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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岳鎮淵渟6

有一刻陸湘簡直懷疑是因為自己太背了,走哪兒哪兒出事!

不過這個時候容不得陸湘多想,  他連忙仔細查看了屋裏每一個人的脈搏,  還好大家都只是暈倒,  沒有大礙。接着陸湘又拿出師父的藥丸,挨個給暈過去的人喂,很快大家都醒了過來。

但每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根本沒有一個人能說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還是陸湘提了一句,  衆人才發現秦氏長孫沒了蹤影。

秦靜蕊臉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得幹幹淨淨,慌忙站起身就往外沖,要去找秦氏長孫。她快得陸湘都沒能拉住她,  可她一口氣跑到院中又茫然地站,  不知道究竟應該往哪裏方向去找。

陸湘跟上去,攔住秦靜蕊道:“二小姐先不要着急,  你先冷靜冷靜,  想想看剛才發生了什麽?鐵桶剛才是不是你帶回來的?”

“鐵桶他……不是,是武兒……”秦靜蕊被陸湘給帶跑偏了,  泫然欲泣,  陸湘安撫了好半天她才稍微鎮定,斷斷續續繼續說:“小宴結束之後,我便帶着鐵……武兒回了院中,陪他玩了一會兒他就困了,  我親手将他抱回床上歇着的!可我連什麽時候暈的都不知道……”

陸湘接着問:“這個過程之中有沒有什麽異常?你再努力想想看。”

“好像……好像在我暈之前有一陣涼風……”秦靜蕊皺着眉認真回想了許久,  道,  “對!就是感覺有一陣風,但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

在陸湘他們進入八方樓之前一切都是正常的,出來的時候就被困住了,所以那個人是在他們在八方樓的時候動得手。只是當時陸湘被秦修誠說得暈頭轉向,什麽都沒有注意到。

因而陸湘又轉頭問思君:“我們在八方樓的時候,你有感覺到有人用靈器嗎?”

思君垂眉回想了一下,說:“沒有,當時一直在盯着你。”

這話又讓陸湘有點心慌,急忙轉移換題道:“那個……我們現在被靈器困住了,困住我們的人應該就是搶走鐵桶……不好意思,順嘴了。困住我們的人就是搶走長孫少爺的人,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有別的什麽目的。不過我想那個人剛才沒有傷你們,應該就沒有要傷害你們的意思,鐵桶應該也是安全的,請暫且不要太過憂心,最好是不要輕舉妄動,等搞清楚那個人的目的再說。另外,我想去房裏看看有沒有留下別的什麽線索,不知是不是方便。”

秦靜蕊連忙點頭道:“當、當然,陸公子請。”

陸湘和思君再次進了房,仔細地将這間房檢查了一遍,丢了幾樣挺值錢的擺件和一個鐵桶常用的玩具,小床還是熱的。

陸湘摸了摸仍然暖和的小床,又問秦靜蕊道:“這鵬程院所有人的人都在這裏了嗎?”

秦靜蕊清點了一下人數,道:“所有人都在。鵬程院是父親特意給鐵桶……”

說到這裏秦靜蕊頓了頓,他又被陸湘給帶跑偏了。

陸湘起的這個名字簡直是有劇-毒!

秦靜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這是父親給武兒修的院子,除了這幾個下人,平時就我和武兒兩個人住。”

陸湘點頭,正要繼續檢查,薄陽炎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他估計也發現了異常,和陸湘一樣,最擔心的就是秦氏長孫和靈力低微的秦靜蕊。

“出什麽事情了?靜蕊沒事吧!”薄陽炎進門看到衆人神色緊張,慌忙就問。

陸湘答道:“薄兄先不要緊張,二小姐沒事,不過鐵桶不見了。”

薄陽炎臉色大變,吼道:“鐵桶不見了!”

他剛吼完,接着又有兩道驚奇的聲音同時響起。

“鐵桶不見了!”

“鐵桶不見了!”

陸湘順着聲音去看,只見進門的是秦修誠與大公子秦溫玉。

這個名字成功地把所有人都給帶跑偏了……

話出口之後秦修誠才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他疾步走到秦靜蕊的身邊,沉聲問道:“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好好照顧武兒嗎?”

秦靜蕊臉色又白了兩分,低着頭哽咽道:“女兒……女兒不知……是女兒無能……”

秦溫玉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正要開口,薄陽炎突然上前一步,打斷道:“姑父,大表兄,這件事情不能怪靜蕊,姝月姐走得早,姑母身體又不好,沒辦法照顧武兒。這一年靜蕊對武兒多盡心盡力,相信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今日搶走武兒這人很厲害,靜蕊靈力低微,能保住自己不受傷已經不錯了。請姑父不要再責備靜蕊,應該齊心協力想辦法,将這個作祟的人找出來。”

薄陽炎說完,秦修成和秦溫玉的臉上已經明顯得露出了怒意。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因為身份低,每次說實話都會被人瞧不起。

即使是這樣,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實話實說。

陸湘心道,秦氏對這個二小姐并不見得好,哪裏是把她當小姐,分明是把她當管家。還要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照顧孩子,她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啊。陸湘正想要幫薄陽炎和秦靜蕊說幾句話,門外又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是方才在八方樓裏欣賞字畫的幾名賓客,因為找不到出路,幾人四處亂走,剛好走到了這裏。

