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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故事女主有潛在重大危險,請宿主留意。】

何遇聽到系統終于開口, 給出的卻是這種話, 心驚膽戰的想要找系統問清楚。但系統再次沉默, 開始裝死。

雖然這不是系統第一次這樣坑爹, 但何遇還是暴躁地想打人。只是系統說完話就再不肯出聲了, 而現在除了景耀然陪着她以外,還有齊王和宮裏來的趙總管,讓她不得不盡可能按捺住性子。

齊王卻笑吟吟的又和景耀然客套了兩句, 無非是說些聽聞你急傳禦醫, 還當是你受傷了,為兄實在擔心等等的話。

景耀然的心思全都在何遇身上,何況平日裏也和齊王不甚親近, 不過随意應付了兩句。

齊王見景耀然不大願意理他,也完全不在意, 只是在一旁看着禦醫替何遇診治, 目光中帶着探究,打量着何遇。

何遇本來就被系統弄得很暴躁,而自從齊王進來之後, 她的眉心就一直在亂跳, 讓她心神不寧。又被齊王這樣上下打量,心裏不由冒火, 扭開頭,不去理會齊王。

齊王也并不因此而生氣,仍舊擺出一副十分關心妹妹的樣子, 多加關切。

但齊王自己自說自話了一會兒,有人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齊王聽到之後,眯了眯眼睛,對景耀然說道:“既然并非是皇妹你手上,為兄也就放心了。現下時間已經不早,我就先回府了。”

景耀然見到齊王要離開,也用虛禮應付,把人送走。

她看到在這裏添亂的齊王走了,看到趙總管還在,似是有話要說,心裏只顧嘆氣。

趙總管多半又要唠叨她了。

趙總管和管事嬷嬷一樣,都是自小看着她長大,對她關愛有加。但卻也和母親一樣,期望着她能繼承大統。稍有逾越,就要來對她說身為帝王不該如此等等。

這些話她自小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看着禦醫已經給何遇上了藥,正在仔細包紮,景耀然也放下心來,想着要如何趕快将趙總管打發回宮裏。

但就在齊王離開之後沒多久,就有人來通傳,說戈密來了。還帶着一個西域大夫,說是專治燙傷的神醫。

景耀然尚未來得及說不見,趙總管就先清了清嗓子,對她說道:“殿下,您和戈公子經陛下賜婚,總該多和他相處些時日,這樣大婚之時,也方便些。”

景耀然聽到趙總管提起賜婚和大婚等字眼,心裏有些難受,轉頭去看何遇。

何遇在見到景耀然當日就知道了她早已被賜婚的事情,此時聽到這件事情再被提起,心中似是被人狠狠的挖了一鏟子,鈍鈍的疼。急忙低下頭,不去看景耀然,又輕聲詢問禦醫她的傷勢如何,裝作不曾聽到趙總管的話。

景耀然見到何遇的模樣,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站在一旁的趙總管見到景耀然這副模樣,在心裏直嘆氣,嘴上只能再次勸說景耀然見一見戈密,畢竟親自帶了大夫過來,也是一番心意。

景耀然被趙總管說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讓人把戈密帶進來。

戈密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趙總管,他因被賜婚給長公主,所以現下無官無職,對景耀然和趙總管行了禮,面露關切之情,口中卻帶出幾分委屈來,說道:“我知長公主不願我來,但聽聞長公主急傳禦醫,我實在憂心,正巧府中有西域來的神醫,專治燙傷,所以帶了人來。”

景耀然有些不耐煩,戈密故意在趙總管面前如此故作委屈,無非就是因為在她這裏吃了太多的閉門羹,所以想要在趙總管這裏找到點關切罷了。

只是當初賜婚的時候,她就極力反對,但丞相卻帶着對時任谏議大夫的戈密一起高呼陛下聖明,導致她不情不願的背上了婚約不說,還被母親指責在朝堂上桀骜不馴,被禁足了半年。

一想起這些事情,她心裏就火大,絲毫不稍假辭色,直言道:“多謝關心,但不是我燙傷了。”一扭頭對一旁的小太監吩咐:“送客。”

戈密十分尴尬,但也無法,被送了出去。

趙總管看着景耀然對戈密的态度,再次嘆了口氣,卻沒多說什麽,向她行禮告辭。

趙總管是宮中的太監總管,景耀然雖說有些嫌他唠叨着煩,但趙總管十幾年一直忠心侍奉母親,對她也一直關愛有加,她始終敬重幾分,因此親自将趙總管送出了長公主府。

重新回到何遇身邊時,禦醫已經替何遇診治完畢,上好了藥,叮囑最近幾日不能讓何遇的雙手沾水。

景耀然謝過禦醫,派人将他送回宮中。再轉頭去看何遇,只見她低着頭不說話,只當她是還在介意方才趙總管所說婚約的事情,心情也不覺低落下去。坐到了何遇身邊,看着她被包紮好的手掌發呆。

何遇的眉心自從齊王來了之後就一直在不停亂跳,系統又只留那麽一句不明不白的話,讓她心裏十分慌張。

雖是在聽到趙總管提起景耀然的婚約時心口悶疼,卻也敵不過她此時心裏的擔憂。

系統說景耀然有潛在的重大危險,可究竟是什麽危險?

