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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吳憂心中這才好過一些,盯着手機屏上的文字暗暗發笑,心說看你以後還出賣朋友。

劉紅在群裏發了一通牢騷後,群內半天沒有見任何回複,她恨恨道:“這會潛水看笑話,以後你們追不到她時,別來找我,我的時間也是青春,折算成錢來說,不比任何一個人的便宜,懂嗎!”

過了好一會,劉紅打電話進來:“吳憂,我把張林給拉黑了,以後我們還是朋友,這件事算翻篇了。”

吳憂笑了,借力打力,張林不死心,那只能讓那些被他利用的人看清楚他這個人的人品。

張林那種人,得不到就死纏爛打的,你以為他是真愛嗎?他只是不服輸罷了。

吳憂淡淡的道:“算了,我們女生還是要靠自己,自己賺自己花,才硬氣。”

劉紅:“沒錯,其實我之前就是覺得有個人買單有面子。我可單了好久了。”

吳憂安慰道:“那要我介紹一個給你嗎?”

“行……不過不是你不要的,轉給我吧?”

“哦,當我沒有說。”吳憂有些懊惱,“男朋友還是自然發展來的好,要不然以後事非多。”

其實吳憂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張林會如此大膽且高調的在校友群裏“鬧”,她不什麽知道,在寧雲熙把跟她的合影從手機上發的一刻,寧雲熙成了張林心底的一根刺。

高中時代的較量,如大海裏的暗流,明明洶湧的在各自的心底裏翻出了千層波濤,依舊要在人前裝着風平浪靜。

三個人,永遠是只有兩個人快樂的結局,在張林這裏好像變得是對他個的懲罰。

他信奉他父親所教的,沒有哪個女人不愛錢,也永遠不會有用錢拿下不的女人。

因而,在女人堆裏得以了某種程度的認可後,他變得張狂而有侵~略~性~,他不知不覺的把自己的喜歡當成了對吳憂的最大的恩賞一般,被拒絕時,狂妄自負的以為只是他的錢還給的不夠多。

這天,他早早去了一趟系主任的辦公室,大約談了半個小時,便讓系主任拿起了手機。

“吳憂同學嗎?趕快過來辦公室一下。”

“哦。”吳憂很聽話。

下樓時,她正好遇到阿蘭跟她的男朋友陳子安。

這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進入大一就開啓高三模式的醫學院男生。

他長相斯文,面色白淨,說話也聲音平穩,安靜時好像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吳憂向他打了個招呼後,便繼續往辦公室的方向去。

陳子安看了一眼她,有些猶豫的開口:“她是吳憂?”

“對呀。”阿蘭挽着她的手道。

“哦,長這樣的。”

“怎麽不漂亮嗎?”

“她……”陳子安,“她跟一個人很像。”

“誰?你們學校的?”

“嗯,跟他真的像。”

十分鐘後,到了辦公室的吳憂,看到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郞腿的張林後,就立即明白後面會發生的事。

系主任說了什麽她沒有聽清楚。

但最後一句,“這次比賽的經費學校比較緊張……”她是聽進去了的。

她只道:“主任,我最近學業緊張,沒有辦法再兼顧其他,籃球隊聯系買球衣、鞋子、還有拉拉隊隊服,訓練費用這些,我實在……您還是找個會計專業的,我學計算機,寫程序這些已經忙得無心搞這些了。”

系主任呆了,大約沒有學生當面拒絕的先例。

吳憂心想,我在大學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你放過我吧,謝謝。

出門後,吳憂沒有給自己的決定留下半點退路,直接打電話給小歡:“小歡,我退出籃球社,對,我不想做了。獎學金的事,還是算了。”