外人太多,秦修誠不好當着他們的面發作,也就沒有繼續計較薄陽炎和秦靜蕊,而是立即安撫賓客。

賓客們倒都還算是鎮定,聽說秦氏長孫無端失蹤,還都表示願意幫忙出力。

只是究竟應該怎麽幫,誰也不知道。

陸湘見衆人有些迷茫,便主動站了出來,一一詢問可曾有發現異常,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沒有發覺什麽異常,只是從八方樓裏出來,想要回自己院中休息的時候,就發現怎麽都走不出去,一直在來回兜圈子。

大概詢問了一下衆人兜圈子範圍,再結合思君剛才抱着陸湘飛過的地方,陸湘推算出他們被困在了四個院落之中——秦修誠和秦夫人的弘雅院、秦溫玉和秦懷秋的與韻院、鐵桶和秦靜蕊的鵬程院以及收藏書畫的八方樓。

如此推斷,除了方才在八方樓之中欣賞書畫的賓客,只要還在這幾個地方的人,應該都困住了。

“若是以靈器設陣,我們破陣不就好了?”

出聲的是一個頭上長角的男人,陸湘之前在聚靈山莊的時候見過他。

立即又有個黑臉的男人表示附和,幾人七嘴八舌地研究起了如何破陣,聽着這些話的時候,秦氏父子的臉色便越來越不好,有一人正躍躍欲試,秦修誠慌忙拉住他,道:“千萬不可!”

那人站定,疑惑地說:“怎麽不可?秦掌門和思君大人都在,要破這麽一個陣,應當是很容易的。我不信這天下還有人能敵過二位聯手。”

那人還要說,思君涼悠悠的聲音便冒了出來:“若是紀南紅呢?”

這個名字冒出來,所有人都怔住,沒有一個人吭聲。

安靜片刻,陸湘接着說:“剛才我和思君都試過了,現在困住我們的靈器非常厲害,不亞于之前我和思君在地下賭莊撞見的白玉映沙瓶,所以這個靈器搞不好也是紀南紅鑄造的。本月的天機本諸位一定已經看過了,在地下賭莊也有人強行破紀南紅的陣,結果是什麽相信大家都知道。”

這話說出來之後,大部分人都消停了下來,但有人依然不死心,繼續說:“難道思君大人都破不了這陣嗎?”

思君淡然地說:“能,但你們的性命自己負責。”

衆人臉色都變了,于是這下再沒人敢說破陣的事。

陸湘接着說:“不過也別慌,不破陣應該就沒有危險。我們先把所有人集合起來,看看本應該在這院中的人是不是都在。大家一起行動,要是還有什麽突發狀況,也好互相照應。等我們弄清楚那個人的目的之後,再想想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陸湘的話被衆人當成了小孩的胡鬧,沒有人贊同,更多的人都看着秦溫玉,等他這個孩子父親拿主意。

秦溫玉在衆人将目光投向他等待安排的時候,他卻是神情恍惚,十分慌亂,自言自語道:“怎麽會不見!誰會對這樣一個稚兒下手?是誰!”

“溫玉。”秦修誠肅然出聲,對秦溫玉道,“我知道你現在很焦躁,但仍然要保持冷靜,先安頓賓客,稍後我們再考慮怎麽找鐵桶。”

秦溫玉臉色慘白地點點頭,沒再吭聲,秦修誠這才望向衆人,沉聲道:“諸位在我們莊園之中做客,卻出了這的事情……實在是我們的失職,還請諸位勿怪。現下小孫沒了蹤跡,我和溫玉心中都十分憂慮,難免怠慢各位。煩請各位移步八方樓稍坐,我須得去我院中看看夫人和小兒是否安全。事情緊迫,我便也不與諸位客氣。”

衆人紛紛表示理解,秦氏父子連忙道了謝,安排奴仆再去找找鐵桶的蹤跡,而後兩人迅速離開了鵬程院。

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對着天怒罵道:“什麽宵小之輩!用這種卑鄙手段将我們困住,料想都沒有多大能耐!否則為什麽做這種鬼鬼祟祟的動作?有本事站出來,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接着有人附和道:“我們這麽多高手在這裏,還怕了這個縮頭烏龜不成?”

接着又有人說:“定是想擄走鐵桶公子從秦掌門手裏勒索財物!不過是沒用的盜匪,丢人現眼!等我逮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賓客們個個都叫得上名號,自然是完全不會把一個躲在暗處用靈器作祟的人放在眼裏,叫嚣得有板有眼,似乎是已經立刻就要抓住那人了。

顯然不管是秦氏父子還是這些賓客,都不信任陸湘。即使他們現在沒有打算強行破陣,也不打算和陸湘思君一起行動。并且他們之間互相也難以建立信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服誰。

于是在秦氏父子匆匆忙忙離開鵬程院去找秦夫人和秦懷秋的時候,其餘賓客各自找借口說要去找人,三三兩兩離開。

發生狀況之後,這些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立刻劃分陣營。十來人而已,就分了好幾個陣營,離開都不一起。

陸湘有些無語,卻也沒有攔他們。

陸湘、思君和薄陽炎最晚離開,還安撫了秦靜蕊一陣,将快要哭暈過去的她送入房中休息,陸湘還讓思君給她畫了個結界做保護,之後才走出鵬程院,漫無目的地邊走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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