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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床板被她踢得往上頂出,吳憂忽的坐起來:“你幹嘛?”

小歡:“你幹嘛?”

吳憂:“有病!”

小歡:“對,我病了,傳染病,你怕傳染就出去,別睡我上面。”

“你以為我想睡你上面?”

吳憂覺得莫名其妙。

阿蘭插嘴道:“別吵了,明天還有課!”

吳憂:“我不想吵。”

小歡一下子掀開被子,打開燈,叉腰大叫:“我想吵!看到你睡我上面,總是壓我一頭,我就想吵!”

吳憂轟一聲,從床上躍下:“你失戀了!”

室內的光照在小歡的臉上,白色的燈下,她的雙眼紅得刺目,搖晃着的身體,有些站不穩。

吳憂見她眼睛浮腫,看起來哭過,聲音軟下來:“熄燈了,等會宿管來了。”

“你剛才說什麽?”喝酒後的小歡,顯得張揚無比,帶着攻擊性。

吳憂沒有再吭聲,轉身往床上爬。

小歡一把将她拖下來,她差點摔到地上。

阿蘭接一把,扶住吳憂,轉臉對小歡道:“沒事了,都沒事了,睡吧。”

小歡逼近到:“吳憂,你個白蓮聖母,你敢說不敢認呀!”

吳憂大聲道:“我有什麽不敢認的!”

小歡雙手在她前一拍:“來呀,說呀,慫什麽?再說一遍!今晚不說,你是我養的!”

“潑婦!”吳憂罵道。

小歡蠻橫的吼道:“假正經!”

平時,小歡就喜歡,用“假正經”三個字來形容吳憂,大約是覺得她對寧雲熙又作又立的,不敢像小歡一樣生猛的往前撲。

小歡的愛情觀裏,沒有矜持兩個字。

看到一個喜歡的,會像只孔雀一樣的開着屏去追,去展示。

而吳憂表面上淡淡的,再濃烈的感情,也不會讓她做出什麽石破天驚的事。

比如感情受挫就去借酒澆愁,這種讓身體吃虧的事,她不屑做。

“張小歡,你心情不好去外面野,別在宿舍裏狂!”

“姓吳的,你別傍着寧雲熙,又勾着左一鳴!”

原來真相是這個,如她所想的那樣,小歡在左一鳴那敗了,現在回來找她撒氣。

阿蘭忙降火道:“小歡,你這樣說就太過分了,大年三十去左一鳴那,不是你拉着吳憂去的嗎?最近你去左一鳴那,哪次吳憂是主動的。你追不上人家,反過來罵自己人,你太自私了。”

小歡也意識到自己對吳憂的妒嫉之心已經控制不住,她理虧,可死不承認的道:“我失戀了,左一鳴又找上別人了。”

吳憂眉毛皺了皺,憋在心底很久的話,再了壓不住,“我跟你說過沒,左一鳴那種人從不缺女人,他喜歡雲恩,不結婚,不代表,他要守身如玉!”

吳憂的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刺激得小歡的每一絲神經。

吳憂:“有些話,我以為我不用說,你多大了,那點事你不清楚還是裝看不見。”

小歡眼光明滅的看着吳憂,全身都在抖。

吳憂聲音緩了些:“我認識他比你早,如果你只是喜歡貼這樣的人,我無話可說,你敢給就要敢面對他的一切,包括他那些露水女朋友!”

