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侶必須死(3)
他語氣很淡,眉頭微鎖。
顯然雖經過一番心理建設,但身體和意識仍不自覺保持着緊繃狀态。
“月老廟在巫雲鎮的巫山山腳,就是個破廟,門口有顆老陰槐,很容易找。”
“因為怕有什麽時間限制,我們走的比較快,至少比那一對早到一個小時……”
他說着,捏了捏眉心。
溫茶了然。
看羅莉跟方彥希那個黏黏糊糊的狀态,很難指望他們有強烈的游戲代入感。
趙東垂下眼睑,繼續說着:“月老廟有個廟祝,據他說這廟每天只開放一個上午,每次開放只接待一對情侶。他啰啰嗦嗦說了一堆月老廟的傳說什麽的,我記不太清了,總之最後就是忽悠着你抽簽……”
“不抽不行?”溫茶托着腮問。
趙東點了點頭:“必須抽,不抽他就一直杵着,什麽話也不說,就直勾勾盯着你看,操……”
當着女生的面,他實在沒好意思說。
那老頭的眼泡陰鸷又怪異,簽筒戳到他鼻尖下面,像是他不抽,他就敢一直舉到天黑。
“看來是游戲的硬性設定。”溫茶解釋道,“之前就發現,有時候玩家做出些看似出格的舉動,但卻不會有什麽不良回饋,說明游戲是相當有彈性,除了這種硬性設定是必須遵守的。”
蔣雪眼神微動,她就知道,這個看起來綿軟和氣的女孩子,并不是什麽沒腦子的傻白甜。
趙東了然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拗不過,就一人抽了一根簽,我的簽文好像是什麽金蟒纏縛……什麽什麽深?”
他有些煩躁的揮了揮手:“記不清楚了,文绉绉的,總之把簽文給了那廟祝,沒幾分鐘,我身邊都變樣了!”
他說着,似乎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廟祝詭谲的笑容,空洞的眼猶在面前,但怎麽也比不過幻境裏巨蟒纏身,蛇蟲鼠蟻橫行的驚悚畫面。
青金蛇身斑斓錯繞,他甚至能聽到骨骼被一點點收緊的蛇身推擠變形、錯位,最終斷裂粉碎的聲音,那種劇痛讓他說一時間根本分不清楚現實和幻覺,連自己置身何地都忘得一幹二淨……
他說罷,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是竭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可他擱在沙發上的手一直在微微抖個不停,臉色也有些蒼白。
身旁的蔣雪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
比起趙東的狂蟒之災,她的簽文顯然內斂一些,可是随之而來的幻境卻絲毫不溫柔。
她閉上眼,盡管努力說服自己那只是幻覺,可當幻覺可以以假亂真時,再清醒的人都會忍不住被它攝取神魂和理智……
蔣雪這二十六年來,享盡了家世優渥帶來的便利。
當然,她本人也争氣,留美三年,MBA到手,回國後想幹什麽都便利。
然而她的家世背景,即便坐着不動,這輩子也有花不完的錢。
她見識廣博,交友頗多,二十五年來談過的三場戀愛,一次比一次臺階高,自我素質和身體管理也不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那麽松懈。
她習慣了不斷擁有,享受別人豔羨和仰視的目光,可這所有一切,都在幻境裏化為烏有。
破産、毀容、抛棄、背叛……
那像是一場做不完的噩夢,她連自己怎麽醒來都不記得,只知道回過神時滿臉是淚,難得的狼狽,可是面對驚魂未定的趙東,竟然有種莫名的心安。
還好,那只是夢。
溫茶聽完兩個人的描述,心裏隐隐對這個月老廟有了些興趣。
原本以為是什麽黏黏糊糊的任務,可現在看來,大概率是以每個人內心深處的恐懼為原型,發酵成幻覺來迷惑人心。
和情人潭裏的水鬼一樣,分明可以致命,卻又讓人安然無恙,難道這一關裏的殺機,不在于外面?
