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雖然小鹿提出的這個“回報率”有點吓人,何奎最開始不太接受, 主要是他手裏也沒錢, 要是有錢, 他還能想法設法的坑何二雷麽?
但他也知道, 要想讓一個謹慎的人動心, 勾引他入自己的圈套,那這個誘餌就要有足夠大的吸引力。
達到讓對方不顧一切,舍生忘死的程度。
小鹿說得這個“一個星期,三十萬”的回報效果,別說是何二雷聽了要動心,就是他自己聽了,都感覺要流口水。
掙紮猶豫了幾天,何奎下定了決心, 用自己的房子做抵押,去小額借款公司快速借出來二十五萬, 再加上之前何二雷給的五萬塊錢, 正好三十萬。
小鹿看着他一臉不舍的坐在床邊數錢,很有點瞧不上何奎的摳搜勁兒。
他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想何二雷腰包裏的五、六百萬, 甚至上千萬, 你這二十幾萬又算什麽?”
一句話仿佛是給何奎注射了一針雞血。
對啊,男人做大事,眼光要放長遠。
二十幾萬套一千萬, 怎麽想怎麽劃算。
其實何奎的傳媒公司并不是不賺錢,每個月也能有個三萬兩萬塊的盈餘,但自從他開始推牌九,耍麻将,這點收入就如杯水車薪。
公司裏除了小鹿,其他的主播又都是賠錢貨,何奎現在既不想也沒能力再扶植另一個成功的小網紅。
換個角度說,即使培養成功了,那賺錢的速度也追不上他輸錢的速度。
何奎已經不滿足于這樣緩慢的賺錢速度,他想一口吃個胖子,直接一夜暴富!
可這樣的好事,除非是中了彩票,或者遇到個人傻錢多的土老帽能被他坑一下,否則絕無可能。
中獎基本別想了,何奎買了半輩子彩票,最大的獎就是再來一次。
但他認為自己命不該絕,非常幸運,因為身邊就有個人傻錢多的何二雷等着被他坑,那他還能放過?
等明天見了面,把這三十萬給對方,再繼續忽悠忽悠,不怕何二雷不動心,不上套,到時候把全部身家都交給自己,他便可以直接卷錢就跑!
賭錢賭瘋眼的何奎已經到了見錢眼開的程度,別管是誰的錢,只要到了他的手,他就敢據為己有。
想想現在這幾摞錢過些日子就能給他換回一大堆,何奎心裏興奮,再看正在鏡子前上妝的小鹿,伸手便把人拽進了懷裏,摟住就親嘴,捏屁股。
小鹿被他的粗鄙弄得反胃,可又不得不順從,他欠了何奎的債和情,當年要不是對方把他從那個人販子手裏買回來,他恐怕早就死在了那個不見天日的小黑屋裏。
第二天,何奎和小鹿拎上錢找到了何二雷。
“二雷哥,這是近一周,你那五萬塊錢的收益。”
小鹿笑得有些腼腆,把一只手提袋推到何二雷面前。
何二雷看那袋子分量不輕似的,心中不禁犯了嘀咕,等打開一看,更是驚訝不已。
“這麽多?”
小鹿點點頭,“嗯,我用你那五萬刷了熱門,曝光率增加之後,這幾天的直播間人數暴漲,還有不少大哥老鐵給我砸穿雲箭,再加上我賣的化妝品,一共是五十萬,咱們對半分了。”
何二雷還是不敢相信,竟然會這麽賺錢,盯着那個手提袋,半天沒敢再碰。
見他那副樣子,何奎暗暗在心裏嘲笑他沒見過世面,活該被自己坑。
但面上還維持着笑臉,主動起身把那錢塞進了何二雷的懷裏,說,“二雷,快把錢收好。怎麽樣?我是不是沒騙你,這行絕對有錢途,産出快,收益高,絕對是個好買賣,你這才投了五萬,就有這麽多,你想想,要是投個三、五百萬,甚至上千萬,直接給小鹿整個首頁霸榜,那咱們不用三天就能回本,一周必然翻番,不比你累死累活在工地扛鋼筋強得多!”
