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侶必須死(9)
上午的收獲,似乎比起昨天更少。
去了情人潭的蔣雪和趙東,不出意外的成了落湯雞,一回來就鑽進房間裏洗澡吹衣服去了。
樓放和周大星在月老廟裏,除了收獲一堆驚吓,別無線索。
至于溫茶和霍枭——
一對兒方向感差到爆的搭檔,差那麽一點就要互相嫌棄死對方。
“是個路癡就早說啊?還去玩迷宮……”
溫茶翻了個白眼。
霍枭翹着腿坐在沙發上,面不改色道:“路癡加智障是誰?走不了十米遠就嚷嚷着,被NPC從裏面提出來才算完。”
溫茶:“……”
媽賣批,那是鬼打牆!
她冷哼一聲。
擡起屁股,幹脆利落的坐到了樓放身邊,這個角度看不見他正臉,心裏舒服多了。
霍枭盯了她三秒,倒難得沒開口作孽。
下午,霍枭揣着一串鑰匙,開始挨個開那些封閉的房間。
十多間房,清一色的古樸陳設,連東西的位置都一模一樣,簡直像是複制粘貼過一般。
幾個人找下來,除了收獲滿手灰,就只有床榻上那一對對的破布人偶。
比起在老板娘房間裏發現的那些,這些小人偶顯的破爛不堪,背後也沒有紅線刺繡的生辰八字,看起來極為普通。
霍枭順了一只,晚上擱在床頭。
溫茶沐浴完穿好衣服,一上床就看到枕邊躺着個破布娃娃,瞬間就炸了:“你踏馬……誰讓你把這東西帶出來的?!”
她指着那笑眉笑眼的木偶娃娃,腦殼隐隐作痛:
“你就那麽确定這玩意兒只是普通道具?萬一——”
“瞎操心。”霍枭淡淡道。
他用兩根手指捏起娃娃左右翻看,漫不經心道,“不是普通道具,早就有動靜了,何必等到現在?”
溫茶噎了噎,轉而郁悶的盤起腿:“那你把它弄出來幹什麽?”
霍枭懶懶睇了她一眼,随手将娃娃丢在了桌子上,翻個身:“睡覺。”
溫茶:“……”
感覺智商被侮辱了。
入夜,客棧靜谧沉寂。
201房間內,方彥希正翻來覆去難以入睡。
他白天跟羅莉越過了那道線,食髓知味,此刻兩人躺在一起,腦子和身體都有些不受控制,情不自禁地就把手搭在了她腰上。
羅莉也沒睡着,被他輕輕一碰,渾身顫抖了下,在他懷中仰起臉,滿臉哀怨的嗔了他一眼。
方彥希腦子一熱,沒忍住,翻身又把人壓在了身下。
激戰之中,床榻發出吱呀的聲響,紗幔輕擺,将一床限制級的畫面鎖在其中,唯獨兩人不停交疊動作的身影影影綽綽透紗而出,間或又細微的呻|吟與壓抑的喘|息,從縫隙間流出,暧昧香|豔。
方彥希上午才來過,這會兒要的持久許多。
羅莉被他磨的受不了,小聲哭求着,昏昏欲睡才弄的他釋放出來。
“……乖,我去沖洗一下。”
方彥希抓了幾張紙擦拭雙方,在她額頭親了一口,起身挑簾而出。
床上的羅莉哼唧了兩聲,大概是累及了,翻個身沉沉睡去。
方彥希赤|裸着身體,腳在地上趿拉了一圈才找到鞋,是在這時,他隐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有什麽東西,在盯着他。
纏綿的情潮瞬間褪去,确定有一道視線黏在他背後時,方彥希冷汗刷的冒了出來。
他僵着身子,深吸了幾口氣,終于提起膽子轉過了身。
然而,室內空空如已,什麽也沒有。
除了那種被盯視的感覺,無比清晰。
即便這一刻,也依舊牢牢黏附在他身上。
方彥希臉色一白,想要叫醒床上的羅莉,卻聽到她有些沉悶的呼吸聲,顯然已經熟睡。
他白着臉,眼神驚慌地四下亂看。
沒有,什麽都沒有……
房間裏靜悄悄地,可那視線如同跗骨之蛆,無時無刻不讓人脊背發涼。
方彥希将屋子來來回回打量了三遍,終于,發現了一處不同——
臨窗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只人偶娃娃。
他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受驚狀态下,瞳孔幾乎在微微彈縮顫抖,僵持了幾分鐘,到底咬一咬牙,走到了桌邊。
他緩緩擡起手,想拿起那娃娃。
然而大腦在極度的恐懼之下,身體調度能力欠佳,他根本連手都擡不起來。
是什麽……
這、這是什麽?!
