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咱們廠子
劉晴晴去年就說過她姐來看她,到時候一起吃飯。
這話就像是鐘女士打電話說曹娜來看她,到時候一起去吃飯玩一個道理。
簡淩都沒放在心上,所以這會兒遇上了,她忍不住多看了眼劉常婷。
對于足球運動員而言,他們對身高沒有硬性的要求,不像是排球要過網籃球要投籃,身高是越高越好。
簡淩覺得自己能平時劉常婷的嘴唇,所以她大概比自己高出五六厘米的樣子。
不過是真精神,看着精神面貌就是完全的不一樣。
“你好。”她略有些尴尬的跟劉常婷打招呼,然後把路讓了出來。
“咦,簡淩你回來了呀,正好,你們宿舍也沒人,咱們一塊出去吃飯。”劉晴晴看到同學回來比較激動,晚上的時候她可以跟簡淩一塊作伴回來。
當然,她不是害怕走夜路,只是不太喜歡一個人,尤其是整層樓裏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這種孤零零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想起了老北京的傳說,例如那消失的公交車。
“不……”
“姐,我跟你說過的,我們班的簡淩,多才多藝,除了體育成績一般以外,其他都挺好的。”劉晴晴故意這麽說的,這話讓簡淩哭笑不得。
她能跟這種專業運動員比身體素質嗎?劉晴晴雖然不是專業的,不過除了身體對抗她能從男生手裏搶到籃板,她也不能比。
好吧,在407宿舍裏,和她身體素質一檔的只有費雯。
“你好。”劉常婷開口,只不過語氣中滿是因為陌生而出現的疏離。
簡淩也不意外,她也不是人來瘋自來熟,總得一步步來不是?
“晴晴,你跟你姐姐出去玩吧,我剛回來想補個覺,車上可是把人累死了。”因為照顧甘永超,他們這次買的還是硬座,年輕人坐了那麽長時間的火車也有些hold不住,簡淩這會兒還真沒有出去玩的意思。
“那好吧,等我回來給你帶吃的,食堂得等到十八才開門。”她是個利落人,跟簡淩揮手然後直接選擇離開。
腳步聲慢慢遠去,簡淩回宿舍收拾東西。
行李箱裏是她簡單的幾件衣服,江城和北京氣候差別還是存在的,尤其是冬天,所以她回去的時候真沒帶什麽衣服,回來時也是輕裝簡行。
不過她媽愣是塞了一些特産,看着真空包裝的黃花魚片,簡淩拿起衣服來聞了聞,還好沒有掉到曬魚場的味道。
宿舍裏這會兒冷冰冰的,一切似乎還都保持着她們離開時候的樣子,除了有輕微的積灰。
看着門窗通了下風改善宿舍內的空氣,簡淩簡單的打掃之後終于讓自己躺到了床上。
她這一覺睡得很是長久,是被早晨的鞭炮聲吵醒的。
學校裏沒有放鞭炮的習慣,也不知道那聲音是從哪來傳來的,很是有毅力的響着,就算是人已經坐起來還不肯罷休。
她從床上下來這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是銀裝素裹的天地。
“下雪了呢。”而且現在都還在下着,看着天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停歇。
學校裏是正月十九正式上課,元宵節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回來,她們宿舍裏的人遲遲未歸,因為沒人回來簡淩這兩天都在宿舍裏忙碌,整理新年後的第一篇廣播稿,還有繼續她的塗塗畫畫。
看着自己的成品,簡淩想着先跟陳近山打個電話,萬一這人不打算繼續跟自己合作,她為什麽還要把這些設計稿給陳近山呢?
春節時那通只有不到一分鐘的通話讓簡淩心裏頭一直不太舒服,她讓自己把精力放在家教和翻譯上面努力忽略掉這件事,不過這兩天腦子太過于清醒,所以簡淩又是給自己制定了計劃。
陳近山接到電話時倒是跟春節那會兒的冷冰冰很是不同,“妹子,你可算是給我打電話了,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猜猜看的游戲一點都不好玩,簡淩随意說了一句“香港”,得到的是陳近山的哈哈大笑,“我大前天是在香港,不過現在我在北京,你們是不是開學了,回來了沒有,回來了的話那咱們見個面。”
這話讓簡淩愣了一下,陳近山戳破了她的學生身份。
至于後面那兩句話她都可以不用去想了,想也沒什麽意思。
好一會兒簡淩這才是說話,“陳哥你來北京了呀。”
“是呀,我有些事情得跟你面談,你是來全聚德這邊還是我去找你?”他還真是傻了,好歹也當過老師的人,當初竟然沒看出簡淩給自己那個地址裏面的端倪。
那不就是北大嘛!
北大的高材生,陳近山還沒辦法把簡淩跟一個學生聯系在一起。
可是他認真回憶了起來,還是覺得簡淩就是個學生,只是跟自己見面說話的時候總是努力吧身上那股學生勁給掩蓋去。
說這姑娘聰明吧那可真是聰明,把自己都給瞞住了。
可是還透着幾分傻勁,北大的高材生這名號更好使呀。
“那我去找陳哥你吧,我還挺想再吃一次烤鴨。”簡淩玩笑着把地點定在了外面,陳近山知道了她的身份,然後呢?