這話不用對方說,何二雷自己也會算賬。
可捧着這一包錢,他一方面激動,更多的是忐忑。
說心裏話,他當初把這錢給三胖,就沒指望能賺多少,甚至都沒指望能賺錢,只要對方能還他就不錯了。
畢竟網絡直播這行他從來沒接觸,水多深,他也不知道。
五萬塊錢對于他現在來說,不算什麽,借給小鹿,即便還不上,也不傷筋動骨,還算全了一回哥們情義。
但實在是沒想到,自己一點不抱希望的事,卻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帶來了這麽大的驚喜!
他當然是興奮激動,但性格踏實,作風樸實的他又深覺這錢來的太快,有點燙手,賺得十分不心安理得。
所以當何奎再鼓搗他追加投資的時候,何二雷不僅沒有頭腦發熱,一口應下來,反而比上次還要謹慎的說,“五萬塊錢我能做主,再多我就得回去跟家裏商量商量。”
何奎一聽,大為失望,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極力鼓搗他再投。
“二雷,這麽好的的項目,你還猶豫啥啊!過了這村沒這店了,你要不整,我可找別人了!”
可他說的越多,何二雷越沒底,說什麽都不應聲。
還是小鹿了解他,偷偷拽了下何奎的衣服,笑着對何二雷道,“二雷哥,你考慮的對,再投資肯定不是五萬八萬的小數目,你得回去跟家裏父母好好商量商量。”
何二雷點頭,“嗯,倒是不用跟父母商量,但肯定得跟我對象打招呼,我還打算年底議婚,到時候也得用錢,這事不能耽誤。”
一聽何二雷有了對象,何奎倒是沒怎麽樣,小鹿驚訝的半天沒說上話來,一雙大眼有些失焦的看向何二雷,半響才說,“二雷哥,你有對象了?”
說起沈瑜,何二雷露出個幸福的傻笑,“嗯吶,我找了個男朋友,想着年底訂婚,明年結婚呢,對了,胖兒,你啥時候有時間,去我們家做客,我對象做飯老好吃了,性格也随和,你倆肯定合得來。”
小鹿強扯了個笑,嗓子裏好像卡了什麽東西,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了,只是胡亂的點了點頭。
何二雷不顧何奎的再三勸說,到底拿着錢先走了,答應過兩天給答複。
眼睜睜看着他提起裝滿錢的手提袋開車離去的身影,何奎緊張的手心冒汗,對身邊的小鹿說,“何二雷會不會再也不聯系咱們了?”
可半天卻沒有得到小鹿的回複,何奎轉頭去看,發現小鹿眼眶通紅,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
何奎不由生氣,使勁扇了他後背一巴掌,“你他媽又想什麽呢?還惦記何二雷?別說人家有主了,就是沒對象,也輪不到你這個爛貨!”
兩人正是站在馬路邊上,何奎說得聲音又大,引起過往路人的側目,小鹿的臉頓時漲紅,扭身就走,頭也不回。
何奎見了,趕緊追上去,粗魯的抓住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人拉到車跟前,塞進了後座。
何二雷帶着一兜子錢,開車走在馬路上,激動得有點抖腿。
不是說他沒見過這麽多錢,他也是身價幾百萬的主兒,認真說起來,還不在乎這幾十萬。
可關鍵就在于,這錢來的太容易了,讓他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他以前賺的錢,都是一點一滴幹出來的辛苦錢,這還是他第一次嘗試用錢生錢,啥也不用幹,這錢就自己下了崽子。
你說這神奇不神奇,興奮不興奮。
可有個道理他還懂,太容易得來的錢財也不容易珍惜,而且財來財去,這錢花出去才是真錢,否則都是紙。
這麽一想,他覺得很有必要把這錢立刻花掉,直接讓他産生積極作用,看着用錢買來的真東西,才能讓他心裏踏實。
至于買什麽呢?
何二雷一轉頭,正好發現路邊有個珠寶連鎖店!
好,就是他了。
拎着現金包,他進了門,導購看他開着豪車,穿着也不俗,長得又帥氣,頓生好感,笑容熱情迎上來,“先生,您選點什麽?給誰選?咱們這兒鑽石、黃金都全。”
何二雷“邦”的一聲把一口袋現金摞在了櫃臺上,說,“給我拿兩個鑽戒瞅瞅,要男款,求婚用。”
看他那豪氣沖天的模樣,導購趕緊行動,把店裏最大,成色最好的幾款鑽戒都拿了出來。
何二雷按個看過,最後相中了鑽石最大,最閃的一款,問,“這個多少錢?”
