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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夫夫 ...

【露天洗澡什麽的】

蘇籬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

在野外,尋一處高地, 搭幾頂軍帳, 燃幾堆篝火。隔着萬頃良田, 極目望去,能看到村子裏升起的袅袅炊煙。

看着高遠的藍天,滔滔的河水, 心境也變得更加開闊。

雲杉帶着幾個兵士在河裏抓魚, 不知誰在背後使壞, 一把将他推到了水裏。

“哈哈哈……”墨竹站在岸上, 笑得最大聲。

過了好一會兒,雲杉才撲騰着手腳爬起來,嘴裏竟叼着一尾活蹦亂跳的魚!

楚靖開懷大笑,“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這本事!”

蘇籬也是滿臉笑意。

雲杉渾身濕淋淋地跑過來,恭恭敬敬地将魚呈給蘇籬看,“正宗的黃河鯉魚, 待會兒給您烤着吃。”

楚靖一腳踹過去,“你小子,差不多得了。”

本就濕答答的衣服上多了個大腳印, 雲杉委屈地撇撇嘴。

蘇籬把魚接過來,笑道:“多謝了,快去換衣裳吧, 當心着涼。”

雲杉擰了把頭發,嘿嘿一笑,“正好就着這濕勁兒再捉幾條!”

“趕緊去。”楚靖一臉嫌棄。

雲杉顯然已經不在意他的态度了, 單沖蘇籬抱抱拳,笑呵呵地離開了。

走到半路,差點又挨了墨竹一腳,“老大說的沒錯,咱們四個,就你小子精!”

雲杉哼哼兩聲,樂颠颠地抓魚去了。

另一邊又跑過來一撥人,身上扛着木棍,棍上綁着兔子、野雞,還的蘇籬根本叫不上名字。

有只野雞還沒死透,撲騰着翅膀在後面折騰,扛雞的小兵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地和同伴說笑。

蘇籬看得入神,手上一松,差點讓魚撲騰下去。

他這才想起來,還有魚要殺。

“殿下,随身的匕首,可否借來一用?”

楚靖支腿坐在草地上,揚着臉看他,“叫聲老公就借你。”

蘇籬已經知道了“老公”的含義,把魚往他腳邊一摔,“借不借?”

楚靖拍拍屁股站起來,挑着他下巴,“小樣兒,長脾氣了?”

蘇籬以手成爪,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剛摸過魚的,你若不想大晚上洗澡……”作勢要往他身上摸。

楚靖哈哈一笑,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緊接着又給他抹回去,“那就一起洗吧!”

蘇籬完全沒料到他會無恥到這種程度,躲閃不及,被沾滿魚腥的身抹了一身——關鍵是,這雙手還是自己的。

最後,那條魚還是楚靖收拾的,從開膛破肚到把魚鱗刮幹淨,前後不過用了半分鐘。

蘇籬練了許多天才勉強練出來的殺魚技巧,跟楚靖一比簡直沒法看。

他也顧不上生氣了,驚奇地問道:“你這練了多久?”

“半年吧!”楚靖抓着魚鰓,熟練地在水裏淘洗。

蘇籬歪頭看着他,“郡王也要學殺魚?”

楚靖笑笑,“我生下來可不是郡王。”

當初他和楚呱呱剛穿過來就遇上戰亂,為了給呱呱掙些細糧,他白天想着法子賺錢,晚上就到酒樓裏殺魚,直到遇上朝廷征兵。

蘇籬看着他粗大的、帶着細細刀痕的手,隐隐地想到了什麽,一時間沉默不語。

楚靖不忍看到他這個模樣,擡手捏捏他的臉,“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世間就是這個道理。”

吃得苦中苦,方才人上人……

蘇籬愣愣地咀嚼着這句話,沒留神兒,竟被他抹了一臉魚腥味。

“你故意的?”蘇籬被熏得不行,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楚靖毫無愧疚之心,“不是說一起洗嘛,抹一下抹兩下不都是那麽回事。”

蘇籬被他的歪理氣得失去理智,看着地上那攤魚鱗,一時惡從膽邊生,抓起來就往他衣服裏塞。

楚靖哪裏怕他?他塞一把,他就回一把,最後,倆人身上簡直比正拉八經的魚味都重了。

吃飯的時候,侍郎大人原本同他們在一處,後來實在熏得不行,暗搓搓地找了個借口,跟兩個員外郎湊堆去了。

城防營的幾個小子原本還想借着酒勁過來跟楚靖套近乎,結果,還沒走近,一個年齡小些的新兵蛋子就給吐了。

蘇籬羞得面紅耳赤,扔下吃了一半的兔腿,丢下一句“我去找地方洗澡”,就跑了。

“嘿,慢點,一起!”楚靖嘴裏咬着半個雞排,伸手拿上那條兔腿,颠颠地跟在後面。

好不容易找着個媳婦,萬一被狼叼走了,他上哪兒哭去!

