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禿毛鶴的選擇 (17)
出了慈祥的微笑。
“走吧,這裏終究不是你的長久之地,把那五條狗牽走,為師希望下一次聽說你的名字時……你已是道尊!”老頭微笑看着蘇銘,輕聲開口。
蘇銘望着眼前這個老者,沉默後,再次深深一拜,正要轉身時。
“等等。”老頭含住蘇銘。
“那把斧頭,我留着沒用,你帶走吧,記得為師教你的三個用斧頭的境界,第一個是砍人,第二個是砍柴,第三個是砍你想砍的一切。”老頭笑着開口,神色內的慈祥,與其往日裏的瘋癫,有明顯的不同。
蘇銘沉默,轉身将其了那把斧頭,将其收起後,回頭看着老者。
“師尊,我走了。”蘇銘輕聲說道。
“走吧,記住我孤鴻的弟子,誰也不能去招惹,要是有人惹了你,你就去砍了他,要是砍不過,你就去吸了他,總之,決不能吃虧!”老頭擡起頭,神色中露出一股狂傲之意,仿佛在這一瞬,他曾經身上的那些瘋癫之感,又一次的浮現出來。
蘇銘望着老頭,點了點頭後,手中的玉簡已散出的強烈的傳送光芒,這光芒剎那籠罩蘇銘四周,隔開了他與老頭的目光,就在蘇銘的身影要被傳送出去的剎那……
“記住啊,要是遇到了大屁股姑娘,一定給為師領回來,你不喜歡大屁股姑娘,可為師喜歡啊。”老頭那裏眼看蘇銘要走了,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開口吼道。
這聲音穿透了傳送的光幕,落入到了蘇銘的耳中,讓蘇銘的臉上露出微笑,在那微笑中,他的身影剎那間消失在了這院子裏。
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五條大白狗。
直至這院子裏恢複了寂靜,老頭怔怔的站在那裏,許久輕嘆了一聲,他的臉上再看不到了玩世不恭,如回到了一年前,孤獨的影子在這院子內,似帶着蕭瑟,他默默地走出屋舍的門檻,坐在了木墩上。
如一個真正的凡間老者,在這夕陽落下後,在這天空漸漸有了漆黑時,他拿出了煙袋,默默地抽了幾口,于這黑夜裏,那煙袋內明暗不定的火光,成為了這院子中,似永恒不滅的思緒……
……
古葬國,西南方向,存在了一片似乎無邊無際的群山,這裏的大山足有百萬之多,連綿不絕,讓人若處于其內,會有種茫然不知所在之感,因為放眼看去,四周的山峰此起彼伏,讓人找不到出路在何方。
且在這裏,對于神識的克制極為強烈,除非是大道尊,否則的話其下一切修士,到了這裏後都将失去了神識的感應。
此刻,在這群山之中,一座被鏟平的山頂,環繞了數千修士,這些修士一個個警惕的看着四周,神色上難掩疲憊之意,他們,都是七月宗的修士,這一年多的時間,他們按照蘇銘給出的玉簡,尋找了整個西南方向,最終鎖定在了這裏後,又進行了細致的探尋,終于找到了目标所在。
對于這場尋找星辰鞭之事,古泰無法參與,他要在七月宗內主持一切,故而參與此事的,是許中凡,如今他站在陣法外,看着陣法內光芒的閃爍,片刻後當着傳送之芒到了最強烈時,剎那消失後,蘇銘的身影出現在了陣法內,他的四周還有五條大白狗。
看到蘇銘時,許中凡臉上露出微笑,向着蘇銘點了點頭。
