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握着手機的手,如握着自己的命運~輪~盤,點删除,一切歸零,就如同經歷了一段漫長黑暗後,剛剛通電喜悅,一下子被即将到來的更久的黑暗世界給逼回到現實之中一樣,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剛剛錄下的證據。
點發送,黑暗或許再無盡頭,吞噬掉不只是她,還有更多的人。
生活節奏打亂,一切舊有次序被重新編排。
然而被弄亂的不止是吳憂的內心,還有她身處的實實在在的生活。
回到宿舍裏,小歡告訴吳憂,男生宿舍裏的一大新聞。
通常男生的新聞分為三個檔次,高大上為第一階,誰得全國比賽大獎,或是成為交流生去外國,第二階校學生會裏風雲人物誰分了和了,第三階,明明有廣泛的民意基礎,卻淪為不可以在老師面前提及的話題,誰誰誰參加真人秀去了,且混出了些名頭。
然而這一次,與這些常态新聞,都無關,只是有關一個一直被小歡惦記着,卻只能想着的人名——左一鳴。
他出現在男生宿舍,且在某個樂團當指導,每周一次,在學校的音樂教室練習。
那裏長期由音樂特長生霸占,要在一周裏拿出半天時間,都得提前預約N久。
而能看看樂團長什麽樣的機會,成了女生宿舍裏最為火熱的話題。
“你就為這個,穿成這樣?”
吳憂難以置信的看着一身辣妹打扮的小歡,還有抹得跟妖精一樣的眼影。
“上次他沒有看上我,是因為我太素了,這回要好好把握機會。”小歡對着小鏡描着口紅,砸吧着嘴道。
吳憂抖了抖:“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冷。”
小歡樂了:“沒事,等會下午他們開練時,音樂教室裏有空調,暖和着呢。”
吳憂呵了口氣,小歡雖說喜歡到處說哪個男生帥,哪個明星如何如何的讓她恨嫁,可是她卻只在一個人出現時,會擺弄出她買了,卻極少用的化妝品。
感情,來了藏得住身體,藏不住熱情的心。
吳憂向外面飄着的雪花道:“可外面現在接近零度,要不要披一件厚實的羽絨服。”
小歡嘻嘻一笑,湊近過來:“羽絨服太土了,能幫個忙嗎?”
“什麽?”吳憂在不在的宿舍裏走了一圈,花不過幾秒,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床上,上面一個白色的禮盒,還別了一只玫瑰花。
小歡沒有說話只拿眼向盒子上瞟了瞟。
阿蘭從面外進來,解開圍巾,脫下手套道:“媽呀,太冷了,南方為什麽不能開暖氣?連個小太陽也不讓開。”
“也不是不讓,就是電費有些貴。”吳憂嘆了一聲道。
阿蘭連連贊同的點頭,這個月自己的男朋友陳子安過來,她也是手頭結據,給男朋友買了條兩百塊的圍巾,自己只好用去年的舊的。
“我有電熱毯,要不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吧。”小歡搭着吳憂的肩頭,“我不胖你也沒有多少肉,這樣擠一個睡,暖和着呢。”
吳憂笑道:“你睡相好嗎?”
小歡嘟嘟嘴:“反正我是一直女,只喜歡男的,不搞基。你放心。”
吳憂:“行,我也只喜歡男的。”
小歡見她比進來時的臉色好了不少,忙趁熱打鐵的道:“對了,今天幫你收了一個盒子,你看看。”
“就這”吳憂大約已猜出是誰送的,拿出盒子打開,華麗的粉色毛皮大衣閃着光,出現在眼前。
小歡:“怎麽樣?漂亮吧?”
不等吳憂開口,阿蘭搶上前摸到了一把,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真皮的,真狐皮的。”
吳憂咽了一下口水,她猜得到東西的主人,卻沒有想到是如此的價值。
從快餐一躍到狐皮大衣,普通的學生是做不到的。
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能借我穿嗎?”小歡小心翼翼的的問。
吳憂沉默了一會:“不能。”
小歡悻悻的,“不能呀,你是打算退給人家?”
