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侶必須死(13)
102房間的門本就不結實,白天被方彥希砍壞了鎖。
現在劈不了三兩下,門板就出現長條的裂縫。
他像是受到鼓勵一般越發興奮,不知疲倦的揮舞着斧頭一通砍,眼看裂縫越來越大,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低在門後的椅子。
撐不了太久的……
溫茶皺起眉,方彥希的目标跟老板娘不同,他單純是沖着房間裏面的人去的。
“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聲響,門板上出現一個洞,方彥希停了下來,把手伸進洞裏,似乎是想把椅子挪開。
有人卻比他動作更快。
101房間內,周大星蹲在地上死死的抱着椅子腿,椅子抵在門後,比預想的多撐了一段時間。
眼看方彥希已經把手伸了進來,周大星對着那只白慘慘的手,渾身毛都要炸起來。
他急的滿頭汗,回頭沖樓放喊道:“你好了沒有?!”
樓放跳下床,手裏握着長長一段撕扯下來的紗幔,疾步上前,對準方彥希伸進門內的手腕纏了好幾道,随後用力一勒,把他整個往裏扯進幾分。
方彥希猝不及防被拽到門邊,一張臉擠到門板上,扭曲變形,偏偏那只手在門內被絲帶絞緊。
樓放動作極快的把尾端系在了椅子腿兒上,手指靈活打了個死結兒。
如此一固定,方彥希便被控制在了門口,進不去又出不來。
周大星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倒退幾步,立在樓放身邊拍了拍胸口:“卧槽,吓死弟弟了!還是你有辦法……”
樓放表情依舊沉凝:“這也只是能拖延一會兒,如果他沒有行動時長,這根紗帶擰的再緊,恐怕也撐不到天亮。”
最要緊的,是他到現在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成為方彥希的目标。
如果方彥希已經不能算是正常玩家,他的行為很大可能是出自游戲設定,暫且把他算作敵對方,那他的攻擊究竟是出于随機性,還是單純選擇了他樓放和周大星先下手??
“……被控制住了?”
溫茶有些驚訝,“這樣的話,是不是撐到天亮就安全了?”
“想的倒美。”
霍枭淡淡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他的視線落在方彥希腳邊的斧頭上,雖說一時半會兒被克制讓他有些無計可施,可從另一方面來說,他會被激怒從而變得更煩躁暴力。
如果樓放不能持續性把他控制住,等他反應過來自己還有另外一只手可活動,他就會重新拎起斧頭,畢竟,它離他并不遠……
霍枭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幹什麽?”溫茶仰臉看他。
霍枭插着兜頭也不回:“上廁所,一起嗎?”
溫茶:“……”
火燒眉毛了還踏馬說騷話呢?
好歹樓放是隊友,他可真是全然不關心啊!
溫茶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不對,豈止是不關心……
她早就覺得霍枭對樓放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敵意,一言不合就嗆聲,可他們是從上一關才相遇,能有什麽仇?
溫茶思維亂了幾秒,很快又被門外的動靜吸引。
方彥希被控制着不能動彈,嗓子裏咕嚕咕嚕,一會兒咆哮兩聲,一會兒又發出奇奇怪怪的碎語,像是身體裏住着兩個人一樣掙紮暴躁。
折騰了一會兒,他終于想起自己還有柄斧頭可以用,旋即伸長了左手去摸腳邊不遠處丢着的斧頭。
因為手腕被纏的太緊,他的身體沒辦法壓太低,便像是使出渾身解數一般拼命把左手伸長了去摸斧柄。
他身上的長袖衫領口都歪斜到了一邊,眼底血絲遍布,眼球暴突,看起來無比瘋狂。
101房門內側,周大星眼看着椅子被拽的咯吱作響,已經控制不住翹起來兩角兒。
樓放眼神一變,迅速上前一腳踩住了椅子,重新将它固定穩。
然而劇烈的撕扯,讓本來就不堪重負的紗帶發出“嗤啦”一聲脆響,旋即從中間撕裂了開來。
樓放瞳孔一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斷開的紗帶,手腕翻飛繞了一圈纏在手掌上,用力又往回一拉。
他的反應已經足夠快,然而紗帶斷裂那一刻的緩沖,恰好給了方彥希撿起斧頭的機會,等到樓放重新把他的右手腕扯回來,他另外一只手已經摸到了斧柄,并一點點,緊緊握在了手心。
糟了!
溫茶一顆心提了起來,猛然站起身。
手剛落在門把手上,一只大手習慣性地落在了她頸後,合攏一卡,就把她拎回了後面。
“站遠些,別礙事。”
霍枭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手,淡淡說着,旋即拉開了房間的門。
霍枭……
溫茶愕然,他瘋了?