導購笑笑,“先生好眼光,這款是進口的南非鑽石,工藝也精湛,有一定收藏價值……”
不想聽導購多墨跡,何二雷一擡手打斷,“你就說多少錢吧。”
“哈哈,先生真是爽利人,這款鑽戒标價是十九萬六,但現在店裏搞活動,可以給您打個折扣,折後是十四萬七。”
何二雷沒說話,直接拉開手提袋,咔咔掏出來十五沓百元大鈔。
“這戒指我買了。”
導購看着那一堆火紅的鈔票,樂得都忘了接話,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吩咐收銀把點鈔機搬過來現場驗鈔。
十多萬塊現金,驗鈔也得驗一陣子。
這陣子,何二雷又在店裏看了看黃金首飾。
他們農村老家結婚有個老規矩,必須給未婚夫/妻送三金,不拘是什麽,或是金镯子,金項鏈,金耳環或者金手鏈,反正必須湊齊三金,才算是一份體面的彩禮。
何二雷早就想給沈瑜備下,可現在財政大權在沈瑜手裏掌握着,他要是買這些東西,必然要驚動對方,就沒了驚喜的效果。
如今自己賺了一筆意外之財,正好可以得償所願。
別看何二雷平時給自己買東西不舍得,但給沈瑜花錢,從來不打磕巴。
大鑽戒買完了還不算,他又把剩下的所有錢都買了黃金。
送沈瑜金鏈子,金耳環顯然不合适,思來想去,他決定送沈瑜三塊金磚。
這也算是三金了!
正好沈瑜還比他大了三歲,都說女大三抱金磚,沈瑜這男大三,也得抱一抱,顯得有福氣不是?
這麽一想,何二雷都忍不住傻笑起來。
買好了求婚的鑽戒,彩禮的三金,這新到手的二十五萬還沒捂熱乎就花光光了。
但何二雷覺得這錢花的特別有意義,花的一點不浪費,該花,花得好!
等他拿着這些東西回到家的時候,沈瑜正在給大雷洗澡,給他開門的時候,還滿手泡沫,大雷則趁他不備,沾着一身泡泡滿屋亂跑。
兩人都沒顧得上說話,便開始上蹿下跳的抓貓,大雷平時挺乖,特別親人,可就是害怕洗澡,除了被撿回來第一天特別配合之外,那之後,只要洗澡便宛如殺貓。
甚至在家裏,沈瑜跟何二雷都不能提洗澡兩個字,只要一說,大雷必以閃電般的速度蹿得無影無蹤。
這回洗澡到半路,好不容易脫離了沈瑜的魔爪,大雷能輕易再妥協麽?
直把兩人累得氣喘籲籲,最後一貓兩人互相放棄了。
兩人攤在榻榻米上,互相看看對方,都忍不住笑了。
沈瑜說,“這壞貓,太淘氣了。”
何二雷給他擦擦眉毛上沾的泡沫,親了親他的唇角,“這才哪兒到哪兒啊,等咱以後有了兒子,比這還得淘。”
說起孩子,沈瑜臉上多少有點泛紅,他瞪了何二雷一眼,“想得美!”
說着就要坐起身。
卻被何二雷一個翻身給壓住了。
“沈瑜,我跟你說點正經事。”
聽他喊了自己的名字,臉上神色也鄭重,沈瑜也收了嬉笑的心。
“怎麽?”
何二雷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紅,看着不像害羞,倒像激動,他摸摸索索在自己褲子口袋裏掏了半天,最後将一個藍絲絨的盒子舉到沈瑜跟前。
“媳婦兒,今天着實有點倉促,但我感覺,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好像非說不可似的。”
說着,把那個盒子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枚閃着璀璨光芒的鑽戒。
“沈瑜,你願意跟我結婚,和我過一輩子不?”
沈瑜盯着那枚戒指,表情有些發怔。
何二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媳婦兒,中不中,你給句痛快話,還是我哪裏做的不好,你直接說,我抓緊改。”
沈瑜終于有了反應,他擡手推着何二雷的肩膀,把人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我還第一次見人這麽求婚,壓着我什麽意思?怕我跑了?”
