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雖說覺得“大雷”養起來有點費錢,但何二雷還是對它很和氣。
既然把它領回了家,就是為了讓貓來享福的,再說這萬八千塊錢,他還不是太當回事,更何況看着沈瑜那麽高興,他覺得這錢不白花。
不過大雷洗完了澡還是不斷用爪子搔毛,用牙拽毛,好像挺癢癢,有時候還去蹭沈瑜,一邊蹭一邊用大眼睛瞅着他倆,好像有話要說似的。
沈瑜看了很心疼,對何二雷說,“這孩子是不是哪裏難受,咱們帶他去寵物醫院看看吧。”
何二雷一想有道理,畢竟大雷曾經是流浪貓,別再有啥傳染病,寄生蟲之類的。
于是兩人帶着貓去了附近的一家寵物醫院。
寵物醫生有經驗,把貓接過來一看,馬上說,“有貓癬。”
怪不得癢癢的到處撓,沈瑜心疼的說,“您再給全面檢查一下,看看還有別的問題沒有?”
他這邊和寵物醫生溝通着,何二雷那邊打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接電話。
等這邊都檢查差不多了,他的電話才挂。
挂了電話第一句就是問大夫,“我家貓咋樣?”
大夫說,“問題不大,有點貓癬和耳螨,其他沒有問題,但是需要接種疫苗,再吃點驅寄生蟲的藥,這樣吧,你們把他留在這裏寄養幾天,貓癬還是需要跟主人隔離幾天比較好。”
這消息算是喜憂參半,沈瑜有點舍不得跟貓分開,站在貓舍跟前不動地方。
大雷也舍不得他,隔着玻璃喵喵叫,用爪子在玻璃上拍,見不放它出去,急的在裏面直轉圈。
大夫看了挺稀奇,“這貓你們第一天撿回來?不像啊,跟你倆真親。很多貓,主人養了好幾年,也就那樣,放在我這兒,只要有吃有玩就行。”
何二雷嘿嘿笑,隔着玻璃逗大雷,說,“這小家夥可能和我們有點緣分。”
臨走,沈瑜又給大雷留了好幾個罐頭,何二雷在一邊給大夫結賬,“大夫,幫我們好好照顧哈,給整點好吃的,這貓嘴饞。”
大夫笑了,“你們放心吧,我這有聯網監控,你們回家也能看到貓的情況。”
這麽一說,兩人放心不少,可出門時候還是一步三回頭。
看沈瑜這麽惦記貓,何二雷到了嘴邊的話都不好說了。
見他臉色不對,沈瑜以為他比自己還黏大雷,還寬慰他,“這麽離不開你兄弟?”
何二雷,“……”
趁着路邊沒人,何二雷捏了沈瑜的臉一下,“別老讓我跟貓稱兄道弟。”
沈瑜笑眯眯的,以牙還牙,在他挺翹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那不是你先開的頭麽!”
何二雷吓得不輕,緊張的四顧,發現沒人看見才松了口氣,“大馬路上,你注意着點。”
沈瑜笑呵呵的,“以後大雷回來,咱們家又多一雙眼睛,你得提前适應。”
這麽一說,何二雷臉上通紅,他就鬧不明白了,沈瑜是怎麽頂着一張斯斯文文的臉,說出這些讓人害臊的話的?
他心理素質怎麽就這麽好呢?
倆人回到家之後,在門口就親到一起了。
剛才一直鼓搗貓,倆人都沒顧得上近乎近乎,這時候大雷不在,他倆就像是趁着孩子睡熟,偷摸搞事的父母一樣,抱在一起親的難解難分。
正親的熱乎呢,何二雷的電話又響了。
這回沈瑜有點生氣了,天都黑了,誰這麽沒眼力見,大半夜的打電話!
看他不高興,何二雷一邊往外摸手機,一邊親了他臉蛋一口,“乖哈,是正事。”
通話倒是不長,沒說幾句就挂了,但挂了電話,何二雷轉過頭,就一副霜打的茄子樣。
沈瑜以為工地出問題了,臉色也變嚴正了,忙問,“怎麽了?”
何二雷說,“我哥們給我介紹了一個活,就上次去看那個,他說有眉目了,和建築商的負責人聯系上了,讓我過去一趟,跑跑關系,争取拿下。”
沈瑜挺高興,“這是好事啊,你看大雷果然是招財貓。”
可何二雷還是愁眉不展。
沈瑜把他拉過來,摸摸他眉毛,給他剝了一個醜橘,一邊往他嘴裏喂,一邊問,“怎麽了?跑關系缺錢?”