小歡難過的流着淚:“我做不到。”

吳憂:“他的好壞我不做戒定,在我看來,他的心最幹淨的地方住着兩個女人,一個雲恩,一個茵心,別的人都只是他生活的需要,你懂嗎?他可以給茵心找個媽,可是你要讓他愛上你,愛你這個人才行,否則,你怎麽做都只是一個老媽子。”

小歡哇的一聲,嗚嗚的哭起來,邊哭邊道:“你還是不是朋友,看我失戀了,不安慰,還專說這些,你太冷血了,我知道你說得對,可是對的,不是我想聽的。”

吳憂氣得直跳:“愛聽不聽,我當你朋友,才不說假話,你要聽那些不痛不癢的,我不會說,至少對朋友,我不這樣。”

小歡哭得更傷心:“你教訓我,你說的全對,你就是個聖人,好吧。”

吳憂揚了揚頭,看着蹲地哭得不行的小歡:“懶得理你。”

小歡揪住吳憂的衣角:“不行,你得幫我。”

吳憂甩了甩,小歡抓得更緊:“證明你不喜歡左一鳴,我們才能繼續做朋友,要不然,我們絕交。”

吳憂:“我去,絕交就絕交。”

“那你真的抛棄寧雲熙了嗎?”小歡說得亂七八糟的,讓吳憂有些接不住。

吳憂反身,怼道:“別跟我提寧雲熙,再提,我搬出這間宿舍。”

小歡大哭:“你也要抛棄我,你太不夠意思了,張林的事,不是我給你擋着嗎?那小子每次讓我給帶東西,不是我給你罵回去的嗎?我這麽熱情腸的、直腸子的、古道熱腸的,怎麽交了你這個冷冰冰的家夥。”

她哭得呼天搶地,如喪考妣,看得阿蘭也有些動容。

阿蘭拉了拉吳憂的衣角:“她失戀了,讓着點。”

吳憂無奈:“好吧,那我當壞人,左一鳴跟你說了什麽話,你告訴我,我去罵他,讓你出氣。”

小歡嚎啕聲漸漸小了,她擡起挂淚的臉道,“這才是朋友。”

吳憂和阿蘭互瞪兩翻眼,小歡只是要找個為她出氣的朋友,對錯什麽的不重要,她只管自己開心不開心。

“他叫我不要再去找他,還把門鎖換了。”小歡凄慘的道。

吳憂和阿蘭再次翻眼,同時問:“就這些?”

小歡:“這些不夠嗎?”

吳憂:“我以為你撞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小歡:“早就撞見了,在他駐唱的地方,有個四十幾的女的,老送東西給他的。”

吳憂眼跳了跳:“小歡,你看到了你還去?”

小歡:“之前,他從不理她,可是今天晚上,我看到他們一起去了酒店。”

吳憂心狠狠的一沉:“你想怎麽做!?”

“我在下面等了一個小時,他們沒有出來。” 小歡又開始哭,“我想沖上去,教訓他,我真的想打架,我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渣~賤。”

“別去了。”阿蘭拉住小歡的手,“別讓自己跟個潑婦一樣。”

小歡用力的搖頭:“我從小打架沒有輸過,怎麽能輸給一個能當我媽的人。”

這能跟打架一樣嗎?吳憂無語半晌。

宿舍的燈再次暗下。

過了一會,三條人影,依次下了樓。

到了紅綠燈下,吳憂指着那家酒店道:“說好是談分開。”

小歡酒勁未過,但心裏明白得很:“分開就分開。”

阿蘭推着眼鏡跟在後面,後裏握着手機,時不時想着110需不需要通知一下。

小歡拖過阿蘭:“怕你就在下面等着。”

阿蘭:“不是呀,就是你跟左一鳴到哪一步了?真的要搞這麽大嗎?”

“唉……”她在一片慌亂裏被拉進了酒店內,服務員看着她們三人,都一臉蒙。

吳憂低頭按下手機號,那邊響了四聲才接起。

“喂!”一個女人的聲音。

吳憂吸了一口氣:“我找左一鳴。”

“你誰呀?”女人聲音不悅的道。

小歡奪過手機,扯開嗓子:“我是……”

不等說完,被阿蘭扯到了一邊,後面的話直接過度到吳憂聲音:“跟他談他女兒的事。”

手機那邊沒有了聲音。

五分鐘後,左一鳴從裏面走出來。

吳憂看着他,他的目光正迎向她。

沒有逃避,沒有尴尬,更多的是習以為常的坦然。

小歡跳起來撲到他的身上,眼淚汪汪的挽着他。

而他看都未看小歡一眼,只是直直盯着吳憂。

阿蘭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對,怯懦的移向吳憂,“我們出去談吧。”

吳憂想了想,轉身,到了門外。

左一鳴跟出來。

小歡:“你為什麽這樣對我?”

