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情侶必須死(18)
霍枭的視線中,只見她臉色微妙的變了變,盡管努力掩飾,可眼神裏洩露的驚恐依舊顯得那麽直白紮心。
“你先回房吧,我還有事——”
她揉着肩膀,敷衍的丢下一句,就要往外面走。
霍枭望着牆壁,表情淡的出奇。
在她轉身的瞬間,再一次拉住了她的手腕。
溫茶渾身的汗毛炸了一秒,她直覺自己要遇見最不想遇見的事情了……
“你有什麽事?”
霍枭看也不看她,淡淡道。
似乎抓着別人手腕的那只手,并不屬于他。
溫茶掙脫了一下,未能掙脫開。
她便甩了甩手示意他自己撒開。
霍枭又重複了一遍:“你能有什麽事,嗯?”
那樣的語氣,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溫茶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煩躁。
她抿了抿唇,表情看起來有些冷硬:“松手,霍枭。”
口吻聽起來冷淡極了。
可她對着樓放,甚至周大星,卻從不會這樣。
她只對他敷衍。
只會對他煩躁不已。
霍枭湧上心口的那一波巨浪倏然靜止了下來,像是在努力克制,又像是在嘗試說服自己。
“你就那麽喜歡跟他說話?”
“……比起我,你更喜歡跟他在一起。”
最後一句,輕的如同一縷煙絲。
溫茶閉了閉眼。
她要是現在還猜不出來這混蛋在想什麽,那就真該一頭撞死。
真是……瘋球。
他竟然……
溫茶頭疼欲裂。
她他媽的做錯了什麽,竟然被他喜歡?
那是,霍枭啊。
他這種人,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別人?!
腦子裏亂糟糟的。
偏偏,霍枭盯着她,手腕上傳遞來的熱度和力道再一次提醒她,稍有不慎,可能面臨骨折風險。
她知道她該安撫他,至少先讓他松了手再說。
可這他媽是一道送命題啊?!
讓她怎麽答,嗯?讓她怎麽答?!
說對對對,比起跟你在一起,我的确覺得跟樓放相處更舒服自在。
估計話音未落就會被他捏斷手腕。
說不是,樓放是個什麽鬼?怎麽會喜歡樓放?
比起跟他說話,當然還是被你這麽拎過來拎過去的擺弄更舒服……個鬼!
溫茶深吸一口氣,努力咧了咧嘴,聲音放緩:“你在說什麽呀?大家都是隊友……”
“他是隊友,那我是什麽?”
霍枭眯起眼眸,看着她。
溫茶:“……”
你是我爸爸,行嗎?
敲尼瑪的,送命題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她心頭有火。
本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為了獎金隐忍至今,那麽倒黴的遇上他就算了,還被一路拿捏至今,真當她是個包子——
“……瞎說什麽呢?”
“你跟樓放怎麽能一樣。”
“我們這樣的關系,不是一路走來的人能比嗎?”
……屈服于金錢。
溫茶內心哭成死海。
敲尼瑪,違心的話說多了,會不會遭報應?
為了五位數的獎金,她他媽的容易嗎。
霍枭垂眸看着她,一言不發。
那雙淺淡惑人的眼眸,此刻沉的像一汪海,深不見底。
他不說話,比起說話時的氣場更強了。
溫茶在理性和爆發之間游走,見他遲遲不撒手,只得忍耐着轉移重點:“我知道游戲裏一直帶節奏有點累,你不要想太多,大家都是為了通關……”
“所以,你也一樣,只是為了通關?”
霍枭倏然道。
溫茶倒吸了一口氣。
沒完了是不是?!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眼看着游戲要結束,她本不想在這種緊要關頭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游戲而已,現實裏誰又認識誰?!
可他硬要在這種時候,這種詭異的環境下逼着她給個說法,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他霍枭對于喜歡兩個字的概念,是不是從來都沒弄清楚過?!
溫茶耐心告罄。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仰起臉看向霍枭:“我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嗯?”
攥着她手腕的手,一瞬間勒的更緊。
溫茶視線下垂,看到手腕處濃重的淤紅,她眼皮跳了跳,怒極反笑:“說話啊,啞巴了?不是喜歡我的話,幹嘛拽着我的手不放,又憑什麽把我堵在這兒問這些有的沒的?”
她慢慢站直了身,走到他面前。
一雙甜美清澈的杏仁眼,此刻充斥着隐忍的不耐,和讓人難以忍受的冷漠。
她歪起頭來,眼波流轉,晃了晃被他捏青的手腕,緩緩勾起嘴角:“霍枭,你他媽憑什麽來質問我?”
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态度,不由人分說的亂扣帽子,憑着那讓人反感的占有欲,就那麽霸道的對待她,他憑什麽?!
……憑什麽?
憑他是她的隊友,憑他那麽多次帶她脫離險境,憑他從一開始就把她視為自己的所有,憑他們一路走到現在都沒有分開過,憑他——
“我喜歡你?”
