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受刑
雅周離開了宮院,一路空空茫茫的走到了宮門口,看着近在咫尺的宮門,雅周心底猶豫了片刻,又才按着原路返回,這個時間,是他處理事物的時間,不可私自出走,更何況少将軍還說了,要盡快收網,待天下一統之後,他便要跟花公子成親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很忙,樂揚愛咋滴咋滴吧,是他自己魔怔了,人家樂揚又沒親口說過喜歡他,只不過是在戰場上看在同僚又是兒時玩伴的份上救了他一命而已,也許他喜歡的也是那香香軟軟的女人吧?是他自作多情了,以後他會管好自己的心,收好自己的情,不會再魔怔了……
雅周一邊往回走,一邊思量着接下來他要做的事,與帶着樊霜正準備出宮回家處理這件事兒的樂揚不期而遇。
遠遠的雅周便看見了樂揚的身影,自然也看見了他懷裏的那團玫紅,雅周一愣,下意識的躲在了一旁的假山中,看着樂揚抱着樊霜一路走出了宮門,期間還夾雜着樊霜那撕心裂肺的抽泣聲。
雅周在身後看了樂揚的背影許久,才自嘲的輕笑一聲,轉身朝着書房走去。
容少承解決完了樊霜的事,帶着花行涯回屋,兩人面對面坐在圓桌旁,花行涯看着眉頭依舊皺的死緊的容少承,忍不住勾唇一笑,起身坐在容少承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嬌聲嬌氣的開口道:
“剛剛那個女人說我只會雌伏人下輾轉承歡,你說呢?我除了會雌伏還很厲害的是不是?我能賣萌我也會殺人,還會寵着你,慣着你,跟我在一起你也是開心的,對麽?”
“嗯,對,雲期說什麽都對……但是我不喜歡聽別人說你的不是,你是我費勁心思求來的,不是他們口中那可有可無的面首,我喜歡你寵着我慣着我,跟你在一起無論做什麽我都開心。”
容少承摸着花行涯近在眼前的如玉臉頰,眉心放松了些,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抱着他的腰,低聲道:
“好了,昨晚鬧騰你了,現在時間還早,先休息會兒吧,在這裏你只要負責做你想做的事就好,其他的事一切有我,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找來,既然你不願做這天下後君,那我便為這天下重新找一個王,等天下一統之後,我們就成親,到時候我陪你浪跡天涯。”
“嗯,随你。”
花行涯環着容少承的脖子,笑眯眯的應了他一句,時不時伸手拉拉他的長發,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樣,但然容少承卻沒有絲毫的不耐,只任由花行涯的動作,他開心就好。
樂揚帶着樊霜出了宮,在附近的訓練營裏召集了一隊人馬,讓人告知了一聲京兆伊之後才氣勢洶洶的帶着人朝着樊霜的家裏趕去。
如今夜承國的局面已經穩定,雖然明面上沒有皇帝,但朝政一直都是他們在主導把握着,所以他們可以自由出入皇宮,如今少将軍已經歸來,少将軍的話對他們而言自然都是聖旨般的存在,更何況這是樊霜自己不知死活的去招惹了花公子,這怪的了誰?
樂揚帶着人一路大張旗鼓的趕到樊霜家裏時,這一家子人正在擺着宴席,滿座的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連他自己的親娘都在人群中言笑晏晏。
樂揚帶着人踹開大門,看着裏面這些人傻眼懵逼的模樣,抿了抿嘴角,沉聲道:
“來人,将樊家人帶走,流放三千裏,無辜人員釋放。”
“是,樂副将。”
樂揚一下令,後面便立即有人出列執行,百多人包圍了整個樊府,把手的滴水不漏。
“住手,樂揚,你這是在幹什麽?還不讓這些人停下!”
樂揚看着自己的親娘從人群中站了出來,眼底閃過一抹意料之中,頭疼的扶了扶額,無奈道:
“娘,你讓開,我這是在執行公事,樊霜自己做的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連累你兒子我一會兒還得回宮自降官職挨板子,你還要護着他們麽?”