她捧着杯子喝了口熱水。
霧氣氤氲上眉睫,朦胧中,看到方彥希擁着羅莉從門外走進來。
“大家都在啊。”方彥希怔了怔,旋即微笑着打招呼。
溫茶勾了下嘴角,表情閑适。
趙東和蔣雪已經收斂好情緒,幾個人心照不宣的停止了話頭。
“我也要喝水。”羅莉撒嬌道。
方彥希溫和的應了一聲,從客廳櫥櫃裏摸出一只水杯,飲水機裏接了杯溫水,遞給了羅莉。
羅莉捧着杯子嬌嬌的抱怨:“走的累死了,什麽破景區,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位還真不拿游戲當回事?
趙東咧了咧嘴:“指望這種恐怖游戲裏會有好風景,沒睡醒吧你?”說罷還翻了個白眼。
羅莉小臉漲紅,瞪了他一眼,轉頭拉扯着方彥希的衣角委屈道:“都怪你!走的那麽慢,一上午什麽也沒……唔!唔唔?”
她眼睛大睜,似乎對方彥希突然捂住自己嘴的動作頗為驚訝不解。
方彥希眼底掠過幾分沮喪和煩躁。
他松了手,拍拍她的肩膀,自顧自起身上樓去了。
羅莉還一臉懵逼沒回過神來:“彥希,你怎麽了?”
這一邊,趙東嗤笑一聲,更叫她莫名。
然而沒了方彥希在身邊,氣氛又顯得不那麽友好,她自覺呆不住,噘着嘴放下杯子,疾步上樓去了。
等腳步聲在走廊裏消失,趙東這才露出個譏諷的笑:“當別人傻缺嗎?”
蔣雪臉上淡淡的,“哼”了一聲,什麽也沒說,卻又分明什麽都說了。
溫茶嘆口氣。
這個方彥希,怎麽總把別人當傻子呢?新手試煉裏這樣,到這裏還是這樣。
他當他不說、羅莉不說,別人就不知道月老廟的游戲規則?
月老廟的路線擺在那裏,他們還比趙東和蔣雪走得慢,想也知是不可能進去了。
一上午時間就這麽多,人人都有收獲,唯獨他們兩個白折騰了一圈。
按照方彥希的尿性,大概還想試着來一波空手套白狼,可惜羅莉嘴太快先把底兒兜了出來,方彥希自覺尴尬,怎麽可能坐得住?
溫茶懶得搭理這一對兒智障組合。
她簡明扼要的跟趙東和蔣雪說了情人潭的經歷,重點描述了下水鬼部分——
“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出具體奇怪在哪兒。”
她咬了下嘴唇。
“是挺奇怪,水鬼索命,可從來沒聽說過拽腰拽胳膊的,還是用頭發拽……”趙東啧了一聲,摸摸鼻子道,“不都是拉腳踝嗎?”
感覺到蔣雪的目光,他咧嘴一笑:“我從前聽說的,的确都是拉腳踝。”
“……總之是和我們一樣,有驚無險。”
蔣雪總結道。
溫茶想起嗆水的那幾秒鐘,對無險這個總結保留意見。
她仰頸喝了口熱水。
NPC被淹死,這個梗踏馬噠可以笑一年……
十二點半,老板娘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挨個叫人出來吃飯。
“……都是咱們鎮的特色菜肴,別的地方就算吃到,也沒這麽正宗!”
她笑眯眯的在圍裙上擦了擦黑糊糊的手,長桌前坐着的八個玩家一臉窒息的看看她,又看看桌上的“特色菜肴”,表情異常精彩。
“……蛆蛆蛆!蛆、嘔——”周大星指着一盤子白花花蠕動不停的東西,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樓放的眉頭也是皺的死緊,更不用提方彥希,他聽着旁邊羅莉一聲高一聲低的作嘔聲,臉都是青的。
蔣雪比起羅莉也沒好到哪兒去,但她要面子,克制着自己沒去看那翻滾的盤中餐。
趙東黑着個臉,把筷子一丢:“這他媽什麽破游戲,連頓飯都不讓人好好吃是不是?”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都餓得慌。
何況他們一行人要在這裏待夠七天?!