霍枭薄唇啓合,終于吐出幾個字:“瘋了吧你。”
“那就放手。”溫茶淡淡道。
“別再說廢話,也別做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事。”
話音未落,手腕驀地一松,重重垂落了下來。
溫茶緩緩吐了口濁氣,斜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甩了甩手腕轉過身。
以為這次總算能擺脫尴尬的境地。
然而解脫了左手,右手腕卻再次被人抓握住。
霍枭的視線在溫茶被捏腫了的左手腕上停頓了一下,呼吸微窒,他臉色有些難看,卻不妨礙再次出手拉住她。
這次換作了右手腕,并且,力道不自覺小了許多。
只是依舊讓她不能掙脫罷了。
溫茶心中煩不勝煩。
他就像個高中生一樣,幼稚的根本讓人無力吐槽!
偏偏脾氣又大,本事更大,一而再再而三的武力壓制,讓人又煩又不好擺脫。
“你有完沒完?”
溫茶捏了捏眉心。
“不是說我瘋了,那你還抓着我不放?”
“你怕不是真的喜歡我喜歡到自己控制不了吧?!”
牙尖嘴利……
霍枭垂眸看着她,表情淡淡的,意外的看不出什麽情緒。
他說出的話更淡然:“我怎麽可能喜歡你。”
“你憑什麽讓我喜歡?”
“喜歡是個什麽東西,我霍枭會在這種時間這種場合談喜歡?”
“說的好。”
溫茶連連點頭,“所以你可以松手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腕。
嘴角微翹,似笑非笑的仿佛在嘲諷什麽。
霍枭面色不變:“我想放就放。”
溫茶:“……”
那你倒是放啊?
她懷疑的視線在兩人糾纏的手腕間掠過。
那樣的眼神,猶如銀針一寸寸,綿密入骨。
霍枭抿緊了唇,眼底如霜似雪。
他的手緩緩松了開來。
溫茶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胸中那股戾氣終于克制不住,反手攥的更緊,一言不發将她往房間拖。
溫茶大驚:“你想幹嘛?!”
這踏馬一邊拒絕一邊打臉的,玩的一手好精分?!
不來了不來了……
沃日,他有毒。
溫茶被他強勢拉到了房門前,情急之下一腳踹在牆上,努力拖延時間,一邊炸毛道:“霍枭,你他媽別發瘋了行不行?不是說好了不喜歡?!”
不喜歡幹嘛要這麽糾纏不休?
不喜歡幹嘛要被她一句話一個眼神氣到失去理智?
不喜歡幹嘛要承受着她的冷言冷語,明明那麽自負的一個人,卻死活控制不住自己去糾纏她?!
走廊外的前廳裏傳來窸窣的說話聲。
大概是察覺到這裏的動靜,溫茶聽到有腳步聲正朝走廊轉過來。
她眼睛一亮,幹脆破罐子破摔張口要喊,卻被霍枭眼疾手快捂了嘴,踹開門把人拖了進去。
轉身,按在了房門上。
走廊外的腳步聲臨近,旋即傳來樓放的聲音:“溫茶,你還好嗎?”
隔着一道門,溫茶正唔唔掙紮着,被霍枭緊緊抵在門口。
他炙熱的呼吸撲打在她臉上,兩人鼻息交纏,她被控制的死死的,只看到他面無表情的回答樓放:
“她好的很,用不着你操心。”
樓放蹙眉。
不知是房間隔音效果太好,還是的确是他多想,側耳傾聽,他始終沒捕捉到溫茶的動靜。
門內,霍枭的大手緩緩往下移了移,溫茶才免了被捂死的命運。
她長發散開,鹿眸濕潤,看起來憤怒又無計可施。
霍枭感覺臂下一痛,原來是她一只手掙脫了鉗制,正狠狠掐着他的肉不放。
那點痛,跟他心底難以言說的躁郁相比,委實算不了什麽。
然而此時此刻卻無疑于火上澆油,讓他丢失的理智被推的更遠。
“瘋了……”
他低低呢喃了一句,眉頭擰緊,似煩躁,似迷惘。
腦中再一次浮現起夜晚的記憶。
屬于她的唇瓣,帶給他的美妙觸感。
從未有過的體驗,令人血脈贲張,從發絲到指尖都在戰栗不休。
明明該是讨厭。
卻,根本控制不住,想要她,想要,更多的她……
“瘋就瘋吧。”他低低說了句。
猛地松開手,低頭壓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看到溫茶陡然睜大的眼。
瞳孔裏滿是不可思議,甚至震驚到渾身僵硬,唇瓣冰涼。
不是冰的,不該是冰的。
他第一次觸碰到她的唇瓣時,分明柔軟溫熱,美妙的像一場夢境。
他閉上眼,睫毛顫了顫。
似乎是緊張,似乎是在逃避她的視線。
溫茶腦子裏“嗡”的一聲,唇瓣已被人輕輕銜住。
短暫的停滞後,像是終于爆發,他鉗制她腕部的手松開來,轉而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四片唇瓣貼的更緊,壓的更深。
作者有話要說:依舊是存稿君,要被榨幹了,作者君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