“當然。”
“張林哪裏得罪你了?”
吳憂沒有吭聲,張林的錢很多,但她不需要。
很快被舍友們看得眼冒金光的“皮草”,被吳憂草草的收回了盒子裏,本想寄回去了事,可這東西太貴重,想想還是收着,等到周末,把張林叫出來當面還了才是。
晚上,作為不太純粹的散心之舉,吳憂被小歡拉去了音樂教室。
教室早早被一幫女生占據。
裏面空出的不到十平米的範圍裏,放在一部架子鼓。
公告欄上,貼着幾張左一鳴的側顏照片。從照片的角度上看,是在戶外抓拍的一些鏡頭,陽光下發微亂,目光帶着隐隐的不屑,似乎在嘲笑那個躲在暗處為他拍照的人,又像是在諷刺他所處的世界。
虛化的場景裏,只有他那張帶着淩厲棱角的臉,與衆不同的仰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額角的青筋被充滿了戾力,鼓動着快要爆裂般的盤踞成一團扭曲狀。
“飒!”小歡沖着相片喊了一聲。
衆人回頭望她,吳憂覺得從她挽着胳膊裏退出來,最好讓她一個人一枝獨秀的走進去。
不料,手只滑出半截,就被小歡給捉回原來的位置。
“你得陪我。”小歡擡頭挺胸的看着前方,話卻是說給吳憂聽的。
吳憂帶着一絲無奈,被拉進教室,找到一個角落,把鞋子脫下。
音樂教室跟舞蹈教室相通,進來要脫鞋子。
好在開了空調,要不然以現在的室外溫度,踩在地上,能讓人生凍瘡。
擠在一堆裏,小歡好像不太高興,伸脖四處張望着,指了指一個方向:“吳憂,我們去那吧。”
吳憂一看,那是正對着吉他手的位置。
左一鳴是個玩吉他的高手,這一點吳憂比小歡還要早知道。
“你願意,你去,我就站這好了。”吳憂沒有動。
過了一會,她已被擠到了架子鼓後面,相對小歡堅定不移的以咬定青山不放松之姿,占據着左一鳴最有可能出現的位置,吳憂所在地方,只能“我在萬衆矚目中看着你輝煌的背影”來形容。
“來的是誰?”
“這都不知道,左一鳴呀!”
“誰?”
“就是那個照片上的人!”
“看着照片就來了。”
“帥呀。”
“啊哈哈,我也是看着照片來的。”
能憑一張照片就跑來看表演,吳憂翻了一片白眼,大約是大學生活太過悠閑,來看一個在高校裏鬧騰的樂團,比去看一場電影來得更有激情。
嘈雜如商場的音樂教室,已被擠得水洩不通,而相對來說,樂器後面的一小片地方還算比較松散,因為那裏看不到正臉,沒有誰會願意坐在背後聽歌,就像誰都也不會在明知得不到好處時,去付出一樣,人人都不願意呆在那裏。
吳憂變得像個孤家寡人,她來這裏,好像不是為來聽左一鳴的唱歌,更多的是因為眼睛裏的一片小小的物質。
不能呆在寧雲熙的身邊,那麽就為他的妹妹看看曾經的戀人,這樣想似乎能離他近些。
她嘴角彎彎,有些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門外傳來綿綿的歡呼聲,騷動之中,三個高大青春的男生走了進來。
小歡的神色變得緊張而興奮,嘴巴不自覺的張開,直到最後一個人姍姍來遲的站在門口時,她幾乎第一個驚叫出那個人的名字——左一鳴。
真人比相片更酷。
有點含胸,走路時,大步流星,目光掠過人群的頭頂,如俯看另一個世界裏的非同類。
他和那些歡呼的人,像是只有皮囊一樣,內裏分明就是兩個物種一般,眼底清析的閃着三個字“無所謂”。
可是女生們反而不管不顧的叫個不停,好像只有這樣能讓左一鳴看一眼他們。
吳憂坐在地上,托腮看着一衆高矮胖瘦,或濃妝豔抹,或淡掃峨眉的粉絲們,聳了聳肩頭。
左一鳴似乎并不骨看看到她,她坐在距離架子鼓五米開外的地方,正好遮住。
四個男生各自站好位置,開始擺弄樂器,試音。
