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總結 (9)
方竟然這麽不守規矩,而且這兩個姓張的是同等級的也就罷了,保持距離即可,問題是這兩個人姓張的實力深不可測。自己連厲聲冷笑裝酷都顯得很可笑。
我內心幫蛇祖吐了一百個槽。
看“我”沒回答,公子哥繼續說道:“不用問也知道,你這種人,肯定是為了錢。我告訴你,為錢做喇嘛不合算的,這一趟你能拿多少?”
“我”又楞了一下,公子哥繼續說道:“對了,江湖規矩你不能說。你看,江湖規矩多操蛋,說不定鐵筷子拿10000個大洋你就拿100個,何必呢。這行沒前途的。”說完公子哥幽幽說道:“我拿300個,大張哥拿2000。你肯定沒我們多吧。”
“我”激靈了一下,看樣子是被猜中了。就看公子哥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卷類似于香腸的東西,那是一卷用紗布包着的大洋。
這東西在少數民族地區購買力驚人,見公子哥掏出了五六十個,丢給蛇祖:“晚一天通知煙袋他們,這五十個給你,我們兩個的事情你少問,跟着我們就行了,賺錢嘛。”
“蛇祖”看了看銀元,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默默的收了起來,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開口問道:“為什麽大張哥那麽貴?”
我不由扶額,這公子哥真牛逼啊,完全把這耍蛇的忽悠瘸了。這就基本上是自己人了。
“到晚上你就知道了,貴有貴的道理。”公子哥說道:“對了,你從哪兒來啊,很少見到耍蛇的啊。來交際一下,以後有活介紹給你啊,我們哥倆出手可大方了。”
“我從彬龍過來的瓦族,現在在滇南,洋人燒了我家村子,買槍回去殺洋人。”“我”說道。
“這祖傳的手藝?”公子哥指了指他腰間的蛇:“這玩意要用的好,我也不是對手啊。會咬到ji巴嗎?”
“不會,如果沒有那個鈴铛,你不是我的對手。”蛇祖說道:“你那到底是什麽法寶?你會邪術?”
“我也不知道。我是外人,老大,但是我老大口頭表達能力太差。”說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紋身:“你看我紋的是這貨,雖然我和老大都姓張,但是沒血緣關系,我是撿來的。”
“撿來的?”信息量太大,“我”有點接受不能,當時邊疆南邊這裏生活很簡單,太複雜的事情都無法理解。
“是啊,我是做髒活的,老大他們家把我養大,我跟老大姓。”
“你是給族長倒夜壺的嗎?”
“不是那種髒活。”公子哥就皺眉道:“哎呀,你文化程度真不行,沒法和你整。”
“你東西怎麽都放在嘴巴裏,不怕吞下去嗎?”
“最好藏東西的地方就是嘴巴。不過我不能告訴你我怎麽幹的,等下你暗算我。”
有一搭沒一搭的,“我”和公子哥開始聊天,之前在筏子上各自裝酷的狀态蕩然無存。不過我能看的出來,公子哥說的話都帶着勾兒,“我”顯然不是對手,聊天過程當中幾乎什麽都被套出來了。
這公子哥時刻都在演戲,看不到真的面目,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确實是幹髒活的人,張家之所以那麽隐蔽,是因為有這批人存在吧。因為也經過了相同的訓練,才需要不同的紋身來确定階級嗎?
