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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情侶必須死(8)

霍枭修長的玉指豎在唇緣,映着涼寂的薄色,他的眼神看起來如同荊棘叢林裏的獸類,散發着危險又野性的氣息。

溫茶陡然明白過來。

有的人,怕是天性不甘于受規矩束縛的……

霍枭牽着她從床榻前走過。

裏間靠牆的博古架上,一排排擺放整齊的人偶娃娃映入溫茶眼簾。

她眼皮跳了跳:這是……

娃娃皆巴掌大小,做的精致極了,連同眉眼都各有特色,一個個或着裙衫或着袍服,男男女女,貌如真人。

她走上前,選了離她最近的一只女人偶娃娃伸出手,剛想拿起來看一看,卻被霍枭猛然抓住了手腕。

我來。

他用口型暗示她。

溫茶抿了抿唇,手已經被他按下。

霍枭并未将娃娃拿起,而是湊近,用兩根手指捏起娃娃的頭部,悄無聲息将人偶轉了個身,背對溫茶。

溫茶眼皮跳了跳。

人偶的背上,用暗紅細線刺着一行八個小字:

葵亥,戌月,甲日,卯時。

生辰八字……

又是生辰八字?

跟之前畫譜上的那些,有什麽關聯?!

她蹙眉,學着霍枭那樣,将一只手握書卷的男人偶輕輕轉了個身,果然看到它身後也刺有八字。

這麽看來,這一整個架子上的人偶,不可能是什麽普通游戲道具了……

這很有可能,是游戲通關的關鍵性道具!

她看向霍枭。

二人對視一眼,心有靈犀。

溫茶縮回了手,扭臉看了眼床上依舊在熟睡的老板娘身影,湊近霍枭,聲音低的如同氣音:“你還有什麽發現?”

因他個子太高,溫茶踮起腳尖說話也夠不着他的肩膀。

霍枭的手不自覺在她腰間托了一托,讓她貼的更近一下,可這麽近的距離,她唇齒鼻息間不知名的淡香萦繞而上,一瞬間讓他的思維凝固了一秒。

他觸電般,松開了手。

動作太過微妙,思維高度集中的溫茶竟然絲毫沒察覺他的異樣。

霍枭眼睑漫垂,模樣看起來有些冷清。

他看了她一眼,唇齒啓合,同樣将聲音放的極輕:“出去再說。”

溫茶環視四周,整個屋子雜亂無章,除了這面博古架上的人偶擺放的極為整齊,纖塵不染,看起來極為愛惜,其餘雜物皆布滿塵埃,看起來經年未動的模樣,想也知道是無關緊要的。

她點了點頭,跟在霍枭身後,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外間。

外間,不可避免的又看到那牆上密密麻麻的眼球。

溫茶忍着惡心多看了兩眼,那些眼球兒裏仿佛還帶着情緒,随着她的動作緩緩移動視線,竟然是活的!

她忍無可忍,把臉轉了過來。

兩人走到門檻前,溫茶就要擡腳邁出門去,驀地,一股子涼意如同綿針一般刺中她的背心。

幾乎是下意識的感覺不對,溫茶顫抖着轉身——

布幔旁,老板娘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靜靜地伫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溫茶看到她分明是面對着他們,然而脖子上連接的頭顱卻只有個後腦勺,臉孔模樣顯然是朝着背後方的!

溫茶倒吸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只見老板娘緩緩擡起手,捧起自己的腦袋一點點把錯位的臉,朝前轉了過來。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聲,溫茶的手倏地被霍枭攥進,只聽他一聲低喝:“快走!”

說罷,直接把她推出了門,他自己則緊随其後,邁出門檻的瞬間,眼看着老板娘形容扭曲發出一聲嚎叫撲了過來,他迅速拉起門檻,“啪”的扣了起來,正好将老板娘關在門前。

他倒退幾步,跟溫茶并肩站在院落中。

一扇門之隔的老板娘像是無計可施又憤怒至極,将門捶的啪啪作響,嘴裏發出一串駭人的驚嘯,卻始終未能破門而出。

霍枭眯起眼:“看樣子,她的攻擊範圍只限于房間裏……”

溫茶抿了抿唇:“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如果那些人偶是游戲通關的關鍵性道具,照現在的情形看,豈不是到最後要直面boss?”