穿着袍服的人偶娃娃,通體不過巴掌大小,卻衣飾精致,腰間還挂着只小巧的玉佩,如同古時的富家公子一般風流倜傥。
方彥希的冷汗瞬間從額頭冒出。
這娃娃……什麽時候出現的?!
他确定無疑,當初房間裏的陳列物品絕對不包含這個娃娃,那這東西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是因為、因為白天沒有踩景點的懲罰?還是所有人房間裏都出現了娃娃?!
他頭疼欲裂,可怕的是,那視線的主人,正來自于這個娃娃!
他就那樣盯着他,被縫制的異常逼真的頭顱上,一雙眼幽沉黑暗,嘴角卻似有似無的翹起,仿佛飽含深意。
方彥希怔怔的看着它,它就那麽回視他。
安靜,詭異。
不知過了多久,羅莉張開眼,發覺床邊空空如也。
她疑惑的挑起紗幔,正看到不久前說要去沖洗一下的方彥希,此刻渾身赤|裸的站在臨窗桌邊,側對着她,神情呆滞。
“……彥希?”
她輕輕叫了他一聲,滿臉狐疑。
方彥希像是反應有些遲鈍,三四秒後,才意識到被叫的人是他自己。
他緩慢地把臉扭了過來,看向床的方向:“你醒了。”
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有些古怪。
羅莉縮了縮脖子:“你怎麽不睡?”
方彥希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倏地彎起嘴角,笑了一下:“啊,就來。”
說着話,果然一步步朝床上走了過來。
彎腰坐下,脫鞋上床,平躺下來。
每個動作都看起來那麽生硬機械,像是在模拟什麽,又仿佛是在适應這具身體。
羅莉感覺他整個人怪怪的,但又說不出是那裏不對勁,見他閉上眼入睡,也就沒多說什麽,翻身睡去。
直到她的呼吸聲再次變得平穩舒緩,方彥希這才睜開眼,緩緩轉頭,看向她的背。
他就那麽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幽深漆黑的眸子裏,閃爍着令人心悸的詭異,和興奮。
一整夜,維持着這個姿勢,直到天明。
……
早餐是萬年不變的饅頭鹹菜就白米粥。
別說周大星,連溫茶都快要吃吐了。
一向頗愛抱怨的羅莉卻意外的安靜,就連眼神活躍的方彥希,此刻也是面無表情吃着粥,眼神如一潭死水。
他們兩個看起來頗為反常,就連一向粗枝大葉的周大星都察覺到不對,餐桌上面面相觑,又不好意思過問什麽。
吃完飯,老板娘過來收拾碗筷。
霍枭順手将那只娃娃丢在桌上,只見老板娘的臉扭曲了一下,鋒利的視線毒針一般紮向霍枭,鼻翼呼哧呼哧擴張幾下,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
她伸手撈起娃娃放進口袋裏,瞪了霍枭一眼,繼續收拾碗筷。
霍枭挑了挑眉,表情絲毫看不出什麽。
倒是對面的方彥希,平時總避着老板娘幾分,眼神都不怎麽接觸,今天卻意外地對她點了點頭,看表情頗為鎮定自如。
霍枭勾起嘴角。
有點意思啊……
不止方彥希,連羅莉都有些反常。
平時兩個人黏黏糊糊,多少有些讓人反胃,可今天她不知道怎麽了,像是有些害怕似的,一直避着方彥希的眼神。
