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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Chapter?139

“所以,阿搖,嫁給我好不好?”

那個青年臉上帶着好看的笑容,而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映出了四周焰火、漫天星辰,璀璨得不成樣子,而那些璀璨華光的中央,倒映着一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紅衣少女,好看得不成樣子。

我手上用力将他拉了起來,笑着墊腳摟住他的脖頸,輕聲而鄭重地說道:“好啊。”

扶搖同禦風,本來就注定要在一起的啊。我的臉頰貼着青年泛紅的耳廓,微微側過臉嘴唇便碰到了他的耳垂,只覺得身前的青年身子一僵。

我笑起來,松開了他看着禦風,臉上神情是我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認真,對青年說道:“我答應你了!不過此生此世,你若是敢負我,我這輩子甚至是下輩子都不會再理你。”随着我的話音落,只聽空中傳來‘咻咻’的聲音,而下一秒伴随着砰砰的巨大聲響,璀璨的煙花便盛開在了在了整個浩瀚的夜空之上。

那一刻,禦風的嘴唇動了動,但我沒聽到他說的話語。下一秒,眼前的青年便伸手握住了我的臉頰。他微微低頭側過臉,高挺的鼻梁壓下來,伴随着唇瓣柔軟的溫暖還有舌尖甜蜜的味道。

我眼睛翕動了幾下,随之安然地閉上了眼睛,雙手緩緩擡起抱住了禦風的背脊。

滿天星光月光,一地璀璨焰火,都見證着一個青年從年少時期便想說的話,更見證了兩顆真心的相依濡沫。

躲在林子之中的靈絕啧了一聲,斜睨着一旁拿着火折子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和尚,嫌棄地說道:“啧,那不就是抱在一起啃嗎?靈門你還能不能有一點出息?”

靈門哎呀了一聲,依舊是目不轉睛:“師兄你不懂啦。我答應了碧雲,下一回再見她時要跟她講什麽是情愛。”小和尚擡起腦袋,濃眉大眼笑得一臉單純,“你說,小哥哥喜歡扶搖姐姐,那扶搖姐姐是不是也喜歡小哥哥?”

靈絕撇了撇嘴巴:“這不廢話嗎?如果是不喜歡的人敢親我姑姥姥,估計還沒等把臉湊過去,就能被她直接粗暴地一拳拍到牆壁上,還是扣都扣不下來的那種。”

靈門眼睛一亮,胖胖的手指扣着鼻孔,神情中帶着幾分得意:“那我家的碧雲肯定不會這樣粗暴的!”

沒想到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師弟,都被一個小姑娘給迷得神魂颠倒。

果然,紅顏十有八九都是禍水。

見到靈絕還在巴巴地看着自己等待着一個肯定,靈絕抱着胳膊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恩對。”他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光頭,然後手掌挪下去按在了小和尚的臉頰上,笑起來,“恐怕碧雲會像我這樣,很輕柔很輕柔地……一個巴掌把你糊到牆壁上,然後摳不摳下來!”

沒想到,靈門朝靈絕哼了一聲,一本正經地生着氣:“我家碧雲才不會像師兄你說得這樣呢!”

靈絕嗤地一聲笑了,捏着靈門的臉頰:“你家你家,你這個人都是佛祖的,還想什麽成家?”靈門先是不服氣地一嘟嘴,可又想不出什麽能夠反駁他的話,只好悻悻地一甩袖子作罷。

俊美的和尚擡起頭,再次看向相擁的兩個人,頗有些心酸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僧袍,然後大手摸了摸一旁小和尚的光頭:“诶,靈門咱們還是認命吧。任世間繁華千變,咱們是躲不過單身狗的宿命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同扶搖作為兩個從異世而來的穿越者,骨子裏都是生着同樣的信仰。然而從那個紅衣姑娘很是認真地對自己說她不會後悔的時候,他便知道扶搖同慣于認命的他,是不一樣的。

然而這一點,也是他願意幫獨孤禦風一個忙的原因。靈絕再次點燃了煙花,只聽乓乓兩聲,夜空裏再一次被五彩的焰火充斥着——俊美的和尚笑了起來,雖然他一直覺得相濡以沫聽起來俗不可耐,可始終都比相忘于江湖的結果好太多,難道不是嗎?

一路山高水長,一路風餐露宿的日子終于結束了。西夏王宮的冰窖內——

虛竹籠着自己的袖子,看着托腮回憶往事的我,害怕地抽了抽嘴角:“啧,那個姥姥你能不能別笑了?……這天寒地凍的,姥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笑,回聲一蕩一蕩的,聽着怪瘆人的!”

聞言,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奇怪道:“我笑了嗎?”

虛竹頗有些無語地看着我,一副‘你真是病得無藥可救’的樣子:“拜托,姥姥你剛才一直不停地在發出‘嘿嘿嘿嘿嘿’的詭異笑聲,好不好?”

我嘿嘿一笑,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我這不是才想起來,原來自己也有被人求婚的時候,開心高興嘛!世人都說天山童姥沒人要,我還真差點以為自己這輩子沒人要!啧,都是江湖上那些妖言惑衆,每天閑得無聊就開始嚼舌根子!”

說着,我又開始捂着臉時不時發出嘿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虛竹聽着我孩子氣的碎碎念,忍不住也跟着我笑了起來:“姥姥,你是不是很想那個人?”

