒酒的動作,唐琴委曲求全的站起來,她坐在陳俊軒的邊上,一直沒有怎麽注意生日會上的主角,站起時,眼睛還沒有離開過陳俊軒。

這一切吳憂都看在眼裏,她自告奮勇道:“要不我去買吧。”

“不行,哪有女生去買酒的。你坐下。”張林轟的站起,幾步蹿到吳憂的跟前,“我去,你要喝白的黃的紅的,随你點,我今天都陪着你。”

張林的豪氣,讓左一鳴側目。

他笑:“兄弟,我生日,我請。”

張林:“兄弟,我們不講虛的,你出錢我出力。”

“爽快。”左一鳴笑,話峰一轉:“你是她男朋友?”

“嘿嘿……她是我……”

吳憂生怕張林幾杯紅酒下肚,就亂來,慌張的跳起,“張林,我跟你一起去買。”

她成功的打斷張林的話,立即換來左一鳴的不解。

“你跟他真有情況?”左一鳴眼裏帶着笑意,“聽哥一句,愛情得意,小心考場失意。”

同學們紛紛側目。

劉紅:“張林他在考場上就是個濫竽充數。”

吳憂撫了撫她激動的背:“你不學文科,真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大損失。”

“好說好說,我是體育界裏的最有文采的。”劉紅大言不慚。

同學笑成一片。

“別誤會,同學,就是同學兩年的那種。”吳憂正色的對她與張林間的關系做了一錘定音的發言。

這一點讓陳俊軒很滿意,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

左一鳴笑,從錢包裏拿出幾張錢扔給左玲:“還是你去。”

左玲拿起錢,拉上于躍龍,兩人手拉手親昵的出了包間。

吳憂和張林互相看了一眼,張林羨慕的道:“你看看人家,多大方。”

吳憂哼了一聲,心道,他們男女朋友,自然是可以牽手同行。

你跟我,我算了吧,看見你只有心煩。

張林扶着吳憂的椅子,歪下身子,鄭重的問:“等會是我代表張氏地産發言,你過來看看我。”

不等吳憂說話。

“哦,張總,你發達了。”幾個聲音從桌子的四面八方湧來,把她那句“再看吧”,直接湮滅掉群衆的熱情女言之中。

剛才還各吃各的,現在一下子對張林熱絡了起來。

劉紅:“張林,以後大學畢業,多多幫忙。”

張林:“我那少個保镖。”

陳俊軒:“張林,大學實習能進你們公司嗎?”

張林:“好說好說。”

于躍龍:“張林,你還缺個秘書嗎?”

張林翻白眼:“我不搞基。”

左一鳴也正眼看張林了:“你是張總的兒子?”

“對,我是張林。”

“那等會要多喝點。”左一鳴站起,端起兩杯紅酒,碰了一下,交一杯給張林,“小張總,給個面子。”

吳憂看左一鳴仰頭一口把酒杯裏的紅色液體喝下,幹脆利落快。

張林被架在那,也不好不喝,特別又在吳憂的面前,随即,一咬牙仰脖子,全數喝幹淨。

喝完後,兩人将杯子倒扣在桌面上,相視一笑。

“當當當當……”左玲拎着幾個瓶子,進來,給每一個人都發了一瓶。

她道:“今天,不醉不歸,女生不想喝的找人代喝,想喝的管夠。”

左一鳴在一旁摟着左玲的肩頭,笑道:“我妹說的就我說的。”

于躍龍馬上擠過來,接過左玲手中的酒瓶子:“你的我替你。”

他一番表态,讓在場的男生都熱血沸騰。

陳俊軒和張林馬上跳出來:“吳憂的,我們兩替了。”

唐琴的臉色慘白,在場,只有她和劉紅沒有人替。

吳憂卻有三個人替。

失落感一下子沖進心裏。

她強顏歡笑:“我不用別人替。”

劉紅捧着瓶子用手肘怼了怼吳憂:“你太搶手了,看來以後我要嫁不出,我得找你負責。”