不過到現在為止,他幹髒活的成果,只是讓小哥更好的裝酷吧。張家難道是個奇葩的家族,活該會滅絕啊。
聊到太陽西落,這個隐秘的深潭之中的景色太美了,夕陽落到琉璃瓦上,這裏好像仙境一樣,皇宮都沒有這裏漂亮。此時公子哥的衣服已經幹了,穿了起來。悶油瓶打了兩三次盹也完全清醒了過來。此時卻見寨子陰暗的地方,全面亮起了一盞一盞的青光,猶如鬼魅現形。如果不是在水底見過那樣的冷光,真以為寨子裏的人全死變成了鬼火。
悶油瓶在“我”們來到這裏之前,已經将冷光燈挂滿了寨子。
“注意所有的草堆暗落,小心房頂,一只都不能剩下。”悶油瓶說道。
2014賀歲篇EIGHTEEN 神鐵
一路潛行,我看到很多地方都放着奇怪的藤編的東西,都是陷阱。
整個畢摩寨顯然已經全空了,而這兩個人似乎對于探索也沒有太大興趣,悶油瓶到這裏的所有時間,都用來布置了這些東西。
我意識到他們是抓蟲來的,他們參加這次喇嘛的目的,就是滅蟲。那顯然對于蟲子哪兒來的,有什麽危害,如何捕捉。他們早就知道了。
“你見過那種蟲子吧?”公子哥問“我”。“我”點頭,公子哥繼續道:“這裏面的不一樣,小心點。”
“我”問道:“為何不同?”
“外面的,都是公的,這裏有母的。”
“母的又如何?”
“母的,斷一只腳,公的全過來了。”公子哥道,“不能讓味道散開,母的必須用捏住它背上的兩個斑點,她們就動不了了,然後放進藤筐裏,放塊石頭,丢進湖裏淹死。”
藤筐這裏倒到處都是。“我”問道:“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剛才不說。”
公子哥道:“我啥時候說你都要管,你未免管的太多了。”
一路在高教樓和各種廊橋之間穿梭,三個人來到一處大殿,這裏是陷阱放置的最多的地方。四根巨大的廊柱,撐着整個殿體,在殿的中心,有一塊奇怪的鐵柱子。
仔細看就能發現,這是一座風化的青銅雕像,已經完全看不出雕的是什麽東西。
“這就是這個寨子的神鐵,也是這裏所有事情的起源。”公子哥說道:“80年前,上上代的畢摩從後面的雨林深處發現了這塊鐵,帶了回來。後來被進入這裏的美國人發現,知道了雨林裏的東西。”
“神鐵?”蛇祖摸了一下:“怎麽神法?”
“這雕像是這邊神話中世界上第一代的人類,這邊的少數名族,包括白馬藏人,納西和獨龍族,神話中都有三個時代,第一個時代的人類只有一只眼睛。叫做獨目人。你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個雕像的頭部只有一只眼睛。世界上從來只有這些民族口口相傳的傳說,從來沒有印證神話的文物或者遺跡。這是世界上第一尊,出現在彜族圍繞的一片蠻荒山區之內,這篇區域從古至今沒有人往內遷徙,被美國人認為是有原因的。”
“這雕像從林子裏來,那美國人進去,是去找這種雕像?那是什麽地方?”
“誰也不知道啊,這是一個巨大的謎。誰也不知道這雕像來自于什麽地方。只有上上代的畢摩留下了很少的線索。”公子哥圍繞着神鐵:“別看這東西是金屬的,非常輕,是非常高級的工藝,哎,說了你也不懂。青銅做出這麽薄的東西太少見了。美國人一直懷疑裏面有東西,但是畢摩不讓碰。”
“可你是怎麽知道那麽多的?”蛇祖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悶油瓶在神鐵前面放置的祭盆中點上一種奇怪的香料,公子哥端起那盆子在房間裏到處走動,一邊道:“我年紀很大了,你看不出來吧,老人家總是知道的多一點。”
2014賀歲篇NINETEEN母蟲
蛇祖簡直是個傻根,追着公子哥就問他多老,公子哥顯然是在逗他,随口就亂回答:“比你爺爺大?”
“不可能,你看上也就我爸那麽大。”蛇祖說道,公子哥摸了摸自己的臉:“你爸幾歲生的你。你這麽誇我我怎麽好意思?”