***

暮色四合,清風微涼。

低矮的土丘之間流着一彎清泉,水質清流,底下鋪着碎石和細砂,恰好在這處彙成一個葫蘆狀的小水潭。

水潭周圍有岩石遮擋,分成一大一小兩個部分,兩邊互不幹涉,就像一處天然的浴場。

蘇籬試了一下,水流不深,剛好能沒過他的腰。

此時,楚靖只着一條大褲衩,翹着腿坐在石頭上,正一臉壞笑地看着他。

蘇籬抓着腰上的衣帶,對他怒目而視,“你看我做什麽?洗你的!”

楚靖低聲調笑,“害什麽羞?我又不是沒見過。趕緊着,再扭扭捏捏下去,天可就黑了。”

興許是被那句“扭扭捏捏”刺激到了,蘇籬氣惱地背過身去,心一橫,把衣服全都扒了下來——包括原本就松松垮垮的亵褲。

楚靖吹了聲口哨,嘴裏打着花花,“又白,又翹。”

蘇籬整個人像一只煮熟的蝦子,手忙腳亂地把亵褲穿上。

“唉!”楚靖搖搖頭,大呼可惜。

蘇籬氣得胃疼,偏生又不能主動送上門去,只得憋着氣找了個離他最遠的地方,洩憤般在自己身上搓搓搓。

“當心些,若搓破了皮,回頭該難受了。”

“要你管!”

楚靖挑挑眉,不再逗他,只想着盡快洗完把他拎上去,可別着了涼才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嘩嘩的撩水聲和清泉的流動彙在一起,不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傳來輕微的說話聲。

楚靖扭頭一看,隔着岩石的縫隙,正瞧見有人從另一邊下水。

蘇籬離得遠,不知道對面的情況,一臉緊張地看過來。

“別擔心。”楚靖朝他做了個口型,自己卻暗自警惕起來。

對面也是兩個成年男子,他們似乎根本沒想到這裏會有人,入了水潭之後便放松地游動起來。

那邊的水比這邊深,楚靖先前特意看過,蘇籬不會游泳,所以他們才舍近求遠選了這處小的。

楚靖的心慢慢松懈下來,一邊搓洗着身上的腥氣,一邊時不時注意對方的動靜。

等他洗得差不多了,正要叫蘇籬離開,不經意一扭頭,正巧看到了對面的動靜。

一個男人正把另一個壓在潭邊,上下其手。

楚靖挑了挑眉,拿衣服的手收了回來。

蘇籬看到他的表情,既擔心,又好奇,小聲問:“怎麽了?”

楚靖朝他擺擺手,“過來。”

他的表情非常奇怪,有點看好戲的興奮,似乎還有點做正事的緊張。

蘇籬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此時,對面正是酣暢之時,上方的男子用手臂作墊子,以免心上人被石塊劃傷。下面那人攀着他的肩膀,口中發出難耐的聲音。

蘇籬一時間好奇,從貯岩石縫裏看了一眼。

楚靖讓開一些,臉上憋着壞笑。

石塊和草木遮掩着,實際根本看不清楚。蘇籬起初只看一個人壓着另一個人,還以為他們起了沖突。

直到上面那人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下面那個,蘇籬才猛地一振,突然反應過來。

他嗖地轉回身,臉一寸寸紅了。

楚靖看着他,肩膀一顫一顫,顯然是在悶悶地笑。

“你怎麽能……”蘇籬氣惱地打在他身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什麽人?!”對突然傳來一聲喝問。

蘇籬半張着嘴,緊張地看向楚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那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只見他迅速扯過岸上的衣服,将伴侶嚴嚴實實地包住,然後便敏捷地踩着岩石跳了過來。

彼時,楚靖也剛剛把蘇籬裹好,護在身後。

雙方一見面,俱是一愣。

楚靖率先執了執手,笑道:“兄臺,誤會。”

對方雖然比不上楚靖高,卻也生得孔武有力。看到二人情形,臉上的怒意便消去大半。

“你們也來此處沐浴?”

楚靖點點頭,指了指來時的方向,“原本在坡上露營,晚飯時沾了一身魚腥,這才過來洗洗。”

對方聽到這話,剩餘的疑慮也消了下去,“你們是京城來的官兵吧?”

楚靖挑挑眉,這就不美了。

那人看到他的神色,笑着擺擺手,“兄臺別誤會,先前我在林中打獵,正巧碰到了你們的人。”

原來如此。

說話的工夫,又有一個明顯清瘦些的男子踩着石塊過來,溫聲問道:“為哥,可還好?”

孔為擺擺手,笑呵呵地說:“沒事兒,是白天的官兵。”

那人顯然松了口氣。

不待楚靖說話,孔為又執了執手,面上顯出幾分熱絡,“草民曾在真定服役,效命于安遠将軍麾下。”

楚靖着實吃了一驚,還是戰友!

這緣分,簡直了。

作者有話要說:  (*^__^*) 嘻嘻……基友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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