聞言,我愣了愣,随即傲嬌地一扭臉:“我才沒有!”

虛竹失笑着搖了搖頭,我奇怪地眄了他一眼:“你怎麽還不走?”

虛竹一愣,随即懵逼地看着我:“去哪裏?”

這厮怎麽又不按套路出牌?!我睜圓了自己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說道:“按照劇情走向來說,應該是我逼你同我一起同李秋水決一死戰,然而你誓死不從,所以我就痛扁你一頓,把你打得你服了為止。”

虛竹撓着自己已經長出了些許頭發的腦袋:“所以說,姥姥你剛才逼我了嗎?”

我長長地哦了一聲:“那咱們重新按照劇情再來一遍。”我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看向一臉便秘之色的虛竹,一本正經地用着播音腔說道,“如今我還差……反正還差好多好多天才能恢複功力,沒準等我死對頭找到我的時候,我功力還沒有徹底恢複,那個時候,你願不願意同我一起上陣殺敵?”

虛竹摸了摸腦袋,有些糾結:“這句話聽起來怎麽有些不對勁啊?”

“這并不重要!”我反手撐在膝蓋上,一副王霸之氣顯得淋漓盡致,伸出兩個手指頭,“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願意跟我站在一條陣線上,二是同意跟我站在一條陣線上。”

虛竹糾結得眉頭都在打結了,雙手合十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這個這個,姥姥,這兩個選擇好像并沒有什麽區別吧?”

我秉着提攜後輩的慈愛之心笑起來,笑得一口白牙森森:“這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前一個,是你自願的,後一個是你被我打得自願的,你選一個吧!”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虛竹一癟嘴:“阿彌陀佛,姥姥現在已經到達了安全的地方,想來李秋水施主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找到姥姥……”我默默地擡起了拳頭,小和尚頓了頓,兩手舉着木魚和木槌,揚起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對我說道,“但是小僧既然已經答應了姥姥要幫助你恢複記憶,那麽俗話說送佛送到西,小僧是不會半途而廢的。”

說罷,他還朝我眨了眨他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

我有些得意地收回手——果然,這江湖就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情。所謂硬骨頭,那其實是因為拳頭不夠硬。

“那姥姥後來呢?”虛竹追問道,說到這裏他有些憋屈,“你們不會真的在少林寺那種佛門聖地拜堂成親了吧?!”

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沒有。”見小和尚松了一大口氣的樣子,我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禦風随着靈門靈絕在枯木大師手底下靜心修煉,想要除去心裏的魔障。”頓了頓,我腦袋有些疼,疼得我閉上了眼睛,而眼前便走馬觀花地浮現出當年的一幕一幕。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道:“然而,禦風被那個孩子看見了。”

虛竹疑惑地重複了一遍:“那個孩子?”

我手撐着下巴,點了點頭:“對,當初昆侖派他放過的昆侖派掌門的遺孀還有他們的孩子。那個孩子無意之中闖了進來,見到了我,更看見了禦風的臉……然後,就此驚動了整個少林寺。”殺人不眨眼的劍魔神不知鬼不覺地呆在少林寺中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發現,想來也是思極細恐的一件事情。

随手掰下一塊冰塊握在手中,而寒氣刺激着我掌心的神經,一伸一縮之中讓我跳動得有些劇烈的心髒平緩下來,“谷卿臣說的沒有錯,禦風快走火入魔了。”

“他本來已經練成神佛斬,卻沒有按照秘籍所要求的那樣,徹底地斷情絕愛、嗜血成瘾。”

“他想變成人,可他的武功要求他成魔。只要每動一次內心的殺意,他便走火入魔三分。”

“枯木大師的法子,不過是治标不治本。”

我忍不住撫上眼睛,太陽xue突突地跳動得越發厲害,仿佛是被禁锢起來的記憶要強行突破禁锢的痛苦。虛竹見狀,忙不疊敲起木魚來,伴随着木魚清脆的聲音,我聽到小和尚輕聲細語地問我道:“所以呢,姥姥,獨孤施主他被那個孩子認出來後,被激起了殺心,想要大開殺戒嗎?”

痛苦在木魚的聲音下減輕了不少,而我閉眼搖着頭,再次回想起了當初的那一刻——

那個男孩驚恐不已的叫聲引來了少林寺的高僧,不過眨眼的功夫,劍魔出現在少林寺中的消息便像是長了腿一般傳遍了一座寺,恐怕再過不了半柱香,這個消息就會在江湖中傳開出去。

而在少林寺武僧的包圍之下,玄衣青年覆住了眉心傷口的那一道黑巾,被少林寺方丈的掌風劈落後,每個人都能清楚地看見他那雙原本赤茶色的眼瞳,幾乎是一瞬變成了血紅。獨孤禦風雙手緊握成拳,如同一只困獸一般站在原地,胸膛不住起伏着,而殺意與戾氣一層層地從他的眉心從他的身體裏散發出來。

“獨孤施主若是再殺人,這段時間的努力,便算是白費了!”

枯木大師說完這句話,便一個錯身朝禦風掠去,手執如電點上禦風胸膛上的xue道,然而下一刻,禦風猛地一震,渾身的內力磅礴如駭浪,将枯木大師震得倒退了幾步,一口血便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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