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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情侶必須死(12)

“我……我去下廁所!”

羅莉緊緊閉着眼,一咬牙坐了起來。

她看也不看方彥希,就那麽僵着身體,連滾帶爬的越過他下了床。

但她的目光旋即被臨窗桌子上的東西吸引。

那是……

“娃娃?”她喃喃道,“這裏,怎麽會多了只娃娃?”

小小的一只,縫制的布料觸手絲滑,看起來頗為精致的眉眼,極似活人。

是個穿着緋紅羅裙的女人偶娃娃。

發髻上還插着一枚精致的玉簪,腰系銀球香囊,握在手裏隐約還能嗅到淡淡的香味,甜膩,又潮濕。

她的指腹似乎摸到了什麽。

翻過來一看,娃娃的背後,用紅線繡着極小的八字,清晰無比。

“這是……”

她愣在原地。

說着話,她瞳孔陡然大睜,像是看到了極為駭人的東西。

手裏的娃娃,瞬間滑脫,輕輕落在了桌上。

娃娃的眼睛依舊盯着她,如同跗骨之蛆,像個活人一般,甚而還有幾分隐約的笑意。

“喜歡嗎?”

方彥希不知何時,悄悄從床上走了下來,來到她身後,溫柔地圈住她的腰。

羅莉目光呆滞,動了動唇,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卻像是被膠水粘了嘴,怎麽也張不開。

隔了很久,她才輕輕地眨了下眼。

像是不習慣這具身體,她機械的把頭轉了過來,對着方彥希咧開嘴,露出個十分僵硬的笑:“喜……歡……”

方彥希似乎很開心。

他嘴巴咧的極大,幾乎要到耳根處。

這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比例失調,奇怪至極。

他自後抱着羅莉,仿佛十分滿意的伸出手,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臉頰、脖頸,掌下的肌膚終于不再顫抖,不再因為恐懼而冒出一粒粒讓人掃興的雞皮疙瘩。

他湊近嗅着她的體香,貪婪地閉上眼,喃喃道:“我也喜歡……”

這具皮囊。

真是,好極了。

他低低地笑起來。

雙肩微顫,側頭,在羅莉的臉頰上落了一枚吻。

第五天來臨。

霍枭一覺從下午睡到晚上,晚餐依舊露了個臉,就回到房間接着睡,直到第二天早上。

溫茶揉着眼醒來時,他正靠坐在床頭,一條腿曲起,手臂懶懶搭在膝蓋上,偏着頭垂眼看她。

“醒了?”

“好了?”

兩人異口同聲。

溫茶打了個呵欠,霍枭勾起嘴角:“姜湯哪裏弄的?”

“小廚房啊……”溫茶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有氣無力道,“那破廚房連門都沒鎖,我想也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既然游戲裏沒藥,總有做飯用的生姜吧?”

随後翻了翻,果然有,她幹脆就煮了碗生姜湯,給他喝下去,死馬當活馬醫了。

霍枭看着她活動完脖子活動手,最後彎下腰身體往前做了拉伸。

他的目光掠過她白嫩的後頸,一路蜿蜒而下,停在她露出的一截纖腰處。

雪膩膩的白,刺人眼球。

他瞳孔微縮,臉上表情不變:“擔心我?”

溫茶連做了幾個拉伸動作,才回過身。

瞥了他一眼,翻身下床:“盡人事聽天命懂不懂?”

“那看來是天不亡我。”

霍枭跟在她身後,下了床,站起身,如同一道陰影立在她背後。

溫茶嗤笑一聲:“沒聽過嗎?禍害,都是活千年的!”

說罷晃悠悠進了洗漱間。

霍枭勾起的嘴角不覺又上揚,比起往常各種意味不明的笑,這個笑容看起來倒像是意外的開心。

……

月老廟。

溫茶盯着簽筒,有些懷疑的看向霍枭:“喂,到底有沒有把握?”