樂揚的娘,也就是餘念香聞言,眉頭一皺,兩眼審視的看着樂揚身後被兩個士兵左右挾持起來的樊霜,當着大庭廣衆的面,她也不方便問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只得在衆目睽睽之下慢慢走到了樂揚身邊,站好了自己的立場,開玩笑,娘家人和兒子,當然是兒子更親,再說了,她也不是樊家的親生女兒,只是他們收養的一個小可憐而已。
樂揚見餘念香站到自己身邊,大胡子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對着後面的人揮了揮手,讓他們繼續。
這次他們抓人抓的很順利,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膽量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的,至于樊家人,還沒回神時便已經被人套上了枷鎖驅趕到了外面的大馬路邊,看着周圍守着他們的威猛壯漢,樊家人怒從心起,對着被牢牢禁锢着不讓動彈的樊霜就是一陣拳打腳踢,還時不時伴随着幾聲不雅的叫罵聲。
周圍除了盡職盡責守着他們的士兵,還有一大波跟着樂揚前來看熱鬧的百姓,見這有人被綁了出來,都接頭交耳的低聲讨論着這次又是出了什麽事,從兩年前花行涯一怒之下毀了整個夜承國皇室之後,後面又有了一批官員被斬首示衆抄家滅族,那場風暴整整持續了三個月,那三個月裏,整個京都都籠罩在了一股濃濃的陰霾沉寂的氛圍裏,行人走在大街上都會不自覺輕了腳步。
這次還是那次風暴過後的首次抄家呢,也不知這次這家人是犯了什麽罪……
樂揚雷厲風行的處置完樊霜一家人之後,見天色已晚,想着還要回宮受罰,匆匆忙忙跟餘念香交代了一聲後便回了宮。
回到宮裏,樂揚自覺的去慎刑司領了六十大板,最後是他的貼身小斯背回了他在宮外的一處住宅內。
那小斯帶着樂揚一回府,見樂揚有些低燒神智不清的模樣,又急匆匆的讓人去請了府裏圈養的大夫。
小斯看着樂揚,讓人端來了一盆涼水,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下那已經跟血肉混為一體的衣服,看着樂揚那血肉模糊的後背,和下面傷可見骨的大腿骨,饒是小斯見慣了戰場上的慘烈厮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面色着蒼白,拿着帕子的手都在顫抖。
在下人的急召下大夫很快趕來,推門見小斯那略有些猶豫生澀的動作,大步上前奪下了他手裏的帕子,摸了摸下巴上的雪白長須,将腰間的藥箱取出來放在床櫃上,對着小斯道:
“李馳,讓人燒些熱水,我這裏有藥童幫忙,無需擔心。”
“是,柳大夫。”
小斯看了跟在柳大夫身後的那個長相清秀的少年一眼,依言退出了門外,招呼人燒熱水。
柳大夫看着趴在床上已經進入半昏迷狀态中的樂揚,搖搖頭,從藥箱裏取出了紗布和凝血散,一點一點仔細的給他處理着傷口,身旁的藥童給他打下手,時不時給他遞些工具。
樂府裏燈火通明,李馳和柳大夫幾人忙前忙後忙活了一整晚,才将樂揚的傷勢穩定下來,确定了樂揚沒有再有發燒或是流血的跡象後,柳大夫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從床沿便站起,對着李馳道:
“樂副将常年在外打仗,身體日積月累的也有不少暗傷,這次的傷是一個引子,将他體內的濁氣引發了出來,樂副将傷的很嚴重,我開張單子你們去藥房取藥,這個傷勢,樂副将起碼要在床上躺兩三個月,每天飲食都要清淡些,好好在家養着吧。”
“是的,柳大夫。”
李馳認真的聽着柳大夫的話,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樂揚,心底微微有些糾結,他家主子傷的這麽重,要不要通知一下雅先生呢?他記得這兩人的關系很好,而且他家主子還對雅先生有點兒那個念頭呢……
柳大夫将事情交代清楚之後便帶着藥童離開了,獨留下李馳照顧着樂揚,李馳兀自糾結着,見樂揚沒有要蘇醒的跡象,讓親信去取了藥材回來熬上後糾結着糾結着便也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樂揚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小李子還沒醒,看着守在身邊的人不是雅周,樂揚心底劃過一抹失落,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翻動着麻木的身子,這一動,樂揚便立刻感受到了後背處傳來的陣陣刺痛。
樂揚皺着眉,看着一旁睡得安詳的李馳,費力的伸出手,搖醒了他。
做完這一切,樂揚已是滿頭大汗,不僅後背疼,心底還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李馳被搖醒,睜眼便看見了忍痛動作的樂揚,眼底劃過一抹驚喜,驚呼道:
“主子你醒了,是不是口渴?我去給你倒杯水,還有藥,屬下都已經讓人熬好了。”
李馳起身,或許是坐的太久的緣故,起身的時候還踉跄了一下,在桌邊摸了摸茶壺的溫度,确定裏面還是溫熱的水之後才倒了一杯給樂揚。
樂揚接過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之後才輕聲道:
“我昏迷了多久?”
“快要一天一夜了。”
“……雅周可有問起過我?”
“這個……屬下一直守在副将身邊,并不知道。”
“他還不知道麽?那邊算了吧,別把我受傷的事告訴他,少将軍剛剛歸來,他最近可能會很忙。”
樂揚聽見李馳的回答,心底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若是平時,雅周若是一天不見他,肯定會派人來詢問一番才是,可是他都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雅周卻還是沒有過問他的蹤跡……或許是因為雅周太忙,并不知道他受了刑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沒票票沒收藏QAQ……柚崽們也上課去了,寶寶不高興了!!!斷更我要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