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争吵
樂揚在睡夢中迷迷蒙蒙的想着,身體卻已經誠實的睜開了眼。
樂揚借着屋裏微弱的燭光和窗外皎潔的月光,看着懷裏的雅周換了個姿勢在他懷裏趴着,身上還浸出了一些冷汗。
樂揚思緒回神,抱着雅周的手微微用力,埋首在他頸間,低聲道:
“雅周,你醒了,餓了還是渴了?身上還有什麽不适的麽?”
雅周正趴在床上喘着氣蓄力,猝不及防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下意識轉頭,只看見了樂揚埋在他頸窩裏的一個黝黑發頂。
“你……咳咳……”
雅周一開口,便被喉嚨裏傳出的一陣陣刺痛感封住了口,一把推開了頸窩的樂揚,捂着喉嚨猛的咳嗽了起來。
樂揚見雅周這副樣子微微皺眉,半起身在床頭的小桌上給雅周倒了一杯水,确定這水還是溫熱的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将水喂到了雅周嘴邊,看着他一點一點喝下。
雅周喝完水,看着近在咫尺的樂揚,想着之前在院門外聽見的那個未婚妻,不禁怒從心起,剛剛喝了杯水他有了些力氣,甩手就給樂揚臉上來了一巴掌,頂着那有些沙啞破音的嗓子道:
“你……混蛋……”既然已經有了未婚妻,為何還要來招惹他!現在還跟他有了糾葛,讓他怎麽還能狠下心腸來做這個決斷?
樂揚沒有任何防備的受了雅周突如其來的一巴掌,随着他的話音落下,樂揚轉頭看着雅周,低低沉沉的輕笑一聲,伸手緊緊握住了雅周的手腕兒,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是,我混蛋,聽見你去青樓的消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我看着你懷裏抱着別的男人在那裏談笑風生,我的心痛如刀絞,我混蛋,我趁着你醉酒不顧你的意願強行要了你,但是你呢,你就不混蛋麽!我受傷那麽長時間,你一次都不來看我,我每天想你想的發瘋,我知道你很忙,我不打攪你,我就不信你忙的連看望我的時間都抽不出來,我們一起在少将軍麾下做事那麽多年,我不信你一點察覺不到我對你的心意,你就不混蛋麽?我做錯了什麽,讓你連考慮一下我的機會都不給,為何非要去青樓,我難道還比不上青樓那些妓子麽!雅周,我喜歡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你了。”
樂揚看着雅周,情緒從激動到內斂,眼底閃過了各種各樣的情緒,說出了他的心裏話,将自己的整顆心都擺在雅周面前,讓他看的清清楚楚,因為他知道,雅周性子剛烈,有的事若是不說清楚,他會記得一輩子,在心底生根發芽,直至腐爛發膿,時間一到便會爆發出來,他不想他的雅周難過受傷。
雅周聽着樂揚這一字一句控訴般的話語,不知為何有些心虛,眼神閃躲了一下,但是一想起他那天在院子外聽見的話,便什麽感情都沒了,側首看着被樂揚抓的生疼的手腕兒,雅周面無表情,沙啞着嗓子無波無瀾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那又如何,沒有人規定我知道你的心意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你已經有了未婚妻,以後你們會組成另一個家庭,同理,以後我也會有我的妻子愛人,會與另外一人組成另一個家庭,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不許,不許你說這些話,你已經是我的了,你還想娶誰,你娶一個我殺一個,娶兩個我殺一雙,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沒有未婚妻也不會跟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組建家庭,你也不許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組建家庭,我臉上的疤是因你而存在的,這條疤毀了我的一生,憑什麽我要眼睜睜的看着你娶別人,我不許,你毀了我的一生,你要為我的人生負責!”
樂揚看着雅周那紅腫的嘴唇說着那些他最不想聽見的話,面上一片猙獰,曾經他不願對雅周表白的理由,如今竟成了他想要留住雅周的理由,事實可真是夠諷刺。
樂揚伸手将雅周抱在懷裏,按着他的後腦勺,封住了那張老拿嘴劍戳他心髒的紅唇,不顧及雅周的掙紮,硬是按在懷裏吻了半響,直到雅周渾身無力倒在他懷裏後,樂揚才擡起頭,看看着雅周,摸着他姣美的側顏,低聲呢喃道:
“沒用的雅周,既然已經成了我的人,就別企圖離開,否則,我會打斷你的雙腿,用繩子将你綁在我身邊……”這樣你就再也不會想着離開,只能依賴着我而活。
“呵,你說你沒有未婚妻,那,樊霜那丫頭是誰,你敢說她不是你你的未婚妻麽,那天在院子外,我都聽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雅周無力的被樂揚抱在懷中,冷笑一聲,想起那天他在院子外聽見的話,心裏就一陣一陣的抽疼,樂揚喜歡他,他又何嘗不是喜歡樂揚,若不是情深難忘,他又怎會去青樓尋個讓自己絕了念想的機會……
樂揚聽見雅周的話,心裏一緊,想起雅周這一個月來的不聞不問,莫非是因為那天樊霜的那些話?現在想想,當時樊霜說的話确實有些讓人誤會,再加上他當時沒
出聲兒……若是他當時出了聲兒,那雅周是不是就不會對他冷落這麽久了?
