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原本是因為江邊清淨沒人打擾, 但是夜裏面,臨水的地方多少有些冷,等煙花過了之後, 兩人沒再多逗留。
嚴序晚上沒吃飯, 路上也沒感覺到餓, 到了這裏才感覺胃裏餓得難受。可是這裏不像大一些的城市晚間還有各種餐廳開着門,再不濟也有酒吧燒烤鋪子之類的地方。
遲宸溪到了晚上不太出門,對這一帶不熟,也不知道哪裏有夜間能覓食的地方。開着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溜達,最後停在一家便利店外面。
“你要吃便利店嗎?”她問。
“我怎麽能吃的下便利店。”他一說, 把遲宸溪逗笑了, 他明知道她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她暗暗地咬了下嘴唇, 擡手負氣打了一下他胳膊, 其實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他袖子。
“走吧。”
便利店有賣熱食,不過也無非關東煮一類的東西,嚴序先讓遲宸溪挑了幾串拿到店裏的用餐區去。
坐到椅子上,她拿了一串魚丸在手裏, 手機來了短信, 在包裏震動。
賀随:晚上不回來了吧?
她手指緊了緊,賀随的不回去和她的不回去肯定是不大一樣的意思。還沒回複, 賀随又來了一條消息。
賀随:你哥問你, 你願不願意做點犧牲?
遲(#^.^#):犧牲什麽?
賀随:送你上熱搜,想不想去?
遲(#^.^#):我還想上天,送不送?
賀随:……
遲(#^.^#):熱搜怎麽上, 花錢買上去?
賀随:不然呢?把最近的風頭分散一下,嚴序要這麽一直被掐下去沒準得退圈。
遲(#^.^#):要能買上去就買吧,上熱搜我倒無所謂,可是我身上沒什麽可挖掘的點。
賀随:這個不用你操心。
遲(#^.^#):難道是讓我和嚴序組cp?
賀随:我還不想送你去死
嚴序過了一會兒才來,拿了兩瓶蘇打水。遲宸溪不喜歡喝外面的飲料,常喝的只有蘇打水。
“沒有你常喝的那個牌子,我拿了這個。”邊說邊把瓶蓋擰開。
“這個也挺好喝的。”她接過水,順便把關東煮的杯子推過去。吃過晚飯,雖然不多但現在不至于餓,只是禁不住饞想吃一口東西。
淩晨的便利店裏鮮有顧客,唯二的兩個店員忙完,一個人小聲地說了句什麽就鑽到一旁的休息室裏去了,櫃臺裏只留下一個微胖的男生,站着愣了一會兒,跑去倉庫抱了一個紙箱出來,開始整理貨架。
嚴序安靜地吃東西,遲宸溪雙手撐着下巴看他。嚴序不是完全素顏,臉上有不太明顯的底妝,即便如此,他眼眶下方淡淡的發青。這幾天肯定沒能休息好,不知道是睡眠時間少,還是因為心理壓力給弄的。
他見遲宸溪對着自己傻看,問:“現在算是我在給你做吃播嗎?”
“吃播,那你得說句話呀。”她搖着下巴,“比如,這個魔芋的口感如何,這個墨魚丸辣不辣。”
他看着她巴巴的眼神就忍不住要笑:“要吃的話我再去買。”
“不要。”她把臉撇向一邊,可千萬不能多吃一口,尤其還這麽晚了。
嚴序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包裏。
“這幾天你沒上網吧。”
他輕描淡寫地回:“上了。”
她微怔,又問:“那麽那些消息你也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還挺生氣。”他也不隐瞞,誰看到那些不實謠言和鍵盤俠謾罵詛咒的話都會生氣。
“那現在呢?”