悶油瓶終于有點聽不過去了,回頭看了一眼小張哥:“你還是回鄉去吧。”
公子哥馬上閉嘴,對蛇祖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專心。”
“這是什麽?”蛇祖指着煙,公子哥說道:“這是蟲香玉,把蟲子引過來,放心,你手上的茶水能保你一次兩次。但是你自己作死碰到那些蟲子就沒辦法了。”
“噓!”悶油瓶再次喝止,忽然就聽到頭頂上八楞八楞一連串動靜。
三個人擡頭蛇祖震動口腔,兩條蛇盤到了他的頸部,看樣子是想做全方位的防禦。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五彩斑斓蟲倒挂在房頂,迅速從他們視野裏爬過。
悶油瓶甩出彜斷刀,一腳踩着柱子跳上橫梁,像一只蝙蝠一樣從這個橫梁矮身跳向另一個,幾乎只有半秒就追上了蟲子,他手裏還端着盆子,反手一刀,刀子就脫手,但是刀柄後的袋子連在他手腕上,就像流星錘一樣叉中了蟲子,再一收,刀的帶子挂着手腕打轉360度回到他手裏。
蟲子還在不停的掙紮,悶油瓶往盆子裏一放,裏面的高溫立即把蟲子燒的吱吱直響,随機抖刀甩出,直接抛進湖裏。
“一個。”公子哥念道:“還剩六十七只。”
“你們連有幾只都知道?”蛇祖驚訝,忽的腰間驚蛇一抖,從房頂上猛的跳出一只比剛才那只大兩倍的五彩斑斓蟲。
蛇祖在驚蛇抖的瞬間立即就往後一跳,一個後滾翻,蟲子落地撲空,立即朝公子哥的腳蹦來。
公子往後一個空翻,單手撐地,翻正瞬間從嘴巴裏吐出一道寒光,正打在那蟲子上。正是他嘴巴裏的鐵片。
蟲子被釘死在走廊地板上,蛇祖立即掏出藥酒,澆在上面點上。蟲子燒的蜷縮起來,悶油瓶下來,用刀一拍,拍進了湖水裏。
“兩只,開場不錯。”公子哥抖了抖手,剛才始料不及,估計手有些震麻。
“這是吐痰的功夫。”蛇祖說道:“你吐痰怎麽這麽厲害,能不能教我。”
“就沖你這覺悟我不能教你,這怎麽叫吐痰的功夫。”公子哥從水靠中取出一些更小的鐵片,一片一片的放進嘴巴裏。“這是童子功,我現在就算和姑娘親嘴,姑娘都不會知道我嘴巴裏藏了那麽多東西。你的蛇速度快,但是不能進攻,等下你來圍堵,我來下殺手。”說着就聽到整個寨子,到處開始傳來蟲腳的爬動聲。舉目望去,就看到房頂上,柱子上,地板下面,開始有大量的蟲子爬上來。
“母的來了。”公子哥指了指七點方向:“小蛇,咱們掩護大張哥對付大的,我們把小的隔開。”
剛說完悶油瓶一把抓住了公子哥和蛇祖的後脖子,把他們兩個整個往後一甩,就在他們站的地方的地板縫隙裏,猛的刺進來兩只毒螯。整個地板拱了起來,開始發出爆裂的聲音。這地板下面是個龐然大物,好比小牛犢一樣的東西。幾乎是同時,蛇祖脖子上的信蛇咬住了悶油瓶的手。
2014賀歲篇TWENTY 蛇果
悶油瓶一下捏住蛇的脖子把毒牙拔出來,蛇祖也立即把蛇撤回來,但是能看到悶油瓶的手腕一下就變黑了。
确實如蛇祖自己說的,他的實力和公子哥是不相上下的,如果是和人搏鬥,蛇祖一定是個極厲害的角色,可惜這次鬥的是蟲子。正好是他的軟肋。
“蛇藥呢!”公子哥臉色變得鐵青,大罵道。“你這什麽破蛇?”
