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5章 乞丐皇帝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這番話,傲嬌的輕哼一聲,不接他的話題,轉頭便對着他道:

“我要離開一會兒,很快就會回來。”

“嗯你要去幹嘛?找那個樓蘭禦”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說要離開的話,頓時有些慌,他現在一刻都不想離開他的雲期,只想時時刻刻都與他黏在一塊兒……

“是啊,去找他,他跟花行柳這一世情緣是他用了大代價換來的,我把花行柳帶走了,自然得給他一個機會,不然老天爺收了他的大代價卻又沒保住他兩的情緣,會責怪我的。”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這暗含着不悅委屈的話,翻了翻白眼耐着性子解釋道。

“可我不想跟你分開,就不能帶上我麽?”

容少承委屈的跟花行涯低訴着,看向他的眼底滿是控訴。

花行涯頭疼扶額,伸手在容少承腦門兒上彈了一下,沒好氣道:

“我不帶你你要怎樣!”

“撒潑打滾抱着你不放。”

花行涯:“………”他就知道還有後招。

容少承一臉的理直氣壯回答花行涯的話回答得飛快,說完還示威似的抱緊了花行涯的腰,埋在他的頸窩,打定主意不放手。

花行涯見過他冷傲威嚴的嚴肅模樣,見過他嘟嘴撒嬌的賣萌模樣,也見過他隐忍不發的勾人模樣,何時見過他這番耍無賴的模樣,感受着容少承環着他的力道,花行涯抿抿嘴,最終只是挫敗的微垂着頭,在他側臉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齒印,而後才一臉無奈道:

“好了,跟你一起去就行了,你松手,現在出發一會兒說不定還能趕上晚飯。”

“嘿嘿,就知道雲期最愛我了,波~”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松了口,擡起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對着他笑的一臉春光燦爛,只是那笑加上臉頰邊那個被花行涯咬出來的齒印,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有些傻裏傻氣的。

花行涯忍着笑,故作嚴肅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不用馬車。”

“嗯,好。”

花行涯聽見容少承應答的話,反手攬住他的腰,帶着他縱身一躍飛到了半空中,散發出神識查看着樓蘭禦的所在地,而後朝着樓蘭禦的方向疾馳而去。

容少承手搭在花行涯的肩膀上,看着身邊一閃而逝的流雲疏影,嘴角不自覺勾起了一抹淺笑,看外面流雲的速度就知道他們前進的速度也很快,然而他卻并沒有感受到吹拂在面上的風有多強多讓人難以忍受,他的雲期……真是個體貼人的性子,讨來做媳婦兒真是太可心了。

花行涯并沒有理會容少承心底的所查所想,只是一路帶着他朝着他所感應到的樓蘭禦的方位走去,越走地位越偏,走到最後快要接近他的氣息時已經到了一處大漠,一處……荒無人煙的大沙漠。

容少承見花行涯停下,低頭朝着地面上看了一眼,在看見底下的一片黃沙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看見這裏的第一感受就是想起了他在京郊外看見的被雲期毀了大半的山脈……

實在是想不通樓蘭禦家夥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為何會跑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來,莫非是嫌棄好日子過得太多,來這裏體驗人生了?

花行涯站在半空中,定睛在底下的一片大沙漠中搜索着樓蘭禦的身影,找了半天,終于在一處背陽的小沙丘旁找到了他的身影,這是他第一次見樓蘭禦,看見這人的第一眼,他覺得他可能找錯人了,不是說樓蘭禦是一國之帝麽?為何他面前這人是副乞丐模樣?

只見樓蘭禦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氣息奄奄的盤坐在沙丘後面,身上到處都是鮮血在流淌,還有的鮮血已經在太陽底下變得暗紅充滿了一股腥臭的氣息,原本月白色的常服已經被鮮血染紅,還沾染上了不少的沙塵,一頭長發淩亂的散在地上,饒是如此狼狽,也依舊掩飾不了他那的一身王者霸氣與文人雅士的清冷孤高相交融合的特異氣場,精致的面容被黃沙掩蓋,只餘下一雙星目眼直勾勾的看着面前隐隐扭曲的黃沙漫天,眼底滿是迷惘絕望,又帶着幾分的解脫灑然。

不在這裏,他的雲畫不在這裏,她到底去了哪裏,為何他翻遍整個天下都找不到她的身影……若是就此一死了之,或許便不用再日日承受失去她的這般錐心之痛了吧?

花行涯與容少承站在山丘旁,看着樓蘭禦這番狼狽不減風采的模樣微微皺眉,花行涯帶着容少承上前在樓蘭禦面前站定,看着他的模樣,淡定的詢問道:

“你便是樓蘭皇帝樓蘭禦?”