霍枭插着兜,表情閑适淡定:“試試。”

溫茶:“……”

試你妹啊,這次如果沒戲,就要等到第七天才能再探月老廟!潇湘迷宮那裏瞬間就會壓力倍增,因為餘下三天裏,只有明天一次踩迷宮的機會了。

簽筒搖晃,一根木簽落在地上,發出脆響。

廟祝拿起一瞧,沉沉笑道:“哎唷,這次是個下下簽咯!”

溫茶鼓起臉頰。

她想起了蔣雪的話,她跟趙東都是抽中的下下簽,随後幻境裏發生的事可不怎麽美妙……

她攥着木簽,表情有些糟心。

輪到霍枭來抽,兩個人像是被黴神附體,那麽騷氣的人竟然也抽了根下下簽?

溫茶心裏莫名舒服了許多。

她勾起嘴角,輕哼一聲:“歐皇,運氣用光了吧?”

無人回應。

她眼皮跳了跳,回頭看去,四野空蕩,幻境已然來襲。

……

霍枭的身體晃了晃,輕微的失重感,讓人有些暈眩。

他穩住身體,旋即聽到一個聲音,冷淡中透着幾分憊懶,喚他:“霍枭。”

他轉身,三步之遙站着個年輕的女人。

一米六多的身高,身材纖細比例很好,一件剪裁妥帖的連衣裙穿在她身上,愈發顯得腰細腿長,一字領香肩如雪,鎖骨半露。

是溫茶。

也是,他的妻子?

霍枭微微蹙起眉,他本能的伸手想把人拉近一些,可他的手初擡起,她已經反應極快的退後兩步,避之如蛇蠍。

這個舉動大大的令霍枭不悅,他表情冷了下來,卻似乎在壓抑着情緒,依舊向她伸出手:“過來。”

溫茶咬住下唇,一言不發。

她的唇瓣豐腴軟嫩,他記得兩人每每親熱時,他最愛摩挲揉搓她的唇肉,把玩的嬌豔欲滴,而後在她的輕呼中低頭噙住,狠狠蹂|躏,為所欲為。

此刻她咬着唇,本是無意識的動作,卻毫不意外地喚醒了他身體裏沉寂的欲|望。

霍枭禁不住朝她邁近了一步。

是在這時,她終于啓口,似無比疲憊,又得以解脫:

“霍枭,我們離婚吧。”

“……什麽?”他僵在原地。

臉色波雲詭谲,頃刻間卻又化作一池沉水。

他面無表情道:“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怎麽可能沒聽清?

可他就是這樣,即便理虧時,氣場也從來都死死壓制着別人,反倒讓她感覺心虛。

心虛……她憑什麽心虛?!

溫茶終于松開了唇,她輕輕吸了口氣,似乎有些頹然和倦怠,這一次,終于沒有屈服于他絕對的強勢,而是再一次的,重複道:

“霍枭,我們離婚吧,我……受夠了。”

——什麽?她在說什麽?

她知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麽!?

霍枭抿緊了唇,他的臉龐線條看起來有些冷硬,倨傲的下巴微微擡起,氣勢驚人。

他腳步不停,向她走來。

離的越近,她反倒忍不住後退,最終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狠狠拉進懷裏。

“我給你機會反悔,茶茶。”

他輕撫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清冷,“有些事可以鬧着玩,可有些話,一輩子都不該被提及。”

她似乎在竭力忍受,卻最終承受不了,崩潰的推開他。

“霍枭!你醒醒吧……”

她眼角泛紅,表情透着說不出的厭倦。

“我不愛你了,霍枭。”

她無力的垂下手臂,喃喃道,“你何必留一個不愛你的女人在身邊共度餘生?你有錢有勢,哪怕只憑着一張臉也能為所欲為,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她抱住手臂,有些難堪的別開臉:“離婚吧,霍枭。”

“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我愛上別人了……”

“跟你離婚後,我會嫁給他。”

她擡起一雙動人心弦的鹿眸,聲音輕緩的如同一場夢境,卻筆直如一柄利劍,瞬間将他擊垮:

“霍枭,放過我吧,我不愛你。”

頭目森森,令人窒息。

霍枭睜開眼,月老廟,濃陰槐。

他的目光四下尋索,停在了正蹲在地上,苦惱的揉着太陽xue的人影身上。

“醒了?”溫茶有氣無力道。

這踏馬的下下簽真是威力巨大,她完全分辨不出什麽是現實,整個人都要被折騰瘋了!