“你和蛇講什麽道理。”蛇祖冷冷道。抓起悶油瓶的手就開始吸,吸了幾口毒血出來,拔出匕首,露出自己的手腕,就看到手臂的內測,有一排植入皮下的突起。他割破一個,從裏面擠出一顆類似于植物的種子的東西,捏碎了壓進悶油瓶的傷口。
“你沒病吧,別傳染給我老大。”公子哥一邊踹前面拱起的地板,不讓下面的東西上來,一邊叫道。
蛇祖壓根沒理他,弄好之後,對悶油瓶道:“手會疼的三天不能動了,會像石頭一樣,但是你死不了。”
悶油瓶舉起被咬的手,深吸了一口氣,就看到傷口附近的血管都鼓了起來,瞬間他僵化的手指開始動了起來。
“還能動?不可能?”蛇祖驚訝道。“你不疼嗎?”
“确實疼。”悶油瓶抖了抖手,将刀換到另外一只手裏,啪咔一聲巨響,公子哥被頂翻摔倒兩個身後,整個地板拱起來,一只巨大的爪狀的蟲子,從地板下面翻了上來,地板的碎片崩的到處都是。
“這只才是母的。”公子哥爬起來比劃了一下,我們看到五彩斑斓的身體上,确實有兩個黑斑,這兩個黑斑都有鍋蓋大。
“怎麽可能‘捏’住這兩個黑點?這黑點比我們的頭都大。”蛇祖咋舌道。悶油瓶也看向公子哥。
“我的親爹,确實是這麽寫的啊。難道那些英文文件我看太快了,”
蛇祖道:“所以那些老外才死光吧!”
巨大的蟲子爬上房梁,整個房梁都被重量壓的往下沉,上面的瓦片被頂翻落入湖水中。此時看上去,發現這母蟲雖然很大,也沒有小牛犢子那麽大,是它身上圍着一大群蟲子造成的,長大的長腿和體積大上幾倍的雄蟲裹成了一個巨大的球,讓人有了體積的錯覺。但那兩個黑點其實是雄蟲露出來的蟲母的身體,這種蟲母是黑色的。
蟲子迅速的逼近,如果不是有橫梁和掉落瓦片還有它的腳時不時卡進房頂的空隙中,三個人早就撲到在地。公子哥不停的吐出鐵片,打飛爬到母蟲身上再崩過來的小蟲。三個人不停的後退。
母蟲終于沒挂住,身上的蟲子太多一根橫梁沒勾住,摔到了走廊上,蟲子摔了一地。
我心說該不是正在交配的時候,丫每次整這種破事都壞人家好事真不人道。公子哥卻指着那堆東西道:“這只母蟲不行了。”
就看到滾動的時候,母蟲有兩只觸角已經脫落,它們不是在交配,四周的蟲子源源不斷的往母蟲身上,就是之前公子說的,母蟲已經受傷了。
按照道理,這些蟲子會瘋狂的攻擊母蟲身邊所有的東西,但是如今它們全部往母蟲身上湧去。
“母蟲身上有個東西。”悶油瓶說道,此時三個人都看到了,在蟲群只中,母蟲之上,似乎有一只從來沒有見過的碧玉一樣的小蟲子。
2014賀歲篇TWENTY-ONE 毛蛇
這是一只碧綠色的甲蟲,當然綠色的甲蟲很多見,但是這一只的顏色是碧色的,仿佛是玉石雕刻而成的。在一邊青燈的照射下,有點偏墨,身上的光澤讓人感覺是剛從水裏出來。
“誰見過這種蟲子!”公子哥喝了一聲,兩個人搖頭。公子哥就道:“不妙。”