“等等——”
她腦子一團亂,這種時候開門,一定會觸發死亡條件的!就算是要出門救人,也該是她而不是他!她是內測員啊……
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霍枭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旋即長腿一邁,走出了房門。
溫茶緊随其後,他卻像是背後長了眼一樣,反手扣住她的臉,幹脆利落把她又塞了回來。
溫茶被推的踉跄了幾步,等她站穩身子,霍枭已經立在了方彥希身前。
方彥希的右手被控制在門內,左手拼了命才抓起地上的斧頭,然而沒等他舉起來朝門上劈砍,兩條長腿不緊不慢,走到了他身前。
他的視線一寸寸,順着男人的長腿蜿蜒而上,停在了對方臉上。
“啊……霍枭。”
方彥希歪了歪頭,眼底布滿陰鸷。
霍枭眼波睥睨,下颚微擡,勾唇一笑:
“沒看錯,是你爸爸我。”
話音方落,他背在身後的那只手落了下來,一截白色的浴巾垂落在地。
方彥希瞳孔緊縮,似乎已經預料到即将來臨的危險。
然而霍枭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他兩手拉起浴巾兩端用力一抖,快如閃電繞上方彥希的脖頸,在他後頸交叉後又繞了一圈,勒緊。
方彥希被勒的臉色漲紅,眼球暴突,鬓角一瞬間青筋暴起。
他徹底被激怒,固定在門內的那只右手劇烈晃動起來,似乎是想掙脫束縛。
門內的樓放聽到了外面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給他機會掙脫,見他動作激烈,幹脆一腳抵在門上,緊緊拽着他的手腕讓他縮不回去。
方彥希右手被制住,只能用左手揮舞着斧頭朝身側劈砍,試圖逼霍枭松開鉗制。
霍枭眼角瞥見斧頭裹着風聲而來,他飛起一腳踹中方彥希手腕,斧頭徑直落地,被他随之而來的一腳踢出去,打着旋兒停在了走廊盡頭。
與此同時,霍枭曲肘重重擊在方彥希後背,壓的他被迫擡頭,借此把浴巾纏的更緊。
浴巾不比毛巾長度和寬度有限,被霍枭甩開纏上方彥希脖頸時,連帶着口鼻也遮擋了起來,随着對方一點點收力勒緊,空氣被推擠出來,窒息感愈發強烈。
方彥希的右手掙紮的更厲害,僅餘的一只左手被霍枭踢了那一腳,力道兇狠,整個手腕青紫腫脹仿佛使不上力,此刻只能徒勞掙紮着,也脫不開脖頸的束縛。
霍枭貼在他背後,一點點有條不紊的收力,面無表情看着他臉色腫脹,涕泗橫流。
他的脖頸、耳根到額頭爬滿了暴起的青筋,形容狼狽又可怖。
溫茶擡腿就要出門,霍枭鷹隼般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冷冷道:“回去!”
溫茶的視線從他冷靜至極的臉上,移到了方彥希身上,他翻着白眼,兩手已經軟軟垂了下來,間或微微痙攣。
“霍枭!”溫茶擡腳,走出了房門。
“你要勒死他嗎?”
霍枭的眼眸驟然緊縮,視線落定在她腳上。
眼看她不肯聽話待在房間裏,他心底一股子戾氣上湧,一言不發扣住方彥希的頭,轉身對着101的房門“咚咚咚”連磕幾下,一下比一下撞的狠。
末了一松手,浴巾松脫,方彥希也像是失去了支撐力的玩偶,順着房門委頓在地。
他額頭鮮血淋漓,癱在地上如同一堆爛泥。
溫茶頭疼欲裂,眼看着方彥希十多秒過去,仍然沒有像數據一樣被抹去,這才放下心來。
她看向霍枭,一時根本分不清楚他是摸準了游戲規則有恃無恐,還是暴力發作險些把方彥希活活弄死……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單手扶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霍枭這個人,看起來冷硬霸道,行事随心所欲,可一路走來她大概也摸清了幾分。
他看起來随性不羁,可一雙眼一個腦子從沒閑着,靠着遠超別人的觀察力和冷靜沉穩的思維能力,他才能永遠快人一步。
可是這個人,這個應該是最熟悉游戲機制而絕不會做無意義冒險的人,就在剛才做出了讓她大跌眼鏡的事——
他不僅冒險走出了房門,甚至對同為玩家的方彥希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那樣的暴力舉止,簡直讓她疑心他想直接勒死了他!
“我怎麽想的,你真想知道?”
霍枭慢條斯理地甩了甩手腕,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勾起唇角。
溫茶抿了抿唇,眉尖不自覺又蹙起,沒說話。
霍枭嗤笑一聲,擦着她的肩膀,悠悠回了房間。
溫茶看了眼走廊裏昏倒在地,半死不活的方彥希,又看了眼101房間半開的門。
隔着巴掌寬的縫隙,樓放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溫茶揉了揉鬓角,有些頭疼的重新回到房間。
浴室內傳來嘩嘩的水流聲,溫茶鼓起臉頰:這人,大鬧了一場後,半夜三更的又要洗澡?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溫茶忍無可忍,走到浴室門前,舉手叩門。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份劇場君】
下面有請霍少為大家示範“直男追妻的錯誤方式”,又名“離火葬場那麽近那麽恨”、“我為何沒有老婆”、“錯的是全世界不是我”以及“一百種大型真香檢測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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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篇:
霍枭腿長,并且在他眼裏一米六三的溫茶就是個小矮子,腿短無比。
“走的這麽慢,我幫你吧。”他道。
說着,大手卡主了她的脖子,把人夾在胳膊下面,拖了一路。
溫茶:“……”
我QNMLGB,你聽着,QNMLGB。
和諧篇:
女上男下,運動中。
溫茶小臉暈紅,體力不支。
霍枭忍耐片刻,終于把人反撲:“玩夠了,換我來。”
購物篇:
兩人牽手逛超市。
溫茶看到了喜歡的芝士,丢進購物車準備回家嘗試烹饪。
霍枭腳步一滞,忽然伸手,将貨架上的芝士掃下來一排。
溫茶:“???”
霍枭:“多吃長肉。”
頓了頓,看着某人的“包子”,又意味深長補充了一句:“盡量往上長吧。”
溫茶:“……”
狗東西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