“生氣就不看了。”他輕嘆了一口氣,“彭編劇已經澄清了我們并不認識,信的人自然會信,想罵我的人也依舊會罵。既然做了這一行,挨罵是免不了的。這麽一想,多少也就釋然了。”
吃完了關東煮,嚴序把垃圾收到一塊兒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遲宸溪把口罩戴上,還沒等他牽自己,先把手往他手心裏塞。
“我怕你會很難過。”隔着口罩,她悶聲悶氣地說。
“不難過了,多大點事兒。”
他入行時間不短了,這幾年裏眼看着多少人一夜爆紅又在短短的時間裏銷聲匿跡,而他還在這裏,沒有特別好過,但也并沒有更糟。最近的輿論突襲讓人措手不及,無所适從是自然。
外界的輿論有人在引導,傻子都能看的出來,這不是他一個被公司不器重的娛樂圈小透明能左右的了的。或許等到劇方的人出面,這事兒就過去了,辛迪姐那邊也在努力,就看交涉結果會如何。
要說現在對他來說有什麽重要的,那就是遲宸溪吧,他只在意她的看法。
車子開到酒店,小牧接上他們倆,自己先回房了。這幾天嚴序沒休息好,小牧也一樣好不到哪裏去。
臨走,小牧說:“本來我給你們叫了酒店的餐的,但是你們沒回來,我給吃了。要的話,我再叫一次。”
“不用。去休息吧。”他拍了一把小牧的肩膀。
進了門,他終于沒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覺得哪裏不妥當,只抱着她的肩,沒繼續。
“我想先洗個澡。”
兩人一進入這種私密性的空間,遲宸溪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就開始燃燒,燒得她自己臉燙,甚至她感覺自己腦仁兒都發熱。
“去吧,不用管我。”
箱子就放在床邊,嚴序去拿換洗衣服,遲宸溪跟着過去,不小心掃到他裝內衣的袋子,突然就感覺眼睛沒地方看,哪兒哪兒都是她目光不該涉足的地方,忍不住就像個陀螺似的往沙發邊移動。
“怎麽了?”嚴序把箱子合上。
“沒什麽,我看會兒電視,你忙你的。”她一邊說一邊找遙控器開電視,點開就是慕南之前那個都市劇,在淩晨劇場重播,看一眼就心煩,立馬換臺,少兒頻道,正播《天線寶寶》。
幾個天線寶寶做着各種動作,鮮少說話,她就盯着那幾個大寶貝的一舉一動看。天氣晴好,紅色的波在陽光裏蹦來蹦去,黃色的lala過來抱着他的胳膊,兩人手挽手扭來扭去。
遲宸溪跟回到小時候看這個節目是一樣的反應,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幹嘛,但是看得津津有味。
盥洗室的門響了一聲,遲宸溪也跟着沒來由地抖了一下,一回頭,嚴序從裏面出來,換了衣服,但是穿的挺整齊,短袖T恤和純棉的褲子。還好,她還以為男人洗完澡都是光着上身,腰上只是一塊浴巾就完事。
他拿了一塊毛巾擦頭發,一邊在床邊的桌子上找吹風機,準備拿去盥洗室。
“我給你吹頭發吧。”她單手支着下巴,趴在沙發靠背上。
“好啊。”
她跑過去,把他按到凳子上,吹風插了電的,她調了風速和溫度開始吹頭發。以前沒給別人吹過頭發,手法不夠靈活,熱風直往嚴序後背衣服裏灌。
“有點燙。”
“燙嗎?”她換了個檔位,左手理着他的頭發。
順毛的嚴序顯得年齡小,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猜測他沒準是自己的學弟。吹完後面吹劉海,嚴序把她的腰攬住,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他的鼻尖擦着她臉頰過去。
遲宸溪愣了一下,看了看他的眼睛,輕輕在他頭發上捋了捋,像捋小狗腦袋一樣:“乖啦。”吹風機有噪音,把她不大的聲音蓋住了。
短發幹的很快,她把吹風機關了放桌上,用梳子給他梳順了頭發。
“劉海有點長啊,要不要給你紮個丸子頭?”她不僅說,還上手把他前額的頭發都梳起來,看起來還真給要給他紮頭發。他由着她折騰,再看鏡子的時候才發現被她紮了一個沖天辮,太醜了。
“拍照留念。”她在自己身上摸索手機,嚴序趕緊取下皮筋,順手把前額的頭發理順。他的醜照已經夠多了,不能再被女朋友親自拍一張。
“不玩了不玩了。”
遲宸溪耍起賴:“不行,你毀了本造型師的作品,賠我。”
“學藝不精,勸你向善。”他佯裝嚴肅,說完,作勢要站起來,弄得她重心不穩,慌手慌腳地抱住他脖子。
嚴序順勢打橫抱住她站起身。身體騰空,遲宸溪把他抓得更緊了,心跳也跟着加速,胸口起起伏伏。
離床邊只有幾步,兩個人都僵在那裏,對視了一眼,嚴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瓣,走了幾步,兩人一起到床邊,嚴序把被子掀開一角,遲宸溪鑽了進去,停了停,又往床的另一邊移了些位置。身側,嚴序也躺過來。
晚上睡覺的衣服還在她帶過來的包裏,現在她還穿着薄款的毛衣和半身裙子,裹在被子裏,有些熱。
嚴序攬住她的腰,免得她老往一邊縮。
房間裏還亮着燈,她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呼吸止不住變得急促,一手搭住他肩膀。他靠過來吻她,從鼻尖到臉頰再到唇齒。一開始只是攬着她,到後面開始壓着她親,簡單的動作卻毫不厭倦,唇齒勾纏。
沒有見面的時候會想她,見了面,身體的血液和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嚣着想把她擁進懷裏,想抱她,親她,好像多久都不會倦。
很熱,遲宸溪頭發散着,額頭弄出一層汗,尤其嚴序抱着她,像一個大火爐環着她一樣。
“我想把毛衣脫了。”她嗓音如蚊吶。
“嗯。”他慵懶地應了一聲,嘴唇離開她,一手牽住衣服的下擺往上帶,她配合着把毛衣脫掉,裏面還有一層純棉打底的衣服,領子低,露着清晰的鎖骨。
他笑了,和以往的笑不太一樣,帶着點壞勁兒,沉着嗓音說:“要不你還是穿上吧。”
她溺在他的眼神裏,心口是砰砰亂掉的節奏,莫名覺得羞人,立刻不再看他,只把臉往他懷裏埋,一手又打了他肩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