溫茶捏着筷子,眉頭緊鎖。
不應該啊……
氣氛幾乎凝固。
短暫的死寂過後,霍枭倏然拿起了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到他這裏。
桌上十二道菜,不是新鮮蠕動就是血淋淋的惡心,他倒是敢?
溫茶抽了抽嘴角。
卧槽,口味這麽重的嗎?看不出啊……
颀長手指撷起深紅色頂端包着銀箔的長木筷。
霍枭的手生得極美,有別于女人的柔弱無骨,又不太像普通男性那麽粗粝生硬。
他五指皓白勝雪,修剪整齊的指尖在暖色燈光下,隐隐透出如玉的釉色,有種荷尖雪頂的冷凝之感。
溫茶眼看着他漫不經心夾起一截枯枝狀的東西,那所謂的“特色佳肴”看起來就像是在泥巴裏攪和了半天的柴火棍,此刻聚焦着衆人的視線,被送進了霍枭口中。
溫茶咽了咽喉嚨。
想吐……
幾秒鐘聽起來很短,實際也不算漫長。
可是在等待的人眼中,簡直可以算得上煎熬。
“歐、歐巴……”
周大星顫着聲,用看烈士的眼神看着霍枭,深吸一口氣,顫抖着舉起手在頭頂比心,“擦浪嘿!”
“滾你媽蛋。”霍枭輕薄的唇啓合,雲淡風輕道,“仔細看看那是什麽?”
是什麽?還能是什麽?
周大星噎了噎。
霍枭舉起一根筷子,輕叩盤沿:“這是蟲草炖燕窩。”
說罷,又輕敲隔壁盤碟:“這個,是木瓜炖雪蛤……”
随着他筷子起落,餐桌上的東西像褪去了迷障,露出真面目,就連那盤子不停蠕動的蛆蟲也變的瑩白如繭,個個似拇指大小,透亮喜人。
溫茶有些無語:“吃個飯也搞什麽障眼法……”
跟西游記一樣。
老板娘立在旁邊陰笑兩聲,一陣風似的又飄走了。
衆人陸陸續續起筷,周大星臉上好奇又崇拜:“哥,你是我親哥,你怎麽看出這障眼法的?”
看個錘子。
霍枭嗤笑一聲:“你以為這游戲是讓人來幹嘛的?抗餓大賽嗎?七天!”
整個小鎮除了客棧和風景區,其他地方都陰森冷寂的像墳墓,更不可能有什麽像樣的飯店。
要在這種鬼地方待七天,吃喝拉撒必定是在客棧這種安全點裏解決,怎麽可能不給人飯吃?
霍枭最初也不過以為這裏會像上個游戲那樣,弄點食品衛生不過關的套餐來應付衆人。
沒想到這游戲還辦了件人事,雖說障眼法比較惡心,可吃的東西卻實實在在比之前好太多。
周大星真是對他崇拜到骨子裏,不愧是積分總榜第一的男人!
“——那這個呢?”他好奇的夾起那瑩白如蛹的東西,湊到嘴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吃起來還挺香……”
“哦,那個啊。”
霍枭驀地笑了起來,眼神意味深長,“那個,就真的是蛆啊。”
周大星:“……”
周大星:“嘔嘔嘔嘔~~!!”
他漲紅着臉,恨不能把指頭戳進喉嚨眼兒,把剛才咽下去的東西給摳出來。
溫茶看不過眼,桌子底下踢了對面霍枭一腳:“幹嘛欺負殘疾人?”