蟲母掙紮着爬起來,顯然非常的痛苦,它身上的碧綠甲蟲正在傷害它,它不停的翻動想把這只甲蟲甩下來,那些雄蟲也源源不斷的爬到母蟲身上,但是卻無法去攻擊。似乎那甲蟲身邊有什麽魔力讓它們不能靠近。
花花綠綠的各種一團一團,有密集恐懼症的根本無法承受這樣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折騰中不少雄蟲被擠到走廊邊緣掉進湖裏。也讓公子哥大皺眉頭,顯然這樣妨礙他記數。三個人呆立了片刻,悶油瓶就道:“別錯過時機,幹活。”刀在手裏打了一個轉,就問蛇祖:“酒給我。”
“沒幾瓶了。”蛇祖丢出一瓶,悶油瓶接住喝一口噴在刀上,往火盆裏一伸,刀就燒了起來,他丢掉鐵盆開始上去。一連戳死,連串了三只葫蘆。
雄蟲燒的噼噼啪啪直響,悶油瓶甩飛燒斷腿的蟲子進湖裏,再次去戳,公子哥和蛇祖也上去幫忙,兩個人翻到走廊下面,抱住高腳柱,能看到很多掉下走廊在湖水裏往湖邊游動和挂在走廊木地板背面的蟲子,蛇祖一抖身子,身上的信蛇全部都爬到柱子上。不讓四周的雄蟲靠近,公子哥一口痰一口痰把挂在走廊下面的蟲子打下水,又把水中掙紮的蟲子打沉。
我不知道公子哥有沒有活到現代,看這個年代應該是軍閥混戰的時期,也有可能是消失的地平線這本小說描寫的後期,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
如果公子哥有機會能活到現在,那他看到植物大戰僵屍這款游戲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感觸。
蛇祖很憋屈,他一邊策動信蛇防禦,另一邊只能看着公子哥吐口水,很快公子哥就沒氣了。開始大喘。“你就沒什麽東西幫忙嗎!吐幾十口痰也是體力活。”
“我的手铳在水寨外頭。”蛇祖道,一邊甩動頭部。他的頭發很長,很快散了下來,從頭發中爬出來一條黝黑的看上去像九節鞭一樣的蛇。
仔細一看就發現那黑色不是蛇的顏色,而是蛇的背上,人為的被穿上了一層鐵甲。
這條蛇有手指粗細,它幾乎是粘在柱子上往上爬。
“退後!”蛇祖厲聲道,就見那蛇擡起頭部,身上的鐵甲猛的張開,能看到蛇身上竟然有黑毛。
“這是什麽蛇!”
“貓蛇。”蛇祖說道:“這蛇咬了誰也救不了。”
就聽到那蛇發出了一連串咯咯咯的聲音,開始模仿四周蟲子爬動的聲音,兩只蟲子朝他爬了過來,黑毛蛇抖動黑毛,煽動鐵甲,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我看到這條蛇的時候絕對和看到那種奇怪的蟲子一樣的震驚,這條蛇雖然不大,但是讓人感覺非常非常的危險,這種氣勢可能只有這樣的毒蛇毒蟲才會有。接着我看到了驚人的一幕,黑毛蛇猛的咬住了最近的一只蟲子,然後上身攪動,用上身把蟲子卷住。
身上的鐵片似乎非常鋒利,瞬間蟲子被卷成了碎片。
“它不會中毒嗎?”