說完這些,對自己近半年的努力有些淡淡失落,但不是努力就會有好結果,這個道理,她從小就知道。

就如同爸爸那麽買力的工作,但依舊無人念及他的付出,會把他怕年齡當成口實,然後讓他只能去一個陌生的崗位重新開始。

她甚至于想到過,爸爸會因為自己拒絕了張林而失去工作。

不過,她不會再為了所謂的保持現狀,跟張林這種把愛情當成交易的人有半點聯系。

還有一年就能出去實習了,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撐到畢業那天。

“吳憂!”張林從後面追上來,拉住了她的胳膊。

吳憂僵在那裏,看着他。

他低下頭,目光裏焦急又無奈,他總是不得其法的纏着吳憂,以為可以用商場上的那一套逼一個人就犯。

只是他忘記了最根本的一點,你有錢是不假,可是要別人指望你的,你才是王,否則,像吳憂這樣完全不在意的,他跟路邊的一片石一樣,根本不會讓她産生一絲的好感。

他總是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在推,盡管以前他在別的女人面前,好像都是贏家。

吳憂眼中帶着鄙夷與輕視,凝視他良久,目光投向握在胳膊上的手時,他唉了一聲,讷讷的放開。

“我只想你能給我一個回應,罵我,打我,跟我發脾氣,不要這樣視而不見好不好?”

“……”

吳憂沒有吭聲,只繼續走自己的路。

“你對誰都那麽好?為什麽就對我這樣?我不如寧雲熙,難道我連陳俊軒也不如嗎?你可以陪着他去網吧一個通霄,可以跟他一起吃飯聊天,跟我做任何一件事,你都要拒絕嗎?”

“……”

吳憂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腳步,徑直穿過一片草地,找了一條最近的路往運動場的方向走去。

那裏有跟高中時類似的跑道。

時常有喜歡鍛煉的男生在那上面跑圈,她喜歡看人跑圈,幻想着寧雲熙有一天,會出現在那上面,她願意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跑,路上風景并不美麗,但陪在他身邊什麽都不重要了。

她有時,也在想,她在不斷拒絕一個又一個追求者時,寧雲熙是否也能如她一樣堅定。

不公平呀,為什麽總是她在思念着他。

他從不這樣像自己想念他一樣的想念自己嗎?

或者,他只是不說而已。

如果在愛情裏,只有一個人在付出,另一個安然的接受,那種不平衡的愛情就算開花結果,也不會圓滿永遠。

沒有回應的愛情,就如投入深海裏的石子,一無反顧得沒有半點水花。

吳憂覺得這個冬天分外的冷,寧雲熙曾經給過的溫暖,好像不足以支撐她一個人把這份冷從心底裏驅走。

路邊跑來幾個女生,正在嘻嘻哈哈的說着要去給男朋友送驚喜。

只有一個女生跟在後面唉聲嘆氣的。

“你不跟男朋友過聖誕嗎?”

“他說課業緊,而且把車票錢和住宿的錢用來給我買口紅了。”

另一個女生:“哦,這不很好,那口紅你不是想很久了。”

女生:“我又想要口紅,又想見他。”

旁邊有人道:“你得到了口紅,為什麽不主動去找他呢?”

女生:“憑什麽?他就應該給我花錢,花幾百塊而已,沒有能力談什麽女朋友,我們宿舍的哪一個不是收了禮物還能跟男朋友一起過聖誕夜……”