何二雷搖頭,伸手把他攬過來,蹭着他柔軟的頭發說,“我這不尋思,自己一出差,放你一個人在家,怕你沒意思,要是有大雷陪你還行,那貓也不争氣,來家第一天就住院了,哎……”
沈瑜聽了,忍不住笑出聲,捏着他的臉說,“看不出來,你還挺兒女情長。”
雖說是笑話他,可還是主動獻了吻,看來是對這情話很買賬。
何二雷也不怕沈瑜笑話,他皮糙肉厚,心眼直,心裏咋想就咋說。
現在沈瑜是除了父母之外,和他最親近的人,還有啥可掖着藏着的。
兩人親起來就沒夠,越親越激動,沈瑜的手已經把搭上了何二雷的皮帶扣。
眼見勢頭有點不可收拾,何二雷趕緊拽緊自己的褲腰帶,使勁往後躲。
他說,“剛忘了告訴你,我們得坐今天晚上的火車走,我哥們說半個小時之後來接我。”
沈瑜,“……”
這麽三番兩次總被打斷好事,沈瑜也是男人,同樣憋得難受。
這次他真有點生氣,沒管那麽多,上去就撲何二雷,把他堵到床角,騎在身上解腰帶。
一邊解一邊咬着小白牙說,“不是還有三十分鐘呢麽!”
何二雷被他的勁頭吓得不輕,同時也迷得五迷三道。
就這樣的“媳婦”,不大戰個三百回合,對不起他的利器尖槍。
發了狠,他一翻身把沈瑜壓在下邊,喘着粗氣哄人,“乖哈,回來補給你。”
沈瑜撓他後背,沒有長指甲的手都把後背撓出了五條紅印子,可見憋得啥樣。
他說,“不行,先把餘糧交了再走!”
何二雷眼睛都紅了,最後不得不說實話,“三十分鐘真不夠,我怕太猛了,把你弄疼,等兩天哈,等我回來的。”
從來不臉紅的沈瑜,這回也被他說得臉上染了一層粉。
伸腿勾住何二雷的腰,他扯着對方的耳朵,眯着眼睛教訓道,“吹得這麽厲害,到時候拿不出真本事,看我怎麽收拾你!”
何二雷被他撩得受不了,在脖子上用力嘬了一口白肉,“啵”得一聲,嘬出了一個大紅印。
他說,“這算是信物了哈,咱倆一言為定。”
說着起身去了洗手間,打算沖個澡冷靜冷靜。
等他洗澡出來的時候,沈瑜正在給脖子上貼創可貼。
何二雷還沒反應過來,“咋的了?”
沈瑜白他一眼,“讓狗咬了。”
說完,去隔壁房間翻衣櫃,給他收拾行李去了。
何二雷這才明白自己被罵了,撓着腦袋追過去,“我自己來就行。”
沈瑜不用他,翻着衣櫃說,“你去準備點別的東西,我幫你收拾兩件衣服和鞋。”
何二雷不當回事,一擺手,“不用,就去三天,一身衣服就夠了。”
可話沒說完,就接收到了沈瑜嫌棄的眼神,喏喏的把嘴閉上了。
哎,這有人管的日子真是痛并快樂着。
其實何二雷出差也沒啥準備的,要緊是準備點錢就,既然是跑關系,免不了要送送禮物,請請客。
他拿出手機,坐在桌邊轉賬,先給自己常用的活期賬號轉了二十萬。
一擡頭,看見沈瑜在幫自己裝箱子,便又從包裏抽了張卡出來,塞進了沈瑜的錢包裏。
等他倆都忙完了,朋友的車也到了樓下。
沈瑜把他送下樓,倆人站在單元門口對望,礙于朋友就在不遠處,也不好有什麽親密舉止。
幫他理了理衣領,沈瑜叮囑,“少喝酒,別亂跑。”
何二雷嘿嘿傻笑,“知道了,你放心吧。”
說着就要出門上車。
可卻被沈瑜一下給拉了回來,倆人躲在樓梯間的暗角處,親了個水乳交融。
直到外面響起不耐煩的鳴笛聲,兩人才分開。
何二雷使勁咽了兩口吐沫,平了一口氣,半張臉都激動成了紅色,他捏了捏沈瑜的手。
“寶貝,等我回來哈。”
沈瑜故意冷臉,把他的手拍掉,“喊誰寶貝呢?”
确實,三十多歲大男人被人喊寶貝,他有點難為情,不過是城府深,面上不露而已。
可何二雷卻嬉皮笑臉,捧着他臉,照着腦門親了一口,“喊你呗,還能有誰!”
說完,又喊了一遍,“寶貝,等我回來哈!”
說着,沒等沈瑜揍他,拎着箱子就跑了。
沈瑜這才露出個笑來,臉上帶了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