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apter?95
“啊!大師兄,扶搖姐姐和小哥哥在做什麽?”
一句話像是一頭結冰的水,幹柴烈火什麽的,被滅得連煙都沒剩!
聞言,我像是驚弓之鳥一般推開了禦風,背過身捂着發燙的臉頰,胸膛不住起伏着。
禦風被推得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在牆上。額發虛虛胧胧地擋在少年的半張面容之上,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半響,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眼神如大漠寒川上的冰雪。
然而靈絕對少年幾近殺人的目光置若罔聞,摸了摸小沙彌的光頭,打趣說道:“他們在交流,唔,用嘴交流。”說完,他還對禦風偏頭微微一笑,笑容挑釁,然而他手下的小沙彌卻是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真是感覺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對自己暗示道:不就是接吻嗎?二十一世紀滿大街都有人在親吻,這有什麽的?
“如果交流完了……那麽,姑姥姥,能不能跟我單獨說兩句話?”
靈絕轉着自己手中的佛珠看着幾乎快暴走的少女,一句話說得氣定神閑。
我轉過頭讪讪一笑:“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靈絕遞給了我意味深長的一個眼神:“我在外面等你。”說罷,轉身就領着靈門出了屋。
我讪讪地扯了扯嘴角,剛要邁步就被禦風抓住了手腕。他微低着頭,額發擋住眉眼,只見唇角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我抿了抿嘴,正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鬼迷心竅時,少年便已經放開了我的手。再次擡起頭時,神情已經恢複如常,朝我淡淡一笑:
“去吧,阿搖。”
當時我應該跟他說些什麽吧,應該解釋我不是一時的鬼迷心竅,解釋也許真的是因為……我喜歡他,
然而,我只是嗯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走過,任憑身後少年目光凄凄如星、灼灼如芒。
因為已經接近深秋,山上處于枯水期。
瀑布不再聲勢浩大而是潺潺而落,帶着小橋流水人家的山水美意。
我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兒,沒用什麽力氣将它斜斜地打了出去,石子兒便在碧幽幽的水潭上點開了幾處波紋,一圈圈地蕩漾開去,一如人心跳動的波瀾微癢。
靈絕懶懶散散地抱着胳膊,他站在我身旁打量着我,半響,帶着調笑意味地說道:“怎麽了?我見你練功有成如今長成了一個正常姑娘不再是個女童,反而煩惱更加多了?難不成,小姑娘長大了……春心也開始蕩漾了?”
我瞥了他一眼,沒好氣:“胡說什麽呢!”
以我為圓心,一米為半徑,靈絕開始圍着我走起來:“胡說嗎?我看你才真是胡鬧才對,鬼迷心竅了嗎?”
我沒回答他,只是手裏的石頭扔得有些急,一個接一個,砰砰地驚得水潭中的魚兒四散游去。
俊美的和尚深深地盯着我臉上的神情,半響,語出驚人地問道,“我說你這丫頭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個叫獨孤禦風的小子了吧?”他的語氣帶着一絲難以察覺的迫切和焦慮。
我動作一頓,下一秒有一個石子兒扔出去,只不過沒有打出水漂而是咚地一聲沉入了水潭:“……也許是喜歡,又或者是鬼迷心竅,我也不知道。”
“這個江湖,整座武林,你喜歡誰都好,除了你那個小師弟。”
我動作一滞,轉頭看向靈絕,下意識地反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不可以是小師弟?”
靈絕轉着自己手中的佛珠,深深地看着我:“我能看見他的結局。”
我嗤地一聲笑起來,擺手說道:“在外人面前你裝神棍也就罷了,在我面前,你還想裝什麽先知?”
不等我說完,靈絕高深莫測地看着我:“我有說過,我是因為穿越才能看到別人結局的嗎?”
我笑容一僵,認真地看向靈絕的眼睛,卻發現他一向帶着玩味的眼神裏裝着認真與悲憫。俊美的和尚難得正色,眺望着遠方的長空,神秘莫測地說道,“扶搖,終有一天,他會成為你的敵人。”
“不可能!”我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小獸,不假思索地反駁道。
靈絕也不生氣,繼續慢悠悠地繞着我走:“他同魔教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我捏緊了拳頭,不願在這件事情上落任何的下風:“我知道,禦風在魔教的時候還救過我。可這又怎樣?看人是要用心看的!他是魔教的人也好,是正道的人也好,我不在乎!”
“他同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頭獨孤玑辰也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心跳得咚咚作響,我咬牙擡頭嘴硬道:“那又怎樣?他是他,獨孤玑辰是獨孤玑辰。”
見他說一句我就要反駁兩句,靈絕氣笑了,而他圍着我轉的圓圈也越來越小:“百曉這次風風火火地回到百曉門查閱宗卷,查的是很多年前的武林秘史。然而你猜猜,這個讓他去查那些東西的人是誰?”
不等我說話,他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你的小師弟,獨孤禦風。我想這件事情,你應該不知道吧。”
我嘶了一聲,抱着胳膊:“那你怎麽知道的?”
