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諸神的傳說 (2)
許應該讓菲安娜和希玲來指點方向,她們倆知道的遠比我們要多。”恩萊科小心翼翼地說道。
“不行,我情願去向那些蒙提塔人詢問。”克麗絲斬釘截鐵地說道。說着,她轉過頭來用冷冰冰的眼光掃視着恩萊科說道:“你好像頗為戀戀不舍。”
從手臂上傳來的那陣陣因為電擊而感受到的麻痹,令恩萊科确信危機就在眼前。
他想要申辯,但是克麗絲冰冷的目光吓得他說不出話來。
将景象推移到距離那座小城不遠的一道山丘後面,克麗絲比了個神秘的手勢,随着一陣刺耳的尖叫,恩萊科感到一陣劇烈的翻滾,這種沒有方向和距離的感覺,就和當初躲藏在克麗絲所撕開的空間的裂縫之中一樣。
唯一不同的,便是雖然能夠感覺得到克麗絲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臂,但是就是看不到那只手。
等到翻滾平息下來之後,恩萊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草原之上,綠色的青草一直長到他的膝蓋,雖然他也曾經在斯崔爾郡的大草原上漫步游獵,但是斯崔爾郡的草原根本就無法和這裏相提并論。
正當恩萊科欣賞着眼前這一切的時候,突然間他感到劇烈的疼痛仿佛一把大火一般,從他的體內迅速蔓延開來。
還沒有等到恩萊科反應過來,痛苦早已經淹沒了他的神智,他一頭栽倒在草原之上。
對于這種可怕的痛苦,他實在是太熟悉了,而且他很清楚這只是序曲,更可怕的痛苦還在後面。
雖然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但是恩萊科始終感到很冤枉,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克麗絲,令她運用那可怕的契約來懲罰自己。
看着躺倒在草地上,蜷曲得像是一只蝦米一樣的恩萊科,克麗絲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兩天來她實在憋得太久了,她早就在等待着這一刻,如果不适當發洩一下,克麗絲很懷疑自己是否會爆炸開來。
發洩之後的感覺令她感到無比舒暢,看着躺在地上微微顫抖着的恩萊科,她輕輕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道:“委屈你了,你暫時作一下出氣筒吧,看在昨天晚上你對我不錯,令我感到很舒服的分上,我減輕你的懲罰,不過我現在沒有辦法停止這一切,只能等到這一輪結束再說,呵呵呵。”
草原之上響起了一連串無比歡暢的尖笑。
恩萊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一切,當然這并不是他自己要聽的,而是那個邪惡魔物莫斯特将克麗絲的話傳進了他的耳朵裏面。
對于莫斯特來說,眼前的游戲實在太有趣了,不過那個智慧之神挑選的代理人同樣令他感興趣。
看到恩萊科漸漸平複下來,看到痛苦正在随着那消逝的生命力而漸漸遠離恩萊科的意志,莫斯特感到沒有什麽意思了,它悄悄地離開了恩萊科的意識。
契約令生命活力重新注入了恩萊科的身體,但是心靈上的創傷令恩萊科難以挪動身體。
克麗絲靜靜地躺在他的身邊,手枕着頭悠閑地仰望着天空,這副模樣看上去,倒是和恩萊科十分親昵。
但是又有誰知道,躺在克麗絲身邊的恩萊科的心中,除了恐懼就只有悔恨。
剛才他在冥神的府邸之中“觀賞”地獄風光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克麗絲那溫柔賢淑的樣子,只能夠保持很短一段時間,而且随着她憋住性子的時間越久,她心中積聚的怨憤便越深,同樣也就變得越發危險。
現在他總算明白,克麗絲始終是克麗絲,之所以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裝出那副溫柔賢淑的模樣,只不過是因為她從小便接受索菲恩正統王室教育的原因。
雖然現在的她,摒棄了過去生活中一切約束她,和限制她的禮儀和規矩,但是潛移默化的印象仍舊存在。
這同樣也是為什麽自己奪走了她的處女之身,卻沒有被她扔到魔界或者放在解剖臺上變成一堆試驗材料的原因。
不過只要想到那份可怕的契約,以及那令人難以想象的極致痛苦,恩萊科便感到不寒而栗,這樣的命運,好像還不如給扔到魔界或者解剖臺上好呢。
更令恩萊科感到害怕的是,這個将可怕契約加于他身上的可怕女人,注定要和他度過漫長的一生。
而且如果按照她的願望成功獲得了那個聖杯,并且從智慧聖杯之中得到永生的秘密的話,那将不只是痛苦的一生,而是永生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那最可怕的可能性,恩萊科便徹底失去了對于未來的希望。
無論是創造生命還是魔法修煉的原點,對于他來說根本就沒有絲毫意義。
在世界另一頭的那個不起眼的小鎮塞維納,維克多的家門出乎意料地敞開着,每一個經過門前的人都探頭探腦,想試圖看到裏面正在做客的小禁咒法師,以及他帶回來的那位美豔迷人的妻子。
那些好奇觀望的人群中,除了鎮上的居民之外,還有不少從外地趕來的旅行者,昨天晚上小禁咒法師回到故鄉的消息,在晚餐之前便已經傳到了小鎮上每一個人的耳朵裏面。
更有不少人猜到,今天他将去拜訪自己的老師。
畢竟尊師是索菲恩王國的一項傳統,盡管他的那位老師維克多魔法師,是個混帳、無賴加白癡,不過他畢竟還是恩萊科的老師,既然回到了故鄉,恩萊科理所當然得去拜會他。
正因為如此,很多人擠在維克多家的門前看熱鬧,只可惜除了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每一個人都确信這是那位小禁咒法師施展的魔法,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之中,維克多根本就沒有這個本事。
在房子裏面,維克多靜靜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他看着眼前這位面容之中充滿了睿智和祥和的老者。
他就是維克多靜靜等候着的客人,當他因為對妻子的承諾而從妻子那裏接過預言之力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位客人将會在未來的某一時刻前來拜訪他。
漫長的歲月并沒有讓他淡忘這一切。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莫斯特問道。
維克多點了點頭。
莫斯特聞了聞那濃重的酒氣笑着說道:“你并不是那個家夥的降神者。”
維克多自然明白眼前這個魔物口中的“那個家夥”到底是指誰,他再一次點了點頭。
“那個家夥為什麽選擇你擔任他的代理人?”莫斯特問道:“是因為你的力量,還是因為你擁有無盡的生命?”
“也許只是因為我不會在你面前顯得手足無措吧。”維克多笑了笑說道:“知道你的名氣之後,能夠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
莫斯特細細地品味着維克多的話,到底是恭維?還是嘲弄?
對于老對手所挑選的代理人,莫斯特從來不敢掉以輕心,那家夥很懂得如何挑選合适的人選,就像當初在斯崔爾郡的時候,他派來的那個喜歡拎着一把錘子的“泥水匠”一樣。
“那個家夥既然已經預知了我的到來,而且如此鄭重其事地對待這件事情,顯然你所負的使命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和我見面這樣簡單。”
“是的,那個家夥讓我作為代表和你談判。”維克多笑了笑說道。
“談判?”莫斯特問道。
“那個家夥希望能夠結束神族和魔族之間的戰争。”維克多鄭重其事地說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嚴肅過。
“神魔大戰早已經結束了,我輸了。”莫斯特坦然地說道。
“但是那個家夥卻并不這樣認為。”維克多長嘆了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