蘇銘神色如常,抱拳後走出陣法,那五條大白狗連忙跟在蘇銘身後,一同走出時,使得四周數千七月宗弟子,一個個都很是詫異的目光落在它們身上。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這裏就是按照你玉簡所說的精确地點,你順着前方山脈,會看到一個古洞,那裏就是星辰上人獲得星辰鞭投影的地方。
此洞我們沒有進去過,古泰大長老曾嚴令,除了你之外,其他人絕不可第一個踏入,那裏只屬于你。
根據我的研究,還有宗門內其他大長老這段日子陸續來此的探查,我們得到了一個答案,若是失敗也就罷了,可你一旦成功拿到了星辰鞭,那麽這整個西南方向的百萬群山,将會坍塌三成之多,甚至有很大可能坍塌更多。
而如此一來,就會引起一股劇烈的震動,這震動會讓引動四周的宗門察覺,而這種異寶出世,必定會出現強烈的争奪。
在這四周,存在了三宗六門,不知誰會先來,但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你的時間不多,只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你必須要回到這裏,我們展開傳送陣回到七月宗內。
這一個時辰,我們會拼盡一切為你争取,甚至這一次宗門內的不少重寶都被取出,建立在這四周,布置了強大的陣法。
一個時辰,一定要回來!”許中凡深深的看了蘇銘一眼,凝重的開口。
蘇銘緩緩地點了點頭,向着許中凡一抱拳,身子化作一道長虹剎那間飛出,在其飛出時,他的衣衫改變,化作了黑袍,一頭紫發飄搖間,身後五道白鴻跟随,那是五條大白狗。
也就是一剎那,蘇銘便來到了許中凡所說的山脈,在這裏向前一看,頓時就看到了在這山脈下,存在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這缺口如一個洞xue,此刻有森森寒氣散出,使得這洞口看起來仿佛被雲霧缭繞。
雙目一閃,蘇銘淡淡開口。
“五白。”随着話語的傳出,立刻其旁第五條大白狗,雙目露出幽芒,剎那間化作白光直奔雲霧中的洞口而去。
其身影瞬間沒入洞口內,蘇銘雙目微微閉合,立刻在他腦海中出現了一副移動的畫面,這畫面來自五白的觀察,這五只大白狗與蘇銘之間,已然存在了整個古葬國,就算是古帝、修羅,也都無法輕易斬斷的聯系。
因為這心神的連接是老頭親手布置,除非是……有人超越了他的修為,達到了道無涯,又或者是古帝、修羅這兩位一樣的強者,不惜展開本命之力,否則的話……這聯系絕不會斷。
片刻後,蘇銘雙眼開阖間,身子一晃,帶着身後四道白芒,剎那就沖入雲霧內,直接進入到了這洞口中。
這洞內并非一片漆黑,而是在這四周的岩壁上存在了不少的微弱磷光,此地很是寂靜,唯有蘇銘到來時掀起的風,吹向遠處時,傳來陣陣輕微的嗚咽之音。
蘇銘神色平靜,一路疾馳而去,身後五條大白狗時刻警惕四周,跟随在後。
時間約莫過去了一炷香後,蘇銘腳步驀然一頓,他察覺到一股越來越強烈的冰寒,這冰寒之感使得四周的岩壁都成為了冰封,可這不是讓蘇銘腳步停頓下來原因。
讓他身子停頓的,是在他的前方,出現了一面巨大的冰門!
此門半透明,可隐隐看到在這冰門後,似存在了一處洞府,而這冰門顯然就是這洞府的大門,蘇銘更是看到在這冰門上,刻着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玄葬府!”
