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侶必須死(10)
湖中,霍枭第三次浮出水面換氣時,體力已經消耗了不少。
他再一次鑽進水中,沒有了方彥希的糾纏,連水鬼都消失不見,他便清楚的看到了水下全貌。
很淺,淺的根本不像一個湖,簡直就是個池塘的深度。
不可思議……
然而更不可思議的,是水下的東西。
……
樓放撐着竹筏重新出發,剛飄出去沒多遠,只見霍枭從水面鑽了出來,長長一口吐息,擡手抹了把臉。
竹筏晃晃悠悠,他雙手撐着邊翻了上來。
腰靠着小馬紮,一條腿曲起,手臂懶懶捶在膝彎處,看起來像是累的連話都懶得說。
“怎麽下去這麽久?”
樓放皺着眉,“你也沒看到方彥希?”
霍枭半仰着臉,眼睑漫垂,從鼻腔裏擠出一聲哼,卻什麽也沒說。
快要靠岸時,他才緩過來,從腰後抽出一本牛皮冊子,丢到樓放腳邊,懶洋洋道:“收好了。”
就為這破冊子,他他媽的差點淹死在下面。
方彥希,呵……
樓放眼神驟然一亮,彎腰撿起來,翻了幾頁,奇道:“竟然是幹的?”
霍枭活動了兩下脖頸,漫不經心道:“用好幾層東西裹的嚴實的很,不然早就拿到了。”
水底下全是森森牌位,唯獨這東西包裹的重疊嚴密,外面只用根繩子吊在石頭上,晃晃悠悠,乍一看還以為是水草。
霍枭第一天落水時,其實就發現這湖水有些古怪,淺的出奇,水底影影綽綽卻看不真實。
大部分玩家的吸引力都在水鬼身上,而那些水鬼掀翻了船卻沒有執着于玩家本身,很大可能只是想引着人到水下看一眼。
水下的東西,才是這個景點的關鍵所在。
……
溫茶立在岸邊,遙遙看到樓放和霍枭坐在竹筏上,慢悠悠朝岸邊飄來。
她心神稍定,轉念響起剛才的呼叫和未響應,這是從沒發生過情況,難道游戲……出問題了?
霍枭上岸時,隔着數步遠正看到她臉色難看,像死了爹一樣。
“爸爸沒事。”他走到她身邊,撸了撸她頭頂的發,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溫茶:“……”
他怎不淹死在裏面?
她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方彥希呢?”
“你管他死活?”霍枭輕嗤一聲。
話音剛落,只見水邊一道人影破浪而出,撐着岸三兩下翻了上來,渾身濕漉漉,正是方彥希。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他,他卻神态鎮定自若,只是臉色白的有些吓人,眼神幽深。
他走到周大星旁邊,對着羅莉伸出了手,勾唇一笑:“莉莉,怎麽好麻煩別人背你?”
伏在周大星背上的羅莉一瞬間抖如篩糠,她像是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祈求的看着衆人。
溫茶抿了抿唇,下一秒,羅莉卻已經聽話的伸出手,攬着方彥希的脖頸,被他輕松來了個公主抱。
他發出低低的笑聲,有些陰濕黏膩的感覺,眼神如蛇一般,令人對視時有種難以忍受的不适。
這個時候,遲鈍如周大星,也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方彥希他……怎麽能在水底悄無聲息待那麽久?!
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了。
他看向羅莉,女孩子縮在他懷裏,像是受到驚吓一樣,渾身抖個不停,卻把臉埋在了方彥希胸口,讓人看不到表情。
“大家怎麽都愣着?回去吧!”
方彥希咧嘴一笑。
他這會兒看起來,倒又跟往常沒什麽兩樣。
只是抱着羅莉的手看起來異常用力,骨節凸起,像是緊緊攥着屬于自己的獵物。
說完他又笑了笑,牙齒雪白。
沒理會衆人,自己一馬當先走了出去。
濃郁的不安彌漫在幾個人之間,誰也沒再說話。
回程的路比起來時,竟然花費了更多時間。
客棧內,蔣雪和趙東已經在大廳裏休息。
重游月老廟,蔣雪和趙東倒是都抽了只上上簽,這次幻境成了讓人沉湎的美夢,與現實無縫銜接,根本無從分辨。
蔣雪端坐在沙發上,有些疲憊的把臉埋進了臂彎裏。
身邊趙東看着她欲言又止,他其實很好奇蔣雪的美夢裏會不會有他,畢竟兩個人都抽了好簽,而他的幻境美妙的簡直讓人不舍得醒來……
客棧外一聲悶雷響起。
蔣雪身體顫了顫,擡起頭,恰好看到方彥希抱着羅莉出現在客棧門前。
他像是落湯雞一般,渾身濕的徹底,立在門前臺階上還在不斷往下淌水。
被他抱在懷裏的羅莉縮成一團,以肉眼可見的頻率抖個不停,不知是冷,還是怕。
方彥希抱着人,腳步不停進門來,坐在了兩人對面。
他将羅莉随手放在身邊,羅莉垂着頭,像是小貓一樣縮脖子縮手,竭力離他遠一些。
蔣雪皺了皺眉。
這兩個人,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格外不對勁,出去一趟再回來,看着就更詭異了些……
“有線索嗎?”
方彥希咧嘴笑道,看起來頗為熱情。
趙東上下打量他兩眼,似笑非笑:“怎麽着,找到了什麽線索想拿來交換?”