她的眉心是從齊王進來的時候開始跳的,系統也是那個時候發出了提示。難不成是齊王密謀想要對景耀然不利嗎?

她這邊思緒尚未能夠多加深入,就聽到有人通傳,說趙總管又來了,還帶着聖旨。

景耀然嘆了口氣,去前門接旨,不過片刻就回來,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沮喪的神色,反倒是跟在她身旁的管事嬷嬷唉聲嘆氣。

“殿下,您為了一個小宮女弄得皇宮內外都雞飛狗跳,成何體統。”

“殿下,您乃是大成儲君,行為舉止理應以天下蒼生為重。”

“殿下……”

景耀然身為儲君而被賜婚的事情難受,又被管事嬷嬷這樣唠叨,當下有些煩悶,袖子一甩,脫口而出:“既我如此不堪,就請管事嬷嬷回禀母親,讓她将我廢黜,則賢另立吧!”

“儲君廢立之事豈是兒戲,請殿下慎言!”管事嬷嬷見景耀然還是如此頑劣固執,皺着眉頭規勸。

景耀然卻不願意再理會她,擡腿就走。

管事嬷嬷看着景耀然的背影,也只是不住嘆氣。

景耀然接了聖旨的消息傳播的速度比景耀然回來的速度快得多,待景耀然回來時,何遇早已知道了聖旨的內容。

她心中有些自責,不該那般大意。

但景耀然臉上卻不見任何頹喪的态度,反而是牽着何遇的手,仔細看着禦醫包紮的繃帶,面露心疼之色:“可還疼嗎?”

何遇低着頭,沒有說話。

景耀然見她沉默,還當她是在意賜婚的事情,一時也跟着沉默下來。

“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最先打破沉默的,不是景耀然,而是何遇。

“不要怎樣?”景耀然問她。

“不要再為了我……弄出這般大的動靜了。”何遇有些難受。

景耀然為了她,被禁足一月不說,還被罰抄書。

聽何遇這般說,景耀然已猜到何遇心思,乃是為了她被罰的事情,而不是婚約。心中不知為何,偷偷松了一口氣,嘴上卻還笑着對何遇說道:“你若是覺得過意不去,就來陪我抄書呀。”

何遇盯着地面,輕輕點了點頭。

景耀然見何遇點頭,立刻叫來人吩咐道:“去把書房整理出來,過幾日我住去抄書。”

得了吩咐的人自然不敢問為什麽還要過幾日,只能應話而去。

何遇卻有些不解,問她:“為什麽還要過幾日?”

景耀然看着何遇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掌,轉開頭,說道:“書房中雜物甚多,要整理出來也需幾日。”書房一直沒有人,寒氣積攢了一冬天,總要讓人先用火盆熏烤一下才行,不然何遇手上的傷未好又要受涼了。

雖是這樣想,景耀然再開口時,卻只說到:“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是怕你着涼。”

何遇聽到景耀然說着涼的話,想起書房中幾乎能凍死人,臉色微微變化,改口勸道:“書房太冷了,抄書也沒必要住進去,萬一凍着怎麽辦。”

景耀然聽何遇這樣關心她,十分受用,臉上卻不肯露出來,還要嘴硬說道:“既然是陛下讓我反省,我自然要靜思己過,怎麽能貪圖安逸呢。”

立在一旁的宮女太監們聽了長公主的話,個個面面相觑。

長公主就是因為一直把女皇陛下的話當成是耳旁風,被朝中大臣聯名參了好幾本,這才會被從東宮中攆出來,住進了長公主府,這下怎麽突然間轉了性子?

何遇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見景耀然已經将女皇陛下都搬了出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之後幾日,無非是景耀然每日都要找來禦醫,替何遇診治傷口。

因是燙傷,上了藥之後不宜每日都解開包紮查看傷口,但長公主吩咐,禦醫也不敢懈怠,每日都來替何遇診脈罷了。

因已經是初春,天氣已經漸漸暖和起來,書房中打掃出來之後,用火盆熏烤了一兩日,已經和其他地方一樣暖洋洋的了。

何遇手上的傷口也在換了一次藥之後完全結痂,能夠将大半的繃帶都去掉,勉強能夠自由活動手指了。

長公主也就帶着何遇正式住進了書房,開始了兩人的抄書之路。

何遇原本還擔心書房中太過寒涼,不想再次走進書房,只見裏面就連各處布置都已經完全換過。添置了屏風和床等,一掃之前荒蕪冰冷的氣息。

在角落裏放着火盆,将屋子裏燒得暖融融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日萬失敗,對不起_(: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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