吳憂看到小歡已經不能自矣的拍手呼喊,心想,現在算是功成身退了,讓小歡在這裏好好的粉她的“偶像”,自己現在走,應該無人注意。
起身,往前,走出幾步,耳邊傳來一聲音箱裏傳出的嘯叫聲。
大家都捂住了耳朵,而吳憂也縮了一下脖子。
吳憂皺眉回頭,正好與左一鳴的目光對上。
她的目光裏閃過微微的光,帶着女生特有的迷茫蒙胧,轉而清亮得像一把鋒利的劍直直的看向他肩頭挎着的吉他。
雲恩贈兩個字不知何時已變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茵心兩個字。
吳憂淡淡的冷冷的瞥他一眼,心裏翻轉着一句“不要臉”,随後,與他交錯而過。
“等等……”
左一鳴的聲音從擴音哭內傳出,沉如深山裏的牛皮鼓,悠遠而寧靜。
大家都靜下來,看向那個讓左一鳴叫出一句“等等”的源頭。
沒有人相信是她。
連吳憂自己也未停下腳步。
“嘿,給我拿一下話筒。”聲音好聽極了,聞之就讓人不身不由的停止一切動作,只能被動的被感召着,轉頭走向他。
天知道吳憂用了多少的力量,才沒有跟個花癡一樣的奔過去,為他拿話筒。
小歡從人群裏跳出來,搶過話筒,疾步蹿到左一鳴的跟前,笑着看他。
他嘴角向下一彎,固執的拿眼看着小歡的手,不言不語,卻無聲的将小歡逼視得只能讷讷的退開。
“吳憂,對,是你,過來。”他很确認的發出了邀請。
旁邊有人道:“下面這首歌送給十六歲的初戀。”
很快左一鳴開始彈唱,雙眼看着吳憂,根本不用看琴弦,手指靈活得像是跟琴弦雙生又栖一般,落拔後琴音無誤,轉接時,沒有卡頓。
而樂團的其他成員,随即和上音樂,看起來,練了很久,很是熟練。
旋律朗朗上口,走了一遍後,副歌唱得深情款款。
他的歌聲跟他的人,只有在此刻才融化成一個人的樣子。
那之前,只是一副好看的皮相,在應付着生活。
罷了,就算是代替可憐的雲恩看他一眼吧。
只是一首的歌的時間,吳憂還是願意耐着性子聽完。
琴弦一掃,聲音行雲流水的勾起了所有人內心的軟,一首“致愛麗絲”極為經典的曲子流洩而出。
相比那些網絡上的簡單到讓人不會多聽的旋律,這首曲子,久聽不厭。
吳憂本已走到門口,忽而聽到身後一聲脆響,琴聲戛然而止,回首時,左一鳴臉上一抹柔婉的光閃過,沉浸在某種情緒裏的獨白道:“這個是送給我的女兒,一個月前她剛好五歲。”
五歲?
吳憂震了一下。
人群裏頓時失望發出一片片的唏噓聲。
樂團演練大約持續了一個半小時,五首曲子,合練了一番。
等到八點時,人群從裏面湧出來。
吳憂站在門外,張望着。
小歡一把拉住吳憂,雙目灼灼的問:“吳憂,就算他有女兒,我也還是喜歡他。”
吳憂點頭:“你帶種。”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喜歡他。”
吳憂側目,心知她的意思:“我有喜歡的人,跟你說過的。”
“好,那他喜歡你,你也不能接受,連暧昧都不行。”
吳憂攏了攏頭上流海:“他來了,你可以直接問他,會不會喜歡我。”
吳憂成功的把球踢回給小歡,這種送命失友情的問題,相當于“我和男朋友分手了,你說是我的問題,還是我男朋友的問題”一樣,你怎麽回答,都是錯的。
晚上九點。
校園外的燒烤攤。
四個樂團成員,圍坐着一張四方桌前。
“左一鳴,你的吉他要不放我們那,就在樓上,不會丢。”
“不行,我晚上都抱着睡。”左一鳴把伸過來手架開,目光看着冒煙的燒烤架道,“吃什麽自己拿,我請。”
三個男生說着“不好意思”,一個個卻蹿得比誰都快,很快羊肉、雞腿、茄子、韭菜什麽的點了一堆。
小歡拉着吳憂一路追過來,最後大大方的站在左一鳴面前:“能拼個桌嗎?”