她的反應很快。

新手試煉裏似乎還有意遮掩幾分,到現在,卻似乎已經習慣了在他面前不加遮掩分毫。

是因為……信任他的緣故?

霍枭眼波流轉,微微勾了下唇角。

他伸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這才将手插回口袋裏,擡腳慢悠悠向外走去:“離游戲結束還早,何必苦惱那些有的沒的?畢竟……”

他低低笑了一聲,溫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畢竟什麽?”

霍枭眼波惬意:“畢竟,你跟我已經在她面前挂上號了,與其擔心別的,不如想想今晚該怎麽熬。”

他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溫茶就來氣:“這就是你所謂的好時機?”

還以為老板娘不在,結果呢?竟然是趁着NPC睡覺的空檔來偷摸撬門!

差那麽一步……

就差一步,他們兩個可能就跑不出來了!

像現在這樣,跑倒是跑了。

晚上呢?那雙眼睛的主人如果真的是老板娘,她今晚肯定是不會放過他們了……

溫茶頭疼欲裂。

這踏馬就是個禍害啊,跟他組隊一天,感覺她就少活一年。

“晚上換回來。”

她斬釘截鐵道。

霍枭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眼眸微斂:“你确定?”

溫茶懶得搭理他。

他便不疾不徐輕笑一聲:“畢竟,晚上的游戲規則,樓放可是一問三不知。”

“那你就摸清楚了?”

溫茶斜了他一眼。

“差不對吧……”

他懶懶道,“至少,怎麽避開NPC攻擊,我還是有把握的。”

溫茶懷疑的看着他。

霍枭挑起嘴角:“不信?那就等着看好了。”

說着,大步流星走在了前面。

……

第二夜。

有了白天的事,溫茶自然不可能再像昨晚睡的那麽沉。

熬到半夜十二點整,終于,門外傳來窸窣的聲響,像是古時長長的衣袍掠地,衣帶當風,沙沙聲不絕于耳。

溫茶坐直了身,旋即被霍枭一巴掌按了回去。

“不是想試一試?”

霍枭枕着手臂,一只巴掌蓋在她臉上,漫不經心:“那就等着看好戲。”

門口,沉重的叩門聲響起。

那是以頭觸門的聲音,一下一下,鈍重陰沉。

屋內兩人一動不動,任由那聲響越來越激烈。

最後開始抓撓起房門,長長的指甲宛同厲鬼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響,尖利莫名。

這種聲音持續了約十分鐘,溫茶的耳膜實在受不了,她扒開霍枭的手,側身看着他皺眉道:“你到底想怎麽做?”

門口的動靜愈演愈烈,大有這麽鬧騰一夜的趨勢。

第二天上午可還要去踩景點,就算不去,任誰能受得了那種抓心撓肺的聲音?

“難道要給她開門?”

她靈機一動。

轉而又自我否定:“不對不對,像趙東和蔣雪說的,給她開了門,那東西是要進來的……”

“開門是死路一條。”

霍枭閉着眼,慢吞吞道。

溫茶張了張嘴,正想反駁。

他似乎早已料定她要發問,稍作停頓便直接道:“趙東那是走了狗屎運,歪打正着,才逼退了那東西。”

溫茶腦海裏有東西一閃而過,快的幾乎抓不住。

“你的意思是……”

霍枭睜開眼,斜斜看了過來:“要試試嗎?”

溫茶呼吸一窒:“……欸?”