在看到這三個字的剎那,蘇銘雙眼驀然一縮,他死死的盯着那玄葬二字,看了足足十多息的時間。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3章 我不是你
“破開此門!”蘇銘淡淡開口時,其身後那五條大白狗一個雙目露出精芒,這五條大白狗,是一道宗與修羅門的五個道尊強者,任何一個都相當于許中凡的程度,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這五人各自都是一方大長老。
若是五人聯合在一起,則在某種程度,甚至可以改變一個宗門的軌跡,如今不得不跟随在蘇銘這裏,本就是憋着一肚子的怒火,但卻不敢露出絲毫,如今随着蘇銘的話語傳出,這五條大白狗立刻呼嘯而起,盡管是牲畜的身軀,但在離開時,它們的修為已經被全部恢複,除了被蘇銘掌握了生死,身體也随之改變外,他們的修為,與曾經沒有絲毫變化。
這五條大白狗的全力一擊,相當于是五個道尊強者的全力出手,轟鳴之聲在這一剎那回蕩整個洞xue,産生了無盡的回音震動之下,在山外聽起來,則是如有人在咆哮。
那冰門立刻出現了咔咔歲月之聲,這聲音在出現的瞬間,蘇銘雙眼卻是驀然一縮,只見此門的碎裂,幾乎是剛剛出現,就立刻恢複如常,仿佛這五個道尊的出手,也都無法讓此門破開。
但……卻是在這冰門上,出現了一行古樸的字跡。
“拜入我門,行三拜九叩之禮,有緣者可入!”
蘇銘望着那一行自己,他明白了星辰上人是如何進入到的這裏,但此事蘇銘絕不會這麽做,他可以去拜孤鴻,那是因對方對他的确是發自真誠,可若去拜玄葬,此事蘇銘豈能去做。
他眼中露出冷漠,邁步間來到這門前,左手擡起時向此門一按,右手随着向後一揮,手心向上時,那五條大白狗一個個立刻臨近,一一與蘇銘的右手碰觸,準确說的,是與蘇銘右手手心內,那個月牙印記去碰觸。
立刻來自這五條大白狗體內的磅礴修為,剎那間就順着蘇銘的右手湧入他的身體,與此同時,蘇銘雙眼露出幽芒,在左手按住這冰門的瞬間,淡淡開口。
“歲月逆轉!”他赫然是要修為,去逆轉這冰門形成的歲月,将其回碩到無數年前,它還沒有形成之時!
具體能逆轉多少歲月,蘇銘不知曉,但這是他如今破開此門的唯一方法!
時間流逝,蘇銘的四周虛無仿佛扭曲,那是歲月的逆轉造成的痕跡,很快,在那冰門上就出現了一個倒影,那倒影不是蘇銘,而是……星辰上人。
從這倒影可以看出,星辰上人在很多年前于此地,向着此門連連叩拜,随後當星辰上人的身影消失時,蘇銘身後五條大白狗中的五白,身子一個顫抖,倒了下來,他的全部修為都被吸走,此刻倒下後立刻去運轉修為,争取最快的恢複。
畢竟這裏吸走的修為并非留在體內,也沒有去摧毀五白的根基,而也唯有摧毀了根基,才可以将對方修為化作自身之物,故而這種借用的方式,不會印象五白太多。
時間再次一息息流轉,當蘇銘身後的幾條大白狗陸續的一一倒下後,忽然的,蘇銘面前的這座冰門,開始變薄,直至片刻後,這冰門如只剩下了一層皮,且瞬間消失時,蘇銘雙眼驀然一閃,他看到了一幕,外人看不到的畫面。
那畫面裏,蘇銘看到了一個穿着黑袍的背影,這背影在蘇銘身前,右手擡起,向着此刻空空的冰門存在的地方,似擡起衣袖,這背影,蘇銘不會忘記,正是……玄葬!