殘(智)疾(障)人周大星:“……”
“行了,他騙你的,也真信!”趙東對齊了筷子,夾起一只雪白的蛹狀物笑嘻嘻道,“這玩意兒也是好東西,沒他說的那麽惡心。”
說着還想給蔣雪夾,觑着對方臉色,他幹咳一聲,到底沒敢騷下去。
……
一點多,神出鬼沒的老板娘來收拾餐盤。
桌邊只剩下方彥希和羅莉。
女孩子吃飯慢可以理解,可羅莉這種貓舔一樣的吃法,怕是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偏偏她還一個勁兒說自己是大胃王,吃的雖然慢,但是吃的多,不然就容易餓。
方彥希有耐心陪她,老板娘卻不吃這一套,她端着托盤笑眯眯道:“慢慢吃啊,不着急,不着急……”
羅莉被她盯得心裏發毛,讪讪放下碗筷:“我、我飽了。”
方彥希此刻對着老板娘,竟油然而生一股感激之情。
得虧這是驚悚恐怖游戲,不然羅莉怕是能再吃一個小時。
老板娘哼着歌把東西收走。
方彥希牽着羅莉走到大廳,沙發上坐着的幾個人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老板娘沒動靜,意思是不是下午不用向上午那樣,必須踩景點劇情?”周大星靠着沙發一臉懶怠。
溫茶蜷在沙發邊角兒,長發散了一肩,鬓邊有幾根細軟的茸發翹起,顯出幾分俏皮。
她抱着膝蓋道:“理論上是這樣,不過除了踩景點,好像也沒別的事可做?”
這次的游戲跟之前都不同。
像新手試煉,因為有限時獎勵,大家會争分奪秒努力提前通關;
又或者是上一關,雖然也是72小時生存項目,可是情節緊張游戲變态,讓人就連睡覺都不踏實。
跟這兩關相比,這一次的巫雲鎮情侶任務就顯得有些松弛,至少時間和活動安排上看起來很是随意。
溫茶猜測,大概是上一關實際玩家淘汰率較高,官方要麽降低了這一輪的游戲難度,要麽就是在末尾憋着後手。
“你們上午去的月老廟好玩嗎?”
羅莉的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她眨了眨眼,臉上寫滿好奇。
方彥希皺眉拉了拉她的胳膊,卻換回她狐疑的目光。
溫茶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一邊,蔣雪輕輕哼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趙東倒是呵了一聲:“好玩啊,特別的……好玩!”
他的話顯然意味深長。
方彥希眉頭皺的更深。
攤上個黏人又嬌氣的羅莉,他們一大早就慢人一步。
好容易到了月老廟,大門卻關的死死的,他們苦等半天都不開,最後才知道,這該死的破景點,一天竟然只開放上午不說,還只接待一對情侶!
他因為心煩說了兩句,羅莉便哭鬧不休,吵的他頭疼,最後還是咬牙背了她半路,好歹把人給弄回了客棧。
一上午白折騰個來回,什麽線索也沒有就罷了,還因為她嘴太快,害的他連套消息的機會都沒有……
要說此刻誰最心煩,怕非方彥希莫屬。
可即便如此,他一時半會兒的也不能抛棄羅莉,誰讓他們兩個是“情侶”?!
“我有點累,回房間休息一下。”
蔣雪站起身,朝其他人點了點頭。
她一走,趙東就摸了摸鼻子,緊随其後站起身離開了。
溫茶正猶豫要不要趁着下午到鎮上踩一踩其他地方,畢竟閑着也是閑着,樓放坐了過來,低聲道:“去竹林看看?”
潇湘竹林,宣傳冊上的第三個景點。
也是三個景點裏,距離相對較遠的一個。
溫茶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好。”
兩人一同起身。
溫茶斜了眼霍枭:“要一起嗎?”
周大星:“好啊好啊!”
霍枭慢吞吞道:“不去!”
溫茶:“……”
溫茶:“……哦。”
冷漠臉。
誰稀罕非得跟他組隊?
霍枭望着她跟樓放并肩走出的背影,眉心不自覺又攏起。
他下意識擡了擡下巴,模樣看起來有些倨傲漫漠。
一旁的周大星卻擠眉弄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眼,暧昧道:“行了,歐巴!男人嘛,能屈能伸,綠就綠了呗,喜歡就搶回來啊……”
霍枭陰着個臉,冷冷看他:“蛆好吃嗎。”
周大星一秒牙酸:“哎喲卧槽!咱能不提這個字嗎?!”