“不會,蛇頭包括嘴巴裏套着鱷魚皮,蛇牙是鐵釘,這種蛇如果自己的毒牙能翻出來,我是不敢放進頭發裏的。”
2014賀歲篇TWENTY-TWO 鬼蟲
鐵鱗蛇橫在公子哥和蛇祖之前,五彩斑斓的蟲子無法靠近,這種蛇速度極快,攻擊的效率非常高,可以看得出,它纏住蟲子的瞬間力量遠遠超過我們的直覺認識,就好像粉碎機一樣利用鋒利的鐵鱗把蟲子絞碎。
但是蛇祖收回了信蛇,看樣子這種鐵鱗蛇六親不認,除了蛇祖什麽東西都不會放過。
在兩個人的合作下,走廊底下的蟲子很快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蛇祖收回黑蛇進自己的頭發。兩個人環視一圈,再沒有看到蟲子,就爬上了走廊。
悶油瓶已經完美的清場,能看到彜刀又回到了他常用的那只手,火焰已經熄滅。
走廊上除了母蟲的屍體和上面少數幾只被它的身上的剛毛挂住的雄蟲,其他的蟲子都消失不見了,而且悶油瓶做的非常幹淨,沒有任何能看到的殘肢出現在地板上。而且大部分的地面已經被撒上了蟲香玉燒完的灰燼。這似乎可以讓我們赤腳放心大膽的踩在剛才蟲子爬過的地方。
公子哥擡嘴就想攻擊母蟲身上的雄蟲,被悶油瓶攔住了。“小心那只甲蟲,不要讓它感覺到威脅。”
母蟲已經死透了,可以看到那只碧綠色的甲蟲,明顯體積有所變大。似乎正在吸食母蟲體內的汁液。
蛇祖掏出藥酒,看了看橫梁,就想爬上去,在上方将藥酒倒到母蟲的屍體上,然後點火。
不知道這是什麽蟲子,但是最保險的方式,還是一起弄死燒幹淨拉ji巴倒。
但悶油瓶還是攔住了他。
在這一瞬間我其實不能完全的感覺到現場的狀态,但是我能明顯的意識到,悶油瓶感覺到了什麽。
一路過來我其實都沒有太過緊張,因為我知道悶油瓶在第一次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活的好的不得了;
但是讀到這裏,我對于公子哥和蛇祖有一種似乎是共振的情感,(黑瞎子說過,這種東西會混淆情緒,而他的過程并非是逐漸産生,而是堆填式的,我在接觸到這種東西的瞬間,所有的信息已經湧進來了,這種突然的狀态其實就在很短的時間內,我就出現了大量的幻覺。之後的昏迷過程其實是大腦損傷之後的自我修複。)
這種情感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他會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對某些人形成情感上的共振,親故,一般人無法處理那麽複雜的情緒同時出現。
說實話,我不希望在這段幻覺中看到公子哥和蛇祖的死亡。但是,悶油瓶的狀态讓我感覺到,他對于眼前的情況,失去了把握,這讓我擔心起來。
悶油瓶很少失去把握,即使是面對未知的局面,他的經驗太豐富了,豐富到了對于某種狀态的局面,他似乎總有提前的預判,即使他沒有經歷過,他也大概能感覺出事情會往什麽情況發展。
我不知道這只蟲子到底在什麽地方讓他有這樣的感覺,一直到我看到他的手,受了傷。
他切破了自己的手掌,地板上腳印一直靠近過母蟲的屍體很近的地方。
他試探過這是甲蟲,顯然,這只碧綠的甲蟲,對他的血液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只蟲子來自那道門裏。”悶油瓶淡淡的說道:“要小心處理,弄不好會引來那些東西。”
2014賀歲篇TWENTY-THREE 飛走
門裏,什麽門裏?
最近幾年我最聽不得這個字,什麽門,萌,拉鏈門,黃瓜門。我統統都不要聽,也不知道這個社會怎麽了,凡事都要和門扯上關系,點菜時候誰敢點鹵水門腔我就拖出去打斷腿。
悶油瓶說這個字更了不得,如果我能說話,我肯定直接就問:什麽門,青銅門?
而且為什麽門裏有這鐘蟲子,那麽屌的門裏有蟲子是怎麽回事,就不能好好管管衛生嗎?
蛇祖這個缺心眼此時倒是和我挺投契的,低聲問道:“什麽門?”我簡直要在心理喝出彩來。問的好!
“你管不着。”公子哥用極快的速度回答,對悶油瓶說:“小蛇頭發裏有特別牛的絕招,讓他派蛇去試試?”
