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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安俊逸

因張氏被關入了佛堂裏,管家權又重新落回了雲沛涵的手上,加之雲玲熏的清白被毀,雲府一時之間委實安靜了一個月之久。

一月過去,素來葵水非常準時來的雲玲熏過了差不多十天之久還是遲遲未來,聯着上一次的魚水之歡,雲玲熏登時手腳冰冷了起來,心內一直惴惴不安,又暗自的安慰着自己喝了避子湯,一定不會有事的。

其實說起來雲玲熏也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在雲府這樣的高門大院縱然心智比尋常百姓家的姑娘成熟,可到底年紀小,加之女孩家矜持,對于男女之事也是懵懂,一知半解,合該對未來的夫君充滿了遐想,對洞房花燭夜充滿了害羞與期待,可是一場意外丢失了清白,所有女孩家的期待瞬間蕩然無存。

葵水遲遲未來,雲玲熏心情更加的煩躁,這一日她的中膳中有她最喜歡的剁椒魚頭,沒想到她才聞到淡淡的魚腥味竟一陣的犯惡,捂住嘴巴幹嘔了好幾下,待到她嘔過之後,她的臉色登時一陣發白,心裏的猜疑也越發的凝重。

雲玲熏捂着嘴巴,厲聲道:“快撤了,把桌子上的魚都給我撤了。”

伺候在後的丫鬟快速的把桌子上魚都給撤了下去。

柳絮貼心的道了杯水給雲玲熏,低聲道:“小姐,你這幾日腸胃一直不舒服,可讓奴婢去請名大夫回來看看?”

雲玲熏戒備的看着柳絮,驚疑道:“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說,是不是?”

柳絮把頭垂的更低,有些怯怯的說道:“小姐誤會奴婢了,奴婢是見小姐這幾日一直反胃,身邊夫人不在,小姐年輕到底不注意些,所以奴婢才鬥着膽跟小姐提請名大夫來看看。”

雲玲熏臉色稍緩,不過到底悲從中來,張氏在的時候她可以說是一個寶,如今張氏落了勢她反倒成了棵草了,随意一個人都能在她的身上踩上一腳。

雲玲熏兀自自哀自憐,也就沒有多少心思計較柳絮,只是揮了揮手讓人把桌子上的食物都給撤了下去,然後有些恹恹的回了閨房,整個人傻傻的躺在床上。

雲玲熏整個人此刻正是惶惶不知所措之際,她在人前縱然表現的驕縱任性,可未婚懷孕還是擊碎了她最後的奢望,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雲玲熏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想着肚子裏有可能有了一個孩子,她就吓得手腳冰冷,不知該如何自處。

雲玲熏想了良久,揚聲道:“來人,去把大少爺請來。”

“是,小姐。”門外守着的丫鬟應道,接着便聽到腳步離去的聲音。

雲尚岑很快便來了,入了屋內見雲玲熏只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不似往日的高傲,眼裏不由閃過一絲的訝異,快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繼而眼神放柔,撩袍坐在床邊。

雲尚岑溫柔的問道:“院中的丫鬟可是惹你生氣了?”

雲玲熏眼皮子動了動,突然坐起身,整個人撲進了雲尚岑的懷裏,像是尋到了主事骨一樣的埋在他的懷裏嚎嚎大哭。

雲尚岑攬住她的腰,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妹妹,見她哭成這樣心裏自然心疼不已。

他擡手溫柔的摸着她的頭,輕聲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不懂事的丫鬟直接打殺了就是了,何必哭成這樣傷着了自己。”

雲玲熏一個勁的哭着。

雲尚岑眼裏的厲色一閃而過,嘴唇也抿了一下,威中帶嚴,沉聲道:“妹妹,你有何委屈盡管跟大哥說,府中就算暫時不是母親管事了,可到底還有我這個大哥,有我在,不會有人欺了你去。”

雲玲熏還是哭,哭的險些上氣接不上下氣。

雲尚岑的面色一沉,語中也多了一絲的狠辣:“別哭了,有何委屈直接跟我說,我還有這個能力能夠護你周全。”

雲玲熏止了哭聲,整個人尋求依托一般的埋在雲尚岑的懷裏。

雲尚岑緩了緩語氣:“說吧,誰惹着你了?若是下人,直接打殺了就是了,犯不着哭的跟個淚人一樣。”

雲玲熏埋在他的懷裏,嘴唇動了動,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雲尚岑也不急,而是循循善誘道:“怎麽,還有秘密不能跟大哥講不成?你只要說,一切有大哥替你擔着。”

雲玲熏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咬了咬牙,低聲道:“大哥,我有可能有身孕了。”

這消息一出還是把雲尚岑給驚了一下,他以為他聽錯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大哥,我有可能有了。”雲玲熏重訴了一遍。

雲尚岑的臉色陰沉如水,陰聲道:“誰的?”

