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兩人的交易
等容少承收拾完後見時間還挺多,離跟樓蘭禦約定的時間還早,便讓花行涯繼續睡,他自己則是起身朝着廚房走去,準備給花行涯做一頓早餐後再走,反正他用靈力,來回也要不了多久。
等容少承做完這一切到達樓蘭國與樓蘭禦約定的郊外十裏亭時,樓蘭禦早早的便等在了那裏,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間別着一把折扇,亭子中的石桌上,還擺放着一張棋盤,以及一壺清茶,樓蘭禦則是坐在一邊自娛自樂,一邊與自己下着棋,一邊品着清茶,做足了文人雅士的風雅場景。
只是無論樓蘭禦再怎麽強自鎮定,容少承也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以及,時不時看向來路時眼底的期待。
容少承獨自一人與樓蘭禦見面,從半空中降落在一旁的小樹林,随後漫漫悠悠的從小樹林中踱步而出。
容少承出現的第一時間,樓蘭禦所帶的侍衛便發現了他的蹤跡,樓蘭禦随着一衆侍衛轉頭,在看見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時,心底帶着些疑惑,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莫非容少将軍,便是與本帝約見的那人?”
“樓蘭帝別來無恙,沒錯,我就是昨日那封信的主人,今日約你前來,是有一交易,問樓蘭帝是否有興趣。”
容少承看着樓蘭禦的模樣面上面無表情,心底卻在想着花行涯此刻怎麽樣了,是還在睡覺呢還是已經醒來在吃飯了呢,關鍵是有沒有想他呢,這才分開一會兒,他就有些想雲期了呢……
樓蘭禦聽見容少承這番直白的話語,腦海裏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所打交道的都是些文人墨客,說起話來也是彎彎繞繞的一肚子墨水兒,像容少承這樣說話直白的還沒遇見幾個,但他這樣說話卻意外的不會讓他感到厭惡。
“是何交易,容少将軍不妨說說看,若是本帝不感興趣,那容少将軍還是請回吧。”
容少承輕笑一聲,看向樓蘭禦的眼底帶着幾分深意,容少承徑直繞過了那些帶刀侍衛,在樓蘭禦對面坐下,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杯清茶,輕抿一口回味一番後才板着臉面無表情道:
“不愧是一國之帝,上好的雲霧細雪,不錯,樓蘭帝也不必試探,若我想要你的命,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而已,我用花行柳的下落來換你整個帝國,不知樓蘭帝意下如何?”
“恕本帝多嘴,不知容少将軍口中的花行柳,是何人?”
“你一直想着念着的那個姑娘,她姓花名行柳,字雲畫,大優朝花将軍的小女兒,與我家雲期是雙胞胎,曾逃婚離家出走,陰差陽錯之下與你有了糾葛,怎麽樣,這個交易你答不答應?”
樓蘭禦聽着關于花行柳來歷的介紹,整顆心顫抖得厲害,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接着飲茶的動作掩飾下了眼底的晦澀激動,片刻後擡頭,語調平平的反問道:
“容少将軍又怎麽會知道我與雲畫之事?又怎能确定那花行柳便是雲畫其人?”
樓蘭禦嘴裏問着話,心下卻已經确定,那花行柳便是他一直苦苦尋找的雲畫,若不是如此,他的雲畫又怎會變得那麽優秀,怪不得她對她的來歷家室閉口不談,怪不得她不僅精通琴棋書畫,連兵法戰争也有着獨到的見解,生在那樣的将門之家,容不得她不優秀……怪不得,他怎麽也打探不到她的消息!
若是當初雲畫将這些事坦白相告,他或許會以為她是別國派來探聽他樓蘭國消息的探子吧?
容少承聽見樓蘭禦這番不信任的話語,嘴角微勾,從袖子裏取出了一個荷包,與樓蘭禦手裏那個荷包一般無二,同樣張揚熱情的大紅色,同樣開的嬌豔傲然的彼岸花,做工細致精巧,看得出這定是出自大戶人家的作品。
樓蘭禦一看見那個荷包,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裏帶着的那個荷包,确定那荷包還在懷裏不曾丢過後才輕松了一口氣。
容少承看着樓蘭禦這潛意識裏的動作,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這個荷包可是他昨晚在床上央着雲期要了許久才求來的呢,就知道這人多疑的性子不會輕易相信他,這才有所準備。
“想必這個荷包樓蘭帝眼熟吧?這荷包是花行柳親手做的,給花行涯和花行竹各繡了一個這上面還有他們三人的名字,不信你把你那個荷包拿出來,将那荷包從內往外翻一下,然後放在陽光底下,那上面會有一個金色絲線組成的柳字,我這個可以給你示範一下,這上面是個涯字,因為這是花行柳送給雲期的荷包。”
容少承說完,将手裏的荷包從內往外翻了一下,看了默不作聲的樓蘭禦一眼,起身走到亭子邊緣,放在外面的陽光底下,身子側開站到一邊,讓樓蘭禦能看的更清楚。
片刻後,容少承将荷包收好,重新坐回了原位,看着垂眸不語的樓蘭禦,也不催促他,安靜的喝着自己的茶。
良久後,樓蘭禦才沙啞着嗓子開口道:
“若我将樓蘭相讓,你是否會善待我這樓蘭百姓?是否會告訴我……雲畫的下落?”