一個晚上的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老板娘收拾完,端着東西一溜煙兒要走。
霍枭起身,邁開長腿光明正大跟在她後面,看她七拐八拐把東西丢進了一間小廚房,像是壓根兒懶得搭理他似的,徑自去了其中一個封閉的房間。
霍枭記性好,自然認得出那恰好就是昨天他帶走娃娃的房間。
他立在門外,看老板娘走進房內,旁若無人的把娃娃掏出來放回了床榻上,彎腰拜了三拜,旋即面無表情走出門。
她深深看了霍枭一眼,嘴唇翕動,似乎是想說什麽,可終究什麽也沒說。
霍枭随着她又回到大廳,到了選景點時間。
這次,沒容溫茶多言,他直接戳了戳畫冊:“情人潭。”
是第一天的景點,溫茶臉僵了僵,對某些旱鴨子而言的不友好記憶,幾乎第一時間就湧了出來。
這次,只有蔣雪趙東選擇了月老廟。
其餘三組,全都選擇了情人潭。
溫茶意外的看了眼方彥希和羅莉。
前者神态自若的看了霍枭一眼,後者卻小臉煞白,咬着下唇看起來有些張皇無助。
她腿腳不便,去哪裏都是累贅。
可又不能繼續待在房間裏休息,昨天一夜過去,方彥希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尤其是他的眼神,盯着她就像狼盯着獵物,令人毛骨悚然。
羅莉感覺的到,他有些不對。
可她說不出是哪裏不對,更無法貿然離開他,跟別人組合,只能硬着頭發一言不發,跟在他身後出了客棧。
這一組人一反常态的積極,很難不讓人察覺到這份異樣。
樓放跟霍枭對視了一眼,眼神微動,旋即拉起周大星,跟在方彥希身後出了門。
等到蔣雪和趙東也出發離開,霍枭這才拉住了溫茶:“不急,跟我上樓看看。”
溫茶眼皮跳了跳:“……方彥希?”
霍枭輕笑一聲,轉身,上了二樓。
201房間,房門緊閉。
溫茶狐疑的看着他:“你不會是打算——”
硬闖兩個字沒來及說出口。
只見霍枭長腿擡起,一個蓄力,對準房門鎖的位置踹了過去。
“哐!哐!哐!”
接連三下,一下比一下踹的很,聲音之大,像是生怕引不來老板娘一樣。
溫茶癱着臉站在一邊。
……是個狼人沒錯了。
客棧的房門鎖并非快捷酒店那種刷卡設計。
古舊的門鎖實在經不起霍枭那幾腳,分分鐘敞開了門。
霍枭插着兜,意态閑适如同逛街,就這麽逛進了別人的房間。
溫茶早已經習慣了他簡單粗暴的做事方法,不過這到底是別人的房間,這麽硬闖進來,等于是游戲裏撕破了臉……
她跟在霍枭後面進了門。
房間格局樓上樓下一模一樣,甚至有可能所有房間都是複制粘貼,就連陳列品和日用品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溫茶在房間裏大致掃了一圈,并無異常。
這一邊,霍枭的腳步微頓,停在了臨窗那面桌前。
溫茶餘光瞥見他突然站住不動,眉尖一挑,便也湊近一看,登時睜大了眼:“這、這是……”
“人偶娃娃。”
霍枭薄唇啓合,吐出四個字。
他立了片刻,終于伸出兩指,捏起娃娃翻了個身,背後果然有着清晰的紅線八字繡樣。
溫茶心頭一凜:“這是老板娘房間裏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擰着眉。
難道是方彥希無意中也得知那暗門存在,摸過去偷了只娃娃?