話音未落,門口的動靜停了。

霍枭的瞳孔劇烈彈縮了下,下一秒整個人翻身,快如閃電壓住了溫茶。

溫茶臉都要縷了。

卻不是因為霍枭的唐突,而是那一瞬間被破開的房門,像是紙糊的一般,被捅穿個大洞。

霍枭支着身體,兩腿分跪在溫茶身側,這個姿勢顯得極有侵略性,一上一下,将溫茶全然覆蓋在陰影內。

但溫茶卻生不出絲毫绮念,蓋因此刻那破門而入的“東西”就倒吊在門口的天花板上,黑發垂地,雪白的臉上雙目如洞,一張紅唇裂開,看不見舌根。

是老板娘……

卻又,跟白天的她,氣場截然不同。

那道黏膩的視線如同跗骨之蛆,令溫茶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個接一個往外冒,肉眼可見。

屋子裏,此刻靜的落針可聞。

床上兩個人沒有動作,倒吊在房間上空的老板娘卻晃晃悠悠,如同一陣風般,身子軟的不可思議。

被她這麽盯着看,溫茶直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她僵着臉,聲音如同蚊子哼:“霍……枭……”

霍枭面色不變,眉宇間冷靜地甚至有一絲奇異。

他像是根本看不到吊在那兒的老板娘,而是徑自壓低了身子,目光直直看向溫茶,唇瓣啓合:“要試試嗎。”

溫茶:“……”

操!尼!瑪!

都什麽時候了,還用問嘛?!

她臉頰鼓起來,看起來氣的不輕。

霍枭眼底有光流過:“那就試試。”

說着,他倏地壓低了身體,整個人結結實實覆蓋在了溫茶身上。

溫茶雙眼大睜,眼見他臉蓋了下來,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霍枭修長的手臂穿過她纖細的腰肢,猛然一緊,将她整個帶着翻了個身,一瞬間,兩人姿勢由男上女下,變成了女上男下。

霍枭擡了擡腳,碰掉床邊的金鈎。

一簾紗幔散落下來,映出床上兩個人影影綽綽,交疊的身姿。

“別動。”霍枭輕聲道。

溫茶趴在他胸膛裏的身體一僵,感覺那只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徐徐上移,到了她頸肩處,五指張開扣住她的後腦,直直朝下壓了過來。

溫茶腦子一懵:

他這是……想幹嘛?!

柔軟的嘴唇,擦着霍枭的下巴,仿佛能帶出一路火星,最終停在了他耳畔臉側。

溫茶閉上眼,鼻尖是若有似無的冷香,不是男士香水那樣的濃烈,反倒清淺的讓人疑心自己錯覺。

霍枭的大手仍扣在溫茶腦後,一條胳膊圈在她腰間,而她則以一個投懷送抱的姿勢撲倒在他懷裏,唇瓣在那個剎那,幾乎要觸到他的嘴唇,幸好被他反應迅速別開了臉,只擦着下巴落在了一邊臉頰。

屋內,安靜地幾乎不聞呼吸。

透過影影綽綽的紗幔,老板娘審視着床笫間的“情侶”,見兩人交頸而卧,看起來恩愛纏綿。

終于,她滿意的發出一聲怪笑,貼着天花板滑了下來,從門上的破洞流了出去,漸漸消失不見。

溫茶能清楚感覺到那股視線持續黏在他們身上,像是在考量這對情侶的真實性,過了良久才漸漸消失。

她趴在霍枭身上并不敢動,只在他耳畔放輕聲音問:“她是不是走了?”

霍枭攬着她的手臂不曾松開,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他眼波微動,抱着她倏地側了側身。

溫茶從他身上滑了下來,頭正好落在他肩臂處,因為是背對着門,她并不能察覺到門口的動靜,只能再一次小聲的跟他确認:“到底走了沒?”