其實這個事情的關鍵是接下來會如何,不至于就是為了特意找自己算賬——欺騙人才來北京的吧?
而且陳近山說了之前在香港,簡淩不由地想起了雜志社的蘇編輯說過的話。
她眼睛落到雜貨店門口擺着的雜志報紙上面,順着那點線索,最後鎖定在一本《大衆電影》上面,簡淩交錢拿到雜志後迅速拆看,從目錄裏找了一圈,可是沒能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圖片。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不過既然都約定了時間地點,簡淩也沒再想其他的,直接捏着那本《大衆電影》去了全聚德,她坐在公交車上慢悠悠地移動着,看着北京城裏數量增加了的桑塔納和捷達,腦子裏空蕩蕩的一片。
陳近山早就到了,他這會兒正在吃着東西,看到簡淩過來連忙招手,“我呀沒吃早飯,所以就過來先開吃了,你稍微等下,我再讓人上一只烤鴨。”他招呼服務員來點餐。
簡淩安靜地坐在那裏,陳近山點完餐這才發現有哪裏不對勁,“喲,妹子,你這不是穿的那件衣服嘛。”
他這大老爺們也沒注意,主要是沒想到簡淩竟然會穿這衣服過來,畢竟這衣服還真有點成熟,太年輕的孩子穿不起來。
“是呀,覺得挺好看的,所以就穿了出來,我發現我還是有那麽點天分的。”
“不止那麽點,是這麽多。”陳近山張開雙手比劃,“妹子你知道嗎,你陳哥我現在是寸金寸光陰。”
陳近山發家了。
這是他想要告訴自己的訊息,簡淩看着眼前這個穿着皮夾克,大哥大放在一旁的男人,她輕咳了一下,“那可是得恭喜陳哥了。”
“你這孩子不誠心,恭喜我就恭喜我,幹嘛一副這模樣,我這特意趕過來,不就是為了跟你說咱們廠子裏的事情嗎?”陳近山覺得簡淩這孩子聰明,但是心思太重,而且還有點挂在臉上。
當然,年輕嘛,有這麽點毛病也屬于正常的,要是真像是老江湖那樣,自己可還真不一定能降住她。
就在陳近山說出那句“寸金寸光陰”時,簡淩就知道自己之前多慮了,陳近山真要是打算獨占自己的設計,那絕對會哭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自己炫耀有錢。
事情是朝着好的一面發展,這讓簡淩語氣也活潑了起來,“陳哥你這麽說就是冤枉人了,過年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拜年,你可是說了一句你誰呀就把電話給挂了,弄得我心裏都七上八下的,還以為自己害得你破産了呢。”
陳近山被這指責弄得一懵,“是嗎?”他有點記不清了,過年的時候不知道接了多少電話又是挂斷了多少電話,所以,還真不記得有這回事。
不過想想簡淩的為人處世,陳近山覺得自己可能還真做出挂人電話的事情了,畢竟簡淩過年打電話給自己說個新年祝福話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肯定是我喝多了,妹子對不住,是你陳哥這喝了二兩貓尿又耽誤了事,這樣我以茶代酒給你陪個不是。”
陳近山身上原本的教書匠的氣息早就沒了,這會兒的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商海行走的人。
簡淩沒有再揪着不放,“過年應酬多,不過喝酒喝多了傷身,陳哥你也注意着點。”
“嗨,那群老東西都這樣,沒事,咱不說這事了,猜猜這次我去香港幹什麽了?”
現在已經是二月底,再過一天就是要進入三月份,從時間上來說,一個多月足夠陳近山折騰出點花樣來。
“我在家的時候聽一個大姐說她去香港看到了電影明星穿着的白色毛呢大衣,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同款?”
陳近山原本想要人猜猜看,結果不曾想簡淩一開口就是說了這麽一句,猜猜看的游戲沒能玩下去,不過他還是高興,“就是這一件。”
他興奮地跟簡淩說起了自己的商機,他年前去香港純屬意外,只是無意中看到香港報紙上的報道,這讓陳近山有了主意,他跟一個香港明星們喜歡去的裁縫店老板商量,把自己早前請老師傅做的另外兩件毛衣大衣挂在了店裏。
說完這件事後,陳近山就是又連夜回去,采購了毛呢料子,請裁縫店的老師傅來到漁民縣,親自操刀機器趕制了一批毛呢大衣。
“你猜猜,一件衣服多少錢?”
簡淩猶豫了一下,“五百?”她媽一個月工資都沒這麽高。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天跟小夥伴讨論人設,論女穿男,然後再結婚生子這回事,然後我覺得我們之間産生了巨大的分歧。
我個人覺得哈,反正都穿了,你既然是男的,而且又不是gay,慢慢的喜歡上女人結婚生孩子是正常的吧?當然,這需要一個适應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