霍枭收回二郎腿,站起身:“別廢話,過來幹活。”
說着,人已經往裏走去。
周大星喪眉耷眼的跟在他後面:“幹活?幹什麽活?什麽的幹活?”
折騰了一上午,連洗個澡都是仨男人搶一個花灑,吹風機被霍枭全程霸占用來烤他那件一萬年都幹不了的破毛衣,周大星內心猶如日了狗,敢怒不敢言。
跟着霍枭把樓上樓下逛花園一樣逛了個遍,他還是一臉懵逼:“我說,咱們到底在找什麽?”
“人。”霍枭輕描淡寫,“或者鬼。”
周大星身子僵了僵,搓一搓胳膊看看頭頂的陰天,喃喃道:“你別吓唬我,我天生蒼蠅膽兒……”
霍枭嗤笑一聲:“慫逼。”
周大星把眼一瞪:“你這話弟弟就不愛聽了!俗話說術業有專攻,弟弟不擅長練膽這種事,不代表在別的地方沒有建樹啊!”
霍枭随手撥弄了下挂在二樓廊角的一盞銅風鈴,面無表情:“比如吃蛆?”
周大星:“……”
我去你媽的,這事兒還能不能翻篇了?!
他氣的不行,可論及嘴炮功夫,顯然比不過已經是王者段位的霍枭,三兩句話就能把墳墓裏的綠毛兒僵屍給氣活過來……
于是他像只背後靈一樣怨念的跟在霍枭屁股後面,憋着氣,看他浪浪的這邊翻翻,那邊戳戳,就這麽把二樓回廊逛了幾遍。
除了指尖灰塵,一無所獲。
好想嘲笑他,周大星竭力忍住。
霍枭挑了挑眉:“啊,果然不在二樓啊……”
周大星撇撇嘴。
折騰了這半天,他都不知道霍枭到底想幹什麽。
霍枭“啧”了一聲,沒說話,折身又下一樓。
一樓,如果有“鬼,”大概率就是一樓。
這種仿古代的庭院,回廊狹窄實在沒什麽好找的,迄今為止最能藏人的地方,除了旅館裏的客房,就是一樓前廳。
玩家吃飯活動都在那裏,老板娘也是在那裏出現,在那裏消失。
霍枭重新回到客廳,準備花點心思認真找找,再不濟也得找到間暗門密室什麽的,老板娘總不會憑空冒出來吧?
找不到門和鑰匙,他就得考慮冒一冒險,挨個把那幾間明顯沒住人卻鎖的嚴嚴實實的房門踹開看一遍……
溫茶走進客廳,恰巧與插着兜游手好閑的男人打照面。
霍枭淺色的眸子裏掠過幾分嘲意:“秒去秒回?”
溫茶挑眉:“你好好說話是不是會死?”
不過就是忽略了天氣原因,沒走到半路頭頂就開始濃雲密布,一副要下雨的樣子。
溫茶陡然響起那閃閃發亮的細銀針,一個激靈,人已被樓放拽着往回跑了。
還算趕得及時,至少這會兒進了門,外面也還在醞釀着陰雲,并未下雨。
霍枭的視線落在樓放拉着溫茶小細胳膊的那只大手上,眼眸一瞬間鋒芒畢露,轉瞬卻平靜地移了開來。
他慢吞吞走進了櫃臺裏,上下打量一番,二話不說就開始翻箱倒櫃。
溫茶被他這要拆家的架勢驚了一下,忙不疊奔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擺:“這是幹嘛?”
霍枭張開雙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舉起,平移到旁邊,懶懶道:“閃遠些別礙事。”
溫茶眼皮直跳,果然見他擡起一腳,踹在櫃臺下面的抽屜鎖上。
接連三下,直把抽屜鎖踹的有些松,他這才彎下腰,伸手大力一扯,直接把鎖扣扯壞掉,耷拉在了一邊。
有幸圍觀了全程的樓放和周大星:“……”
驚為天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新書漲了好幾個預收,敲開森~!
我表達開心的方式有很多,不過挑了個你們最喜歡的方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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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劇場君有紅包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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