左一鳴有些不耐煩,垮氣的把兩條撐開腿,抖了抖斜斜看着她。
他不說話時,其實有些莫名的匪氣。
特別是眼神,沒有了少年的呆萌清澈,更多是成年男子的霸氣與生人勿近的氣場。
兩人對峙的看了一小會,最後還是小歡落敗,悻悻的眨了眨眼,嘆了一聲沖身後叫一聲:“吳憂!”
吳憂從角落裏緩緩走出來,雙眼蒙胧出一片水汽,她怕冷,更怕夜裏的寒色。
而在與左一鳴那張看透人間山色的眼,對上時,她又莫名的有一種“你算什麽”的優越感。
左一鳴的神色像是天空裏飄零的雪花,還未落到肩頭,在看到吳憂的一瞬間,便化成了一片溫暖之色,這種由內向外而發的暖,奔湧出來,絲毫不避嫌的從空氣裏,擴散到身邊的小歡身上。
原來他不是讨厭所有女生,至少吳憂是個例外。
左一鳴不動聲色的從口袋裏掏出兩張紅色的票子,遞給剛剛點了東西男生,說:“點些女生愛吃的。”
男生笑:“好。”轉身拿了六罐啤酒,往桌上一頓。
“好呀,我喜歡。”小歡自說自話的坐下,左一鳴冷冷掃她一眼,她忙拉了一把吳憂,“快坐,快坐。”
吳憂默默坐下。
左一鳴撐開的腿,悄然收了回去,坐姿呈現出一種收斂狀,像是明明身負百樣武器的殺手,突然瞧見一朵從天而降花,他變得小心謹慎,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無害狀的少年。
“來組樂團?”小歡先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左一鳴沒有出聲,只悶頭在口袋上拍了拍,煙別在嘴上,旁邊的男生為他點燃。
吳憂眼底劃過一絲傷,她想到了寧雲熙。
左一鳴快速把煙夾在手裏,放在桌底下,煙味恰好飄向了吳憂所在的方向。
“咳咳……”吳憂捂鼻。
“我們換一下。”左一鳴站起身,主動的跟吳憂換了位置。
風吹散了煙,吳憂卻一直鎖着眉頭。
低頭時,看到左一鳴放在桌上,未拿走的手機。
手機屏亮了一下,一個可愛的大眼小女孩騎在左一鳴的脖子上,手扯着他雞窩般的發頂,笑得極為開心。
孩子的衣服,看上去幹淨,臉粉嘟嘟的。
何其相似的臉龐,還有眼睛,只有鼻子嘴巴像左一鳴。
只是一閃而過,吳憂立即認出這是雲恩的孩子。
想到路上小歡求她,要讓套出有關孩子的事,吳憂想那就問問吧。
畢竟事關雲恩。
“孩子生日,你不在她身邊?”吳憂像一個老友的口氣道。
男生們悶頭吃東西,都擡頭看向吳憂,何時學校裏的女生跟左一鳴如此熟絡。
小歡期待着等着答案。
“我帶她來海城了。”左一鳴夾着煙,撣了一下煙灰。
“那誰照顧啊?”吳憂,“新女朋友?”