霍枭立在她旁邊,眼睑漫垂,看起來有幾分冷沉。

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結拳,明明已經脫離了環境,可身體裏某種情緒卻滞留不出。

“走吧。”他提腳就走。

“……欸?!”溫茶一驚,跟着站起身,追了兩步,本已經伸出去要拉他衣擺的手,不知想到了什麽,她臉色一僵,觸電般縮了回來。

她遙遙墜在他屁股後面,有些郁悶:“別跟我說,你又被困在裏面了?”

霍枭一言不發,步子飛快。

溫茶嘆口氣。

得了,不用多說,這模樣必定是折在裏面了。

起初說的好好的,他還看起來一副有把握的樣子,現在倒有臉兇人。

溫茶想起剛才那場逼真又極具帶入感的環境,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望着霍枭的背影,幹脆走的更慢。

說實話,她現在有些不敢面對這張臉……

怎麽就會,又夢到他?

還是那種奇奇怪怪的夢,啧!

她揉着眉心,有些喪氣。

下下簽就是不一樣啊,上次幻境裏她還美滋滋的坐着美女總裁的位置,這次直接地覆天翻,成了霍枭的禁脔!

去他媽的禁脔……

她狠狠搓了搓臉,想起自己一睜開眼就被那王八蛋扒光了衣服,吊在床頭抽鞭子,左一鞭右一鞭,抽的紅痕遍體,他反倒滿意又興奮的像個變态……

不,他他媽的就是個變态!抖S!!

溫茶深深吸了口氣,冷靜,要冷靜。

這是游戲,剛才都是幻覺……

她不知費了多大力氣,才強迫自己分清楚現實與幻境,告訴自己眼前的霍枭不是幻覺中的超級抖S。

可她分得清,卻不代表霍枭也能做到。

所以他到底……夢見了什麽?!

潇湘竹林。

因為一無所獲,眼看時間臨近中午,樓放四人只得先回了客棧。

剛踏進走廊,樓放的腳步一頓。

身後的周大星跟的緊,一不留神直直撞上他的背,揉着頭一臉莫名:“怎……”

聲音戛然。

正前方,101房間門口。

一個清瘦的身影背對着他們,正舉着斧子一下下劈砍着房門。

他的動作看起來有些僵硬,不知是砍了太久力量不足,還是肢體協調性不夠。

周大星狠狠搓了搓手臂上豎起的汗毛,在他身後緊随而來的趙東和蔣雪也駐了足,全都一臉愕然的看着前方。

那身影又劈砍了三五下,見門鎖已經徹底壞掉,耷拉了下來,這才滿意的停了手。

是在此刻,他才注意到身後詭異的寂靜。

他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着身後衆人。

僵了片刻,才咧嘴一笑:“啊,你們回來了,有收獲嗎?”

聲音輕快自然,竟然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周大星打了個哆嗦,他的目光落在方彥希拎在手裏的斧頭上,鋒芒畢露,看着就瘆人。

更瘆人的是,他當着別人的面要劈爛了別人的房門,竟然還能一臉若無其事?!

他……還是方彥希嗎?

這是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樓放深深地看着他,表情冷沉:“你在幹什麽。”

方彥希聳了聳肩:“沒幹什麽啊。”

樓放盯着他手裏的斧頭,眼眸眯起,一言不發。

方彥希順着他的視線滑下來,像是剛剛才發現自己手裏拎着把斧子一樣,恍然大悟道:“啊,這個啊,剛才房間裏有老鼠,我追着追着就追到你們房間……”

他裂開嘴,嘿嘿一笑:

“需要我幫忙滅鼠嗎?”