樂揚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見雅周一直在亂動,生怕他身後的藥匙掉出來,手朝着他的翹臀摸去,低頭看着雅周,面露哀傷低聲解釋道:
“她那是聽我娘亂說的,我娘說讓她做我的未婚妻,她看中我在軍中的地位答應了,這件事是他們私底下商量了,我原先并不知情,我娘說讓我帶她到宮裏來玩兒玩兒長長見識,我不想因為這些小事違背我娘的話,就答應她了,但是樊霜那賤女人,一邊跟我娘賣乖一邊勾引你,若不是我娘,我早就趕她走了。”
樂揚說到這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雅周的臉色,見他沒什麽起伏之後想了想,才又繼續道:
“雅周,你知道我嘴笨,不會說什麽,那天在院子裏我只是在想趁這個機會把那個賤女人趕走,我才沒說話的,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從來沒變過,之前不說是因為臉上的疤,我怕你嫌棄我,或者是因為愧疚而答應跟我在一起,但是現在我想通了,不管因為什麽在一起,我都只要你,只要你能跟我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在意。”
雅周趴在樂揚懷裏,一邊聽着樂揚的話一邊感受着他那粗糙的大手在他屁股上摩擦,那常年習武留下的老繭刺的他屁股生疼,雅周皺着眉,扭了扭身子,下意識縮了縮後面,只是他怎麽覺得他後面有些不對勁?還有,他連衣服都穿了為何沒穿褲子?
雅周後知後覺的擡起頭,看着樂揚,不顧及還在他的面前,擡手掀開被子,看着自己那青青紫紫沒有一點好皮膚的雙腿,雅周抿抿嘴不說話,斂下心底淡淡的心虛,看來樂揚是真被他跑青樓的行為氣的不輕,不然又怎麽會如此粗魯的對他……
雅周一邊想着一邊伸手朝着後面某個地方探去,想要知道他的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因為後面被開墾過度,他到現在連雙腿都還有些麻木,更別說那個重災區的位置,都已經疼的沒知覺了好麽……
樂揚在等着雅周的回話,冷不禁看見雅周那明晃晃的動作,想起還在他體內的藥匙,伸手攔住了他的動作,眼神略閃躲,看着他那餘怒未消的面容,不安着解釋道:
“雅周,別動,裏面我放了藥匙進去,昨晚都怪我不好,鬧了你整夜,再加上你又是第一次,有些受傷,我便向大夫要了這藥匙來給你溫養,大夫說這個每天要帶七個時辰,連帶三個月,以後我們在一起上床之後就不會再輕易受傷了。”
“誰準許你給我弄這個的,給我弄出來!誰說我會跟你在一起的,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以後也不會再跟你上床,滾開!”
雅周一聽樂揚的話,瞬間就怒了,再加上昨晚被人壓着蠻幹了一晚,心底正窩火呢,樂揚這話就好像是點燃炸藥的□□,正好撞在了點子上。
作為一個男人,被人壓他不介意,反正兩個男人在一起,注定有一方要雌伏,但要是用了藥匙那性質又不一樣了,用了藥匙的人這一生都不會有在上的機會,也不會再有孩子,這樣的男人跟太監有什麽區別!
雅周瞪着樂揚,那神情就像是一只被觸犯了領域規則的豹子,暴怒中又帶着一股野性狂放的優雅。
樂揚見雅周那暴怒的面色和厭惡的眼神,心底一抽一抽的疼,他的雅周,從來沒這樣跟他大聲說話吼過他,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沒給他一個好臉色……
樂揚試探性的将另一只手伸向雅周的面頰,卻被他反手拍開,想起他剛才的話,看着渾身都充滿了排斥意味的雅周,樂揚也怒了,不顧雅周的掙紮,強行将他抱在懷裏,任由雅周拍打着他剛包紮好的後背,忍着心下傳來的哀恸,輕顫着聲音懇求道:
“乖,雅周,不鬧了好不好,我的錯我都承認,給我一個機會好麽,別用那樣讨厭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歡,不經過你的同意就給你用藥匙是我的不對,不經過你同意就強要了你也是我的不對,向你隐瞞了樊霜的事情也是我的不對,我的錯我都認,給我一個機會,別讨厭我……”
雅周被樂揚禁锢在懷中,不停的反抗,拍打着他的後背,雖然他的力道不是很大,但樂揚的傷口也剛包紮沒多久,還沒結疤,這一打,後背便又開始滲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雅周習慣了戰場上的厮殺,對血腥味兒格外敏感熟悉,此時聞着樂揚身上傳來的血腥味兒,這才想起這家夥還是受了大刑沒有痊愈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