男生想的是,我用盡所有讨你歡心,女生想的是你的禮物我收了,你的人也得在我身邊。

女生們漸行漸遠,吳憂翻看着手機購物車裏的已經超過一千塊的訂單。

她斟酌了許久,選擇了放棄其中許多。

在衆多的訂單裏,勾選擇了一個月內必須要買的,其餘的全部做了删除處理。

四六級考試這天,小歡和阿蘭一臉心慌慌的進去了。

吳憂進去最遲,等到出來時,沒有跟他們一起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車站。

趕着聖誕節離開海城的人,真不多。

車票很富餘。

吳憂買了最早一班硬座,想着自己的身體好,能扛過漫漫的車途。

從在侯車室內,不缺來來往往挽在一起的情侶。

女生大多抱着一個玩偶,男生多數據左耳挂着耳機,右耳聽着女生們的絮叨。

離開車還有一小時,吳憂打了幾個呵欠。

恍惚間,看到一個穿着風衣的男人,從群裏走來,後面還跟着一個披肩長發的女生。

為什麽會在一衆人流裏注意到他們,大約因為那個女生手上的一大捧花,紅色的玫瑰,鮮麗的綻開在這個寒冬裏,怎麽能不讓人注意到。

張林穿過人群,四處張望了一會,跟在後面的女生指了指吳憂所在的方向。

張林看過來時,人山人海裏,好像只有他的樣子是清晰的。

大約是他發現,吳憂也正望向他。與吳憂握着手機,了然中帶着茫然的目光不同,張林的嘴角漸漸露出些怯喜,眼神裏帶着某種渴望與期待,快步向她走來。

他把花送到吳憂左手上的一刻,虔誠無比,一個90度的鞠躬,見她呆呆看着自己,手一直保持着打電話的姿勢,他只好勢順坐在了吳憂的身邊。

就在剛才兩人互望的一刻上,吳憂的拔通了寧雲熙的電話,她想告訴他,她來找他了,因為想念。

等了四聲鈴響,手機那端沒有人接。

吳憂執着的再打過去,手機那邊挂斷。

過了好一會,直到吳憂打手機的右手放下,張林才開口:“想去哪?”

吳憂望着左手裏的玫瑰花不知所措,目光再投向右手裏的手機時,有一秒的恍惚,遲疑的答了一聲:“想去找他。”

張林取下手套,從捧花裏,抽出一枝花,放在鼻下嗅了嗅:“其實,你對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要不然不會考完就去找他,你想證明什麽?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點,你主動,他就不會珍惜你了。”

吳憂眉心微動,側目看着張林,他這算是以退為進嗎?

“張林你不缺女人的。”吳憂目光流轉到正坐在張林身邊,身材性感的女秘書道。

“是,”張林坦然的點了點頭,“但我缺一個你。”

張林這一點跟他的父親很不一樣,他的父親喜歡主動的女人,而他正好相反,就喜歡追不到的感覺。

越是拒絕,他越是關注。

比如吳憂,她總保持着一種正統到讓他發狂的正經勁,可他所接觸的全不是這種款的。

大魚大肉,這種食葷吃酒的日子,他過了幾年後,一直心裏還想着清素可口的少女。

她的圈子小,寝室、課堂、自習室,讓她跟身邊的莺莺燕燕形成極度的反差。明明生在在人間煙火之地,卻有些不屑他認知裏的女人的喜好。

比如狂浪的迪廳,可以放縱的KTV,還有表面熱情客氣的飯局。

她能安然的呆在樹蔭下看天上的流雲,也能靜享窗外的路燈折射下的雨光,甚至于一碗平常的牛肉面就能讓她吸溜得心滿意足。

他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愛錢的女人。

于是他問:“吳憂你不喜歡錢?”

“喜歡呀,有時還很喜歡。”吳憂誠實的道。

張林:“那為什麽不能試着喜歡我?”

吳憂看了一眼左手的玫瑰,手指被刺紮了一下,指尖的表皮破了,滲出微微的紅:“我喜歡自己賺的錢。”

“啊哈哈……知道了,知道了。”他笑起來,眼尾帶着些苦澀。

“我媽喜歡你這型的,放在家裏安全。”他沒話找話的說着,“我小時候就跟我媽過,我爸爸,就只在爺爺奶奶死時才回過家,平時我見他都是在飯局上。說起,我見爸的日子比我媽多。”

吳憂低眼把懷裏的花又打量了一番,“那就你應該去陪你媽,這花送她也合适。”

說着花往張林手上放。

張林黯然的道:“我媽死了,在我生日那天。”

“……”

吳憂愣住。

“今天是我生日。”

“……”

吳憂拿花手,微微發抖。

張林:“你知道嗎,我的日生從來就沒有人記得,除了我媽,我他媽就想跟你過個生日。我有十年沒有過過生日了,不行嗎?”