“樓蘭百姓你大可放心,我收了這天下,只是想給雲期一個盛世婚禮,我不會坐上帝位,但我會把大優朝的七皇子推上帝位,他是雲期的姐夫,出生皇家,他有資格也有能力坐這個位置,至于花行柳的下落,我給你線索,只能你自己去找。”
容少承見樓蘭禦意動,将他自己的安排盡數說來,他相信,樓蘭禦會答應的。
樓蘭禦見容少承說的爽快,心底的猶豫也淡了幾分,反正沒了雲畫他要這天下也不過是個負擔,既然容少承說會善待他樓蘭百姓,那也沒什麽可猶豫的了,如今朝堂上他已經隐隐顯露出了弱勢,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年,他的朝堂也會土崩瓦解,反正遲早都有這一遭,不如早些過去,讓他也多些時間去找雲畫……
“我答應,将找到雲畫的線索給我吧。”
樓蘭禦做出了決定,心底仿佛卸下了什麽重擔般,嘴角多了一抹笑意,眉目間也多了幾分輕松。
容少承聽着樓蘭禦的話,嘴角亦是帶上了幾分笑,直言道:
“樓蘭帝可還記得約莫三年前在沙漠的那次?”
“記得,這與那個有何關系?”
“我們在沙漠中遇到過,特意去找你的,只是你可能記不得我們遇見過這件事了,那時雲期曾給過你一壺水和一塊玉墜,那玉墜,你可還保存着?”
“自然是在,原來那玉墜是你們給我的,不知那玉墜有何用?”
“我只能說,那玉墜是你找到花行柳的關鍵,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記得随身攜帶,哪怕是死,你也得帶着它,否則你和花行柳,永遠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至于怎麽找到花行柳,我只給你提示幾句話:誠之所至金石開,否極有泰芳魂來,固守初心始不變,玉墜為匙界門開。”
“玉墜為匙界門開?你知道雲畫在哪兒對不對?為何不直接告訴我?”
樓蘭禦一想到這個可能,整個人都激動了,語氣裏也有幾分難以抑制的顫抖。
容少承看着樓蘭禦這般失控的模樣,心底升起一抹淡淡的憐憫和感同身受,曾經的他也跟樓蘭禦有幾分相似,因為一個人愛而不得,但樓蘭禦與他不一樣,樓蘭禦是擁有後又失去,他以前沒擁有,但現在有了,這樣一想,好像樓蘭比他更苦逼……
“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時間沒到,雲期說,你曾縱容你那些後妃欺負花行柳,還給花行柳下毒,害得花行柳狼狽出逃,這是給你的懲罰,反正只要你對花行柳的感情不會随着時間而淫滅,你們總會有見面的那一天。”
容少承看着樓蘭禦那失落的模樣,語氣緩和了些,話裏多了幾分安慰的意味。
“你說雲畫與花行涯是雙胞胎,那他們長得肯定很相似吧?雲畫的真面目,一定很美吧?”
“你沒見過她的面貌?”
容少承聽見樓蘭禦那接近自言自語的話,挑挑眉,心底有些詫異,他還以為這兩人都在一起過了,應該是彼此見過才是,沒想到樓蘭禦這家夥居然連人家姑娘的真面目都沒見過……啧啧,可真是窩囊!
樓蘭禦擡起頭看着容少承,想起花行柳,嘴角的笑意越發苦澀,只聽他道:
“當初覺得她可有可無,有些事便也沒多問,再加上我也不想逼迫她,就沒關心過,但我時不時會在她身上聞見藥香味兒,想來那便應該是易容的藥物了吧……”
“唔……我喜歡的又不是花行柳,我喜歡的是花行涯,但是看在你這麽識相的份兒上,你若想要她的畫像,我去問問雲期,他應該有,雲期說他與花行柳長得有□□分相似,小時候花行柳闖了禍,總是他倆互換身份,雲期給她頂缸受罰,他倆的關系很好。”
“是麽,那就有勞了,給我三日時間,屆時我将一切安排好之後,自會将帝玺雙手奉上,希望那時容少将軍能給我帶來雲畫的畫像,作為交換品。”
“啧,樓蘭帝這算盤打得挺響啊,我還沒确定能不能弄來畫像呢,你就直接把這當做我們交易的一項了……”
“那容少将軍是應還是不應?”
“都是自家人,自然是應的,天下大統之後我與雲期成親,希望到時妹夫能來捧場。”
“那是自然。”
兩人相視而笑,心底都對對方升起了幾抹欣賞,就像容少承所說的,都是自家人,只不過他們愛上的,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妹妹,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