悶油瓶搖頭,“找把鍘刀。”
“你要幹嘛?”
“卡在手上,我去抓蟲。”
公子哥立即阻止:“族長,什麽年代了,不興這一套了。別沖動,相信我,我來想個辦法,安全第一。”
在世界上,人給其他人的印象和本人有關,也和身邊的人有關,我們在悶油瓶身邊都像個傻瓜似的,但是公子哥就挺牛的,特別能演,把悶油瓶的狀态演的好像喜劇片一樣。可能是這個年代行走江湖,悶油瓶無視很多準則,公子哥要跟在身邊,只能把自己定性為巨型逗哏的角色。
“美國人從後面叢林中的某個地方帶回了這些蟲子的樣本,這些樣本原本都裝在當地人做的那種瓦罐裏。有一部分瓦罐我們在外面看到,說明外面的蟲子,是從這帶出去 的,也許是美國人想帶到寨子外面。”公子哥道:“這只蟲子和其他蟲子不同,它叮死了這只蟲母,這種甲蟲難道也是從林子裏帶回來的樣本?”
蛇祖說道:“你能琢磨的快點嗎?不然我就上梁了。”
公子哥道:“美國人都能抓住的甲蟲,應該沒有那麽危險。但是也有可能是本身就寄生在這只蟲母體內的,這樣就危險了,咱們現在做個試驗。你們在這兒看着,我去找點東西。”
不一會兒公子哥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根竹竿,竹竿頭上插着一只死掉的五彩斑斓蟲,應該是從路邊設置的陷阱裏找到的,腳斷了好幾只。回到兩個人邊上,他就道:“我們假裝是蟲子攻擊它,看這只甲蟲如何反應。”
“它能信嗎?後面戳那麽大一竿子。”蛇祖道。
“蟲子我就不信還能懂這些。”公子哥看了一眼悶油瓶,悶油瓶點了一下頭,顯然是默許了。
我覺得這種偷雞的手段,有辱張家的尊嚴,不過看來悶油瓶其實也不是特別講究。看公子哥一邊發出八楞八楞模仿蟲子爬動的聲音,一邊就把那蟲子往那碧綠的甲蟲那邊送。
蛇祖看了公子哥一眼,沒說話,顯然已經懶的說了,就見公子哥把那蟲子送到了碧色甲蟲的邊上,深吸了一口氣,猛的把竹竿一挺,就做出了要攻擊甲蟲的姿态,只要手腕稍微一抖,就可以把那只蟲子死死按在碧色的甲蟲身上。
同時那只甲蟲終于做出的動作,它一下飛了起來,也沒有理會這只假蟲子,也沒有理會我們,而是徑直往湖面上飛去,瞬間就飛走了。
我們面面相觑,雖然這就是蟲子應該做出的表現,但是還是覺得有些錯愕。
2014賀歲篇TWENTY-FOUR 收工
大概5分鐘之後,三個人都意識到這東西真的飛走了,而且看樣子不會回來了。
這蟲子被悶油瓶渲染的猶如地獄神蟲,如今就這麽飛走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地球就要毀滅了,不過看悶油瓶的樣子,卻是慢慢的放松了下來。三個人站了起來,我真想直接問他:“這樣也可以嗎?”
原來只要把蟲子趕跑就行了,那請問你們剛才緊張什麽啊?
“它還會不會回來?”公子哥問道。
“不管它會不會回來,它未必能記得回來的路啊。”蛇祖道:“你剛才也說這東西不可能這麽聰明。”
“所以,這事情就完了,它不會到處飛去害人嗎?”