吳憂側過身:“你做這麽多只為今天?”

“是。”他聲音沙啞的道。

吳憂想了想,把車票放回口袋裏,站起,“走吧。”

她站起的一刻,廣播裏念出“D3136次動車,已達到,”,她回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閃現的紅色字幕,時間下午5:13分,可她握在右手的手機屏幕黑如靜夜,那個期待的閃現的名字沒有出現。

她甚至幻想着,就算是一通別的同學打來的,或陌生人打錯的,可能都足以給她一個借口拒絕掉張林的邀請。

但這個機會從她起身到走出車站,坐進張林的車裏車門關閉的時間裏,都沒有出現。

“想去哪?”張林問。

吳憂回過神來,看着不斷從車站出口處湧出的男男女女,她想他真的太忙了,學醫的,哪有不忙的,鼻尖下花香襲人,她道:“離學校遠點就行。”

“離她的學校近一點就行。”說這句話時,寧雲熙握着手機的手微微發抖,他坐在寬敞的車內,向坐在身邊的父親提出他人生之中第一個要求。

“就為了那個剛剛那個跟在姓張的小子身後的女學生嗎?!”寧開軍隐忍着。

寧雲熙嘴角抽了抽,面無表情的看着前方那輛車的尾燈。

他三天前的下午已趕回來,給母親辦理喪事。

說白了是奔喪的。

在三天前,他的母親在海城最好的醫院,用打濕的布蓋住了自己的臉,窒息而亡。

而他,控制了多年的抑郁症,終于再也無法壓制,爆發了。

他的父親親自去學校為他辦理了休學手續。

當時在校長辦公室裏,校長很痛惜的說:“寧雲熙是個很好的學生,希望他早日康複回校上課。”

而一向自負的父親卻在走出校門的一刻,冷冷的對他道:“你如果不轉專業,學金融,你就不會發病!不會休學!不會成為一個一事無成的人!”

寧雲熙用同樣的冰冷的話回複他的父親:“我只想老媽活着,別的什麽都不想!”

“是雲恩害了她!”

“到現在你還說是雲恩的錯,她都已經死了!”

“難道我有錯?我生了你們養了你們……”

“我們是人,不是你賺錢工具,記住,不是我們選擇你當父親,是你選擇生下我們……我們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利!”

兩個男人差點在車內打起來,坐在副駕上的陳雪回頭,忍不住道:“寧總,雲熙剛服了藥,請您不要刺激他!”

寧開軍面色鐵青的道:“停車,我下車。”

車子停下,打開車門第一搶先跳下去的卻是寧雲熙。

白色的身影,在漸黑的海城馬路上奔跑着。

天空下起了小雪,四周的商鋪挂出聖誕白胡子老頭,放着那首流傳廣泛的曲子。

情侶們在街頭親昵的走來走去,熱鬧的大街上,聒噪而喜慶,透着青春與愛情的氣息。

置身于此的寧雲熙,卻只覺得自己分外的孤單,他愛的人就在這座城市裏,可是已經永遠不能陪伴他了。

寧開軍叫司機開車跟着寧雲熙,一路開了約半小時,寧開軍由之前的憤怒,漸漸變得平靜,直到看到寧雲熙站在橋邊徘徊不前時,他的神經也高度緊張起來。

他大叫:“靠過去。”

陳雪:“不行,寧總。雲熙現在很不穩定,他在自我克制,但你不能逼他太急。”

“他這……”