雲玲熏的眼淚沒忍住的流了下來,屈辱般的使勁搖着頭,哭道:“大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我一覺醒來就置身在一間我從未去過的屋子裏,然後那人安排了一個男人強行的把我……把我……我當時候很害怕,一直叫着大哥救我,可是大哥始終都沒有出現,我當時候害怕極了。”

雲尚岑的拳頭握的死緊,壓抑着怒火道:“什麽時候的事?你怎麽不早一點告訴我?”

雲玲熏哭道:“我怕大哥知道這件事後嫌我髒,嫌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從此以後不敢我的死活了。”

雲尚岑摸着她的頭,低聲道:“傻瓜!大哥縱然心狠手辣,也絕不會棄手足于不顧的,你與母親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雲玲熏心裏感動不已,偎貼的說道:“大哥,妹妹以前不懂事,現在才知道你是對妹妹最好的人。”

雲尚岑低聲道:“是誰奪了你的清白之身你當真不知嗎?”

雲玲熏咬了咬唇,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雲尚岑的眼裏一片的陰郁,還是緩着脾氣道:“能否跟我說說當日的情景?”

雲玲熏咬了咬唇,最後還是強忍着屈辱把她當日所經歷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

雲尚岑握了握拳頭,眼裏湧動着滔天的怒火。

他壓着怒火道:“你先別自己吓自己,晚上我尋一個大夫給你看一下,若是真的,你想留,我便尋個借口把你帶出去十個月待你把孩子生下來再回來,若你不想留,打掉就是。”

雲玲熏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急聲道:“不,我不想留,生下來他注定是個不讨人喜歡的孽種,我不想看到他就想到了當日的屈辱。”

雲尚岑深思了一下,道:“好。”

暗夜裏,雲尚岑安排了一名大夫混進了檀娴院裏,那名大夫說是大夫,倒不如說是一名俊秀的公子哥,一身素白的長衫襯的他溫文儒雅,翩躍斯文。

雲玲熏把他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不信任的問道:“你便是大哥口口聲聲說的安大夫?”

“正是在下,學過幾年醫,替幾個人看過病,今日是看在尚岑兄的面子上,進府來給二小姐診一下脈。”

“你确定你會醫,而不是閑來無事來鬧騰的?要知道醫術可不是什麽纨绔公子哥都能學會的。”雲玲熏明顯的不信,有些嘲諷的說道。

“二小姐若是信不過在下的醫術,在下離開就是了。”安俊逸還真的甩了甩衣袖,打算不帶走一片雲彩。

雲玲熏被他漫不經心的态度一氣,無形中擺起了小姐的譜:“站住,你這是什麽态度?我大哥把你請來無非是看得起你,你還真當自己是一根蔥了啊?你算個什麽東西。”

安俊逸聳了聳肩,道:“尚岑兄,不是在下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令妹這譜擺的太高了啊。”

雲玲熏轉眸看向了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雲尚岑,珠眸一轉,倒是惡人先告狀了:“大哥,你去哪尋來了這樣的人?如此的沒有規矩,見了我非但不行禮,這态度還如此的漫不經心,實在令人可恨。”

雲尚岑面色一沉,反而斥道:“玲熏,不可無禮,快些道歉。”

雲玲熏訝眸,不敢置信道:“大哥,你說什麽?”

“道歉。”雲尚岑不容置疑的說道。

雲玲熏撅了撅嘴,把頭扭向了另一邊。

“道歉。”雲尚岑再次加重了語氣。

雲玲熏把頭轉過來,欲要妥協,豈料安俊逸擺了擺手,道:“別,在下可受不起二小姐的這一拜,還是省省吧。”

雲玲熏氣結,指着安俊逸的鼻子驕橫的說道:“你別給臉不要臉了,我們雲府要什麽樣的大夫沒有,會需要你一個小白臉?”

安俊逸冷笑一聲,朝雲尚岑抱拳道:“既二小姐心性如此高看不上在下這個江湖郎中,在下也只好離開,尚岑兄告辭。”

說完,還真的直接轉身離開。

雲尚岑道:“俊逸兄請留步,舍妹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無需跟她一番見識,你醫術高明,她的身體全仰仗于你了。”

雲玲熏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大哥何須求他,沒了他我們還找不到一個醫術高超的大夫不成?他長成這樣,妹妹看多半是個江湖騙子。”

雲尚岑瞪了她一眼,道:“你給我閉嘴。”

雲玲熏咬了咬唇,不甘的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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