沒有太多的神色變化,甚至蘇銘對于這畫面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身子向前一步邁去,剎那間走入到了這洞府內。
在他身體踏入的剎那,他身後的冰門瞬間又再次出現,完整如常,寒氣逼人,可無論如何,此刻的蘇銘已然站在了這洞府內。
他目光掃過四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這洞府的正前方,一面巨大的古鏡,在這鏡子的對面,有一個蒲團。
至于四周,存在了六個密室,如今有三個被打開,餘下的三個則封閉。
目光收回時,蘇銘來到了第一個封閉的密室外,略一沉吟時,右手擡起按在那石壁上,可就在他右手碰觸這石壁的剎那,頓時在這石壁上出現了一片波紋,這波紋回蕩間,使得這石壁漸漸透明起來。
使得蘇銘在這一刻,目光穿透石壁,看到了在這密室裏,盤膝坐在其內的一具骸骨,這骸骨的對面,是一個巨大的丹爐,仿佛此人臨死之前,都在煉丹。
在這密室內,還有一些架子,上面擺放着不少的丹瓶,但大都是歪倒的,地面還有不少丹瓶的碎片,有很多丹藥淩亂滿地。
可完整的也有一些,雖說不多,但通過那些丹瓶閃耀的光芒,也可以看出那些丹藥的不俗之處。
蘇銘雙目一閃,皺起眉頭,右手擡起時,這密室的石門波紋凝固,重新化作了石門,看不到了其內。
“可惜歲月逆轉之力,以我如今的修為無法繼續展開……剩下的修為之力也要在出去時才可以動用。”蘇銘沉吟間,走到了第二個封閉的密室外,同樣擡起右手,在碰觸這石門的剎那,頓時這石門波紋回蕩,成為了透明。
使得蘇銘一眼就看到了這密室內,也存在了一具骸骨,這骸骨明顯是一個女子,她盤膝坐在那裏,面前放着一個羅盤,這羅盤缺少了一個角,似這女子臨死之時,都在去用最後的力氣,去将這個羅盤修複。
蘇銘目光盯着那羅盤,看着看着,他的雙眼露出了幽芒,這羅盤的樣子若是放大了無數倍後,正是蘇銘記憶裏,玄葬盤膝所在的羅盤!
沉默中,蘇銘擡起了右手,走到了最後一個被封閉的密室旁,當他的右手碰觸這密室的剎那,立刻他雙眼一縮,在他的心神內于這一瞬,仿佛回旋了一聲驚天的咆哮。
這咆哮極為真實,當這石門波紋散開,成為了透明之時,蘇銘終于看到了這在他心神內傳出咆哮的,是誰!
那是……一條黑色的蟒蛇,這蟒蛇的尾巴,赫然具備了一個猙獰的龍頭,此刻在這密室內,無論是蟒蛇還是龍頭,都正向着石門外的蘇銘,嘶吼咆哮。
随着其咆哮,一股無形的沖擊似乎穿透了石門,落在了蘇銘的身上,對他的記憶立刻出現了沖擊,甚至在這沖擊之時,在蘇銘的腦海中剎那間就如被撕開,強行的展現出了一片星空。
這星空內,存在了無數星辰,這些星辰此刻正快速的排列,赫然連接成為了一條巨大的鞭子!
“入府門,當有緣,三門可開,三門非主不開,賜你星辰投影,尋主之蹤!!”
這聲音帶着滄桑,可卻如雷霆般于蘇銘腦海轟轟回蕩,震動了蘇銘的身體,使得他擡起了右手,身子蹬蹬蹬退後三步,嘴角猛地溢出鮮血,擡頭時,他盯着那此刻正快速不再透明的石門,這一眼看去,他看到的不是蟒蛇與龍頭,他看到的是在那密室內,漂浮半空的一個……黑色的細繩手鏈!
此物,正是蘇銘記憶裏,玄葬右手上串着九顆逆靈珠的繩索!