他握着車門的把手,幾度想沖下去,就在前幾日,被張總搶了一單生意,這一切讓他的心情都極度不好。

去醫院時,老婆又跟他鬧,他拂袖而去,不想居然成了永別。

此時,寧開軍的腦子裏回閃着,當年的畫面。

那時的雲恩跟現在雲熙情行類似,當她知道她生的小孩子被送人了,發瘋的逃跑出去找孩子,他叫人開車在後面追着。

追得太近,他又氣急敗壞的罵了雲恩,不想女兒應激反應不管不顧的沖向了路中央。

他急得打方向盤,想去攔下迎面開來的車,可是車速太快,發生了意外。

幾車相撞下,雲恩的身體飛上了天空,那一刻寧開軍只覺得心髒都被揪出來,失神間,便看到雲恩躺倒眼前,血緩緩的從她的口鼻間流出,染紅了她白色的裙,印象中本是一張愛笑的臉,與眼前一張含恨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痛得寧開軍恨不得自己能以身代之。

寧開軍心頭撞擊了一下,臉上穩了穩神,才沒有露出破綻。

那件事,是個要帶進墳墓的秘密,就是他老婆以死相逼,他也沒有說出真相。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死了的,一了百了,可我呢?我卻在活着受罪。”

“您多注意身體,不過希望您了解受罪的不只您一個。” 陳雪提醒道。

“如果能不讓我兒子受罪,我願意拿一切來換。”寧開軍沉思了片刻,他驀然發現,自己已已不能再失去什麽了。

說着,打開車門走下去,步子有些沉重的站在寧雲熙的身邊。

寧雲熙的蒼白的臉冰冷的如同飄落下的雪,沒有一絲毫表情,他毫無生機的看着遠方,一動不動,幾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輕松的化為一片透明的水滴挂在他的睫尖,晶瑩剔透的如一粒水晶,久久不肯掉落。

直到手中的他用手撣掉了寧雲熙肩頭的雪花,寧雲熙都不曾回頭看他一眼,或是跟他說一句話。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呼嘯而過的車燈照在兩人的身上,光影綽綽,強光與黑暗,瞬間交替互換,明滅間讓身處鬧市兩個男人,都顯得如此孤寂。

陳雪走下車,把一張生日邀請卡交到寧雲熙的手中:“去吧,去問問他們當年的真相,(她)也許能讓你得到答案後,這樣你的心裏會好過一些。”

答案,當年的答案,去問張林嗎?還是去問她?

……

吳憂跟張林一起赴宴,過生日,這讓所有參加這次生日會的人都沒有想到。

豪華包間裏,海城的同學們悉數到場。

不得不說,張林的號召力與組織能力不是一般的強,連吳憂進到裏面時,都感嘆他也太有人緣了。怎麽在高中時,沒有見那麽多同學喜歡跟他來往的,到底是人大了,看人不再是以分數而論。

“實力,現在誰出去不是用這個說話……”不遠處,楊果正喝得滿面紅光,手正搭在某個女人的膝頭上。

吳憂沒有認出那個女人,因為并不是唐琴。

幾個同學相聚,女生最容易打開話題。

話題的中心圍繞着一個中心思想:你有男朋友嗎?

吳憂點頭承認有,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張林,而他真的很應景的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襯衣,不過在燈光的折射下,看起來像藍色的。

聊了一會,大家開始坐入桌前,吃飯。

她扶起筷子,略吃了幾口,張林被衆人圍着捧着,高聲談笑着。

然而很奇怪,沒有人提及今天是張林長尾巴,是今天壽星。

好像大家真是只是因為有空了,被張林請來慶祝他談成一筆生意的慶功會。

張林喝下一杯酒杯後,拿眼瞧她,目光裏帶着少有的暖意。

她淡淡笑了笑,低下頭,杯中的橙汁映出某人的影子,晃出一片水波:“怎麽覺得你慶祝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某種勝利。”

作者有話要說:  吳憂:作者君明明寫得很真實,但這個世界喜歡虛假的幻想,多過對現實的着色。呵呵

寧雲熙:活在現實裏的人,未見得看得見自己的真心,同時也看不到別人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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