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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坦白情定

雅周拍打樂揚的動作放慢,無力的垂下手,有些痛恨此時心軟的自己,明明都已經下了決心要離這人遠些,為何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見不得他受傷,見不得他低聲下氣,見不得他冷酷如冰……

樂揚感覺到懷裏的人兒停下掙紮,松開了一直緊緊抱着他的臂膀,看着懷裏垂首不語的人,生怕打擾了他,輕聲呢喃道:

“雅周?”

“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雅周嘶啞着嗓子說完,慢騰騰的蓋上了被子,背對着樂揚,蜷縮在大床裏面一角,默默的流着淚,卻倔強的不肯轉身,腦海裏與樂揚的那些過往一一浮現,想着想着,嘴角又清淺的帶着一抹笑。

樂揚看着雅周背影,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抱抱他,看着他那單薄的蜷縮在角落裏的背影,最終只是心底輕嘆一口氣,黯然放下了手,側身躺下,看着雅周的背影微微失神。

過了許久許久,樂揚感覺到雅周的呼吸平穩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靠近他,輕輕的将他翻了個身,卻在不經意間摸到了他眼角未幹的淚痕,透着月光看着雅周那微紅脆弱的眉眼,樂揚伸手撫平他眉間的哀傷,低着頭一點一點吻幹他的淚,黑夜中似是傳開了一聲輕嘆:

“傻瓜……哭什麽呢……又不是不要你了……”

樂揚抱着睡過去雅周一宿沒睡,腦海裏思緒翻湧,下定了決心無論用什麽辦法,一定要留下雅周,隔着床幔見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樂揚點了雅周的睡xue,将他蓋好被子,起身蹒跚着步伐一瘸一拐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

樂揚出了門,一眼便看見了在院子裏徘徊的李馳,見他閑來無事,使喚道:

“李馳,過來給我上藥。”

“是,副将。”

李馳聞言立刻上前,随着樂揚一起到了隔壁屋子裏換藥,李馳看着走路猶如稚齡小兒學步的步伐,快步上前扶着他的胳膊,不贊同道:

“柳大夫說副将您得好好養着,最好不要下地,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全又騎了馬,不好好保養以後會落下病根的。”

樂揚聽見他的話,轉頭看着他,眉心微蹙卻問了另外一個話題道:

“李馳,我把雅周惹生氣了,你說若是我裝可憐他會不會原諒我?”

李馳聽見這番話,垂着頭不露痕跡的翻了個白眼,低聲回答道:

“副将,您這受着傷,還裝什麽可憐,直接用苦肉計不就行了,雅先生若是在意您,定然是會心疼的。”心疼了就會心軟。

樂揚沒說話,将李馳這個提議在腦海裏思索了一番,而後微不可查的點點頭,進了屋子裏準備趴在床上,等着李馳給他換藥。

李馳看着赤果着身趴在床上的樂揚,眼神中透露着幾分憐憫,他家副将的情路可真是坎坷,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看那幾道指紋印子,那應該是昨晚雅先生醒來之後的傑作吧?啧,真慘。

李馳吐槽歸吐槽,手上還是麻溜兒的迅速給樂揚換了藥,重新包紮了一番後才面色如常的詢問道:

“副将,您和雅先生的藥都已經熬的差不多了,是現在吃還是再熬一會兒?”

“等會兒吧,雅周一天沒吃飯,昨兒個半夜又鬧騰了一番,該是餓了,我去給他煲些粥,一會兒讓他墊墊胃再喝藥,對了,府裏還有糖麽?沒有就派人出去買些回來,他不喜吃藥,給他備些蜜餞或是糖水吧。”

“是,副将,但是您的傷……”

“無妨,我還撐得住。”

“……是,屬下告退。”

樂揚見李馳離開,在床上趴了一會兒等背上那輕微的麻醉藥都過去了之後才起身,一瘸一拐的朝着他院子裏的小廚房走去。

半個時辰後,樂揚手裏提着一個紅漆食盒,推開了房門,見床幔裏的雅周還在熟睡,将食盒放在床頭櫃子上,輕輕的坐在床沿,解開了雅周的睡xue,看着雅周那安靜的睡顏,樂揚瞬間回想起了昨日在雅周眼裏看見的厭惡情緒,身子僵硬了一瞬,垂眸斂下心中的黯然思緒,克制着自己不去想,摸了摸雅周的側顏,樂揚低聲喚道:

“雅周,先別睡,起來喝完藥再睡。”

沒了樂揚睡xue的控制,在這聲音的呼喊下雅周很快醒了過來,看着床邊殷殷切切的樂揚,雅周眼底迅速閃過一抹深色,随即面無表情的板着臉,翻了個身,背對着樂揚繼續睡。

“雅周,大夫說你近日勞累過度,心中郁結,需要好好調養休息一陣子,先起來喝些粥再吃藥吧,我煮了你最愛喝的小米粥,起來吃些吧,就算跟我算賬,也得先養好了身體不是麽?”