何二雷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漲紅,作勢就要單膝下跪,可卻被沈瑜一把扶住了。
“我這幅樣子不成體統,你先別跪。”
沈瑜指指自己印着卡通圖案的睡衣,手上沾得貓毛。
他是個非常講究儀式感的人,雖然自從跟何二雷生活之後弱化了一點,但逢這種人生大事,怎麽能潦草。
可何二雷卻像等不及似的,他說,“不用,媳婦兒,你啥樣都好看,你在我眼裏最美,真的。你快戴上吧,別讓老公懸心。”
沈瑜卻不搭理他,坐在榻榻米上擺譜,“我可不是那麽随便的人,再說這是咱倆的終生大事,要是多少年之後回憶起來,咱倆是追大雷追累了,躺在床上喘粗氣的時候,你順便求了個婚,心裏得多難受?”
這麽一說,何二雷也覺得好像是有點不妥。
他把那戒指放在了沈瑜手裏,“那你先收着,等我好好籌備籌備,整個儀式,弄點燭光晚餐,鮮花美酒啥的,再跟你求。”
沈瑜這才笑了,拉過他,在鼻子尖上親了一口,說,“我來準備燭光晚餐,你別忘了給我買花,我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要親手寫上九十九句我愛你的卡片,大聲喊上三遍,我才能答應。”
聽了這話,何二雷憨憨笑了,“中,這有啥難得,讓我說三百遍,三千遍我愛你都行。”
沈瑜展臂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腹上,那裏溫暖又堅實,有他熟悉又深愛的味道。
“二雷,我真高興,覺得很幸福。”
何二雷輕輕抱住他的頭臉,滿心的歡心和甜蜜,“我也是,一想到下輩子有你陪着,就覺得日子有盼頭。”
沈瑜揚起臉,緩緩閉上眼睛,等着愛人垂下頭來,兩張唇吻在了一起,成了不能分開的一雙。
看兩人又膩歪在了一起,沒人管自己,大雷自覺無趣,從藏身的櫃子上主動跳了下來,鑽到兩人懷裏,當起了餅幹夾心。
它身上又濕又髒,當然遭到嫌棄,何二雷和沈瑜一起押送它去洗澡。
給貓洗澡的時候,沈瑜忽然想到一件事,他問何二雷,“對了,二雷,買戒指的錢是哪兒來的?”
何二雷,“……”
一時語塞,何二雷不是個會撒謊的,憋得臉色發紫,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巨額財産來源不明,沈瑜的臉色變得值得玩味起來,一雙桃花眼眯起來,盯着他微微笑。
扛不住媳婦無言的壓力,何二雷主動招了,“就是我跟你說那借錢的朋友,其實他是融資,這是回報。”
“回報了多少?”
何二雷自己說起來都有點莫名沒有底氣,“二十五萬,這是前期分紅,他們還打算讓我再投。”
聞言,沈瑜的臉色頓時冷了,“不行,這事我不同意。”
鮮少見他發火,何二雷心都慌了,趕緊表态,“我沒答應他們,我也覺得這錢來的太容易了,有點可疑。”
沈瑜把吹風機遞給何二雷,讓他繼續給大雷吹毛,自己擦了擦手,嚴肅的說,“二雷,我不管他們是做什麽生意,怎麽跟你說得天花亂墜,這事你絕不能參與了。你只記住一條,高回報,高風險,這是最基本的金融常識,你的回報越大,風險就越高。今天能讓你賺二十萬,明天就能讓你賠二百萬,千萬別相信有天上掉餡餅的美夢!再說,你理智分析分析,如果真有這種好事,他幹嘛聯系你?他找個銀行貸款出來做本金,一天就賺回來,還差你這五萬塊錢麽?”
經沈瑜這麽一說,何二雷剛才還有些被金錢沖昏的頭腦徹底清醒了。
對啊,要有這好事,何奎不早自己獨吞了,還能上趕着找自己?