左一鳴:“我對你沒做任何事!”

他的話很冷。

小歡:“你知道我喜歡你,你還跟別人來這種地方。”

左一鳴語氣不好的道:“你誰呀?你管我?你這樣的我每個月都會見到幾個,你要臉嗎?我不喜歡你,我跟你說了沒?你家裏養人這麽大,是讓你天天追在男人後面倒貼的嗎?你是花癡嗎?回你的學校去,最煩你這種。”

小歡語塞,之前要把對方好好罵一頓的勇氣頓時沒了。

以前,他最多是不說話,今天怎麽這麽兇,而且一點口德不留。

小歡擡起手背狠命擦掉眼的淚水,“左一鳴,你做這些,你就不怕你女兒知道,虧得吳憂說你是個好爸爸!”

剛才還一直鋼板一塊的左一鳴,臉上裂出幾道微微的痕,他朝吳憂看了一眼,她的眼神真的像一道光刺到了他的軟肋。

但他還是強硬的把臉一沉道:“我送你們回去。”

“行了。”吳憂拍拍小歡,語氣裏滿滿的失望,“算了,走吧。”

人生不完美,完美的事,只會出現在自己的想象裏。

能陪着左一鳴走的人,左一鳴自己都沒有弄月白。

小歡看着左一鳴轉身離開,往酒店方向去時,那個女人迎了出來。

聽到女人問:“她們都誰?”

左一鳴:“幼兒園阿姨,孩子全托,晚上有些哭鬧。”

女人臉色好看些馬上挽住左一鳴胳膊:“那不要緊吧,要去醫院嗎?”

“沒事,只是夜裏鬧覺。”

“那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吳憂看着兩人漸漸模糊的背影,心口堵了一片棉花,透不過氣,順不過來。

……

第二天,吳憂上完課,從計算機室內下機出來,手機裏收到一條短信【我被打了】

到醫院時,護士正給左一鳴喂水。

吳憂躊躇着要不要進去。

他的喉嚨嗆水的咳嗽着,護士用力的給他拍背,他坐起時,正好看到吳憂。

兩人互視了一會,吳憂才走進去。

男人躺着。

女人坐着。

好半天,相對無言。

不知道為什麽,吳憂感覺昨晚的事,不是像小歡所見的那樣。

“昨天……是真的嗎?”吳憂随口問。

“我說故意的,你信嗎?”左一鳴眼含深意的道。

“故意?你故意給誰看呢?”吳憂。

左一鳴:“想讓你知道。”

吳憂愣了一下:“我知道了,能代表什麽?”

左一鳴淡淡的一笑:“那女的來跟我談茵心的收養,願意給我五十萬,讓我讓出孩子的監護權。”

吳憂揪着羽絨服的袖口,捏下去,又鼓起,反彈回原狀,她默了默,心底已知道,那個跟左一鳴,談監護權幕後之人是誰。

“你怎麽說。”吳憂問。

左一鳴舉起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一條手,換我女兒在身邊。”

他口氣淡得像是別人從他頭上拿掉一根不要的頭發一樣。

而他的右腿,綁着厚厚的紗布,上面已滲出血。

吳憂目光閃了閃“哦”了一聲,“我能幫你做什麽?”

左一鳴:“你還是學生,以後畢業了,能進一個大公司,朝九晚五,然後平安一生。”

“哼,怎麽像是我高中同學說的話。臨別贈言嗎?”吳憂故作輕松的道。

左一鳴擡起左腳,用力在床板上跺了一下,震動讓他的右手吃痛,龇牙的發出嘶嘶聲後,他道,“說是下次再談,還談不攏,要打斷我一條腿。”

吳憂臉上的淡然,突然漸漸嚴肅,坐直了看着他道:“寧雲熙真這麽說?”