蘇銘擦去嘴角的鮮血,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這條星辰鞭,雙眼一閃之下,蘇銘右手擡起時,歲月之力凝聚,一指那星辰鞭所在的石門。
可就在蘇銘指去的剎那,立刻這石門轟然一震,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驀然倒卷而出,直奔蘇銘這裏,似将這歲月逆轉之力反彈回來,眼看就要将蘇銘淹沒時,蘇銘大袖一甩,頓時這逆轉之力消散。
他神色陰沉,盯着那石門許久。
“歲月逆轉,在此門上沒有作用……”蘇銘皺起眉頭,在這洞府內目光一掃,落在了那古鏡,在看到這古鏡的剎那,蘇銘心神一動,緩緩地靠近後,看着那古鏡內的自己,他看到的是王濤的面孔。
默默的看着古鏡,蘇銘略一沉吟,緩緩地盤膝坐在了那古鏡對面的蒲團,在坐下的剎那,他擡起頭,看向那古鏡時,他的目中露出了精芒。
“果然如此!”蘇銘輕聲開口,他的目光在那古鏡內,看到的……赫然不再是王濤,也不是他蘇銘,而是一個蘇銘不會忘記的面孔,穿着一身黑袍打坐的……玄葬!
“既然這樣……”蘇銘輕嘆一聲,右手擡起時劃破了指尖,鮮流出時,蘇銘右手一甩,立刻有三滴鮮血飛出,落入到了那封閉的三個門上。
在這三滴鮮血落在三面石門的剎那,立刻那三面石門立刻轟鳴,竟瞬間化作了血色後,向着四周如融化般齊齊蔓延,使得石門……被打開!
在這石門打開的一瞬,那頭為蟒蛇,尾是龍首的星辰鞭,剎那間飛出,直奔蘇銘這裏呼嘯而來,蘇銘沉默,沒有閃躲,而是雙眼果斷之意閃動時,右手擡起向着那來臨的蟒蛇一伸,卻見那蟒蛇臨近的剎那,蛇身消失,赫然化作了一條黑色的繩鏈,直接套在了蘇銘的右手手腕上。
與此同時,那女子骸骨密室內的羅盤,也在這一刻嗡鳴飛出,剎那臨近蘇銘時,與蘇銘身下的蒲團融合,使得蘇銘的身下,直接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羅盤!
蘇銘默默地擡起有,在這整個洞府與這一瞬轟鳴之聲驚天動地,仿佛地動山搖時,他再次看向那古鏡。
“我不是你。”蘇銘淡淡開口。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4章 四甲子
在那羅盤飛出,與蘇銘身下蒲團融合,仿佛這洞府地面都化作了巨大的羅盤時,在那星辰鞭直奔蘇銘而來,成為了蘇銘右手上套着的一條紅繩的瞬間……
在這洞府外的山峰,驀然的震動起來,轟鳴之聲此起彼伏之下,使得這片古葬國西南區域的百萬群山,在這一剎那如地動山搖般,出現了強烈的晃動,山石滾落,陣陣塵土飛揚,使得遠遠看去,這百萬群山如同存在了一條沉睡的巨龍,而此刻,這巨龍蘇醒,仿佛要把歲月中壓在身上的塵土都抖下來,故而使得這裏如同山崩地裂。
轟隆隆的巨響驚天動地,轉眼就可以看到有不少的山峰直接坍塌,塵霧彌漫天地的同時,七月宗以許中凡為首的那數千人,一個個神色露出焦急,與此同時,在這片群山之外,已經有數個宗門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一道道長虹已然呼嘯間直奔此地。
就在這許中凡焦急之時,忽然的,他目光所望蘇銘進入的那處洞口,此刻有一道白光剎那飛出,這白光內的不是蘇銘,而是一條大白狗,這大白狗急速而來,臨近許中凡的瞬間,立刻在許中凡的心神內,出現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公子有命,他短時間無法出來,你等可自行回七月宗,等他出來之後,會去七月宗尋找你們。”大白狗那裏傳出這道心神後,立刻轉身,重新回到了那洞口中,就在它飛回的瞬間,那洞口轟鳴滔天,碎石滾滾的直接塌陷,使得洞口被淹沒。
許中凡神色露出遲疑,但眼看這群山晃動,四周陣法已全部開啓,但依舊無法阻止這地動山搖之下,此地的山峰崩潰,就連他們布置了傳送陣的山峰,此刻也都出現了大量的裂縫。
