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賺大錢啦
陳近山看着簡淩那小心翼翼說出猜測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在剛剛過了年,上午這個點全聚德裏并沒有太多的顧客。
自己猜錯了的。
不過價錢這種東西從來不好說,她沒再玩這個游戲,“總不能一千吧?”這可是她媽兩個多月的工資,自己将近一學年的學費。
“為什麽不能?”陳近山笑了起來,“妹子,你對香港那邊太不了解了,這個價錢對于香港人而言并不貴,甚至可以說很實惠。”
他沒再跟簡淩兜圈子,“不過我也沒超過一千塊,八百,我給出的建議是售價八百,不過他們可以稍微往上浮動。”陳近山跟簡淩細說起了自己這次大買賣。
那兩件手工裁制的大衣被香港當時最當紅的明星買了去,而在稍後的春節慶典中她就是別開生面地穿了這件乳白色的毛呢大衣,而不像是其他明星那樣一身紅色。
雖然中國人喜歡傳統的紅色,可是當這位當紅的明星穿着這件毛呢大衣時,大部分觀衆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向來八卦的香港媒體更是采訪問這是出自哪位設計師之手。
而當其他商家嗅到商機時,陳近山連夜趕工出來的衣服已經度過海關到了香港的商店。
他這次完全占據着主動權,所以跟商店達成協議——每件衣服商店可以拿到百分之二十的利潤,而且得保證八百塊的底線價格。
陳近山加工的一千件大衣供不應求,甚至于有在鵬城的大陸居民前去香港,想要購買這麽一件衣服。
第一批貨出廠後陳近山就是托關系貸款又是購進原材料進行第二批成衣制作,所以當放在香港的大衣脫銷時,在鵬城的商店裏出現了乳白色的長款毛呢大衣。
這次,陳近山将價格定位在八百塊,而這家商店就是他趁着年前有人轉手盤下來的,位置雖然不好,但是整個新年期間車水馬龍,很是熱鬧。
服裝店只出售一款衣服,這是聞所未聞的,就算是國外的那些大品牌在香港、在鵬城、在羊城的專賣店裏也都有系列産品。
可陳近山的這家遠貿服裝店,還就不走尋常路。
“……我一共三次加工出貨,你也知道的,雖說我注冊了商标,可是用處不是很大,我來的時候已經出現了仿制版,而且價錢也被拉了下去,所以這款衣服大概是很難再賣這麽好的價錢了。”
這個道理簡淩自然明白,國人的仿制能力那是一等一的高,從古到今比比皆是,大家的書畫作品、陶瓷工藝都是重災區,有的是因為喜好,有的原因就簡單多了——利益。
既然有利可圖,那麽這衣服自然會成為其他廠家競相模仿的所在,藍海市場很快就會變成紅海,不再會有那麽多的利益可言。
只是簡淩還有些奇怪,“陳哥,你在鵬城定價八百,有人買嗎?”香港那邊有錢,能買得起八百塊的衣服很正常,可是這會兒的大陸……
“傻妹子,鵬城那邊的政策好着呢,我這麽跟你說吧,我九二年還在學校的時候工資是一百不到,就算是幹到現在,趕上了政府調控漲薪撐死也就是二百多塊,可是鵬城不一樣,那邊能拿到大幾千工資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呀,這點錢對他們而言還真不算什麽。”
簡淩一時間傻眼了,她是不是身邊即世界,所以對現在的環境了解的少了些,“都做什麽的呀,這麽掙錢?”大幾千,能在北京城拿這個工資的人也不算多吧?
“證券交易所知道吧?”陳近山不介意跟簡淩科普一些東西,畢竟這年頭電視機雖然能讓不少人了解世界,可傳播的東西還是有限的。
他看得出來,簡淩是在擔心,所以一直在跟自己遮遮掩掩。讓這姑娘放下那點提防之心跟自己合作的最好辦法就是多跟她聊聊,聊得多了,投機了,往後合作不就更愉快嗎?
簡淩頓時明白了,而且她想的更多。
在九七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前,股票市場可是火熱的很,尤其是現在這股東風。
她有些心動,“那陳哥你買股票了嗎?”