左一鳴把左手枕在自己的後腦:“寧雲熙他真的跟雲恩關系好呀,我跟我妹都到不了他這個份上。”

吳憂腦子裏轟的一下,炸出一片暗暗的澀然,跳動的心被什麽卡頓住,迅速的停止,又緩緩的恢複。

她慢慢站起:“他怎麽知道你住哪?”

左一鳴沉聲:“他就住在我的對面。”

對面,那間新換了電子鎖的門。

吳憂啊,吳憂,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寧雲熙住的半山屋,也是有同樣的電子鎖大門。

的地卡住,然後鏈條迅速地脫出來,像條死蛇般掉在地上。

推着左一鳴出院,吳憂本不願意。

但左一鳴提到沒有這麽錢去住院,他沒有大醫保,全要自付,根本沒有多餘的錢繼續往醫院裏扔。

下車時,出租車司機,幫忙架着左一鳴下了車,臨走時不忘記誇吳憂:“小夥子,找了一個好女朋友。”

吳憂擡起頭,想反駁,剛剛張開口,視線裏就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發誓不再理左一鳴的小歡。

小歡将抱在懷裏的各種生活用品用力的甩在了地上。

吳憂只覺得春天的倒春寒,來得快,去得慢,解釋的話不曾說出來,一道白色的裂痕撕開了鉛色的天空,隆隆的雷聲,淹滅掉她叫“小歡”的聲音。

車輪碾着地面上的殘雪,拖出兩道泥濘的痕跡,吱吱聲配合着金屬聲,鑽進耳膜裏,讓人心中漸漸生煩。

推到樓門口,吳憂扶着左一鳴站起,他的胳膊全壓在吳憂的肩頭上,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五樓。

平時五分鐘,這一次走了近二十多分鐘。

中途左一鳴臉上的汗蒸騰出白色的霧氣,直到門口時,他才發出一聲悶哼,把身體快速的依靠在牆面上。

“鑰匙?”

他拍了拍褲口袋。

吳憂伸手去摸,摸了一會,沒有。

又去另外一個口袋裏找,還是沒有。

“拿腳踢吧。”他想起早上被人一棒子敲斷手時,手裏正拿着鑰匙。

吳憂試了兩下,門只是震了兩下,完全沒有用。

左一鳴只好金雞獨立的移了兩步,坐回輪椅上,“要不拿我撞吧。”

“……”

吳憂搖了搖頭,扶住輪椅的把手,往後退了退了:“左一鳴,你真心對自己不愛惜。”

左一鳴揚脖仰視着吳憂:“我們這種人,愛惜這個詞就從不用在自己的身上。”

吳憂手指微微震顫了一下:“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

她拿眼看着左一鳴一直護着的右手,示意道:“你看,你就是想用自己的身體撞開那道門,也時時想着不要廢了自己的右手。”

嘿嘿,他幹笑兩聲,回過頭,一直很不以為意的眼睛裏,突閃出一片黯然。

右手廢了,他知道。

吉他手,沒有了右手,等于戰~士失去了扣動扳機的食指。

安頓好左一鳴,吳憂拿出手機。

左一鳴笑:“怎麽用這麽老舊的手機?”

