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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氣瘋了的樂揚

樂揚壓下心中的不安,為雅周這異常的行為找着借口,見李馳已經把他的湯藥擡了進來,眉頭都不皺一下便将那碗藥喝了個底朝天。

李馳看着樂揚這喝藥跟喝水似的的模樣,嘴角抽了抽,臉色有些扭曲,若他記憶沒出錯的話,這藥裏起碼放了四分之一的苦膽吧?這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樂副将不愧是樂副将。

樂揚一口喝完了藥,感覺體內一陣暖意升起,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運起內力在體內運轉着,配合着藥效治療着身上的傷。

“大夫可曾說過我什麽時候能修養好?”

“大夫說副将起碼要在床上躺兩三個月,靜養為好。”

“嗯,你去打聽打聽雅周的蹤跡,看他一天在忙些什麽,打聽完了記得來與我說說。”

“是,副将,屬下有一事不明,不知該問不該問。”

“你都跟了我這麽久了,還有什麽不能問的,說吧,我聽着。”

樂揚聽見李馳的話,側首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們一同辦事的這些年,眼底帶了幾分暖意。

“屬下想問,既然主子喜歡雅公子,為何不坦言相告?非得一人獨守這相思苦果?”

樂揚聽見李馳的話,嘴角的笑意變得有幾分苦澀,看着猶自懵懂的李馳,輕嘆一聲,開口道:

“你又怎麽知道我不是不告訴他,而是不敢,他那人看似平易近人,實則是高傲冷漠,但他高傲歸高傲,卻又重情重義,若不是如此,當初他高中狀元郎又為何會被流放,當年我跟着少将軍,在邊疆街市上看見他在街邊賣字畫為生,像少将軍求了請之後帶着他到了軍營,他一直以來感念少将軍的知遇之恩,一直在少将軍麾下盡職盡責的做着本分事,我這張臉是因為他而毀容,若我這個樣子說喜歡他,他或許會因為我的救命之恩接納我,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要他這種帶着虧欠的感情,我只想要他平等的喜歡,而不是這種帶着歉疚的感情來接納。”

樂揚與李馳說着雅周的事,眉目間不自覺多了幾抹溫柔,語氣也放緩了幾分,想起他們自分開過後的那次見面,那樣狼狽卻又故作鎮定的雅周,那時的雅周,可真是生澀的可愛呢……

“不懂,喜歡一個人,首先就要告訴他啊,不告訴他他怎麽知道你喜歡他,他知道了你的心意後才會給你回應,而不是像你們這樣若即若離的玩兒着暧昧,我看的出來,雅先生對你也有幾分不一樣呢,若我有了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告訴她,她若不應我就死纏爛打到底。”

李馳看着樂揚,眼底帶着疑惑懵懂,喜歡不就應該要說出來麽,這種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态度也太讓人琢磨不透了。

樂揚聽見李馳的話,輕輕的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

“可有吃食?我餓了。”

“有有有,一早便讓廚房熬好的小米粥,對現在虛弱的主子來說淡是淡了點,但是很補身體的,主子等會兒,我這就去拿。”

李馳聽見樂揚叫餓,放下了心中的思緒,連忙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樂揚趴在床上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嘴,腦子裏又想起了雅周,若是這個時候雅周能陪在他身邊,該多好……可他就是個膽小鬼,連表白都不敢都膽小鬼!

樂揚在床上整整躺了大半個月,每天內力配合着湯藥治療他身上的傷,傷口愈合得也很快,在一個月之後已經可以正常下床活動,只是不能活動得太久,一但站立得太久他的腿上便會傳來一陣一陣的刺疼,畢竟他被帶回家時腿上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能在這短短一個月內下床活動已經實屬不易。

在他養病期間他的家裏人都來看望過他,尤其是他娘,看見他躺在床上那副虛弱的樣子,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拼命掉,把樂揚哭的直皺眉頭,來看望他的人不少,但是一個月過去了,樂揚卻依然沒等來雅周看望他,若不是李馳每天都告訴他雅周的行蹤走向,知道雅周每天都在奔波忙碌,他怕是不顧及身上的傷也要去找雅周了。

這日傍晚,樂揚喝了湯藥,趴在床上運功療傷,李馳急匆匆的從宮中回來,面色不怎麽好看,見樂揚正在療傷,站在一旁也不打攪他,只是看向樂揚的眼裏帶着幾分憐憫和無奈。

樂揚察覺到身旁有人,收了內力,轉頭看着神色怪異的李馳,不禁開口詢問道:

“怎麽了?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宮裏上晚班麽?”

李馳看了樂揚一眼,垂首思襯片刻後,支支吾吾道:

“那、那個,副将,屬下彙報一件事,您可千萬要穩住別生氣啊……”

樂揚聞言心下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皺眉,疾言厲色道:

“到底怎麽了?說!”