不可能,她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按照方彥希的性格習慣,他是不太可能在對死亡條件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做出這麽冒險的舉動。
霍枭眯了眯眼,把娃娃放回原處:“走吧。”
沒必要在待下去,而且,這個房間已經不安全了。
他抓住溫茶的手,二話不說把人拉了出來,順手把門帶上。
溫茶被他拽着走了幾步,回頭看到房門虛掩,不知為什麽,總覺得有種被誰盯上的感覺,讓人心裏毛毛的。
她甩了甩霍枭的手,示意他松開,一邊仰頭問:“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
“有什麽好奇怪的……”
霍枭懶懶睇了她一眼,表情異常平靜:“他觸發了死亡條件。”
溫茶眼皮跳了跳。
“老板娘房間裏的八字娃娃有42個,而那本畫譜上的人像,恰好也是42個。”
“她對畫譜極為看重,上次被我發現之後,應該一直貼身收藏……”
“這兩樣東西,是目前為止游戲裏最為重要的道具,偏偏又有着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
“方彥希在昨夜之前,只有兩件事跟餘下衆人的經歷不同,第一件事,他在夜裏沒有受到任何一次攻擊;第二件事,他昨天上午和羅莉一起,并沒有出門踩景點。”
“第一件事已經得到驗證,只要每間房裏每張床上的兩個人舉止親密,就不會觸發NPC攻擊,他們兩個本就膩歪,不自覺躲過攻擊很正常……”
“唯有第二點。”
“老板娘曾強烈要求必須選擇一個景點,卻在昨天那麽好說話的默許了方彥希和羅莉滞留客棧,這一天相安無事,大概率是因為要等到晚上才發作,至于晚上發生了什麽,就要看那娃娃會帶來什麽……”
霍枭不疾不徐道。
溫茶想起早餐時羅莉驚慌不安的臉,以及方彥希一反常态的冷漠,這種反差,只會讓人更加忐忑不安,卻無從着手。
“走吧。”霍枭揉了揉溫茶的腦袋。
多想無益,到底是因為手裏的線索不夠多,才無法串聯起整個游戲。
……
溫茶和霍枭最後一對抵達情人潭。
岸邊只剩下一只雙人小竹筏。
霍枭眉尖微攏。
本來以為樓放明白他的意思,沒想到他還是選擇了跟方彥希那組同舟,找死……
他輕輕哼了一聲,拉着溫茶上船。
湖心處,經歷過一次落水的樓放冤枉的很。
他又怎麽看不出方彥希身上有古怪,聯想到迄今為止只有他這一組沒有每天打卡踩景點,是個有腦子的,怕都會懷疑方彥希是不是觸發了什麽死亡條件……
臨出門時,他跟霍枭交換了下眼神。
雖說兩個人平時不怎麽交流,但他以為身為聰明人,彼此還是會心有靈犀的。
哪想霍枭非但沒有如他所願跟上來,四人兩組夾擊方彥希弄明白他到底搞什麽鬼,反倒一路遙遙落後,到最後幹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他避無可避,只得跟方彥希一組上了四人竹筏。
至于霍枭,他自以為那個眼神已經将自己的想法表達的很清楚,方彥希現在就是個不穩定因素,別人離他越遠越好,沒想到樓放這麽膽肥兒,還敢跟他同舟……
等霍枭跟溫茶手動把竹筏劃到湖中心,遠遠正看到那條四人竹筏正在原地打轉兒。