一旦這裂縫蔓延到了傳送陣上,他們這數千人将無法被傳送走,而顯然這裏的異常已引起了四周宗門的在意,用不了多久,必然有不少宗門修士來此。
為了不暴露此地的隐秘,許中凡一咬牙,大袖一甩。
“七月宗弟子,走!”話語間,這數千人直奔陣法而去,在那陣法傳送光芒閃耀的一瞬,這數千人剎那消失無影,幾乎在他們消失的同時,天空上已經能遠遠的看到了八方長虹呼嘯,這些長虹內的修士也都看到了傳送陣的光芒,但卻看不清其內之人的面孔。
幾乎就是七月宗之人被傳送離開的一瞬,那傳送陣所在的山峰直接崩潰開來,使得這陣法也都支離破碎,根本就無法被人逆轉出傳送地點,緊接着,四周七月宗布置的陣法,也都在這一刻齊齊的自爆開來,轟鳴回旋間,将一切痕跡徹底粉碎。
這一次的自爆形成的轟鳴,與這裏的百萬群山的震動連接在了一起,使得這裏塵土霧氣彌漫了一切。
很快的,越來越多的修士來到了這裏,但卻很少有人深入塵霧之內,只是一個個站在半空,驚疑不定的看着這片群山。
直至這些來臨的宗門內,出現了一些道尊境界的強者,在仔細的巡察之後,在這片群山于震動崩潰的三天,漸漸恢複平靜時,各個宗門展開了搜尋。
可最終卻一無所獲,只留下了滿心的猜疑。于是更嚴密的搜查又持續了數月,這才慢慢消停下來,漸漸也沒有太多的宗門修士關注這裏,有關這西南區域的百萬群山突然震動崩潰了近乎三成的事情,也就成為了一個謎團。
但還是有一些修士,總覺得這裏有些問題,于是時而來此,期望可以運氣之下能發現旁人無法看到的端倪。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開來。
蘇銘始終盤膝坐在那洞府內,外界的地動山搖,使得其洞府也出現了大量的裂縫,仿佛要崩潰開來,但最終還是沒有坍塌,只是這洞府的四周看起來有些狼狽而已。
蘇銘一直坐在那蒲團上,閉着眼,沉浸在打坐之中,他之所以沒有離開,是因那古鏡內出現的自己,是玄葬的面孔。
此事若不解決,蘇銘不會外出。
他的身後是那道冰門,此刻冰門外五只大白狗守護在那裏,等待蘇銘的歸來。
時間一天天流逝,轉眼就是一年。
這一年來,蘇銘睜開過兩次眼,第一次睜開是半年前,在睜開的一瞬,他看着古鏡,看到的依舊是穿着黑袍,坐在羅盤上的玄葬。
随後蘇銘閉上了眼,直至又過去了半年,他在這洞府內盤膝打坐了整整一年後,再次睜開時,他看到的……還是玄葬。
蘇銘沉默,緩緩的從這地面的羅盤上站起,将右手上的紅繩取下,扔在了地上時,他再看向那古鏡,看到的不再是玄葬,也不是王濤,而是他自己的樣子。
“要獲得你的寶物,就需要成為你……”蘇銘淡淡開口時,雙眼精芒一閃,他之所以沒有出去,一個原因是他不是玄葬,這古鏡內出現的一幕,若不解決會成為念頭,深深埋葬心底并非适合。
還有一個原因,是這星辰鞭也好,羅盤也罷,蘇銘都需要時間去煉化,他可以預見到,當自己将這兩樣寶物煉化為自己之物時,他再看那古鏡,看到的将不再是玄葬,而是自己。
沉默中,蘇銘緩緩地盤膝坐在羅盤上,雙目閉合後體內修為散開,融合這身下的羅盤中,與此同時他的眉心第三目開阖間,其內的道靈雙手掐訣,立刻有無形的火焰從蘇銘體內外散,開始煉化這羅盤法寶。
另外蘇銘的意志,也在這一刻環繞整個洞府,與其修為融合,與他的道靈融合,成為了獨屬于蘇銘自身的力量,對這羅盤,展開前所未有的煉化。
時間就這樣漸漸的過去,當蘇銘在這洞府內,如閉關般煉化了十年時,外界的群山中,已經看不到了太多的修士身影,十年的時間盡管不長,可太多的人在這裏一無所獲後,十年前發生在此地的震動,也漸漸被人忽略。
但還是有一些執着的修士,在此地不願離開,直至又過去了十年,這才帶着遺憾離去。
當蘇銘在這洞府內閉關整整三十年後,這片西南區域的百萬山峰,與曾經一樣,罕有人來,很是寂靜。
蘇銘,睜開了眼,他的雙目在開阖的剎那,在看向那古鏡的瞬間,他第一眼看到的還是玄葬,可第二眼看到的……卻是自己!