吳憂把手按在劉紅的瓶身上:“別呀,我一定要先給你當伴娘,我再出嫁。”

劉紅感動不已,嘴對着瓶口,一仰頭,咕嘟咕嘟兩下,瓶中的水平線降了到瓶身一半的位置。

男生們一看熱情高漲,紛紛仰頭就喝。

不過一分鐘,幾個男生将手中的整瓶啤酒幹掉。

而這裏面,喝得最快的不是一直跟酒吧有緣的張林,也不是在酒吧裏駐唱的左一鳴。

而是一身酒店制服打扮,安靜的被人忽略的唐琴。

吳憂走到她身邊,看到她臉色快速的泛紅,相比之前發黃的臉色,這樣的看起來水色不錯,眼睛裏水汪汪的,這讓吳憂想起了一個詞“欲語還羞”。

喝了酒的她,慢慢放開,不像白天所見的拘緊,她又拿了一瓶在手上,悶頭就喝。

“你怎麽不喝。”唐琴看到吳憂拿眼瞧她。

吳憂拿過一只空杯:“我陪你一杯吧。”

唐琴笑,聲音都放大了許多倍:“陪一杯?你要有心陪我,就喝一瓶。”

吳憂搖頭:“我沒有你的酒量好。”

“嗯,你是乖學生,怎麽能跟我們這種人喝呢。”唐琴握着杯子看她一眼,目光轉到張林的後背上,随後借着酒勁道,“張林,你以前追吳憂追不到知道為什麽嗎?”

張林剛剛兩瓶搞完,聽到這句,立即轉身瞪眼看着唐琴:“你知道什麽?”

“我告訴你,她從頭到尾,就有喜歡的人,你他~媽追個什麽勁!”

唐琴滿面紅光,但說話清晰正常,像是把壓在心話,一吐為快一樣。

張林似乎想起什麽,抄起一只酒瓶,猛灌了兩口,才恨恨的道:“我知道你說的是誰,那算什麽,我喜歡她,是我的事,跟她喜歡不喜歡我沒有關系。”

“好!”人群裏暴出一聲喝彩聲。

左一鳴一口酒,一口煙,大聲道:“來,都為自己喜歡的人,幹一杯,那些問愛情值不值得,幸福不幸福的,全不如我們這種……我們這種為愛癡狂不顧一切的。”

吳憂瞪大眼睛看着左一鳴,她心底一直壓着一個名字,她很想知道,那個人,是不是左一鳴口中所說的不顧一切。

“喝酒,喝酒,喝酒,今天酒是我的情人!”左一鳴一語放出,豪氣萬丈,吳憂看着他拎着瓶子,甩了一把頭發,仰脖嘴對着褐色的玻璃瓶口,幾下吞咽之下一口幹淨利落的喝掉一整瓶。

包間的窗外萬家燈火,每一盞燈都在為某一個人點亮。

瓶身空了,映射着外面的燈火輝煌,碎成星星點點,瓶子再頓在酒桌上時,瓶壁上挂着殘存的白色泡沫。

他轉身遙遙看着窗外,自語:“我家的燈,從未熄過,為什麽她不肯回來。”

這句話很輕很輕,在一旁的人幾乎沒有人注意,更無人聽。

随後,他又連喝兩瓶,好像他喝的是水,不是酒,他只是一個幹渴得太久的缺水者。

但酒畢竟是酒,他自嘲自己就是一只行走的酒器,只是把易碎的玻璃瓶換成了一個行走的人形容器來安放。

行屍走肉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一群人的狂歡,其實是每一個孤獨的參與者,在抱團取暖。

唐琴喝酒的速度不比左一鳴慢,但畢竟她是女生,很快撐不住。

吳憂只喝了半杯,陪着她去洗手間。

兩人走出門時,看到幾個女生在走廊裏探頭探腦。

她們走過吳憂身邊時,吳憂聽到有人在說:“左一鳴今天過生日,在這裏訂了位子。”

“怎麽前臺查不到他的名字。”

“反正我聽海城酒吧的人說,今天他不唱,說是有事。我看就是來裏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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