霍枭生平第一次與人如此親密擁抱,不同于之前那些場景,這一次的尺度徹底超過了他以為所能承受的極限。

女孩兒柔軟的身軀縮起來是小小的一團,被他摟也好抱也罷,壓在身下是恨不能讓人為所欲為的那種綿軟,一瞬間幾乎要擊垮他的意志。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神平靜無波:“走了。”

話音未落,聽到她一聲吐息,緊繃的身體一瞬間放松下來,旋即她擡起手臂,抵在他胸口将他一把推了開來——

“吓死個人了。”

她翻身坐起,拍了拍胸口,似驚魂未定。

霍枭懷中一空,瞬間感覺熱度被分走了一半,空落涼寂。

他緩緩躺正,依舊枕着手臂,緩緩合上眼。

溫茶垂眼看他,見他表情一如既往的慵懶。

一時間,心底升起的幾分懷疑就又被打散開來。

她想起那瞬間兩人幾乎觸碰到一起的唇,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還好他反應快別開了臉……

可他做什麽不能把自己的打算說給她聽?非要那麽一驚一乍,做些讓人誤會的事兒,要不是她心大,換個人怎麽可能擋得住這張臉的侵略?

她啧了一聲,搓一搓臉頰。

還別說,即便她确定霍枭對她沒什麽非分之想,可他有時候的言行舉止,實在看起來有些古怪。

……不過他本身就不是什麽正常人。

溫茶側身躺下,閉上眼。

這種男人,毒性強烈。

連做朋友她都消受不起,何況做別的?

溫茶縮了縮脖子,想起剛才驚險,還是沒忍住問霍枭:“你怎麽猜到,要兩個人假扮親密,才能騙過她?”

“難道是……”

她驀地想起趙東的話,昨晚他們門戶大開,卻在他抱了蔣雪之後安然無恙,而樓放那裏,好像也是把周大星壓住堵了他的嘴。

至于方彥希和羅莉……

她想到這裏,眼神瞬間變得有些戲谑。

難怪老板娘沒有找上門。

這兩個人,怕是假戲真做了!

身後傳來窸窣聲響。

溫茶只覺一道陰影在上方張開,霍枭已經起了身跨過她,彎腰挑起床前紗幔,走了下去。

溫茶奇道:“你幹什麽去?”

霍枭頭也不回道:“睡你的覺。”

溫茶輕哼一聲,危機解除,當她稀罕他?

她翻了個身,沒有再理會他。

霍枭看了眼房門破的大洞,門外比起昨晚安靜的多。

他收回視線,走進浴室将門帶好,擰開水龍頭,望着鏡子裏的臉有些走神。

腦子似乎有些不太受控制,盡管一遍遍告訴自己,那些奇怪的感覺都是錯覺,可實際上,他依舊無法控制身體裏奇怪的悸動。

無法忘記兩個人身軀交疊,親密擁抱的那一刻,他是如何血脈凝固,頭腦瞬間空白。

身體的反應先于意識回歸,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些不對勁,這不對勁的源頭卻影影綽綽,無從分辨。

只會讓他沉寂的血液,不斷沸騰。

一點一點,失去控制。

冰涼的水流噴湧而出,伴随着他的動作,一遍遍飛濺在他臉龐上。

冷意最大程度緩解了他心裏的那股子燥熱,卻讓他的意識和思維更清晰,有些問題避無可避,撲面而來。

為什麽抱她?

因為試驗。

為什麽把她拴在身邊?

因為她乖巧聰明,是最好用的搭檔。

為什麽不喜歡她跟樓放在一起?

因為……因為,占有欲。

她是他霍枭先選定的。

就不能再跟別人組隊。

那又為什麽,擔心她落水時的生死?

因為是,隊友。

可她的行為舉止到處都是疑點,他還沒忘記上個游戲裏,明明受傷轉瞬卻安然無恙的場景,更不可能忘記最後一刻她把他推出了游戲,自己身後卻無暇躲避的那根觸手……

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滿了疑點。

她像是一個在努力扮演新手的老玩家,一邊竭力幫助衆人通關,一邊又在費力的掩飾自己的身份。

可即便是這樣,即便她整個人都沒能讓他弄明白那些困惑,他也依舊選擇了跟她結伴游戲。

……為什麽?

……為什麽,偏偏是她?

她到底跟別人,有什麽不同?!