而此刻,那羅盤已經被蘇銘煉化了才兩成左右。
蘇銘不着急,重新閉上了眼,沉浸在煉化之中,直至又過去了三十年,當他在這裏閉關整整一甲子歲月後,這羅盤已被他煉化了五成左右,當他再看向那古鏡時,他看到的是一個重疊了自身與玄葬的模糊身影。
這洞府在群山內,這群山中神識無法蔓延,除非是人為的布置陣法,否則的話就連傳送都無法做到,更不用說神念的來臨。
于是,蘇銘在這裏的事情,除了七月宗外無人知曉,而七月宗內當初離開的那數千弟子,在回到宗門之時,就立刻被那些大長老出手,一一抹去了這段記憶,于是知曉蘇銘在這裏的人,只有十三個。
就是那十三個大長老。
他們封鎖了一切消息,默默的等待蘇銘外出之時,時間的流逝,當再次的過去了一甲子歲月後,蘇銘在那洞府內閉關煉化羅盤一百二十年時,他睜開眼看向古鏡的一瞬,他看到的不再是玄葬,而是他自己!
羅盤,他無法全部煉化成功,但也煉化了九成之多,那最後的一成,無論蘇銘如何煉化都似乎如被封印,難以融入自身的烙印。
雖說如此,但此事也不算心結,于是蘇銘在那盤膝中右手擡起,向着地面上的一百多年前被他取下的紅繩一抓,立刻這紅繩直奔蘇銘右手,套在了他的手腕上時,蘇銘看向古鏡,他看到的依舊還是玄葬。
蘇銘神色平靜的閉上了眼,開始了對這星辰鞭所化紅繩的煉化,這一煉……又是一甲子!
直至蘇銘在這洞府內,閉關了整整四個甲子後,當他再次雙目開阖時,那古鏡內出現的,已是蘇銘的面孔。
看着鏡子內的自己,蘇銘雙眼露出一抹幽芒,緩緩的站起了身。
“四甲子歲月有些漫長,可能将這星辰鞭與羅盤各自都煉化了九成,則也算值得。”蘇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轉身看向冰門時,右手随意擡起一揮,這一揮之下,頓時這群山外的原本的白天,剎那間似出現了黑夜,天空上星辰如連接在了一起,一閃之下,洞府內蘇銘的手中似出現了一條虛幻的鞭子,這鞭子在碰到冰門的瞬間,轟鳴之聲回旋,冰門直接的四分五裂,崩潰開來。
露出了冰門外,那五只此刻看向蘇銘的大白狗。
“走吧。”蘇銘淡淡開口時,他腳下直接出現了一個羅盤,這羅盤可大可小,如今只有蒲團般大小,使得蘇銘站在上面,身子化作長虹瞬間直奔前方。
第七卷 幾多輪回少一人 第1435章 晚輩許慧
百萬群山外,此刻有那麽三道長虹一前兩後,正劃破長空疾馳,那最前方的長虹內是一個女子,這女子面色蒼白,但越是蒼白,就越是可以顯露其楚楚動人之意。
這女子相貌很美,甚至可以說是媚多餘美,尤其是頸部以及嘴角淡淡的痣,更是使得其妩媚之感更多了一些。
如今她目中帶着驚慌,正向前疾馳,她身後追擊的,是兩個中年男子,這二人神色帶着冷漠,出手就是殺機彌漫,追逐之下,漸漸靠近了這片西南區域的百萬群山。