說着話,他還掂了掂手裏的斧頭,眼神幽深。

樓放臉龐冷肅:“不需要,并且,請你立刻馬上,離我的房間越遠越好。”

“啊,不需要啊……”

方彥希啧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的看着他,片刻垂下了頭,慢吞吞朝外走。

經過趙東和蔣雪時,他驀地停下腳步,朝趙東咧嘴一笑:“你們呢,你們也不需要滅鼠嗎?”

我他媽想滅了你……

趙東臉頰肌肉抽動了幾下,嘴唇抿緊,一言不發。

方彥希得不到回應,看起來失望極了,只得嘆口氣慢悠悠走開了。

樓放皺眉看着面前的房門,已經砍成這樣,是不可能鎖的上了。

根據之前的經驗,客棧所有的東西都會在次日早晨刷新,也就是說,他和周大星,今晚怕是要守着這扇鎖不上的門輪流睡覺了。

“他為什麽要砍門?”

趙東臉色有些難看。

蔣雪抱緊雙臂,擡眼看向樓放和周大星:“你們今晚,多注意些……”

看方彥希的模樣,她總覺得從今晚開始,之前那單純依靠親密度來安穩過夜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他毀掉別人的門,到底是為了讓那東西進來?

還是,單純只是為了他自己……

她肩膀顫了顫,不由自主握住了拳。

還有兩天半,熬過這兩天半,就解脫了!

……

溫茶和霍枭是直到臨近午飯時間才趕了回來,從周大星口中得知101房門的事,臉色有些凝重。

“……他這擺明了是有問題。”溫茶鼓了鼓臉頰,有些郁悶,偏偏又不能怎麽着他。

霍枭插着兜,表情淡然:“晚上別睡了。”

“你也覺得晚上可能會出事?”

溫茶歪頭看他。

霍枭勾起唇角:“不是可能,是一定。”

游戲時間過半才出現淘汰危機,比起前面幾輪,看起來倒是寬松許多。

然而,如果把方彥希算作已經淘汰的“玩家”,那麽他同屋的羅莉,和現在被莫名标記的樓放、周大星,會比其他四個人率先面臨淘汰危機。

因為他們中間,已經有了個不能再單純算作是玩家的玩家——

方彥希。

入夜,十二點整。

溫茶跟霍枭大眼瞪小眼。

“……不困?”

霍枭挑了挑眉。

溫茶揉着有些昏沉的頭,強打精神:“還好,再等等看。”

說着,嘴上卻打了個呵欠。

霍枭眉峰輕蹙,旋即又松了開來,面無表情把臉扭向一邊。

她倒是關心樓放。

關心到,寧可陪着他熬夜,自己也不肯睡覺?

溫茶屈膝抱着小腿,下巴擱在膝關節上呵欠連天,只聽霍枭淡淡道:“怕他被淘汰?”

聲音裏透着股涼意。

溫茶半托腮,瞟了他一眼:“樓放?……不會。”

她眯起眼,表情像是慵懶的貓:“他既然有了心理準備,必定不會那麽稀裏糊塗的等着被攻擊。”

霍枭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你倒是對他很有信心。”

溫茶呵欠打到一半,噎了噎。

他做什麽又開始陰陽怪氣?

霍枭卻不再說話,躺下翻身,面朝外閉上眼小憩。

溫茶莫名其妙的打量他兩眼,想起樓放那邊,不知為何還沒動靜,便起身跨過他下床,準備去廁所洗把臉去一去困意。

剛在床沿坐下,霍枭一只手伸過來,攥住了她的胳膊:“你去哪兒。”

溫茶甩了甩胳膊:“大半夜的能幹什麽?去廁所啊,你要不要跟着?”

說着翻了他一眼。

霍枭的手緩緩松開,看了她一眼,便又把眼阖上。

溫茶懶得跟他計較,起身趿拉着鞋子慢吞吞往浴室走去,剛走了兩步,便聽房門發出一聲巨響,像是昨夜被破門而入時的動靜一樣。

她瞳孔一震:……不是樓放?!