不過,因為此事涉及到三胖,何二雷還是不太願意相信昔日好友是騙子,他只是說,“你放心,我以後絕不參與,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不管他們目的是啥,這事到此為止。說實話,這錢來的容易,我賺得也不踏實。”
聽他這麽說,沈瑜笑了,“那就好,你能明白這個道理比什麽都強。再說你放心吧,咱們家不缺錢,你想買什麽,就跟我說,肯定滿足你。”
何二雷笑笑,“我還能買啥啊,也就給你買點這個那個的,現在錢也在你手裏,你想買啥就買啥,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被他這麽樸實的一表白,沈瑜深受感動,要知道,多少情侶都是一談錢就崩,一動財就散。
像何二雷這樣一門心思對他的,真是天下再也尋不到第二個了。
他也幫他寬心,“二雷,我跟你在一起,不求日子過得多奢華,只求個平安喜樂,你懂麽?”
何二雷握住他的手,在他身邊坐下,把人攬在懷裏,半天沒說話。
沈瑜擡頭看他,他才說,“我知道了,原來一直是我想差了,沈瑜,是我太膚淺了,把有些事看得太重了,其實錢財,地位都沒有你重要,只要咱倆開開心心,我對你好,你對我好,生活幸福,就是給一座金山,我也不換這日子。”
笑了笑,沈瑜抱住他的俊臉,狠狠親了一口,“好老公,說得真棒!”
何二雷這才嘿嘿笑出來,“那我下次求婚,你一定得答應我。”
可沈瑜卻把他推開了,笑得像只狐貍一樣,“那可不一定,看你表現再定。”
“哪方面的表現?”
何二雷說這話,就把大手伸進他衣服裏,手法娴熟的一通揉捏,只把沈瑜弄得喘氣都不穩了,嗔罵道,“這方面的表現,你還欠點。”
何二雷哪能服氣,一下子就把人掀倒在床上,拽住腳腕,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老公的厲害,以前是心疼你,你還得了便宜賣乖!”
沈瑜看了他眼裏的兩團火,心裏都抖了三抖,拽着睡褲不松手,只往後撤。
可到底何二雷的蠻力占了上風,半宿過後,沈瑜終于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讓叫啥叫啥,讓說啥說啥,摟着他一疊聲的求饒。
經過和沈瑜的商量,何二雷徹底下了決心,不去摻和三胖跟何奎的網絡直播生意了。
可對方打來電話詢問的時候,何二雷多少有點怯不開面子,“奎子,這買賣我未婚夫不同意,咱們到此為止吧。”
一聽對方拿了錢竟然沒下文了,這不是丢了孩子,還沒套到狼麽?
何奎怎麽能接受!
電話裏,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破口大罵。
可轉念一想,如果這時候暴露,這錢更回不來了。
一個主意忽然浮現在腦海裏,何奎強裝鎮定跟何二雷周旋,要求和他再見一次面詳聊。
到底是從對方手裏賺了一筆錢的,何二雷哪好意思拒絕的那麽徹底。
尤其三胖又追着給他打了兩次電話,何二雷便決定,還是去見見,有話當面說清楚,好聚好散,別落後患。
雖然感覺多少有點風險,怕對方翻臉,但他一個大老爺們,對方也不能把他怎麽樣,何二雷還是有把握的。
不過去見兩人的事兒,何二雷沒敢跟沈瑜說,他怕沈瑜誤會自己還沒下定決心,到時候再不高興,上次沈瑜冷臉,他可吓壞了,第二次求婚在即,萬一再因為這事黃湯,就犯不上了。
他去見三胖兩人的那天,正是沈瑜安排好了燭光晚餐那天,他想着把這個事兒一擺平,馬上就回來見沈瑜,再一求婚,皆大歡喜,一天之內解決兩件大事!
因此,出門之前,他和沈瑜好頓膩歪,在門口親了又親,沈瑜對他送了又送。
“今天早點回來,別忘了正事。”
沈瑜說完,都覺得自己太過主動了,明明是對方求婚,他還一再叮囑。
可沒辦法,他好像比何二雷還期盼這次求婚能順利成功,這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畢竟他的身份瞞了這麽久,也該在兩人正式訂婚之前告訴二雷真相了。
也不知道這個憨子知道真相之後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因此反悔?
沈瑜竟然也忐忑起來,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個着落。
他一直等着何二雷,可直到夜幕降臨,等他把蠟燭都點燃,把精致的菜肴都擺上,等他把何二雷的電話都打到沒電關機,對方還是沒有回家。
何二雷失蹤了,本來說好的求婚之夜,卻只有沈瑜一人獨守空房……