靈絕斜睨着我:“我跟百曉可以算是同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從不瞞我任何事也瞞不住我。我想你應該也不知道獨孤禦風讓百曉打聽的是什麽事吧?”
“什麽事?”我下意識地出聲問道,然而問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後悔了。
靈絕吊兒郎當地抱着胳膊:“啧啧,你可是我姑姥姥,然而卻被人騙得團團轉!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我翻了一個白眼,轉身就走:“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靈絕連忙拉住我:“哎呀,你脾氣得改改,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麽動不動就容易暴走呢?放心,我們倆什麽關系!我讓誰吃虧也舍不得讓我這麽漂亮的姑姥姥吃虧啊!诶說真的,扶搖,你現在的樣子比你小時候的樣子漂亮多了!我看,也不比那些什麽江湖美人譜上面的俠女差!回頭,我去跟百曉生說說,讓他走個後門給你一個江湖第一美人的頭銜來玩一玩,怎麽樣?”
這厮一天到晚,還能不能再不靠譜一點。
見我白眼都快翻成白熾燈了,靈絕才一改嬉皮笑臉的樣子,正色說道:“好吧,其實,我是同百曉生一同來逍遙谷的,不過我囑咐他,要等我先把你找到了他才能進谷去找獨孤禦風。你那小師弟藏的秘密一件比一件還令人瞠目結舌,我想等我說完了,恐怕你又要重新認識一下你那小師弟了。”他手指抵着下巴,玩味地啧了一聲,“不過要從哪裏開始講起呢……”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我說:阿搖,不要聽……不要聽那些話。
所謂秘密,就是不能見光的東西,一旦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就會噗地一聲化作青煙,然後……灰飛煙滅。
然而,與生俱來的好奇心迫使着我站在原地,僵硬地握着手,忐忑緊張、手足無措地等待着靈絕予我的判決。
“魔教教主之位空了十幾年,而上一任的魔教教主也是他們的聖女大人,名叫獨孤殘月。而令江湖中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獨孤玑辰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其實當初在魔教蛇窟地宮之中,無崖子雖然快氣昏腦子了但好歹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獨孤玑辰潛伏在逍遙派十多年,确實是為了你那小師弟,只因為他是獨孤禦風嫡親的舅舅。”
說到這兒,靈絕一拍額頭:“哦,有一點我說錯了!”
我幾乎是脫口問道:“是什麽?”
靈絕看着我慌亂的神情,微微一笑:“我說錯了,獨孤玑辰不是禦風的親舅舅,而是獨孤晦朔的親舅舅。獨孤晦朔……名正言順的魔教少教主。那是個好名字,能承日月同輝、能容山川四海的晦與朔。”說罷,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帶着悲憫之色,“他在逍遙谷的身份甚至就連名字,都是假的。”
手在那一刻緊緊地攥起,我該如何告訴眼前的靈絕……該怎樣告訴他,禦風,是我給他取的名字。
很多年前,大雪滿山上的一座孤塔,我遇見了一個不會說話的男孩,為他起了一個名,希望他日後能禦風而行、乘風萬裏、無所束縛;然而我忘記了,那個男孩不是啞巴,他有自己的姓名。
晦朔,是能承日月、能容山海、與萬物同生的晦與朔。
靈絕将我的失态看在眼裏,不急不緩地繼續說道:“獨孤禦風拿了一副畫交給百曉生去查,我見過那幅畫,百曉告訴我那畫上的女子正是很多年前便已經香消玉殒的魔教聖女,獨孤殘月。”
我喃喃着點頭,接過話道:“師父同那魔教聖女,應該是有一段情的。”
靈絕饒有興味地哦了一聲:“這是誰告訴你的?”
我搖了搖頭:“我猜的。”
頓了頓,我看向幽幽的水潭,“師父曾經對着我誤說出了另外一個名字,他總是叫我阿搖,可是在劍冢之中他卻喚我為阿月;在魔教的時候,我曾經誤打誤撞地闖入了聖女的房間,便見到了挂在牆上的一幅畫。我這輩子只認得兩個人的筆墨,一個是無崖子,另一個便是師父……那幅畫是師父畫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導演(開場):所謂助攻,又稱僚機,在戀愛之中的地位不可謂不重要,現在隆重推出童姥劇組四大僚機!!他們分別是靈絕、百曉生、靈門、碧雲!!!
無崖子:有請我的三大僚機:靈絕、百曉生、碧雲!!
靈絕:為什麽我會是無崖子的助攻呢?因為貧僧要幫我姑姥姥實現回去的目标啊!而最終目标就是得到無崖子的一顆真心。有貧僧這個老司機,無崖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百曉生:因為我跟靈絕穿同一條褲裆長大的!
導演(亂入):所以說,靈絕穿的也是騷粉色的紅褲衩?
碧雲:因為我看了大師姐的秘籍,而且扶搖師姐也跟我承認過啦!!
禦風(實力冷漠)
衆人:所以,官配男主你的僚機呢?
禦風:哦,靈門現在在幫我看着女主背臺詞呢!
導演(打廣告):少林寺小沙彌牌僚機,不要九九八不要九九八,麥芽糖在手,就知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