身體的本能反應先于意識,她轉身飛快奔回床上。

門板再次被捅穿一個大洞,一顆黑漆漆的頭顱探了進來,長發悄無聲息,蔓進地毯上。

霍枭在溫茶飛奔回來的瞬間便已彈起身,長臂一探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回一扯,将溫茶整個人帶到床邊,撲倒在他身上。

兩人擁抱着倒在床沿處,女孩兒濃密的發絲如瀑滑落,宛若一道紗幔遮擋了那道令人汗毛倒豎的視線。

似乎是擔心親密度不夠,霍枭翻了個身,将溫茶壓在身子下面,手順着手腕攀上來,一點點分開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噓……”

他附耳低語,滾燙的氣息撲打在她耳畔,令她沒來由縮了縮脖頸,腳趾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溫茶微微側了下臉,很不習慣他貼靠的這麽近。

她輕輕晃了下兩人交握的手,似乎想抽回來,不想霍枭握的很緊,兩人手心相貼,不知是誰先起了汗意,涔涔黏膩,越發的讓溫茶心生不自在。

霍枭離她……太近了。

“好像走了。”

溫茶的睫毛顫了顫,聲音極輕。

霍枭的視線停留在她臉上,眉梢未擡,聲音壓的又低又輕:“沒有。”

溫茶好看的眉毛皺起來又微微松開,她眼波流轉看向門口處,不期然與老板娘那一雙詭異的瞳孔對個正着,頓時頭皮發麻,猛地閉上眼。

霍枭嘴角微微勾起,垂首在她耳畔道:“不相信我,嗯?”

溫茶閉着眼,似乎有些理虧,又或者不想接他的話。

等了大概又五分鐘,終于,那股子陰氣一點點從屋子裏褪去。

霍枭的聲音響起,帶着幾分慵懶閑适:“走了。”

話音未落,溫茶睜開眼,一把将他從身上推開。

霍枭從善如流的翻到一邊,枕着手臂,表情看不出絲毫異樣。

這可真是……日了狗了。

溫茶背對着他,不着痕跡的揉了揉被壓的有些難受的胸口,霍枭這混蛋不會是故意占她便宜的吧?一八六的硬件和禍害四方的臉,怎麽看怎麽不像是沒談過戀愛的樣子!

她斜了他一眼,見他呼吸平穩,似乎已經起了睡意,真是一副清心寡欲到讓人難以置信的臉,倒顯得她無端有些猥瑣?

信了你的邪……

溫茶躺下來,閉上眼,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就在此刻,寂靜的走廊再次響起奇怪的聲音。

像是什麽東西拖曳在木地板上,刺啦刺啦,由遠及近,極有規律。

很快,那聲音就來到了門口的位置。

溫茶坐起身,一旁的霍枭比她動作更快,早已下了床光腳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來到了門口。

他屈膝蹲下,借着那破穿的大洞,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溫茶下了床,幾步來到他身邊蹲了下來,張口正要說什麽,忽然瞥見外面的一幕,頓時瞳孔一震,霍枭的手适時伸了過來,捂住她的嘴。

溫茶打了個激靈。

門外,一個清瘦的身影慢吞吞走過他們的房門,之前那刺耳的摩擦聲,正源于拿人手裏拖着的長柄斧頭。

斧尖鋒芒畢露,在木質地板上一路拖出米白色的劃痕,發出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身影停在了101房門前,一動不動。

很快,那身影雙肩聳動,像是在無聲的大笑。

他提着斧頭的手猛然攥緊,緊接着高高舉起,對準101房間的門發瘋一樣劈砍了下來。

是方彥希!!

溫茶瞳孔巨震,盡管有所猜想,可看他這一刻瘋狂的樣子,簡直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這是想幹什麽?!

霍枭早已松開了手,他看了溫茶一眼,眸色淺淡,帶着幾許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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