同之前一樣,左三圈右三圈,饒是周大星和樓放經歷過一次,也很難逃脫被甩飛落水的命運,更別提還有初次來長見識的羅莉,她聲聲尖叫,也沒能擺脫落水的命運。
方彥希自然也被甩進了水中,然而別人落了水尚且會撲騰兩下嗆幾口水,唯獨他直挺挺就沉了下去,連個水花兒都見不着。
溫茶隔着幾米遠看的膽戰心驚。
也不知道之前的保護機制修複了沒有,她實在不想再嘗試一下那種嗆水的感覺……
剛想到這兒,她身下的竹筏陡然一沉,旋即像被什麽往上托了一下。
溫茶臉色驟變,霍枭眼神一凜,喝道:“趴下!抱緊了別松手……”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個躍身紮進水中。
溫茶不敢耽誤,因為竹筏已經開始原地打轉起來。
她放低了身體貼在竹筏上,兩只手緊緊抱着固定在竹筏上小馬紮,努力揚起下巴,保證自己在颠簸中不嗆到水。
竹筏晃了一會兒便停了下來,霍枭破水而出,大手把發絲朝後撸了撸,水底順着他臉龐滾下來,一瞬間将他的眉宇襯托的尤其犀利冷峻。
“抱緊了。”他微微蹙眉。
說完,兩只手抓住竹筏邊緣,在水中游動着把竹筏往岸邊推。
水底不安全,他又必須潛下去看一看,只能先把溫茶送到安全地方再說。
他的身體在水中浮浮沉沉,如同一尾銀魚游的飛快,顯然游泳技術很過關。
溫茶回眸看了眼那邊的四人竹筏,樓放已經把被掀翻的竹筏重新推正,周大星跟他一左一右拽着溺水昏迷的羅莉,正把人往竹筏上帶。
方彥希呢?!
溫茶心頭一凜。
“霍枭……”
她正欲提醒他,方彥希不見了。
然而沒等她把話說完,只見霍枭的身體猛然一沉,整個人像是被猝不及防的拽下了水。
“霍枭!”溫茶神色冷肅,一只手不由握住了頸肩的粉晶項鏈,“內測員編碼007,呼叫監管員!”
項鏈發出微弱的紅光,伴随着三聲短促的“嘀嘀”,溫茶卻沒有等到應該出現的回應。
水下,霍枭正與一個人影糾纏不休。
那人身形僵硬,并不像是擅長游泳的樣子,但卻異常執着的跟他糾纏不休,手腳并用也要把他拽進水底一樣,十分兇狠。
霍枭煩不勝煩,待看清楚那是方彥希的臉而非那些奇異的水鬼,幹脆擡起一腳踹到他臉上,趁他偏頭的功夫,雙腿一蹬,踩着對方的肩膀破水而出。
竹筏上,死活等不到回應的溫茶內心正天人交戰:
她不能眼看着霍枭有麻煩卻不救,可如果保護機制的漏洞沒有修補好,她下了水也是買一送一……
就在這時,霍枭再次從水裏鑽了出來。
溫茶提着的心略松了松,伸手要拉他上來,卻被他避開,推着竹筏快速往岸邊游去。
“方彥希在水下。”
他言簡意赅。
溫茶怔了怔,旋即眉頭緊皺:“他到底想幹什麽?”
能幹什麽……
他剛才的行為,顯然是打算要霍枭的“命”。
只是不知是出于游戲輸贏以淘汰為目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竹筏即将靠岸,霍枭叮囑溫茶:“岸上等我。”
說完便身子一翻,再度劃開水浪朝湖中游去。
溫茶頭疼欲裂。
要不要這麽拼?方彥希還在水裏沒出來呢?!
竹筏徐徐靠岸。
溫茶重新回到地面,搓了搓正在冒雞皮疙瘩的手臂,一邊盯着湖面。
幾分鐘後,四人竹筏靠岸。
周大星背着已經醒過來的羅莉走上岸,她嗆了水,臉色有些青白,看起來恹恹虛弱。
樓放打量了下溫茶,見她身體多半還是幹的,想必是躲過了落水的命運,神色稍緩。
“方彥希呢?”
“霍枭呢?”
兩人異口同聲。
樓放有些驚訝:“我看到霍枭推着你靠岸了啊!”