樂揚看見雅周的動作,心下黯然,語氣裏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無奈。

雅周閉着眼裝睡,不理會樂揚。

樂揚看着雅周怄氣的模樣,嘆了口氣,脫掉鞋子爬上床,半抱着雅周将他翻了個身,看着他閉眼裝睡的模樣,樂揚心下一橫,俯身朝着雅周的紅唇吻去,反正再差也不過是再鬧一場脾氣罷了,他寵着受着就是,誰讓他偏偏就看上了這麽個人兒呢……

雅周感覺到樂揚溫柔細致的親吻,睫毛輕顫了幾下,終是忍不住睜開了眼,聞着樂揚身上那濃重的藥香混合着血腥的味兒,眼底忍不住又有晶瑩閃爍。

樂揚看着雅周那快要哭了的模樣,以為是雅周在讨厭他的親近,心裏有些難受,伸手撫平他的眉心,低顫道:

“雅周,別哭,我心疼,你可以不滿可以沖我發脾氣,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別哭好麽,我們認識那麽久,哪怕受了再重的傷,都沒見你掉過一滴淚,你在流淚,我的心卻在滴血……”

“你混蛋……”

雅周梗着脖子,聽着樂揚真摯不失情意的話,哽咽着推了樂揚一把,昂着頭,似乎是想把眼淚逼回去。

樂揚緊緊抱着雅周的雙臂,不讓他掙紮,見他終于說了話,一邊低頭吻掉他睫毛上的淚珠,一邊溫聲回答道:

“是,我混蛋,我知道我不好,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趁着你醉酒強要了你,你生我的氣是應該的,先起來吃飯好不好,等你身體恢複了想怎麽處置我都可以,我絕不反抗,只有一點,不要離開我,我會發瘋的……”

雅周聽着樂揚這自我貶低的話,眼底的晶瑩不争氣的落了下來,想着昨晚他睡前糾結的那些思緒,一把推開了在他臉頰上親吻的樂揚,看着他那呆愣的模樣,沙啞着嗓子歇斯底裏道:

“你混蛋,你明明那麽好,寵着我讓着我慣着我,卻從來不說喜歡我,還讓我誤會你有了未婚妻跑到青樓做個決斷,你混蛋,強了我不說還不經過我同意就給我用了藥匙,你混蛋,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敢下廚房……你混蛋……唔……”

樂揚聽着雅周的話,雅周沒多說一個字,他的眼裏就多一分光,還沒聽雅周說完,樂揚便忍不住低頭吻住了雅周的唇角,扣着他的後腦勺一點點深入,聽了雅周的這一番話,他才知道,原來他的雅周也是喜歡他的……

良久後,兩人分開,中間扯出一條銀絲,雅周兩眼迷離的看着樂揚,伸手回抱着他的腰,将頭埋在他的胸膛,悄然紅了臉。

“雅周,你對我也不是全然無心的,是麽?我不是單相思的,是麽?你是願意為我插藥匙溫養身體的,是麽?我們以後,可以好好在一起的,是麽?”

雅周埋首在樂揚胸膛,聽着他這激動到顫抖的話,嘴角輕輕上揚,想着他剛剛那番話,好像确實帶有幾分表白的意味,忍着心下羞赧,傲嬌道:

“既然我已經是你的了,那自然都是,若我說不是,你便會放我離開不成?”

“不成,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了,那自然應該永永遠遠屬于我,怎麽可以丢下我一人……”

樂揚聞着雅周發間的草木香,原本忐忑灰暗的心,聽了雅周這一席話,瞬間死灰複燃充滿了活力,抱着雅周細細的體會着這一刻的溫馨缱绻,平複着失衡紊亂的心跳。

“那我們,就算是和好了,是麽?”

“沒有,沒有和好,你讓我現在還在疼,害我沒法兒去跟少将軍彙報最新的情報工作,還得請假調養身體,我還在生氣,你說的,任我處置。”

“嗯,只要你別像昨晚那樣不高興,想怎樣處置我都行,我自然說話算話,先吃飯吧,昨天一天沒吃,你該餓了。”

“好,我不像昨晚那樣,那你也答應我,等少将軍大業大成之際,與我成親。”

“只要你不嫌棄我,明日成親都可以。”

樂揚聽着雅周的這番話,嘴角的笑意越發克制不住,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也洋溢着幸福喜悅的氣息,看着倒是有幾分殘缺的美感。

雅周沒回答樂揚的話,只是從他懷中擡起頭,在他唇角親吻了一下,随後對着他溫潤的笑了笑,用行動來回答。

雅周看了樂揚一會兒,感覺肚子有些餓,便在床上翻了個身準備朝着床頭櫃子上的食盒探去,卻在半路被樂揚抱住了腰,雅周疑惑的轉頭,略顯呆萌的看着樂揚。

樂揚在雅周身後某個軟軟滑滑的地方拍了拍,低聲笑道:

“褲子都不穿,是故意挑逗我麽?”

“是誰不給我穿褲子,你有臉說我挑逗你!”

樂揚看着滿臉生機勃勃的雅周,眼底滿是愛戀歡喜,見識過了昨晚的那個雅周,這個樣子的雅周,更讓他心動不已。

“好了,是我,是我不讓穿,你乖乖做好,我來喂你,別動來動去的,小心身體裏的藥匙滑出來,不然到時候再重新幫你插進去的話你可別叫疼。”

雅周在樂揚雙手的幫助下重新坐回了床上,樂揚沒說還好,他這一說,他一坐下就覺得身體裏那玩兒意的存在感格外強烈,還有些癢,特別想要身體那東西動一動……完了,他該不會是破處之後就變成了一直放蕩的小受了吧?

雅周陰着臉,控制不住自己時不時坐在床上扭扭腰,心底有些唾棄自己。

等樂揚将藥和粥都分開放好轉身時,看見的便是滿臉怪異神色的雅周,樂揚挑挑眉,對着雅周詢問道:

“怎麽了?雅周,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雅周擡頭看着樂揚,想起他們在軍營裏一起訓練新兵時跟那些老兵滿嘴黃腔的談話內容,不禁哭喪着一張臉,對着樂揚道:

“樂揚,你說我是不是一破處就變得放蕩了啊,後面有些癢……想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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