樓蘭禦聽面前傳來的一道清朗悅耳的聲音,頭也不擡依舊盯着那漫天的黃沙,嘶啞着嗓子出聲道:

“是,想殺我就動手吧。”

花行涯聽着樓蘭禦這嘶啞的語調,将這番話回想了半天,才領悟到他的意思,無語的看了他一眼,看着頭頂的熾熱驕陽,見身邊容少承一臉燥熱難耐的模樣,打了個響指,在周圍布下了一個結界,将他們三人包圍在其中,而後盤腿在樓蘭禦面前坐下,放緩了聲音柔聲道:

“你為何會在這裏?”

“招能(找人)……”

花行涯聽着樓蘭禦這依舊口齒不清的話,翻了個白眼伸手在他喉嚨間輕輕一抹,再次詢問道:

“你為何會在這裏?”

“找人……”

聽着樓蘭禦恢複後的這溫潤柔和宛如春風化雨般的聲音,花行涯不禁眉頭舒展開來,難怪花行柳那家夥會喜歡上這人,這聲音确實挺招人喜歡的,至于臉上,洗幹淨之後應該也是個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比不得他家容少承英武霸氣。

“找誰?”

“吾愛……”

“汝愛是誰?”

“雲畫……”

“為何找她。”

“我把她丢了,要找回來……”

“找不到會怎樣。”

“一直找……”

“她為何會丢?”

“是我害了她……”

“你那是忏悔而不是愛。”

“不,是愛,我愛她,從喜歡一點一點到深愛,不許你懷疑我對她的愛……她是我的愛人,一直都是!”

聽見花行涯這明顯質疑他感情的話,樓蘭禦的情緒一下子便激動起來,原本溫潤的聲音竟也變得歇斯底裏,柔和依舊卻已經沒了那份心境。

花行涯被他吼了也不惱,放慢了語調繼續道:

“若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你會怎麽辦?”

“傾盡天下窮其所有,上至碧落下黃泉,只要我還活着,就一定要找到她……”

“那你剛剛為何還要我殺了你。”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只要死了,就不用再承受失去她的這般錐心之痛。”

“罷了,既然你已明悟對她的感情,給你一次機會也不無不可,這枚玉墜收好吧,時機到了它自會帶你去找到你的所愛,只希望你到時還能依舊保持着這一顆初心不變,送你一壺水,祝你能在這大沙漠中活下來。”

花行涯随口問了幾句之後便從懷裏掏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帝王綠吊墜和一壺水,将吊墜放在樓蘭禦手心,水放在他身旁,而後打了個響指撤了結界,帶着容少承飛速離開了。

容少承從始至終都只是保持着沉默站在一邊看着花行涯和樓蘭禦的互動,在見到花行涯給樓蘭禦留了一壺水時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的雲期,總是這般善良的可愛。

“雲期,你剛剛跟樓蘭帝說話的語氣跟我不一樣。”

又來了又來了,花行涯聽見容少承的話,無語了翻了個白眼,心底劃過一抹果然如此的猜測,他就知道,這家夥一準會吃醋跟他秋後算賬!

“哼,你想要我這樣跟你說話?可以啊,事先告訴你準備一下,這是牧希教我的一個小招術,專門迷惑別人的心智的,這種情況下與我說話的那人只會對我說出真話不會有假,還有就是他清醒之後是不會記得我所說的話的,也不會記得曾見過我的事兒,你确定要我用那樣的語氣跟你說話?”

“嘿嘿,不用,不用,我只是有些吃醋而已,你不必當真,嘿嘿……”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的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見花行涯這番怄氣的小脾氣模樣,擡頭便吻住了他的唇角,随後一點一點深入,在半空中與花行涯來了個火熱深吻。

“……泥,反該,海才甜傷……(你放開,還在天上。)”

花行涯被容少承突如其來的吻吻得有些腿軟,險些控制不住從半空中跌了下去,推拒着容少承的動作,模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口齒不清的字眼。

容少承不說話,只是按着花行涯的腦袋繼續着他的動作,良久後才松開花行涯,低聲輕笑道:

“我相信我的雲期總不會讓我們出事兒的,解決完這裏的事兒了麽?我們回家吧。”

花行涯唇角微紅,懶懶的靠在容少承懷裏,輕啞着嗓子道:

“還沒,既然來了我先把兩個世界的時間調整一下,等樓蘭禦死後便讓他去找花行柳,至于能不能追上那就看他的手段了,反正我只負責把他送回花行柳身邊。”

“哦?為何不讓他現在去找?”

容少承聽見花行涯的話,疑惑的詢問出聲,既然要将樓蘭禦送回花行柳身邊,為何不現在送呢?還要那麽麻煩等樓蘭禦死了之後才送他去花行柳身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