“屬、屬下聽今晚在雅先生書房當差的兩個小太監說,雅先生答應了朝中幾位大人的邀請,說、說……說今晚去楚倌樓尋歡作樂!”

李馳想起自己從那兩個小太監那裏打聽來的消息,心下一橫,直接跟樂揚說了出來,楚倌樓,夜承京都內最出名的男妓樓,裏面的男妓是整個夜承京都中最齊全的,無論是威猛的、清秀的、妖嬈的、妩媚的、清高的、可愛的、冷酷的……都應有盡有!

樂揚耐着性子聽李馳說完,面上滿是猙獰的神情,臉上那道傷疤在斜陽的餘晖下更顯得可怖,握着床欄的大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

‘啪’的一聲,李馳聞音擡頭,見樂揚居然将床欄的木頭都給粉碎了,忍着後退的沖動,默默垂着頭裝鹌鹑。

“他們什麽時候去的!”

李馳聽着樂揚這咬牙切齒暗含着盛怒的話,不禁将頭埋的更低了,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大概是申時末,現在已經酉時末了,他們已經去了兩個時辰……”

樂揚聞言,倏地一下站起身來,忍着後背運動時的劇烈疼痛,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李馳見狀也顧不上裝鹌鹑了,伸手攔着樂揚,驚呼道:

“不可啊樂副将,您的身子還沒好齊全,不可劇烈運動,還是屬下去将雅先生請回來吧,大夫說了您需要靜養!”

樂揚伸手打開李馳的手,對着他冷冷一笑,頗有些癫狂道:

“不可?有什麽不可,既然他自甘堕落去找那些妓子,不如便宜了我,他連男妓都可以接受,憑什麽不可以接受我!”

李馳看着樂揚那氣瘋了面容,聽着他口不擇言的話,怯怯的将被樂揚打得緋紅的手背到了身後,看着樂揚帶着那一身還沒痊愈的傷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門外,李馳無奈扶額,快步跟上了樂揚的步伐。

樂揚沒管跟在他身後的李馳,麻溜的在馬房牽出了他的常用坐騎,翻身上馬後便朝着楚倌樓趕去,馬鞍與腿上的傷口摩擦,那已經結了一層淡淡痂的傷口又在這劇烈運動下撕裂開來,然而樂揚卻不管不顧,只朝着楚倌樓趕去。

李馳從樂府一路跟着樂揚到了楚倌樓,看着眼前燈火通明處處皆是溫言軟語的場景,李馳輕嘆一聲,盡職盡責的跟在樂揚身後。

樂揚騎着馬到了楚倌樓,将馬繩扔給了一旁的守門人,氣勢洶洶的進了門,一進門,樂揚便看見了裏面那些在桌上牆角交疊着的身影,還有的三四個人擠在一起,與人交歡,那模樣就像是深山老林裏發情的野獸,沒有一點為人的道德底線!

樂揚看着裏面的場景,抿抿嘴忍着大腿處傳來的濡濕和疼痛,在周圍尋找着雅周的身影,剛剛騎馬而來,大腿上才剛結疤沒多久的傷口又裂開了,還在流着血。

還是跟在後面的李馳機靈,見着大廳內那混亂的場面,順手拽了一個龜公出來,把龜公拎到了樂揚面前,沉聲詢問道:

“你可見過一群人帶着一個雙十年華的年輕公子來過這裏,那人穿着藍衣腰上挂着玉蕭,是個讀書人。”

“大、大人說的可是雅周雅大人?小的有看見,雅大人他們在而後轉角的雅間,兩位大人饒命,小的知道的都說了……”

李馳看着手裏吓得縮成一團的龜公,撇了撇嘴,伸手放開了他,見樂揚轉身便準備朝着二樓走去,想起剛剛站在他身邊時那股濃濃的血腥味兒,心底一驚,連忙上前追着樂揚,試圖阻止他上樓的行為,焦急道:

“副将,您身上還有傷,還是讓屬下去叫雅先生……”

“滾開……”

樂揚看着滿堂的淫、穢混亂,氣的臉色發紅,一想到他的雅周也有可能是這其中的一員,就怎麽也淡定不下來,伸手推了李馳一把,樂揚擡腳上樓,按着那個龜公的指示走,完全無視了腿上傳來的疼痛。

樂揚順利的找到了龜公所說的那間雅間,聽着裏面傳來的放肆笑聲,一巴掌拍開房門,一眼便看見了滿臉紅暈正抱着一個看起來幹淨腼腆的小少年坐在位置上對其上下其手的雅周,旁邊還有一個長得威猛健壯的男人在給他喂酒。

一看見這副場面,樂揚就直接氣瘋了,他捧在手心裏疼着寵着的雅周,才短短一個月不見,都要變成別人家的了,他還沒表白說出他的心裏話,他怎麽敢……敢來這種地方找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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