他臉上不無譏諷,方彥希卻像是無所謂一般,笑容不變:“好啊好啊,不如我先告訴你們一個秘密——”
“不用了!”蔣雪的手輕輕拉了趙東一下,面色平淡,“還是等所有人都集合後再說吧。”
她雪白的手指配着趙東黑色的衣擺,色彩對比鮮明。
方彥希的視線落在那處,像是被刺痛一般,眯了眯眼,片刻才重新笑起來:“好啊。”
四人相對無言。
氣氛顯得十分尴尬。
就在此刻,客棧外依次走進幾個人,正是樓放和溫茶他們。
蔣雪的目光與溫茶隔空交彙,看她微微點了點頭,她心神稍定。
看來溫茶他們應該此行不虛。
也好,總要有點收獲。
眼看要到午飯時間,溫茶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們回房間修整一下。”
四人陸續上樓,蔣雪和趙東自然不想對着方彥希那張假笑臉,便也起身離開。
方彥希不緊不慢,又伸手把羅莉抱了起來,跟在兩人身後幽幽上了二樓。
兩個房間緊挨着,蔣雪和趙東不可避免的看到201虛掩的房門,門鎖顯然是壞掉了。
趙東眉頭高高挑起,旋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掩飾了嘴角的笑意。
出乎意料,方彥希像是完全沒注意房門的異樣,就那麽抱着羅莉,腳步不停的進了門,轉過身甚至還對着趙東笑了笑。
趙東被他笑的渾身不舒服,推着蔣雪進了門,房門關上,那種陰濕的感覺才漸漸消失。
201房間。
方彥希将羅莉直接抱進了浴室,擰開花灑,對準她的頭部肩膀開始沖洗。
水流從冷到熱總有短暫的過渡,羅莉被凍的連打了幾個激靈,忍不住小聲哭起來。
方彥希此刻就站在她身後,緊貼着她,面無表情地舉着花灑。
水溫漸升,羅莉終于停止了顫抖。
旋即,她感覺到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情不自禁縮了縮,下一刻,那只手便掀起了她的衣擺,把她從頭到腳剝個精光。
“彥、彥希……你別這樣……”
她哭出聲,渾身又開始顫抖。
水流從頭頂噴灑下來,她發絲濡濕,黏在雪白光裸的背上,像只雛兒鳥一樣可憐兮兮。
“彥希,我怕!你、你別這樣好不好?”
她哭的眼睛都腫起來,眼尾紅紅的,真是可憐極了。
方彥希的手一點點摩挲着她的脖頸,眼神詭異幽深,聞言勾起嘴角,無聲笑了一下:“別怕,別怕……”
他的眼神一點點炙熱起來,帶着幾分貪婪,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癡迷,一寸寸刮挲着羅莉赤|裸的身軀。
“你很快就不會怕了。”
他在她耳邊幽幽道。
羅莉的喉嚨裏溢出一聲小獸般的嗚咽,像是無助又驚恐至極,最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102房間。
溫茶草草沖洗了一下就關掉水,身上裹着浴巾,拿吹風機随便吹了兩下半幹的衣服,匆匆套上身。
倒不是她趕時間,實在是霍枭這個狗東西不知道抽什麽風,死活不肯去隔壁洗澡,非要等着她洗完後征用浴室。
他渾身濕漉漉,一路又兜着冷風回來,溫茶自然不好霸占着熱水大洗特洗。
草草弄幹了身體出來,溫茶脖子上還搭着條白毛巾,一頭濕發披散在肩膀上,正滴滴答答往地上淌水。
“……不是要洗澡?怎麽還睡上了。”
溫茶狐疑的走到椅子邊。
大概是怕弄濕了床,霍枭一八六的個子癱在椅子裏,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
他垂着頭,雙手抱臂,兩條長腿橫在一起。
任溫茶捅了好幾下胳膊,這才慢悠悠把臉擡起來。
蒼白的臉,往日裏素淡的唇此刻卻有幾分胭脂色,像是風幹的花瓣。
一雙眼霧蒙蒙看過來,盯着溫茶五秒才得以聚焦。
“……霍枭?”
溫茶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遲疑道,“你不會是發燒了吧?”
掌下溫度,就快能燙雞蛋了。
霍枭抿了抿唇:“啊,沒有。”
溫茶:“……”
拉倒吧,都快燒成菜雞了,還嘴硬?
她無奈的又拍了拍他臉頰:“喂,醒醒,好歹把衣服脫了滾到床上去——欸?”
溫茶的後腦被一只大手扣住,驟然下壓,她猝不及防撞到他鼻尖上,剎那間氣息交裹,熱浪叢生。
他直直看着她,一雙眼深邃如淵,慢吞吞道:“你倒是脫啊。”
溫茶:“……”
我脫你馬勒戈壁。
作者有話要說:【!!必讀!!】
迫不得已日三一下,未來要有幾天在醫院和家之間高鐵兩地奔波,碼字時間太少了,不想斷更,所以日三和日六可能要來回變動着緩沖一下,畢竟存稿君已經陣亡了……熬過這一段到過年應該都會比較穩定一些啦,筆芯,不會養肥我吧?養肥也不要告訴我啊,我畢竟是個吃土的沒榜作者,全靠仙女們的評論和訂閱澆灌!握拳!
從醫院回來比較累,今天就沒劇場君啦,發20個小紅包給前20名留言的仙女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