陳近山沒想到簡淩一點就透,不過他聽到這話笑了起來,“那東西可不敢亂碰,我沒買,還是老老實實做我的實體生意比較好。”
簡淩對股票的了解就是鵬交所和滬交所而已,再多的她還真是不清楚,起碼是真沒有關于股票市場更為詳細的記憶。
她動了買股票的心思,畢竟只要在九七年前脫手,肯定是穩賺不賠的。
錢放在銀行卡裏永遠是死的,在已知情況下自然是用來投資賺取更多的利益更好。
不過買股票可得需要資本,簡淩現在手頭上的錢滿打滿算不到兩千塊,資本還真不多。
她不由地擡頭看向了陳近山,他們之間簽署了合同或者可以理解為合作協議,只不過合作協議并不包括這款毛呢大衣。
自己當時也只是當實驗,陳近山要是不分給自己一分錢的利益那也說得過去,起碼在合同上是說得過去的。
“妹子,陳哥也不瞞你,我也沒想着咱們倆的合作竟然是先落到了這款冬裝上,你既然是大學生,又是有能算賬的好腦子,那這賬本你也看得懂。”陳近山從方方正正地皮包裏拿出了一個小本子,交給了簡淩。
“進貨、出貨、工人費用,還有一些材料損耗,這些都記着呢,你要是哪裏不明白盡管問我。”他說了這麽多覺得自己越發餓了,把賬本遞出去以後就是大吃大喝起來。
簡淩這下沒再猶豫,大大方方看起了賬本,既然陳近山已經拿出了賬本,擺明了是想要跟她繼續合作下去,她又何必假客氣呢?
只是這人做的賬本實在是有點糟糕,簡淩忍不住畫了個表格,然後按照時間順序把這筆生意捋了一遍。
陳近山很是精明,兩次進貨把握着時間,在內地的原材料供應商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甚至在進貨時又拿了折扣。
第三次進貨時原材料價格就是上漲了一些,不過相對于産品利潤而言,這個原材料價格的上漲根本不值一提。
扣除原材料成本、生産成本、給老裁縫師傅的費用、銀行貸款的利息、運輸成本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稅收時,簡淩看到得到的利潤時愣了一下。
“這麽多?”
雖然她知道服裝市場是個暴利行業,可是看到淨利潤竟然這麽多時,簡淩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下,自己寒假裏辛辛苦苦翻譯文稿才掙了一千多塊,而陳近山單單憑着這一單生意就是賺了将近兩百萬,實在是太,太讓人驚奇了。
“那可不,我當時還是膽小了些,要是第一次就加工五千件,保證賺的比這多得多。”陳近山感慨了一下,當然他也只是感慨一句而已。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當時他是把這些年所有的本錢都壓在了這單生意上,說白了根本沒有能力再做大。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有錢了。
“妹子,你也看到了,咱們這利潤就這麽些,我也不騙你,之前我還以為從銀行的那筆貸款會是我見過的最大的一筆錢,現在想,嘿嘿。”他笑了起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沒你的設計我是掙不來這麽多錢,不過沒我四處跑路也掙不來這些錢,你說對吧?”
簡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自己的設計沒被人采用那就是廢紙一張,她上學期曾經去聽過一堂經濟學的課,光華管理學院的老師談及了創新,說什麽是創新。
創新可不是你提出一個idea,而是把這idea物化,讓它能夠産生實際效用或者經濟效益。
單純的idea卻沒有應用?不好意思,你那是創意,不是創新。
她的設計就是如此,沒有陳近山跑前跑後先是手工縫制然後又是投入生産加工,那就是設計圖一張,沒有半點用處。
所以牽扯到利益分配時,她知道哪怕是知識經濟時代,自己也得做出讓步。
退一萬步說,陳近山翻臉不認人一分錢不給她也沒關系,反正他有兩百萬大可以去請設計師,不再繼續跟自己的合作。
簡淩很是知足,所以現在她對于陳近山提出的三七分并沒有什麽異議。
“不過妹子你也知道,這衣服講究一個新鮮,這件衣服再往後走量沒戲了,我試試能不能在北京上海銷售一下。”比起南方,起碼北京還是有些土氣的,對于這種高價位的衣服接受度如何也不好說。
“至于咱們往後合作的那些衣服,每件給你一毛錢的利潤好像也不太合适,這樣咱們再重新簽訂一個協議,你看怎麽樣?”
陳近山大可以再去找別的設計師,不過他這人有點迷信,自己這一筆錢是靠着簡淩的設計賺來的,這讓他覺得自己還是繼續跟簡淩合作比較好。
在這次的利潤分配上自己占了便宜,所以陳近山選擇再多給簡淩一點甜頭,雙方合作互贏賺錢不是挺好的嗎?
簡淩還在為自己多出來的五十多萬塊欣喜,聽到這話時她愣了下,也是捏起了一塊片好的鴨肉笑着說道:“陳哥是打算給我翻倍,一件衣服給我兩毛錢嗎?”
這話成功把陳近山逗樂了,他哈哈大笑了起來。
兩人重新簽訂了協議,這次是按照衣服的不同款式類型來階梯價格,就像是這種毛呢大衣,銷售一件簡淩能拿到三四十塊左右,而簡單的襯衫T恤,她能拿到的就只有幾毛錢。
簡淩很是滿意,誰都不會嫌錢多,所以她問起了證交所和股票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找資料,在鋼筆論壇裏發現一哥們94年在深圳工作然後一個月工資四千多,買了一支一千多的派克鋼筆,也不知道做什麽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