“他又折回去了……”溫茶捏了眉心,有些無奈,“方彥希在水下搗鬼,我還以為他随後就回了船上,現在看來,顯然你也沒見到他了。”
樓放眉頭瞬間擰緊:“你說他還在水下?”
他臉色有些難看,一個正常人,即便水性再好,怎麽可能從一開始鑽進水裏就再沒出來過?!
他跟溫茶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一抹擔憂。
旋即兩人又不動聲色看向了羅莉,她睫毛還沾着水,趴在周大星背上抖抖索索,看起來又驚又怕,可憐的很。
這會兒不是問話的時候……
溫茶收回視線,重新望向湖面。
碧色山清,波光粼粼。
這等美景之下,卻隐藏着無數殺機。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劇場君】
【霍枭の夢】
【小紅帽誘惑】
————
“穿上它。”
……什麽?溫茶怔了怔,軟軟的料子兜頭蓋下,她胡亂扒拉開,拎起一看,是件酒紅色的鬥篷,內裏一件黑色性感小蕾絲裙。
她比了比長度,這踏馬屁股都蓋不住……讓她穿?
她翻了個白眼,随手丢在了一邊。
霍枭啧了一聲,單膝跪在床沿,兩手撐在她身邊,俊臉逼近:“穿,還是不穿?”
溫茶嗤笑一聲:“穿你妹,滾蛋。”
給他臉了是不是?給他撸了兩回太過瘾,這是還想更進一步?美的他……
“說的好好的,婚前禁欲,你這是想反悔?”她伸手捏他的臉頰,被他反手握住,送到嘴邊親了一口。
“看看而已,不幹。”霍枭眼睑漫垂,懶洋洋道。
溫茶信他這張破嘴,廢話不多說,推開他打了個滾,從床的另外一側滾下來就要走人。
霍枭憋了幾天的火,随着這件裙子的到來攀升到頂點,怎麽可能放她走?
他長腿疾走兩步,在她就要竄出門時,長臂一探把人準确無誤拖了回來,丢在床上。
他扣住她的手腕壓在枕頭上,膝蓋下壓,牢牢控制着她動彈不得。
“你乖一點……嗯?”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口。
溫茶打了個激靈,旋即感覺到他溫熱的舌尖,一點點撩撥着她的耳廓,邊舔邊吮,把她當食物一樣享用。
她被弄的渾身發軟,實在怕了他,只得掙紮着抱住他的頭:“怕了你的,說,到底想怎樣?”
霍枭勾唇一笑,把那件裙子重新丢過來,眼神深邃:“穿上它,給我看。”
……就這麽簡單?她不信,可絕對武力壓制下,又沒的商量。
“出去等。”她翻了他一眼,霍枭從善如流起身,笑了笑,轉身走到門口停下:“就在這兒,等你換好。”
溫茶:“……”狗日的,本想哄他出去再鎖門,不上當啊。
溫茶抽了抽嘴角,只得拎起裙子鑽進被窩,亂七八糟的往身上套。
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傳來,比起正面相對,只聽聲音顯然更讓人浮想聯翩。
霍枭擡手,慢吞吞解開了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
“……這是什麽狗屁衣服?!”溫茶暴躁的聲音傳來。
霍枭驀地轉身,見她綠着個臉,正坐在床上一臉不爽的拉扯自己裙擺。
酒紅色的鬥篷披在她光裸的肩膀上,內裏黑色的蕾絲吊帶裙緊緊貼着肌膚,勾勒出身體每一寸優美撩人的線條,波浪形的裙擺堪堪遮住敏感處,如果站起來,必定能看到背後大片的美背肌膚和圓翹的臀瓣。
……可愛,想日。
霍枭靜靜地盯着她,直把人盯到渾身發毛往被窩裏鑽。
沒容溫茶把衣服脫掉,他已大步上前将人撲倒:“看完了,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