“那我們還能做什麽嗎?把這方圓500裏的蟲子全部都找出來看看它在不在裏面?”公子哥坐倒在地上,揉了揉脖子和手臂:“都結束了,任務完成。”
不要放松,我在內心叫道,歐美的片子裏,最好的配角都是在這個瞬間挂掉的,在所有觀衆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這增加的人生的荒誕和幸福感。後來形成了一個慣例,讓我看到這裏都很緊張。
三個人原地休息了一下,什麽都沒有發生,現實生活和電影的區別是,現實生活永遠不會偶爾稱你的意一樣。
“收拾一下,清點一下數量。”悶油瓶道。
“我自己弄死的,和我眼睛看到的死的數字,我全部都記了下來,但是之前有自己掉進水裏的那些在我沒看到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數量基本上是貼近總數的,就算有漏掉的,活着的幾率也不大,剛才除了中陷阱的,應該所有的蟲子都在這兒。”
之前看到公子哥嘗江水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有這門手藝,這種人在心裏對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而且記憶力驚人。
沿途還有一些陷阱,包括那個大殿之中的神鐵四周的陷阱,公子哥一路清點,然後弄死後丢入湖中。最後是巨大的母蟲,被竹竿也推入了湖中。
“還有多久?”悶油瓶問。
“4個小時,時間足夠了。”
整理完成之後,除了破損的地方,整個寨子裏一只蟲子都看不到了。一路過去,到處撒上蟲香玉的灰,把冷光的水燈摘下抛入湖中。已經幾近熄滅的水燈緩緩沉入水底,變成水中的一點鬼火,之後慢慢消失。
晚風吹起,月亮的湖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倒影,月光竟然是刺眼的。如果不是在深山之中,這裏的月色又是一道盛景。
晚風将蟲子爬過的地方的玉灰吹走,玉灰有一種熒光,整個寨子好像一副沙畫被風吹散一樣,美輪美奂,三個人來到湖灘邊,在悶油瓶的帶頭下脫了個精光,開始用湖水清洗全身。
“這水裏那麽多蟲子,不要緊嗎?”蛇祖問。
“放心吧。”公子哥讓他走遠點:“你的蛇和你還真親熱。這麽脫光了看你有點惡心,背過去背過去。快把身上的茶水洗掉,時間一過這些茶水比那些蟲子還毒。”
“這麽危險?”
“否則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那你應該提前和我說啊。”
三個人梳洗完畢,把衣服也洗了,回到之前喝茶的地方,再次開始烘幹衣服,蛇祖就問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公 子将剛才泡茶的水倒入湖中,将茶具全部丢了下去,然後重新找了茶具泡出了沒有血腥味的新茶。“剛才的茶水裏是一種屍體的有毒屍液,毒性取自某種紅色的小 蟲,非常強,不過如果再混入某種東西,就能在一定時間內不讓屍毒發作,同時克制其他的蟲毒。塗在身上只要不是傷的太重,能救你幾命。我們是在為後面的事情 掃清障礙。”
“什麽障礙?”
“你覺得剛才的局面,如果大部隊進來了,能有幾個人活下來?”公子哥摸了摸肚子,似乎是有點餓了:“我們一路上,就是這麽兢兢業業的為這批人保駕護航的,他們還防備着我們,切。”
“你是說,你們提前進來,是為了保護九頭那批人?”蛇祖驚訝道:“為什麽?”
“我們一直如此。”公子哥道:“那是因為你們這些人都對自己太過自信的緣故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我們在前面為他們做了多少事情,已經覺得自己上過刀山下過火海,似乎運氣好的吓人,殊不知,他們的前程就和這寨子一樣,已經被我們打掃過一遍啦。”
2014賀歲篇TWENTY-FIVE 來龍
蛇祖似懂非懂的點頭,公子哥做了個慶祝的手勢:“不說這些憋屈的話了,早見你那條大蛇呢?丢了?”
“這是規矩,不能說給你聽。你就當丢了吧。”蛇祖說道,眼睛看向悶油瓶,後者已經靠在柱子上,開始緩緩的睡去。
“你的官話哪兒學來的,講的忒标準,在這一帶沒人懷疑你嗎?”
“小時候家裏找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