所有人都一愣。
小歡心裏一緊,她最想知道是這個。
不過,她又覺得這種私事,問得太直接了。
吳憂卻好像在過問自己的家事一樣,向小歡拍拍肩頭,安慰性的看她一眼。
小歡心想,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了,怎麽吳憂跟喝水一樣簡單明了。
“看得出孩子很喜歡跟爸爸在一起。”
大家都把嘴裏吃的停下,用一種不好的眼神往吳憂和左一鳴身上互瞟。
“她問我媽媽在哪?”左一鳴深吸了一口,眼睛隐在白汽裏,淡淡的憂傷,“我只好帶她過來找她了。”
“怎麽才來呢?”吳憂的眼底彌漫出一抹熱。
左一鳴眼梢動了動,煙夾在手指間不再動,定神看了看吳憂,“讓她知道我沒有結婚,告訴她我還在等她。”
吳憂愣了一下,湊近些,再湊近些,直到臉伸到了桌子的一半處,停下,暈黃的燈光懸在他的頭頂,光影間遮了他大半的表情,但眼睛裏黑白分明,灼燒的光烈焰般燃燒着。
吳憂正色的道:“你真的在等她?”
左一鳴很肯定的點頭,像是在說“這件事明明天經地義,你為何要這樣看着我的表情”他突然一笑道:“她是我老婆,寧雲恩是我老婆,雖然沒有領那張紙,但是我孩子的媽。”
“嗯……”吳憂滿意的把身子慢慢的後撤,離開椅面的屁股落于實處後,低頭迅速把眼角淚擦掉,“左一鳴你等我回信。”
說完,她站起,手裏的手機按下了錄音的确認鍵。
剛剛那些話,她已統統錄下,轉身直接發送給一人號碼。
“等等。”左一鳴從身後追上,“把這個帶上。”
他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相片,遞給吳憂,極力把自己的情緒壓着,用幾乎卑微的聲音,極認真的道:“告訴雲恩,她做什麽選擇我都不怪她,從來我只希望她幸福,如果……”
他的眼裏突然濕潤起來,聲音哽咽的道:“如果因為我不好,她不能跟我過,我沒有問題,只是希望她看在茵心的份上,能見我一面,見我一面,我就死心,我就放心了。”
吳憂把相片拿到眼前,很仔細的打量着,聲音低低的道:“好。”
左一鳴一股悲切從心底裏湧出來,大顆大顆的淚,砸在手背上,他沒有哭過,連雲恩突然離開他都挺過來了。
可是茵心,她纏着他要媽媽時,哭紅的眼睛,“媽媽,媽媽”的叫着的稚嫩聲音,讓他全部的冷硬都是崩潰。
那時,他才知道不哭,只是因為傷得太深,痛得發不出聲音。
周末,吳憂照樣沒有找到寧雲熙。
他跟她之間的唯一聯系就是手機。
她知道他休學,卻打聽不到他在哪裏住,甚至想去學校調他的原始資料時,都被班主任婉拒。
“你看,他都沒有留給地址,你何必這樣……女生要自愛。”
班主任深深的嘆息聲,似乎在說一段青春裏的懵懂感情,其實用來懷念就行了,如果還要強行開始,其實很多時候不會有美好的結果。
比如唐琴和楊果。
鬧得一片沸騰之後,唐琴才剛剛複課,但與楊果似乎并沒有領證結婚。
他們的生活走得異于常人,大學生剛剛開始一段新的人生,很快卻進入了為人父母的角色。
高中三年,無人教他們如何成為真正的父母,但在愛情的催化下孕~育一個生命是多麽的令人意外而手足無措。
他們跟很多男男女女們一樣,不幸運的的未婚先孕了。
激情與愛情光環籠罩下的短暫幸福,被喂養孩子的瑣事,課業的壓力,弄得支離破碎。
矛盾四起後的兩人之間,餘下的再無溫情可言。
吳憂來不及花太多時間雲感嘆唐琴的處境,她現在所關注的不再是小情小愛式的歡娛,為茵心做些事,好過在自己的狹小世界裏悲天憫人來得實際。
最終,吳憂通過網絡,找到了寧開軍的公司地址。
原來,公司原董事長,并不是寧開軍,而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于東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