“許道友,偷了本宗寶物,你逃不掉!”追擊的二人,其中一個,淡淡開口時,聲音回蕩開來。
“分明是你家公子親自送出,何來偷盜之言!”那女子冷哼一聲,話語間雙眼一閃,直奔百萬群山而去,此地的奇異她早就知曉,明白在這裏神念會受到強烈的壓制,若是能速度快些拉開距離,對方就很難尋找自己。
“逃入到了這百萬群山也沒用,我二人只是提前追出,鎖定了你的方向而已,也應該不會不知曉,在我們身後,還有更多的宗門弟子,正接了對你的追殺令,此刻正在路上。”那兩個中年男子右側之人淡淡開口的一瞬,忽然右手擡起,瞬間就從其衣袖內猛地飛出了幾條巨大的蜈蚣,這蜈蚣并非有實質的身體,而是虛幻如霧氣組成,甚至乍一看,如有人作畫筆墨勾勒而出。
此刻飛出時,尖銳的嘶鳴傳出時,直奔那女子而去。
這女子面色蒼白,在那幾只蜈蚣臨近的瞬間,雙手掐訣向後一指,立刻在她身後頓時出現了一只蠍子的身影,這蠍子同樣嘶鳴,與那幾條蜈蚣碰到了一起後,發出了劇烈的轟鳴,形成了向着四方卷動的沖擊波紋,借着此波紋,這女子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但其身後的追擊者,也不知是展開了什麽術法,竟也在這沖擊中,不但沒有速度變慢,反而更快。
三人三道長虹,剎那間就出現在了百萬群山之上,劃破天空疾馳。
眼看前方的這女子闖入到了這神念會被壓制的百萬群山,那追擊的兩個中年男子,不但沒有遲疑,反倒是嘴角露出了冷笑。
幾乎就是他們冷笑的同時,那女子踏入百萬群山的剎那,立刻在她的前方,剎那間有數十道長虹憑空出現,直奔這女子而來。
這女子面色一變的瞬間,在她左右兩個方向,遠處天空同樣有長虹剎那出現,前後左右,形成了一個封鎖包圍!
這女子雙目收縮,就在這時,一聲狂笑傳出,在這天空上,此刻有數百修士剎那出現,那些修士有數十人一起擡着一個巨大的轎子,這轎子上是一張巨大的座椅,一個穿着粉色衣袍的青年,正坐在那裏,其四周還有四五個衣着很少的女修,正簇擁着他,一起冷冷的看向許姓女子。
“賤人,拿了本公子的寶貝,居然還敢反抗成為本公子的爐鼎,這一次我看你怎麽逃,将你擒住後,我偏偏就要在此地嘗嘗你的滋味,你放心,我不會将你弄死,會将你賜給所有跟随本公子來此地之人!”那青年容顏俊美,但卻多了一股猙獰之意,雙眼露出寒芒,開口時一股傲然無形表露。
“記住,本公子要活的!”
那許姓女子面色更為蒼白,銀牙一咬嬌軀一晃之下,立刻身後黑霧滾滾,一個巨大的蠍子虛影出現的同時,她身子向着下方急速而去,但她哪怕速度再快,這四周畢竟有數百修士封鎖,她一動,立刻這數百修士一個個冷笑間,齊齊飛出,如天羅地網般,無形的逼壓這許姓女子直奔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