“以前那個丢了。”吳憂坐在床邊道。

“怎麽丢的?沒去找找?”左一鳴轉了個方向,用左手調速輪椅,實在是不太方便。

吳憂目光閃了一下:“不找了,丢了就丢了。”

過了一會,她站起身,揉了揉用力過大的肩頭:“我知道現在問這個不太好,但作為小歡的朋友,我還是覺得應該要問一句。”

“想問就問吧。”左一鳴随手拿起床邊的一包零食,用牙咬開,拿出一片動物餅幹扔進嘴裏咬着,發出咯吱咯吱聲。

吳憂:“小歡是真心喜歡你,還有茵心。”

左一鳴笑了一下,并沒有開心,而只是嘴角一的次牽動。

吳憂:“你有考慮過給茵心找個媽媽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光是他家裏那一關,她就過不了。當現成的後媽嗎?我左一鳴都不願意去我當現成的後爸,怎麽能求着別人為我做這種事?我做不來。”左一鳴斂去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帶着幾分男人的深沉道,“她的一廂情願,我接不住,也不想接。太累了。”

吳憂試探的問:“你有試過嗎?”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試過?”他的反問讓吳憂啞口無言。

她自問,自己也試過去接受寧雲熙愛着雲恩這件事,但是愛情的嫉妒與排他之心,讓她可以理解過去的寧雲熙,卻無法接受現在的寧雲熙。

她得不到寧雲熙完整的愛情,她覺得虧。

……

從左一鳴房門出來時,對面的那扇豪華大門已然打開。

吳憂能一眼看到屋內正對面門口擺了一張椅子。

椅子上坐着穿黑色毛衣的男子,屋裏的暖氣往外直冒,相比左一鳴房間裏倒春寒式的零上幾度,對面可以說是溫暖如春二十度左右。

“……”吳憂沒有立即離開,拿眼瞧着對方。

男子擡頭,目光清如昔日,沒有絲毫因為把屋對面的男人修理過後的怯場,或是任何的嚣張之氣。

看起來,他的只是淡淡的陰郁着,房間那麽暖和,也無法融掉他臉上的寒冷。

吳憂不自沉垂下目光,伸手帶上左一鳴的房門。

門關到一半,卡住。

左一鳴坐在輪椅上,堵着門,望着對面的男子。

“你在等我?”左一鳴先開口了。

寧雲熙眸光從吳憂的身上移到左一鳴的臉上,冷冷的,目光裏的沉靜微微泛起一片波光。

“是。”他盯一眼他受傷的手和腳,“為了讓你不死這,所以我在這裏。”

站在兩人中間的吳憂,沒有辦法移動步子,她轉了個身,“談談吧。”

左一鳴:“好,來我這談。”

寧雲熙站起:“你手腳不便,還是到我這吧。”

左一鳴眼中微怒。

吳憂:“去他那談。”

她退後幾步,推着左一鳴進到了寧雲熙的房裏。

走過時,寧雲熙低頭,她側身,他的鼻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味,沁入心裏。

她看到屋內,簡單的一張床,電腦桌上,電腦開着,旁邊是一只盛滿煙蒂的煙灰缸。

一根未燃盡的煙,擱置在邊上,灰色的管上冒着袅袅的白霧。

男人的手伸向那支煙,夾在左手指上,放入嘴巴內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片煙後,身體放松的靠在輪椅上。

吳憂不得不佩服左一鳴的淡定。

被寧雲熙打成這樣了,居然能平靜的與之相對,且只借一支煙,便能沉穩如此。

想想學校裏為了一個女生追得昏天黑地,借錢借糧,就差要把自己變成女人,好二十四小時跟女朋友粘在一起的某些同學。那些真是幼稚而可愛,真正的男人,是能搞定任何事,即使搞不定,依舊能泰然自若的面對。

就像現在這樣,左一鳴已對寧雲熙擺出了一副,要命可以,要茵心別想的态度。

寧雲熙黑眼圈微重,他側坐在電腦桌上,雙手抵在桌面上,沉默着。

吳憂咳嗽了一聲。

寧雲熙才開腔:“別抽煙,她不喜歡。”

左一鳴手指壓下煙,燃起的一頭翹起,對着自己的臉道:“她都死了,喜歡不喜歡有什麽要緊。”

寧雲熙:“我說的是吳憂不喜歡。”

左一鳴手指顫了一下,灰色的煙管分崩離析,落了他一身。

吳憂低下頭,揪着衣領,這屋裏實在是有些熱,她都微微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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