霍枭撐開雙臂,按在洗漱臺邊。

一縷透明的水線順着他的下颚滴落下來,“啪嗒”一下落在臺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溫茶。”

他輕聲道。

鏡中人,眉宇緊蹙,神情冷肅。

某個角度裏,他就像解不開難題的孩子,竟然有一分稚氣的固執。

……

霍枭洗了把臉,重新回到床邊。

床上,溫茶早已滾到了裏面,楚河漢界被她亂七八糟的睡相弄的一塌糊塗,她自己則睡的面頰紅潤,一臉嬌憨。

霍枭的視線落在她雪膩膩一截脖頸處,被漆黑秾麗的發絲襯托着,白的幾乎刺眼。

他縮了縮瞳孔,安靜躺下,一言不發。

第三天來臨。

吃過早飯,四組人在大廳集結。

羅莉的腳比起昨天好了一些,但依舊腫的難看。

她圈着方彥希的脖子小聲抱怨,死活不肯再去踩景點,非要休息一天。

方彥希試着跟老板娘溝通,想獨自行動,結果自然是不被允許。

他只得陪着羅莉待在客棧休息一天。

原本以為老板娘不會允許,畢竟第一天她就逼着玩家選擇景點,不選就會即刻出發死亡條件一樣的急迫。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這次竟然什麽也沒說,面無表情就舉着冊子去找下一對情侶。

溫茶眉尖一動,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安。

這個上午,蔣雪趙東去了他們的最後一個景點,情人潭。

樓放和周大星則是月老廟。

溫茶跟霍枭,避無可避去了潇湘竹林。

方彥希陪着羅莉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心頭有些止不住的煩躁。

他不是心大的人,偏偏攤上個沒腦子的羅莉,她崴了腳心安理得卧床休息,他卻提着一顆心,總覺得老板娘态度轉變的生硬又奇怪,時刻擔心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羅莉倒也不是完全不通曉人情世故。

她上個副本裏扒上了方彥希,就是看準他耳根子軟比旁人好哄,雖說能力不比別人出色,可心思多想的深,恰恰彌補了她的不足。

此刻見方彥希眉宇間帶着幾分不耐煩,分明是對她有些怨念,如果直接發洩出來也還罷了,可他這樣的人,有事也只會往心裏藏,面上帶出來不過一兩分。

羅莉看了眼自己腫脹的腳踝,眨了眨眼,倏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腰。

方彥希身子一僵,任她抱住,不動聲色。

羅莉仰臉看他:“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腳崴成這樣,強行去景點恐怕也沒什麽收獲,不如等他們回來,我去賣個慘,好歹交換點線索回來,好不好?”

她說着話,搖了搖他的手臂。

方彥希喜歡她的嬌柔可愛,憐惜女孩子都身嬌肉貴,需要細心寵愛呵護。

可這一切都建立在她不拖他後腿的前提上……

“別瞎想,睡會兒吧。”方彥希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

羅莉心頭微沉,他越是說的輕描淡寫,她反倒越擔心他會撇下她,游戲可還有四天才結束呢……

她眨了眨眼,眼眶快速蓄滿淚水,強撐着身體去拉扯他:“你陪我,我只想你陪我一會兒,你昨晚也沒睡好……”

她咬了咬嘴唇,眼角泛紅,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方彥希瞬間響起昨晚兩人的親昵,只差做到最後一步。

他動作一頓,眼神瞬息間變了又變。

羅莉眼波流轉,又拉了他一把,終于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昨晚沒能……這會兒只有我們兩個,我陪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好不好,彥希?”

她呵氣如蘭,說着話,已經将豐盈的胸脯貼在了他胸膛上……

臨近中午,兩人才從樓上下來。

比起外出歸來的人,他們看起來精神好太多,尤其方彥希,神采奕奕,眉宇間意氣風發。

溫茶挑了挑眉,視線在羅莉脖頸處暧昧的紅暈上一閃而過,似笑非笑,卻什麽也沒說。

作者有話要說:2019新的開始~筆芯所有一直陪伴我和新加入的小仙女,愛你們~

本章留言掉落50個小紅包,劇場君今天腎不好請個假,改日再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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